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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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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过,便是围山狩猎,她的时间已不多了。
今日怎么着也得想出个法子来,即便不能逃出去,也得给钟淡添添麻烦,最好能闹到让他亲自出面来见她。
打定了主意,白青亭开始在房里渡步。
要怎么样才能将钟淡引过来?
必须得件大事才行,不然不可能在围山狩猎在即的当会将大忙人钟淡引过来。
那什么大事可以惊动钟淡?
钟淡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突然想起了莫延,那个齐均候嫡三子,那个被她亲手杀了剖了的公子爷!
钟淡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她下的手么?
那好,这回她就给他这个机会!
只要钟淡一听到有关他嫡亲姐姐最疼爱的嫡三子莫延之死的消息,白青亭不信她会引不来他!L
☆、第四百四十六章施计外出
钟淡夜里子时赶到白青亭所被关的院落里。
两个黑衣笔直地站在房间门前,见到钟淡俱都吓了一跳,又想起白青亭那信誓旦旦说,他们的主子钟淡一定会在今晚赶来见她一说,瞬间又有点觉得白青亭定然是在搞什么鬼。
于是刚见到钟谈的身影,两个黑衣迎上去行礼的同时,高个黑衣便颇有先见之明地说道:
“主子,这白青亭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主子一定要小心!”
钟淡瞥了高个黑衣一眼:“既然觉得她有什么阴谋,你们怎么还任她套出我来?居然还替她传话于我?”
高个黑衣即刻羞愧地埋头,那会他不是没想到么,这会想到了就是想提一下。
矮个黑衣也陪着笑:“那不是在派人去通知主子之后,我们俩一合计才想到的么!”
钟淡淡地瞥了眼矮个黑衣,又扫过高个黑衣的脑门,冷声令道:
“守好门,谁也不准靠近,谁也不准进来!”
两个黑衣齐声应道:“是!”
这一整齐得不得了的响亮应声,即提醒了房里面的白青亭说,她要等的人到了,更让低调暗潜过来的钟淡差些破口大骂!
怎么就找了这么两个傻愣头青守着重要的白青亭呢?
钟淡不由决定,待他与白青亭谈完出来,必然得换两个守卫!
直到钟淡进了房间,两个黑衣重新站到房门前两侧守着,两人还是没明白过来白青亭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主子是钟淡这回事。
进房间的时候,钟淡曾预想过再见到白青亭时,他的情绪会是如何的,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却几乎没有悬念的——他是抱着希望来的。
白青亭给了他希望,也能再给他绝望。
时隔一年,钟淡仍然没有放弃搜寻莫延的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这样坚定地认为并执行着。
在接到龙琅要绑架白青亭的命令时,钟淡十分震奋,他终于有了可以直接捉拿白青亭的机会!
可龙琅接下来的嘱咐却又像一盆冰水自头兜下,淋得他瞬间冰冷又清醒。
龙琅说,不可伤她,不可动她,不可让她出半点意外。
否则,唯他是问!
抓到了他一直认为是杀害他嫡亲侄儿莫延的凶手白青亭,却不能打,不能拷问,半点动不得,那他还如何问出莫延的下落?
是生是死,总得给个答案。
他怎么才能让白青亭心甘情愿如实的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钟淡自抓到白青亭起,便苦思这个问题。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白青亭会自动将这个机会送到他的面前。
白青亭自钟淡进房间里来,她便一直在床榻上盘膝坐着,淡然自若,丝毫未见被软禁的任何半丝负面情绪。
钟淡在房门边杵着,白青亭看他好半会,他还是没移动过步伐,倒是那看着她的眸光冷得能戳穿她好几个窟窿,她不禁道:
“钟统领倒是坐啊,在自已地盘都能这般拘束,看来钟统领很是怕生啊!”
话锋一转,她又咦了声:
“也不对,你我都是老相识了,认识的年头没十个也有九个了,虽交情不怎么样,但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钟统领连坐下都……不敢?”
这是在激他。
钟淡知道,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还真就如白青亭所言,直接迈了几步在桌旁坐下,开门见山道:
“说吧,莫延在哪儿?”
真是干脆。
钟淡这样干脆的态度更让白青亭觉得他一定会答应自已的条件,她道:
“答应我的条件,我带你去找。”
钟谈道:“放了你,绝对不可能,至少在这两日内,没半点可能。”
两日内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龙琅与钟淡绑架她的目的,果然就是为了明日过后的围山狩猎。
白青亭道:“无需放了我,只需要你随我走一趟。”
钟淡问:“去哪儿?”
白青亭道:“不是问我莫延在哪儿么?”
