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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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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隽最先从董植那儿得到消息,跟着来找林曦。
林曦先愣好一会儿,后笑:“他最近表现不错,原来有打算的。”
严隽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句话我告诉你,你听听就过。他爸给学校捐了好几万,据说,以后每年还提供奖学金。”
林曦半晌不出声,后摇头叹:“学校也成了衙门?”
严隽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不然,卞小丽那事能那么容易摆平?他爸给卞家至少这个数。”
林曦早有耳闻赔钱了,但想着最多贴补些医药费营养费什么的,今看他手一伸,禁不住大吸气:“不可能吧!”
严隽笑:“只多不少。前两天莫老师漏点风,他不会说假话。”
林曦不知说什么好,只想叹气似的。
严隽收紧脸,一本正经:“我发誓要做有钱人,三十岁一定要挣到50万,然后自己开家医院。”
林曦哑然失笑:“去吧去吧,哪天我失业了给你打工!”
严隽立时摩拳擦掌。
林曦提不起精神,抬腕看看表:“走吧,吃饭!”
祁秋离以奇高的大落差选票夺得团书记之位,比第二名足多出三分之二,创历史之最。所有参会人员先是惊诧,后来就有了莫名的狂热――几乎每一张选票上都有他的名字,他的拉拉队变得歇斯底里,尖叫声震天撼地。
林曦看着,心里也高兴。不知为何,尽管她知道他的个性不可能一日千里的改进,担当如此职位还不合适,但在下意识里,还是希望他能胜出。这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对他的成长应该有帮助。
会后,卓其楷跑来找林曦,商量着给祁秋离道贺道贺去。林曦正有此意,又叫上郦宛,三人凑点钱买份礼物,一起来寻祁秋离。
303里来一批走一批,热闹异常。等到林曦三人进来,恰好是个空当。
祁秋离敞着淡金色半长风衣,里面是暗绿的高领套头羊毛衫,面如白玉,目似点漆。
林曦微笑上前,将礼盒沿胸口平推过去:“恭喜!我们老战友的一点心意!”
祁秋离接过,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说声“谢谢”,随手搁壁橱里。
林曦稍稍一顿;自那天过后,他们再碰上,他亦是这副模样,她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因她最先知道他的秘密,故也不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倒似不是那个原因。
郦宛一边看着,心里憋气,道:“祁主席还没上任,就认不得人了?”
祁秋离转脸瞅着她,微笑:“你是郦宛,我怎么认不得?”又笑看卓其楷:“陈翰说哪天我们聚一下,你看什么时候好?”
卓其楷见他故意冷着林曦似的,不便多话,只回:“你们定吧,到时通知我。”
祁秋离笑:“好的!以前我们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今后虽然不在一起了,但还得和从前一样。”
林曦端详一番,觉得他是比从前沉稳不少,说话口气说话方式都有提升,当下还挺满意;她亦看出他不想理她,除了最初的小小惊讶外,她没什么太大的不适反应;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路人,碰上了,同行几步,而后挥手作别,他对她是否好,一点不重要;关键是她给了他帮助,她自己认可的帮助,这点值得记下。
祁秋离又跟卓其楷说笑几句,林曦在旁,既不局促也不着恼,悠悠打量他们的宿舍。
郦宛看不下去,轻拉林曦要走。林曦想想也好,便打个招呼,出来。卓其楷忙也跟着告辞。
郦宛气呼呼的:“姓祁的什么意思?摆什么谱?谁不知道他怎么当上的?好意思!”
卓其楷也感他过分,皱眉:“以前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虚!”
林曦倒微微一笑:“人嘛,合得来就多说话,合不来就少说话,干嘛非要跟每个人都说得没完没了?”
郦宛撇嘴:“他以前也不这样嘛?摆明了是摆谱,真没见过这么颠狂的人,我想吐!”
林曦摇头:“不好这么说,以前他算是我的部下,他不好不理我吧,现在我们都散了,他想怎么样就该怎么样,没什么不对。”听她还要辩,忙笑:“行了,别较真了,叫人家听见,肯定说我嫉妒新任主席,多没面子!你要真是对我好,就别给我抹黑。根本也不是事!”
卓其楷点头,冲郦宛道:“林曦说的对,人和人就这么回事,别斤斤计较,否则,自己生气。”
林曦大笑:“其楷好,深得吾传!”
