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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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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致于小七什么时候走的,又什么时候与白青亭、小二踏出客栈的,他也没注意。他正像左手亲右手那般亲热地亲着五张银票。
    军平县有观音街这样出名的庙街,也有像来凤街那么出名的乱街。
    而小二说的地方,就在乱街之中。
    白青亭瞧着眼前两进的不小宅院。问小二:
    “这是琉璃塔的据点之一?”
    小二点头。
    小七问:“少夫人不满意么?要是不满意咱们再换一个地!”
    白青亭偏头看小七:“还有?”
    小七得意道:“当然!军平县里有两个像这样的据点,另一个在……”
    白青亭摆手:“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就这里吧!这里挺好的,比我想象中要比得多。”
    随着入内,里面的奴仆们见到了白青亭,纷纷恭恭敬敬地行礼。
    刚在后院安顿好,白青亭便奇怪地问小七:
    “他们是头一回见我吧?”
    小七点头。
    小二却明白了白青亭的意思,回道:
    “每个据点的人都认得少夫人。”
    白青亭不明白了:“为什么?”
    小七笑嘻嘻道:“因为在公子与少夫人的那一日起,少夫人的画像便让整个琉璃塔的人传阅遍了!”
    这倒是白青亭没有想到的。
    她惊讶了好一会,她想起了君子恒。
    她想问,这是他的意思吧?
    但她也不必问,这必然是他的意思。
    她要真问了,也不过是问了一句废话。
    可白青亭终究没忍住:“这是……他的意思?”
    小二与小七对看一眼,她们自然明白白青亭话中的“他”指的是谁,不就是自家公子么!
    两人齐齐点了下头。
    小七又补充道:“公子对整个琉璃塔的人都说了,往后无论在哪儿见到了少夫人,琉璃塔的人便是倾巢而出,也必定要护好少夫人!”
    自已早晓得答案是一回事,亲耳从旁人那里得到印证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心里甜滋滋的。
    白青亭站起身,举步在内室转了起来,随手抓起一个青花瓷瓶瞧着,状似不随意地说道:
    “他怎么……就知道我会有单独出行的时候?”
    因着他了解她么?
    了解她是坐不住的性子,更是关不住的性子?
    可是他大概想错了。
    以前没遇到他,没将他放进她心里的时候,她是这个样子的。
    可自从心里有了他,并与他成了亲,她便不再是这个样子了。
    若非因着……她蓦地说出了真相……
    门外传来仆妇的声音:“少夫人,到晚膳时间了,可要传膳?”
    白青亭的思绪被这个声音惊得拉了回来,她朝小七点了点头,小七便走到外室去回了仆妇的话。
    来凤街虽说是个乱街,混混成群,时常无故生非。
    可来凤街里的每个混混心里,街头街尾的,哪个地方他们也可以横着走,只有一处他们不敢乱来。
    那便是来凤街七十二号,白青亭主仆三人刚刚住进来的这座二进宅院。
    听完小七得意洋洋的说完,白青亭问:
    “你们就不怕风头太盛,闪了舌头?”
    小七没明白,还是小二答道:
    “以前奴婢听公子说过,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无论是哪一种,皆是随意自然,倘若太过刻意,反而便失了最好的屏障。”
    白青亭点头。
    是她刻意了。
    小七听不太明白什么隐隐又隐隐的意思,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
    “少夫人,奴婢旁的不大懂,特别是那些什么权术之类的,但处于来凤街这样的乱街当中,只有更强方是最好的掩护!”
    白青亭微笑道:“是了,我忘了那些个混混流氓的,可不是会讲理之辈,只有拳头比他们更强,他们方会老实,方不会惹事惹到门前来。”
    小七大力点头:“对!就是这个理!”L

☆、第四百零十一章小一到来

白青亭又问了这座宅院有多少人。
    小二说,共有十数人,具体她也不太清楚,说过会去了解个清楚。
    小七又问,要不要让宅院里的所有人来拜见一下白青亭?
