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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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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青亭进内室时,知府公子也睡得正熟。
    他双眼紧闭,眉头微拧,似是睡得有些不安稳。
    她猜想着,他是不是做恶梦了?
    这时知府公子在梦里呢喃了句什么,很小声且含糊不清,她大概只听清了两个字:姐姐!
    白青亭这才想起来,经小二查探后得报,知府公子是嫡子,但上头是有一个已出嫁的嫡姐的,是朱府的嫡长姑娘,好像前几年就嫁给了邻县知县嫡次子为平妻。
    原本朱知府与那知县从未有交情,但因着嫡长女嫁与知县嫡次子为平妻之后,倒是常与那知县往来,也提拨了不少那知县的嫡次子。
    这知府公子连做梦都喊着姐姐,莫非他有恋姐情结?
    没有猜测太久,白青亭下刻便拍醒了知府公子。
    知府公子初时还以为哪一个作死的丫寰或小厮在拍他脸,他一个怒吼就将白青亭的手给打开了。
    白青亭看着被拍得微红的手,乐了,伸手就给知府公子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
    若说方才知府公子还未清醒,那么这会可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他看着站在他床榻前的蒙面人,又瞧了瞧白青亭的身形,他确定了是个女子,不由又生起了轻视之意。
    知府公子喝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青亭挖了挖耳朵。
    幸好自知府公子被打残了腿后,他便将满院子的奴仆奴婢给赶得差不多干净了,白日里只那么特定的几个下人能近他身,夜里更是只允许一个小厮一个丫寰在寝居里守夜,不然就这会他一嚎一嗓子,准得招出来许多人来。
    白青亭见知府公子喝完她后,竟在往外室颈相望,她好心提醒他道:
    “别看了,他们睡得正香呢,哪有功夫理你?”
    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白青亭的有备而来,知府公子慌了慌:
    “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青亭悠悠为他解答道:“夜半入室者,无非两样,一是求财,一是劫色……放心,我对残了腿的公子哥没兴趣,更对知府家的钱财提不起什么兴致,我来只是想问问你……”
    一不求财,二不劫色,那便是有目的而来。
    知府公子突然灵机一动:“你是蓝骑卫?!”L

☆、第三百九十四章夜半盘问(2)

白青亭翻了个白眼:“你眼瞎了?我是女的好不好,你见过蓝骑卫里有女的么?”
    知府公子仍躺在床榻上,听她这么一言,顿时有种他真是慌得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如此。
    他不吭声了,微阖了眼在心里直骂着自已没用!
    白青亭见知府公子满面被他自已蠢死的懊恼表情,她好心地直接进入主题:
    “我问你,当日你明明知道对方是蓝骑卫,明明知道你即便身为知府公子也斗不过蓝骑卫,你为何还冲动地直接与他们扛上?你这样与自找麻烦有什么不同,若是想死,一头撞了墙也倒也罢了,何必给你父亲惹麻烦?”
    知府公子再次睁眼,瞧向站在他榻前居高临下地直盯着他瞧的蒙面女子。
    他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他在她的语言似乎听出了她在为他父亲有他这样会招祸的儿子而打抱不平,这是为何?
    知府公子试探道:“你真不是蓝骑卫?”
    意会到表示过不是蓝骑卫的白青亭的不耐烦,他补充道:
    “蓝骑卫在央天府无孔不入,即便你是女的那又能说明什么?他们若真想要我朱家整个覆灭,费的心思也早就不少,再雇佣你一个小小女子再来诳我,又有何不可能的?”