渔翁
绍韩坐在大阳台上,午后阳光直照,他却不觉得有暖意。矮几上两盆仙客来,开得如火如荼,他静静看着,一眨不眨。
他旁边是个小书架,竹制的,三层,只半米高,雕花精美。
隐的那三个本子就放在上面。
一月已过,它们可以随便放在任何地方――最后的纸面也光洁如新,没有一个墨点。他又拿起来,一页页的翻,他看得见的字在白纸上跳动。
第一次,他心里没底!
那三人是一个三角,再翻翻滚滚、跌跌撞撞,最后都能稳稳的站住;无论变成钝角、锐 角、还是直角,终能还原成等边。
可怕的情谊!
苏方是有破绽,但他没有把握一击即中。人是最奇怪的动物,就算是天大的罪过,心一软,一切烟消云散。
他赌不起!
一旦压错,他们得空反击,他将一输到底,再无回旋。
他时刻回想他所亲见的场景,就着印在心上的文字,移宫换羽、逐一还原,他看得见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觞一咏、一饮一啄;他竭力幻想那两人是会喷火的毒龙,囚着他的小公主,他应该去、必须去解救她,可小公主那明媚的笑容、依恋的眸光一次又一次的显在眼前,粉碎他的幻想。
他坐卧不宁、饮食不香,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那三个本子成了他的护身符,片刻不离;但又是他的追命索,刺骨锥心。
他看着空空的页面,一张一张,最细微的标识都在,清晰如昨;他忽觉胸口蹿出凌厉之气,如黄河壶口,惊涛怒啸,直上云天;无法抑制的,他一扬手,两本子呼啸着飞出去。
宋婶端着一个小小的沙锅,正从厨房里出来,忽见空中掠过两道黑影,直扑花房;还没等她回过神,只听“咔嚓嚓”大响,那花房的玻璃由顶至墙,一条线似的往下塌。她吓得发怔,连“哎哟”都忘了喊。
厨子们、佣工们听见声响,一下子奔出来五六个,看是花房被砸了,一个个也目瞪口呆。
绍钥正陪着绍振一说话,听外面不对劲,急忙也出来,看一眼,立时大叫:“谁干的?谁干的?你们还傻着干什么?看看兰花去!快去!”
宋婶忙忙的放下沙锅,三步两步奔进花房,指挥人收拾;再找行凶的武器,竟是两个皮面的笔记本。
她见过这本子,这些天,都在小少爷的手里拿着。她慌忙去捡,一本倒扣着,拎起的空儿,她瞥见那里面竟是空白。她心里发奇,想也不想的,手指在另一本的边缘一抹,“唰唰唰”,从前至后,竟也是空白。她忽觉身上发寒――她明明见他总捧着看,一张张的翻,她每次送东西给他,他还会合上收起。
老天爷呀!他的病还没好!
宋婶紧捏着那两个笔记本,只觉心狂跳,好容易走出来,正要跟绍钥回话,就听头顶上冰冷的声音:“送上来。”
绍钥回到大厅,笑呵呵:“大伯,您的兰花没事。是弟弟不小心掉了本书下来,他们已经配玻璃去了,一会儿就好。”
绍振一点点头,冷不丁的问:“绍韩生什么病?”
绍钥一愣,脱口回:“我不知道呀。”好一会儿又加:“对了,医生不是说体虚胃弱,要静养……”
绍振一看他半晌,慢慢道:“你喜欢哪家的姑娘,就跟大伯说,快点。趁着我还没入黄土,你老子还听点我的话,叫你如愿!”
绍钥咧起嘴想笑,不知为何,又笑不出来;在任何人面前都滴水不露的他,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绍振一移开目光,从怀里摸出一盒烟。
绍钥忙伸手去拦:“大伯,你怎么……”
绍振一推开他的手,又摸出盒火柴,擦着了,点燃,慢慢的吸一口,眯起眼睛:“我都半截入土了,还不能有点人生享受?死不可怕,活得没乐趣才可怕。我说话算话,你赶紧找去。要是晚了,你只能自己去抗战,你想想看。”
邺琯梳好头,见宋婶已端着盖碗进来,她一指旁边的矮凳:“坐一会儿。绍宏今天怎么样?药喝了没?”
宋婶忙点头:“喝了。小少爷看起来好一些了。”
邺琯轻吁口气,拿起瓷勺,慢慢的舀雪耳。吃了两口,就觉宋婶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放下碗:“小卫那儿有消息?”