钟谈激动道:“你只需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白青亭道:“除非我亲自去,否则那地方你们连想都想不到!”
钟淡自然不信,可白青亭紧持不说地名,他也是无可奈何。
僵持了两刻钟,钟淡沙哑着声音问:
“你能告诉我……他还活着么?”
白青亭冷哼一声,看着钟淡那想撕了她却又不敢动她分毫的犀利眼眸,冷声道:
“早做什么去了?当莫延在京都为非作歹的时候,你这个心疼侄儿的舅舅到哪里去了?现今才来问他是否活着,不觉得有些晚了么?何况你难道不觉得像莫延这种坏事做尽的官宦子弟,就不该活着继续祸害人么?”
钟淡即时恼怒愤起,一个箭步便欺近床前,双手一抓白青亭衣襟怒道:
“你到底将莫延怎么样了?!”
白青亭不生气,也不害怕,好整以瑕地反问道:
“钟大统领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我将莫延怎么样了呢?”
钟淡道:“当初观水榭一事,他不过是受命于人!”
白青亭道:“好一个受命于人!这样说来,那些作'奸犯科的死囚们大都也是受命于人,他们依钟统领所言,不但不该死,还应该好好供起来是不是!”
钟淡道:“你刻意歪曲我的意思!”
白青亭斥道:“有什么不同?我倒要听听钟统领的高见!”
钟淡气极,连眉毛都是竖着的,双眼中尽是怒火中烧,紧攥着白青亭衣襟的手气得抖个不停,就是不敢真的顺手将白青亭丢下床榻去。
因着龙琅的命令,更因着现如今他钟家的命门与他嫡亲姐姐家齐均候府的兴亡尽握在龙琅手中,他不能因一时之气而违抗了龙琅之令。
他身系几百条人命,这些人命个个都是他的亲族,他即便不顾自已的性命,他也不能累了这数百条人命!
可在此时此刻,钟淡真想一刀杀了白青亭,一了百了!
慢慢放开了白青亭的衣襟,钟淡慢慢站直身,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即便他发怒,也丝毫未露出怯意的白青亭。
白青亭的意思,他明白。
可莫延去观水榭参与谋害白青亭的时候,钟淡并不知晓此事,等到过后得知,已然太晚。
而白青亭下手也很快,就在他尚未准备好及想到之际,莫延失踪了!
他出动了九门提督的大部分人马,为了便是在京都里翻出个莫延来,可他却半个人影也没翻到。
至今一年,他仍半点关于莫延生死的消息也无。
排除了大部分可能的地方,也到过了他曾怀疑过的地方,钟淡都没有寻到莫延,他依着线索去找,找到了一个最最可疑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白青亭在宫外的私宅,君府的隔壁!
可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无法进入。
在他派人夜潜白府之后,白青亭便特意请了护院守着她的白府,他的人便再无法顺利潜入过,那样身手颇高的护院更令钟淡起疑。
白府里一定有什么白青亭害怕他搜寻到之物,或人。
可事过境迁,有一日下属向钟淡禀告,白府里突然冒起一阵浓烟,像是在烧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回,他亲自探访。
白府里的护院果然是高手,怪不得他的下属皆怎么也闯不过最后到故园的防线,连他亲自去闯也费了好大的功夫。
可当他如愿闯到故园之际,他只看到故园里的两个房间被搬空,里面原本在的物什已被清空,房里尽有一股难闻的被火烧成废墟后化成黑灰的味道。
烧了什么,那些被烧余下的黑灰又被弃于哪儿?
钟淡没有在故园找到。
那一回,他无功而返。
转身在桌旁坐下,钟淡激动愤慨的情绪已稳了下来,他努力平下余怒道:
“你到底想怎样?”
白青亭整理着被钟淡攥得折皱的衣襟,缓缓道:
“由我带路,我带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莫延!”
钟淡狐疑道:“这便是你的条件?”
白青亭道:“对,我亲自带路,便是我的条件。”
钟淡问:“为什么?”
白青亭道:“总是憋在这里太闷了。”
钟淡提醒道:“你在这里尚待了不到一日!”
白青亭浅浅笑着:“钟统领好生有趣,谁说闷不闷是由时间决定的?我说闷,那便是闷了!”
蛮横、不讲理道!
以前钟淡听说白青亭,人人都说她是个在宫中谨言慎行、极通眼色的女官,也有人私下说她蛮横,决定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听了许许多多,林林总总,一条条一道道地却皆未有人说过她不讲理道!
然此时此刻,钟淡却真实近距离地领教了。
他看着白青亭那很刺目的微笑半晌,终是起了身走出房间。
临出房门之际,钟淡给了白青亭一个答案:
“明早一早,我再来!”