    他话中不无怨念,愤愤中早满是防备,就像一只刺猬般不轻易让人靠近。
    白青亭听出了他的话中之音,敢情蓝骑卫并非初次做这样的事情,而他则是被陷害怕了,不得不处处防备。
    真是为难他还能这般冷静地与她闲谈。
    白青亭决定不再难为他,万分认真且正色地道:
    “我真不是蓝骑卫,与那蓝骑卫半点干系也没有,倘若你不信也没关系,你只要回答我方才问你的问题便可,问完了,我自会走人。绝不会伤害到你或整个朱家。
    你也不必想着瞎嚷嚷求救什么的,这夜里整个院落的人有几个,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的暴脾气,要不是你夜里只留下两个下人为你守夜,只怕我要进来也不太容易。
    当然,我想要进来终是能进得来的,只不过要比现在费些力罢了。”
    或许是她说得十分诚恳。又或许他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他已残了一只腿躺在床榻上,即便能走下床去也逃不了多远,何况她也不是善茬,哪能不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便让他在她眼前溜走的理。
    知府公子思忖一会,便叹道:
    “只要你真的不会伤害到我与我的家人,你想知道什么,我如实告知于你又有何妨?”
    他的腿残要从两个多月前讲起,是一场让道与不让道而引发的血案。
    本来条条大道通罗马,这边走不通,那就走那边呗。也非大事。
    可那天他也是撞了邪了,平日都晓得要让横着走的蓝骑卫一头,偏偏那天他从未有过的执拗性子犯了起来,梗着脖子非要与蓝骑卫对对碰。
    沙田那几个下属是怎么样的性情,他最是清楚。
    哪个是最硬的骨头,哪个偏软好说话,他了如执掌。
    虽是正面对上了,可他那时还是把握着分寸的,双方虽皆有些不悦,却也没到动手的地步。都是动着嘴皮子比着耐性。
    最后还是他身边的另一名公子哥,也是平日与他贴心贴肺的,那名公子哥提醒他莫要将事情闹大,闹大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何况他也不能因此事而累及家中身为知府的父亲。
    他听之有理,想着让让蓝骑卫也非是头一回了,今日再让一回也无不可。
    于是他让出了一条道。
    他这边下了火,然而那边蓝骑卫火势却是更猛,大有今日便不放过他了的架势。
    凭着沙田那几个下属怎么言语中贬低他,他也强忍着不开口。所幸他们也晓得辱骂他还没什么,但辱骂朱知府那可就是大事一件了。
    他们还未到当街辱骂朝廷命官的胆量,他稍安了心,想着只要他们不涉及他的家人,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蓝骑卫明嘲暗讽了知府公子近半个时辰,见他下定了决心不与他们继续对碰,他们也没了兴致,便想走人了。
    他心下想,总想忍过去了。
    可就在他避在一旁去让道,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过道去的时候,沙田几个下属中的一个突然到他身旁来,讥笑着道了一句:
    “如此无用,怪不得连嫡亲的姐姐让人给污辱糟蹋了,也只能急急地送过去给人家当平妻!什么平妻?不就是个比妾好一点的媵妾么!我瞧着也是你姐姐犯贱,不然那邻县知县的嫡次子怎么会谁也不招惹,偏偏就选上你姐姐了?莫非……”
    说到这,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莫非你姐姐的床第功夫了得,让邻县知县的嫡次子欲罢不能了?哈哈哈……”
    亲耳听着那下属对他嫡姐的污言秽语,又亲眼看着那下属在他眼前嚣张致极的讥笑,知府公子终于是忍无可忍!
    他们对他的蔑视,他可以忍,可涉及他的嫡姐闺誉清名,他怎么可能再忍?
    白青亭问:“于是你动手揍他了?”
    知府公子点了点头,闷声地轻嗯了声。
    白青亭赞道:“揍得好!这种人就是欠扁!”
    接下来不必再问了。
    结局几乎毫无悬念,何况被打断了一条腿的知府公子就横躺在她跟前床榻上,她还问个球。
    白青亭安慰他:“你好好养伤,脾气也改改,莫再那般火爆了,你也是为了你嫡亲的姐姐,你并没有错,可你也要想想,那些侍候你的丫寰们她们也没有错,你的腿又不是她们打断了,你冲她们发脾气实在没有道理,你说是不是?”
    对于她的劝慰,并为他的丫寰们说的好话,知府公子表示有些不能理解:
    “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他已然晓得她是真的没有恶意,这会他便更想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白青亭哪会不知他存的小心思,提醒他道:
    “我劝你少动歪脑筋,莫说你没什么身手,就是一腿残的柔弱公子,就是你有几下子,现今的你也非是我的对手,何况外头还有我的帮手呢!信不信,我若想杀了你,不过是一息间的事!”