宋嫂赶紧摇头。
“是你有话说?”
宋婶垂了视线,一声不出。
邺琯转过身,正对她:“宋婶,你照顾我三十多年了,名义上你是妈子,但实际上……你也清楚,我妈早没了,只剩几个嫂子,她们都哄着我,我有什么知心人?就剩你了。你再有话不跟我说,我就成孤鬼了。”
宋婶赶忙站起:“夫人……”
邺琯拉她坐下:“说吧,是不是绍宏有什么事?”
宋婶轻轻点头。
邺琯便不松手,急问:“你看见什么了?有女人来找他?打电话的?还是上门来的?”
宋婶急急摇头:“不是,不是。”看邺琯神情焦躁,她忙向前一探身,低低道:“小少爷……小少爷有点怪……他看没字的书……今天发脾气,还把老先生的花房玻璃砸了……”
邺琯没听懂,重复着问:“没字的书?什么没字的书?”
宋婶吸口气,从头说一遍。
邺琯呆坐着,一动不能动,面如死灰。
宋婶看着害怕,握住她的手,轻声呼唤。
邺琯慢慢笑起来,声音干涩:“你说,你说,是我狠毒还是她狠毒?她有那么多儿子,还要抢我的儿子!她死那么久了,还要来抢我的儿子!神天菩萨,你就这么的帮着她!”
宋婶忙站起来,想要拦她的话,但又不敢真去捂她的嘴,急得双手直摇,啧啧连声。
邺琯缓了缓,平息半晌,又微笑:“宏是我的儿子,永远都是。我守着他守了二十年,谁也夺不走!”
宋婶忙附合:“是呀!夫人,母子连心,小少爷永远都是你的,等小少爷哪天明白了,一定会孝顺你的。”
邺琯嘴角一动,鼻旁显出颇深的沟,似笑,又似哭。
宋婶仔细瞄瞄她,壮起胆子:“夫人,刚才你说的那番话,我就当真了,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你觉得能听,就听听,不能听,也别怪我多嘴。”
邺琯转眼看着她,温声道:“说吧,我不怪你。”
宋婶看着桌角,轻声道:“我想劝夫人别急着给小少爷找媳妇,就是找也别尽在那些官小姐里挑……”说到这儿,她一停,等邺琯的反应,半晌没听到声音,她便继续道:“那些小姐们多少有点脾气,小少爷也有脾气,恐怕以后处不来,夫人又要操心。如果小少爷自己喜欢谁了,哪怕是普通人家的,也比那个好……小户人家的女儿,老实本分,夫人再随便对她好一点,她肯定感激得不得了,小少爷也高兴。夫人一辈子为小少爷,这个再做了,真是全了。”
宋婶一口气说完,许久,不听邺琯回话,她慢慢抬眼看过去,见她瞅着自己,脸端着,辨不出喜怒;她一吓,忙道:“是我胡说八道了!”说着,想出去,等走到门口,听邺琯唤:“宋婶!宋婶!”她忙又回来。
邺琯一把拉住她的手:“宋婶,你说得好。我从没想过这个。你帮我打听着,看他喜欢谁,你告诉我,我随他的意。”又盯着她的眼睛:“你听他说起过他有喜欢的人?是谁?”
宋婶莫名的有些奇怪,来不及细想,她摇摇头:“小少爷哪会跟我提这种事?我看着这一年来 夫人常请小姐们来家里,小少爷却不理她们,我自己瞎想的。”
邺琯看出她是真话,不再追问,缓声道:“不早了,你歇去吧。明天就是另一味药了,你记着别弄错。”
邺琯走到绍韩房前,驻足良久。
这十年来,他不需她照应了,他自己能吃能喝能走能跑,是个正常的孩子了,她应该是高兴的。她记得他眼睛明亮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是怎样的隆隆如鼓,她的血是怎样的汹涌奔流;无数个日夜,她吃斋、念佛;她礼拜、弥撒;她斋月、做功,所有的她知道的宗教她都一一尝试,她不怕佛祖、耶酥、真主怪她心不诚,她知道他们一定能看到她对儿子的心,他们不会怪她!