    白青亭说不了,她要歇息了。
    小七说,那他们定然要大失所望了。
    宅院里上上下下的奴仆皆是琉璃塔的人,早先闻得自家少夫人要来来凤街据点住上一段时日,把他们个个给乐坏了。
    齐齐换了新衣,拾掇了老半天,为的便是好好拜见白青亭一番。
    用来晚膳之后,小二服侍白青亭沐浴更衣。
    小七则去告知他们,让他们散了,少夫人倦了歇了,有事再唤他们。
    他们听后,无不垂头丧气。
    看得小七乐得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后院主院,一路乐呵得不得了。
    隔日清晨,小七欢天喜地地跑到白青亭院落里的寝居里,站在外室与小二叽叽咕咕地说些什么,那声音听着很欢快喜悦。
    白青亭昨夜睡得早,今日天一亮,她便醒了。
    只是许久未赖过床了,她赖着不想起床。
    隐隐约约地,外室传来小二与小七刻意压低的声音。
    “小声些,少夫人还未起……”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高兴么!小一来了,小一还说公子快到了……”
    白青亭刷一下坐起身,她坐在床榻上半会没回过神来。
    她听到了什么?
    小七说,小一来了,他也快到了?
    似乎是听到内室的声响,小二与小七走进了内室。
    小二走到榻旁:“少夫人可是要起了?”
    小七喜滋滋就想说什么。却让小二横了一眼。
    白青亭察觉到了,对于小二的细心,她感到很暖心。
    知道她与君子恒必然发生了什么事,从而在蓝骑营不告而别。
    即便很好奇到底了什么事,小二也没问上半句,连小七那样的多嘴与藏不住心事,也让小二死死压着。不让小七多舌半个字。
    这令她很是安慰。
    身边有个热情活泼、能逗人开心的人是好。可更需要一个随时随地能为你解忧,能为你分担,甚至在必要时候能晓得你的意愿。从而为你阻断外界一切你不愿见到或听到的事物。
    小二会横小七那一眼,必然是觉得她还不想听到君子恒的消息。
    正如这些日子以来,若非她主动问起,她们便不会提及。
    连来这座隶属琉璃塔据点的宅院。小二也顾虑重重。
    但小二终归不是她。
    自她答应了小七转移住到这宅院里来,她已然不再忌讳有关君子恒的一切。
    该来的总要来。她总不能避着一辈子。
    何况,她不想避开他一辈子!
    他,是她的夫君!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她从未想过会改变。也绝然不会让它改变!
    谁也不能!
    她不能,他也不能!
    白青亭移动身子到床沿,脚着地。
    小二立刻会意。蹲下身去为她穿鞋。
    小七还站在榻边,被小二说了一句:
    “站着做什么?没见到少夫人要起身了么?”
    小七才恍过神来。哦了声便小跑着出去,取清水及洗漱器具来。
    白青亭在小二的服侍下穿好鞋,再穿好了衫裙。
    她坐到梳妆台前去,看着铜镜中的自已,及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理一头长发的小二:
    “小二,别对小七那样严厉,慢慢教她便是。”
    小二低声应了声是。
    白青亭又道:“你是小字辈中的头头,她本来就有些悚你,在你面前总有一些束缚,你再这般对她不客气,她很难与你亲近,这样一来,甚是不利她学到你身上的优点,小七身上也有优点,你也可以多学学。”
    小二又应了声是。
    她心中明白白青亭话中所言的小七身上的优点是什么,这是她一直以来所欠缺,也是她的性格造就她欠缺了这些。
    她更明白白青亭是为了她好,想她学到小七身上的那股开朗与朝气,若真学到了,那对她往后的人生有着很大的改变。
    她想学,一直都想学。
    即是为了她自已,也是为了白青亭。
    她想啊,若是自已也有小七那样的开朗与朝气,那她与小七长期跟随于自家少夫人左右,多多少少是能淡化去一些自家少夫人身上的那些阴沉,让自家少夫人多一些欢乐与笑容的。
    小二刚给白青亭长长的头发梳顺了,小七便重新进到内室来。
    白青亭起身走到铜盆旁,看着清水中自已的脸庞,她有些怔神。
    好像没什么血色,苍白了些……也好像瘦了点,没那样丰润好看了……
    小二看着明显不对劲的白青亭,小七想出声叫唤,让她给阻了。
    小七再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小二比她了解自家少夫人,有时候看得要比她多,一些事情也比她领悟得快,她一直很想学到小二那样的聪明,即便只有一半也够了,她便会很高兴很高兴!