    外人直接闯到他的内室里来,他也早猜到守在外室的丫寰与小厮定然是出事了,可他却未曾想过,她竟然还带了帮手来!
    知府公子知趣道:“我不动歪脑筋,你不想说我不问便是,至少其他的,我也可答应你,那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白青亭很是大方地道:“问吧。”
    知府公子即时问:“姑娘可有婚配了?”L

☆、第三百九十五章黑衣之死(1)

直到离开了知府公子的院落,白青亭还在想,他脑袋是不是与他的腿一样残了?
    他又不认识她,甚至连的她真面目都没见着,她婚配与否干]他何事?!
    翌日,小七便再次为知府公子诊治。
    这回知府公子似乎是将白青亭的话给听进去了,他竟老老实实地让小七给他诊断残腿,只是那眼中的鄙视、不信任依旧在。
    但这没什么关系,这足以让小七装模作样好一会,并得出个非常遗憾的结果。
    朱老夫人与朱夫人本来因着知府公子突然的转性而高兴不已,随后一听“神医”小七束手无策的诊断结果,两人几乎没就地昏厥过去。
    没什么作为,自然没好意思收什么诊金。
    小七空着手与白青亭在当日便双双出了朱府。
    君子恒道:“这么说来,知府公子是着人家的道了?”
    白青亭点头:“就是着人家的道了!”
    央天府的浑水已经很明显,是有心人存心挑起的事端。
    君子恒叹道:“之前的查探,倒是忽略了他的嫡姐……”
    白青亭也觉得很是不应该。
    虽说小一打探能力不如小四,可还有与小四匹敌的小二啊,怎么小二也忽略了这个重点?
    若早探出这一点,她与小七根本没必要走一趟知府家了。
    白青亭悟道:“事后定是有人特意抹去了这一段,令我们寻无踪迹。”
    她能想到这一点,他自然也想到了。
    君子恒道:“我曾与你说过,殿下明面上只带了欢喜二人,实则是帶了五皇子府的一队暗卫。共十八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能派出去探查的人皆是暗卫中的好手,只可惜终归并不十分精通探查,所得消息有些只得了个表面。”
    小一刚被他亲派出去打探情报,估计敢快也要晚间才能回来。
    而之前所得的情报皆是龙琮手下暗卫所得。经知府公子一事。恐也不能全靠这些并不擅长查探的暗卫。
    暗卫,终归最擅长于杀与止杀。
    白青亭想起一事的蹊跷来,遂问道:
    “我们与殿下同被刺杀的那一晚。暗卫并没有出手,是否是殿下的意思?还有暗卫一事,朱贺他们是不是并不晓得?”
    君子恒看着有点后知后觉的白青亭一眼,点了点头又问:
    “怎么突然想起这事?”
    白青亭沉吟一会。试探道:
    “殿下好像挺有自己的想法,殿下对央天府的浑水应该自有他的一番见解与安排。是不是?”
    她看着他,希望他给她答案。
    君子恒淡淡笑开:“殿下还在与我打赌,你要何时方发现端倪。”
    敢情他俩暗底下拿她打赌呢!
    白青亭微挑了挑眉,嘴抿了抿。
    君子恒心知她虽未生气。却是有些不乐意了,他解释道:
    “也非是要瞒着你,只是觉得这事越少人知晓越好。戏演起来方逼真,何况我与殿下虽未曾直接与你说道。但暗卫一事可从未瞒过你,本以为你一听闻暗卫一事,你便自会想到。”
    确实如此。
    可当她晓得龙琮暗卫那会,她正是啥也不想的闭脑状态,哪里会想那么多!