他终于好了,拥有令人惊叹的智慧,撑起整个家族的经济重担。他几乎不需要支持,他只凭他自己,他能做成所有的事,他是众人眼中的奇才、天才。
人人羡慕她能有这样的儿子。
可是她知道,这个儿子不是她的,这个健康的儿子并不是她的。只有在他不识人事的那些年里,他才是她的儿子,由着她喂饭送水、宽衣解带。那时,他并不叫她,但他是她的儿子;如今,他叫她母亲,但已不是他的儿子。
绍钥将手放到鼻前,嗅那上面遗留的香气,轻轻走上二楼,忽见邺琯笔直的站在过道里,看样子是想去看绍韩,却不知为何站着不动。
邺琯一回头,忙笑:“你才回来?”
绍钥皮皮的咧着嘴:“早呢,才十二点,今晚的美女太少,不然我就不回来了。”
邺琯不自觉的想笑,又显出恼意:“我帮你物色人了,你别又出状况,害我被人家骂。”
绍钥立时敬礼:“首长放心,三大纪律八大注意。”
邺琯还想说两句话,忽想到儿子或许睡了,吵着不好,忙挥挥手,轻声道:“睡去吧,夜猫子。”
邺琯跟着宋婶轻轻进房,见绍韩坐在阳台里晒太阳,气色如常,不像有病的样子。
绍韩看两人进来,先不出声,等邺琯走到身边,才淡淡的叫声:“母亲。”
邺琯示意宋婶放下药出去,自己端着递到他手中。
绍韩接个边儿,随即放下,眼睛望向窗外,一脸冷漠。
邺琯看惯了,不再寒心,也不伤感,只是不甘,有些较劲儿似的,她甩出一句话:“别的我不想管,但你娶媳妇养孩子我是要管的!”
绍韩没听见一样,纹丝不动。
邺琯心里发狠,又道:“没我点头,谁也别想进这个门!”看他依旧没反应,眼珠透明的,折着阳光。她忽疑惑是否猜错了,再看他的脸,俨然是从前的模样,一概无知无觉。她蓦的酸痛,忙站起靠过去,想说:妈想你早点结婚,只要你喜欢,就早点娶进来,妈都喜欢。不等她抚到他的头,就见他一让,接着站起,背对着她立到窗口。
她的心一落,他站起时带出一股风,吹过来,穿透骨肉,直吹进心,一凉到底。
宋婶看邺琯空着手下楼,算着绍韩应该喝完了,忙去取碗。
绍韩看她进来,眼光凝成一道电,擦着空气丝丝作响,直扑她的周身。
宋婶就觉身上一凉,脚都迈不动;她哆嗦着嘴唇,断断续续说:“我劝……劝夫人,让少爷……挑自己喜欢的……少爷喜欢的人……没说别的……我没说别的……”
绍韩盯她半晌,慢慢缓下来,道:“多事!”抬手将那碗药往花里一泼,“别有下回!”
绍钥喝完汤,将筷子一放,笑看绍韩:“你明天就回学校了,走,今晚我们出去逛逛?”
绍韩知他应该有事,正要点头,就听他父亲道:“去吧,街上很热闹。”他便简短说声“好”,上楼换衣。
绍钥开着车,一路说笑。绍韩听他都是奇闻乐事,便不应声,看向窗外。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似是到中华路一带。
绍钥停好车,笑:“下来吧,开不进去了。”
绍韩挂上围巾,推门而出。
原来他是带他去夫子庙,他们下车的地方是瞻园路,两旁明清式的小楼,古木苍天。
绍钥一径儿引着绍韩,走到秦淮河边的一处所在,雕梁画栋,四处悬着红灯笼。里面人不少,却不喧哗,隔着竹窗看过去,有人品茶,有人清唱。
身着绣花旗袍的服务员领他俩一直往里走,转了两个弯,进了临水的一个小间,正对着画舫轻摇、灯火璀璨。
绍钥喝一口茶,把手一拍,大笑:“开始吧!”
绍韩就听身后丝竹声起,好像是古筝,瑟瑟锵锵,清婉不绝。对面的绍钥已闭上眼,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约十来分钟,这一曲终于完了。绍韩瞅着绍钥,想知道他究竟卖什么药;就见他用力鼓掌,一边笑看过来:“好不好?再听一曲?”
绍韩略一摇头,神情上已有不耐。
绍钥便一笑,很是诡密,小声的问:“你猜是谁在弹?”