    可她……
    小七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小二,意外地发现小二原本是关注着白青亭的,感到她的目光竟然转过来对她微微扯了扯嘴角。
    这是……笑了?
    这是在……对她笑?
    小七目瞪口呆,她感到风中凌乱了。
    她不过是出去端盆清水进来,怎么小二对她便变得那般温柔了?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七在心里坚定地这般认为着。
    待白青亭回过神,就着湿巾洗了脸之后,小二与小七已恢复了正常。
    白青亭问:“小七刚才在与小二说,谁来了?”
    本来小七还在疑惑小二突然转变的态度,可她也是个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性子。一听白青亭提及谁来了,她立马喜气洋洋地道:
    “是小一!少夫人,小一说,公子也快到了,大概今日'日暮前便能到了!”
    哦……
    日暮前么?
    丢下湿巾,白青亭转回铜镜前坐下。
    小七看了眼并没有如她所料的喜悦反应的自家少夫人之后,十分纳闷地端着铜盆里的洗脸水出了内室。
    小二轻声问着白青亭:“少夫人。今日要梳个什么鬓?”
    白青亭微笑道:“你擅长什么。便梳什么吧。”
    对于这些,她从来不要求,都是任着小二或小七去折腾拿主意。
    小二就会那么几个发型。小七的花样多些,手也巧,可常常会多嘴多舌得不着边际。
    自出了蓝骑营,小二便向来由小七替她梳头的活计给接了来。让小七去端端水或递递布巾什么的,就是不再让小七为她梳妆。
    她想。大概是怕小七又嘴不把实,说错了话惹她不高兴吧。
    想到这,她轻轻拍了拍小二正在为她盘起发的手背:
    “别担心,我没事……他来便来吧。事情总要解决的。”
    小二轻嗯了声。
    就在白青亭以为小二似以往一样什么也不会问之际,小二迟疑地开了口:
    “少夫人与公子……没什么大碍吧?”
    大碍?
    那样的事情若真算起来,又何止是大碍?
    但若两两不在意。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她不在意他始终爱的是那个早魂归天的明天晴,他不在意她其实就是披着明天睛的皮的另外一个女子。那么一切都将那样简单,一切皆可回到二人最甜蜜的新婚夜。
    可是……能么?
    她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又怎么回答小二这个问题?
    白青亭沉默了。
    小二也未再问。
    时间在悄然流逝。
    直到用好了早膳,白青亭终于提起了小一。
    小七不确实地重复道:“少夫人要传小一进来么?”
    白青亭含笑点了点头。
    是她太在意了,也搞得她身边的人紧张兮兮。
    小七很高兴地蹦跳着出去,将早候在寝居门外的小一给传了进来。
    小一一入内,便见到端端正正坐外室罗汉床上的白青亭。
    中间一张小几,早膳刚刚吃完,小二已麻利上了白青亭喜爱的大红袍。
    满室的茶香,让小一有些恍惚——公子也最爱喝这大红袍了。
    小一给白青亭行了礼:“少夫人!”
    白青亭免了小一的礼,又指了指一旁的圈椅:
    “坐吧,坐下好说话,总仰着头看你,我脖子也怪酸的。”
    又对小二与小七道:“这没什么外人,你们俩个也随意些,不必拘着规矩……若是回去了,怕马妈妈就没我这般惯着你们了。”
    三人同时听到白青亭这意有所指的话,不禁同时皆松了口气。
    这是还有回君家的心思!
    那就好,那就好!
    小七最藏不住心思,一脸的喜气较之听到小一来还要喜上八分,一把拉着小一在左侧下方的圈椅里坐下,她自已则坐在小一下座。
    小二也在小一的对座坐了下来。
    白青亭问:“公子快到了?”
    小一应道:“是,公子约莫在今日便能到。”
    白青亭又问:“他知道我在这里?”