    如今想到了,也得知了并非真有刺客,不过是君子恒与龙琮策划合演的一场戏,她心中不由想起那个她让小二、小三合力抓起来的黑衣。
    白青亭瞧了眼候在旁的小二,见小二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而小七仍一脸茫然,不由觉得有时候像小七这般迟钝也挺好。
    小二轻咬了下唇:“少夫人,那个黑衣……”
    小三也是个精明的,又跟在君子恒身边多年,他如小二一般想到了刺杀一事的真相,不禁震惊之余,脸色也颇为难看。
    君子恒与龙琮两人单独议事时,他与欢喜二人是不在室内的,而是守在门外。
    他自然不知此事,恐怕连欢喜二人也是不知道的。
    白青亭道:“是我下的令,与你与小三皆无干系,黑衣之死不过是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小二与小三两人心中虽仍有些难受,却也非矫情之人,何况皇权之下的牺牲品难道还少么?
    挥手让三个小字辈下去之后,白青亭方才还振振有词的神色便垮了下来:
    “你应该提醒我一句……”
    君子恒道:“你心太善,之前没想通不过是懒得去想这些,倘若在那个紧要关头,我突然与你说,那……”
    他有未尽之词,却未再说下去,可她听明白了。
    他太了解她。
    他深知她可以嫉恶如仇,对恶人与仇人毫不手软,更知她对自己人的态度,护短都来不及了,她怎么下得去手?
    戏要做,就得做全套。
    那个紧要关头,她能狠得下心生擒黑衣,并由着小二、小三那样残忍地对待黑衣么?
    不,她不能!
    即便骑虎难下,她不得不为之,也必显了端倪,令周遭的蓝骑卫与及时赶到的朱架生疑,令君子恒与龙琮的这一场刺杀戏码必将功亏一篑。
    白青亭沉默着。
    君子恒见她神色不佳,不由旧话重提:
    “想你放下复仇,剩下的仇由我来报,也是因着同样的道理,正如你所说,皇权之下必有牺牲品,每回皇权之争,胜者哪一个不是踏着万千白骨而上,方终将登上那瞥睨天下的至尊之位!”
    白青亭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笑。
    他说得没错,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万骨,哪里来的一将功成?
    可他说她心善,实在是错了,错得离谱。
    她……她怎么可能是心善呢?
    她不过是护短,她不过是有想好好保护、好好保重的人,哪里是心善。
    他还未曾见过她执手术刀生生将一条鲜活的生命制成鲜尸的模样,怎么能笃定她心善呢?
    白青亭不想与他探讨旧话,她问着另一个她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黑衣之死……是谁?”
    似是料到她会问,君子恒只是会心一笑,便回道:
    “殿下派人做的,一刀致命,毫无痛苦,他……自愿的。”
    白青亭看了他一眼,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在那两个黑衣出任务来刺杀我们之前,他们便皆晓得此次任务之后他们的结局?”L

☆、第三百九十六章黑衣之死(2)

君子恒道:“知道,不过只是牺牲一人,故而他们也不晓得最终是谁留下,谁生谁死,全凭天意。”
    天意?
    她很想笑。
    白青亭也真的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满满是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君子恒看着这样的她五味杂陈。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结果,又何尝是他愿意的?
    皇权之争,必有伤亡,莫说一人,便是更多的人,必要时刻他也不会心慈手软,龙琮亦然。
    她呢?
    他查过她所有的事情,包括在宫中打滚摸爬的那九年间发生过的所有生死。
    她能承受得住,大都因着那些生死皆与她真正在乎在意的人无关。
    她了然一身,独自一人,并不真正与谁交心,若真论起来,大概也就现今在乾龙宫当差的那几人。
    那几人在她的庇护下,也在几人同心协力之下,个个活得很好,不但未在各咱宫斗中殒落,还活得十分精彩,个个升了职高了品阶。
    那时他看着所查得的情报,他便觉得她该是个极为护短的女子。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她护短护得极为明显,且不顾一切,自她在居德殿为小二挡了那一冷箭便可窥得一斑。
    她视自已人的性命为已命,而他与龙琮却在利用自已人的性命来达到他们共同的目的。
    他想,她需要时间去了解,然后接受。
    这是残忍的真相,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白青亭脸上笑着。心中想起了前世现代的大姐姐,想起大姐姐本该可以再活上三个多月,却因着那些人的贪心、自私、怕死,而将她的大姐姐推出去做了替死鬼,让本就时日无多的大姐姐提前结束了生命!