绍韩知道他喜欢和别人胡搅蛮缠,但不会和他玩这把戏,心里有点好奇,正要回头看,就听他叫:“林曦小姐你快出来!”他一震,立时站起,急转身去迎。
竹帘后走出一个女子。第一眼,他以为是,再看一下,便回身坐下,眼睛对着绍钥,透出恼意。
绍钥先是叹气:他也会上这种当?是真的了!后又吃惊:就算不是,也该爱乌及乌吧,他怎么没一点儿爱惜?再看小浔脸通红,扭着手指局促不安,他忙笑:“快过来,来吃糖。”
绍韩怒气翻涌,忽的起身,直往外走。
绍钥看他这么快翻脸,后悔不迭,也顾不上小浔了,赶忙追出去。
绍韩直接招出租,上去就走。绍钥来不及取车,急忙打车紧跟。
进了门,绍钥左右看看,一切都妥当了,尤其那绿色木纹的地板,真是美仑美奂,再看绍韩头也不回的上楼,他顾不上看别的,跨大步上去。
“其实她长得挺像的,是不是?我跟你闹着玩,你这么生气干嘛?”绍钥先是嬉皮笑脸,后又一叠声的赔礼道歉,加上打躬作揖,忙得不行。
绍韩只看着夜幕,闻所未闻。
绍钥慢慢叹口气:“你把隐也找来了?有些事,眼睛也看出来的。他们那么好,她总归嫁他们中的一个,你何必呢?”
绍韩只觉有道灵光一闪,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他一侧脸,急问:“什么?”
绍钥看他听得进去,忙又重复:“他们那么好,她总归嫁他们中的一个……”
是的,她只能嫁他们中的一个――他的机会就在那时!三角不复存在,他是黄雀,他是渔翁,他就是收拾残局的那个人。
绍韩一动嘴角,慢慢笑起来。
绍钥莫名其妙――他居然在笑,清清楚楚!看着看着,他竟觉得这个弟弟其实长得挺不错,如果看的是真正的笑起来的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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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
林曦又织两行,将那手指长的围巾举到眼前细细看,长叹一声后,喊小雨:“快来看看,我怎么多出来一条了?”
跳跳对面听见,大奇,忙叫:“先给我看,你能多出一条来?”
林曦便连着毛线一团扔过去。
跳跳拉直一看,哈哈大笑,又叫青眉看:“我的妈呀,你是什么手呀,多打出四针来,又成了一条梗了。”
小雨过来看看,皱眉:“林曦,你还是重打吧,全是洞。你怎么把上针打到下针去了?这是最简单的平针呀!”
林曦唉声连连:“我也不知道。手指头戳得疼死了。你不是说马海毛不能拆嘛,会没毛的!”
小雨为难:“可你打得太丑了,你给谁围呀,笑死人的。”
刘巧文也凑上来看,跟着点头:“真是丑!不是一般二般的丑!”
跳跳正打得上瘾,恰好她的一条刚打完,看着别人打,手痒的要命,忙道:“我帮你,我来帮你。我的技术很好的。”
林曦有些不愿,她是要送给苏哲方毅的,当然是自己打起来的好。
实习在即,也没课了,这些女生一窝蜂的打起毛线来,技术高的织毛衣,技术中的织手套,技术差的织围巾,差不多人手两根针一团线。林曦对这个一窍不通,天又冷,本不想凑热闹,后来听着有人要送朋友(男)――因为快走了,大伙儿好像也放开了,不再遮遮掩掩的,当作见不得人(反而是没有的见不得人)――林曦忽的兴致大发,赶紧把原材料买回来,拜师黄小雨,跟着苦学三天,谁知出师就不顺,织成这个模样。
刘巧文看她不接话,笑看跳跳:“你真是,林曦要送重要的人,你织算什么?”
跳跳回:“是呀,既然是送重要的人,就该织得好些,不然怎么戴?林曦,我不是说你,你真是挺篓的,我在你后面学的,你看我打的。”
林曦看看她的,真是横的横,竖的竖,平平整整。
青眉道:“就剩下几天了,你肯定来不及,你不是要织两条?你两天才织这么点,还得拆,还是我们帮你吧。”
林曦想想也是,忙道:“好吧好吧,开头几行我自己打,中间的给你们,最后几行还是我打。”
刘巧文跳跳青眉都好笑,林曦也不管,赶忙把那破破烂烂的一截拆掉,叫小雨重新起针,她再仔细的学。
渐渐的,要好的同学间开始互相请吃、请喝或请玩,校园里笼着离别的伤感。
其楷郦宛先请吃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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