    想了想,不待小一回答,又笑着道:
    “看我问得多余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还有点酸。
    小一忙作了个表明:“少夫人,这里的所有人也听任少夫人差遣,少夫人但凡有何吩咐,只管说便是,他们便是赶汤蹈火也必然为少夫人办到!”
    难得向来寡言的小一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白青亭看着小一,轻呷了口大红袍,想起君子恒总说她只会喝茶不会品茶,她又如牛饮般整盅大红袍给灌了下去。
    小二见状欲起身,小七手脚却比她更快,在她起身之际,小七已到了白青亭跟前端起已空了的茶盅。
    正想下去再沏上一盅大红袍,却听得白青亭道:
    “不要大红袍,沏别的。”
    小七微惊:“啊?”
    白青亭拿斜眼看小七:“怎么?这里不会穷到只有大红袍这一种茶吧?”
    小七连忙摇了摇头:“还有碧螺春……”
    白青亭决定道:“那就沏盅碧螺春来。”
    小七哦了声下去后,小一与小二双双不敢言语,皆微微低着头,敛着眼帘,大气不敢出。
    所有小字辈谁不知道君子恒最爱喝大红袍,连带着后来的白青亭也爱喝上了,于是但凡夫妻二人到的地方,他们都会备着大红袍这一种茶,旁的都没有。
    可白青亭这会说了不要沏大红袍,改沏别的了?
    也幸这据点还备了其他的茶,不然还真让自家少夫人的一时兴起给难住了!
    但白青亭并非一时兴起,这是小一不知道的,只有小二隐隐感到了些许端倪。
    小二坐在圈椅里比小一还要不安,但一往深处一想,她便放下了不安,淡然地坐在圈椅里。
    她想到了,即便白青亭与君子恒真的出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那白青亭还是白青亭,还是她的主子,她还会守在白青亭身边,不过是将“少夫人”这个称呼改回以前的“姑娘”。
    自被君子恒派到白青亭身边侍候,并告知她从今往后便是白青亭的人了,无论是生是死,皆由白青亭作主,她的一条性命与荣辱皆捏在白青亭手中,她便没了旁的心思,只一心一意地保护并追随着白青亭,这个她自君子恒之后的第二个主子,也将是她往后的唯一主子。
    小七还未沏完茶回来,应是到了外头便要平复一下被惊到的心绪。
    小二也理顺了自已心中的不安,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小一就没这般幸运了。
    严格来说,他算不得白青亭的下属,君子恒才是他正正经经的主子,他全然听从君子恒的所有命令。
    白青亭觉得有些事情她该问问,而眼前的小一便是供她问问题的最好对象。
    屋里寂静了有一会儿,白青亭忽然唤道:
    “小一……”
    小一即时一个激灵地站起身:“是!少夫人!”
    小二一个抬眼,看着站得挺直如同一条柱子般的小一,突然有点同情他。
    白青亭则被小一被过激的反应给蒙得没立刻反应过来,消化了片刻方含取笑他道:
    “我又不是老虎,也不会扑上去咬你一口,你做什么紧张?你无需紧张,且坐下回话吧。”
    小一也晓得自已反应过了头,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应了声,便重新坐下。
    白青亭问:“这些日子以来,公子都做了些什么?”
    小一正想回答,她又道:
    “还是先告诉我,朱贺是怎么死的吧。”
    小一自然没异议,也不敢有异议,如实如道:
    “朱贺是被沙田一剑刺死的,他死后,公子下令将他的尸体烧了……”
    烧了?
    烧成灰了啊……L

☆、第四百零十二章据点相见

听到朱贺被烧成灰的消息,白青亭很是高兴,在心里绕了几绕,终将迟疑着问了出来:
    “他……怎么会想到将朱贺烧成灰呢?”
    小一想了想当时君子恒说的话,照本宣科般重复了出来:
    “公子说,少夫人将先前那些人烧了,那么朱贺罪有应得,也该烧了的。”
    这样的回答,白青亭更满意了。
    小七沏好碧螺春重新端上来,白青亭已在问一些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里,蓝骑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其中君子恒与龙琮得知了朱贺与沙田等人的不合不过是表面作的文章之后,他们将计就计设计了令朱贺与沙田狗咬狗,从而自中渔翁得利。
    如今想起来,那会朱贺的演技倒是好得很。
    但往前一想,朱贺能得皇帝器重,领了驻守央天府这一重任,没点本事皇帝岂能交付于他?