    这一切昧着良心黑着心肝的事情,为的不过就是那个有钱有势的省长千金!
    莫非省长千金的命是命,她大姐姐的命便不是命了么!
    君子恒等着。
    等到白青亭由笑转为恍惚。眼中的讥讽变成了冰冷。她转过来看着他,眸光似箭:
    “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是不是古往今来人人如此?”
    看着她这个样子。君子恒有点担心,他想要靠近她,却让她躲开了,他焦急地问:
    “青亭。你怎么了?”
    白青亭眸中冷色一闪,终是不愿用这样的眸光看着她心中最在乎的人。她背过身去:
    “我怎么了?我在问你啊,是不是古往今来人人都是为了达到自已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即便伤害了别人也在所不惜?!”
    他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她会突然变得这般疏离他。离他那般遥远。
    君子恒有点慌了,他不管她躲着他,硬是将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面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担忧:
    “你到底怎么了?我可以答应你。往后这种牺牲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避免,我也可答应你,往后只要还有旁的法子,我便不会同意用这种牺牲自已人的法子来达到目的!”
    白青亭看着他,也只是看着他,她并没有作声。
    君子恒紧张地盯着她,紧紧锁着她:
    “说,说什么都好,青亭,你不要这样什么都不说,你告诉我,只要是你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
    白青亭终于开了口,幽幽地:
    “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君子恒道:“对!”
    白青亭道:“倘若我说……我说、我并非明天晴呢?”
    君子恒愣了一下,便想起以前她曾说过这样的话:
    “我知道,我不是未再唤过你晴晴了么?你想要保密,彻底的保密,我赞同,这样你方没有被发现的危……”
    他的“险”还没有出口,她已挣脱了他拉着她的双手。
    君子恒愕然:“青亭……”
    白青亭笑着,那笑有几分明朗,又有几分苦涩:
    “我是青亭,我是白青亭,可我并非白家三姑娘的白青亭,更非是……明家嫡女明天晴!”
    她在说什么?
    君子恒脑子里有些懵了,也有点混乱。
    就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丝线揪在一起,他怎么理也理不出头绪来!
    她没有再说,她等着他吸引消化他所听到的字字句句。
    可看着向来聪明绝顶,一言便能窥全斑的他难得地懵了,她突然心慌慌的跳个飞快。
    她低下头去,垂着眼睑,心中极为不安。
    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终将还是告诉了他……
    他会如何?
    不知过多久,她头顶传来君子恒的声音:
    “青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她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不晓得?
    她好不容易说了出来,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不满意她只是点头,他想让她亲口再说一遍。
    君子恒道:“青亭,你抬起头来,你看着我,看着我告诉我……你刚才那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听到了他的话,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沉默了下来。
    她想着该一捅到底,还是暂时鸣鼓收兵,改日再谈?
    可转过念来,她又嗤笑自已的自欺欺人!
    真相永远是真相,即是她能瞒一辈子,可那又有什么意思?
    他永远爱的只是那个明家嫡女明天晴,而非她来自现代的一抹幽魂!
    白青亭眨了眨不知何时湿润的双眼,努力将泪水给逼回眼眶里去,她如他所愿抬起头来,她看着他,看进他的眼里:
    “我不是明天晴……不,或者这样说不对,我是明天晴,却又不是明天晴,不过是这具身子是明天晴的,而身子里面的灵魂却不是明天晴……这样说,你能听明白么?”
    君子恒消化了许久,方艰难地道:
    “你说,你这具身子是……晴晴,可灵魂……不是?”
    白青亭庆幸他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心头压着的这个秘密终于说了出来,她轻松了许多,连此刻回答他的语调也轻松了得:
    “对,就是这个意思。”
    君子恒像是突然被闪电劈中般,浑身乏力地后退了两步。
    他瞪着眼,他无法置信!
    他看着眼前依旧是那眉眼,依旧是一派淡然清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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