    但她想,皇帝应当是没想过有朝一日,朱贺会叛变了他,改投了太子龙琅吧。
    反间计,自古至今无论是智者还是庸人皆会想到的一条计策,但用得好不好或腹成不成功,便要看个人修行了。
    很显然,君子恒与龙琮用得很成功,关健在于君子恒的修行很高。
    究竟有多高,她想不出来。
    转而又思及小一所言的今日'日暮前他便会到军平县……她有些坐不住了。
    白青亭起身道:“小一去歇着吧,小七去安排住所,都快去吧!”
    听出了她语调中的急切,小一与小七皆有些不知所以然,但还是照她的吩咐做了。
    两人一退了出去。白青亭便问小二:
    “小二,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些?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瞬间看起来丰润好看些?”
    小二定定地看着白青亭,心想这是自家少夫人该问的问题么?
    她还在愣神,白青亭已转入内室梳妆台前坐下。
    白青亭看着铜镜中的自已,有些憔悴,有点苍白,还有点干瘦的感觉……
    这些日子。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
    怎么会容忍自已失魂落魄到这样的地步?
    打开了脂米分盒。拿起米分扑便往脸上微扑了两下,见脸上好像更白了,有些像前世电影中的那些女僵尸。
    她复又放下米分扑。找了找胭脂,看着米分嫩米分嫩的红颜色,她小心翼翼地又在两颊上了点胭脂,米分红米分红的。
    但她抹得不好。一点也不均匀,半点没有技巧。这是不常上妆的缘故,直像两块红豆沙贴在脸上两颊。
    这会不像女僵尸了,倒像鬼片中的那飘来飘去专门吓人的女鬼。
    白青亭放弃地扫开满台面的胭脂水米分,她求救似地看向身后的小二。
    小二也是懵了。
    这样的白青亭。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看着有点可怜兮兮又有点祈盼看着她的眼神,她想起了一句话——女为悦已者容。
    想到这,小二放下心来。
    只要自家少夫人不放弃自家公子。那么这两位主子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小二沉默思忖了会,提议道:
    “奴婢也不太会上妆。要不奴婢去唤小七来?”
    白青亭恍然。
    对,这种事情小七最擅长了!
    她怎么把这样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当局者迷,事关已乱。
    白青亭这会便是如此。
    小二匆匆去将小七唤了来,一路已听小二说了个大概的小七一下子就明白了白青亭“女为悦已者容”的心思。
    到了内室,小七给白青亭折腾了许久,方将把白青亭上了个精致美丽的妆容,又侍候着白青亭换了一身鲜艳的衫裙。
    白青亭看着铜镜中梳着坠仙鬓,上着精致描绘直逼新嫁娘妆容的面容,又瞧了瞧一身此生她穿过,仅仅次于凤冠霞披的九仙舞长天的玫红色衫裙。
    她有点怔了。
    这……是她么?
    这……还是她么?
    华美高贵、精细娇媚,浑身上下已与初初起榻时与小一在外室攀谈时,大不相同!
    过了申时三刻,白青亭便一直静坐在院子里的人工小池塘旁。
    小二与小七又搬了一张高几,几张圈椅。
    高几放满了各种吃食,还有一套青瓷荷花的茶具,一旁的泥炉子里还时刻烧着滚烫的开水,以备时时可泡茶。
    小二与小七没有站着候着,而是坐在一旁圈椅里,小一也在。
    这会的天气已不似六月的炎热,微微的凉风不进拂动小池塘里的水面,时不时能看到几尾鲤鱼游过。
    有红的,有黑的,有金的,也有红黑相间或红金相间的。
    每一尾鱼皆入了白青亭的眼,也皆入不了白青亭的心。
    她心里挂念着君子恒,想着他到时该是什么模样的。
    会不会与她一般憔悴了些或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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