钟淡很守时,大概也是着急莫延的下落。
他昨晚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一个半觉也没睡好,相较于他,白青亭则是自他走后,一觉到了天亮。
甫一睁眼,便见到了那个只送膳食进来的丫寰。
这样大刺刺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无限扩大的脸,即便白青亭胆儿再肥,也得被吓得够怆。
可丫寰一意识到她吓着了白青亭,便惊得跪在床榻前瑟瑟发抖着,似乎少抖一下下一刻白青亭就会将她发卖出去当雏似的。
白青亭小拍了两下心口,安抚下被吓得跳快了两拍的心脏,她坐起身,双脚慢慢移下榻。
脚刚沾到床下踏板,一双小手便拿着她的绣鞋颤颤兢兢地侍候她穿上。
白青亭心道,她一没出口责备于丫寰,二又没长得如黑白无常一般,怎么这丫寰会这样怕她?
就是怕,也该开口求求她,可丫寰又不开口,莫非这丫寰自上回之后便成了个哑巴不成?
倘若真是如此,那必然是她害了丫寰。
白青亭道:“不必怕我,我也不会吃人。”
丫寰为她穿鞋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迟疑着点了下头。
白青亭问:“你是哑了?还是不想与我说话?”
丫寰手又一抖,差些将刚拿起的另一只鞋子给她丢飞出去。
白青亭好不容易穿好鞋,站起身双手摊开,丫寰又侍候她穿衣。
这回她没兴致再说些什么。
既然丫寰怕她,又不开口,那便让一切在沉默中进行好了,反正她估摸着自丫寰嘴里也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不是丫寰后来真被毒哑了,就是被钟淡的人下了封口令,交待死了不准与她说上半句话,怕她套话来着。
洗漱穿戴好,钟淡早备好了马车等在外面。
出了软禁她的房间,便由两个黑衣押着白青亭一路出了院子,转了两条抄手游廊,便到了后门处。
钟淡与马车便等在这里。
连宅院大门都让她出,可见防她防得狠呐。
上了马车,白青亭道:
“去南岩大街。”
马车没有动,钟淡警惕地看着她:
“你想回君府?”
白青亭道:“不是。”
钟淡道:“那便是想回白府了。”
白青亭道:“先回下白府,我得先去换身衣裳。”
钟淡冷冷看着她:“看来你是不想好好合作了?”
白青亭与他四目相对了一会,便顺了顺额前的碎发:
“好吧,去京郊。”
钟淡奉劝道:“希望你别耍什么花样!”
白青亭甚是乖巧地点头:“嗯,不耍不耍!”
马车终于起行。
一路上,钟淡将白青亭看得紧紧的,丝毫不让她有机会撩开窗帘往外瞧一眼。
白青亭道:“其实就算让我瞧上那么几眼,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钟淡道:“或许普通的女子是如此,可你却非普通的女子,我怎能有丝毫懈怠?”
白青亭对他笑着,笑得很是灿烂,似乎对于他无形中的恭维感到很开心: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马车以不缓不慢的速度跑出了京都城门,不知钟淡有意照顾着她有身孕的身子,还是他本来就不急,反正白青亭挺感激他安排马车这样的速度。
一到城门外,车夫便缓下了马车的速度。
钟淡问道:“到了京郊,又该往哪儿?”
白青亭反问道:“知道红枫林么?”
钟淡道:“你的意思是,往红枫林?”
白青亭点头。
马车再次不缓不慢地行走着,往红枫林的方向驶去。L
☆、第四百四十七章顺利逃脱
红枫林便是白青亭与君子恒曾去过的地方,她熟悉那里。
在那里,他与她皆曾受过袭,那回她被一支冷箭穿透了右小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在她右脚上发现了代表明天晴身份的朱砂痣。
重回这个地方,白青亭心中感慨万千。
到了小溪边,白青亭指着小溪河流的流向道:
“你要的便在小溪的尽头。”
钟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蜿蜒而去的河流看不到小溪的尽头,大概是小溪的上游。
望了一会,钟淡看着已在小溪旁大石块上坐了下来的白青亭,问道:
“你不去?”
白青亭摇了摇头道:“累了,你去便好,反正只要到了尽头那里,你自然便会看到你想看到的,到这里了,我去不去已无不同。”
钟淡却怕她搞什么花样,执意道:
“你随我去!”
白青亭呵笑着:“钟统领是怕我跑了?这重重把守着,这些黑衣兄弟又个个身手不弱,你还怕我一个妇道人家跑了么?莫非在你眼里,你的这些手下都是些饭桶不成?”
钟淡冷道:“你不必激我,我又不是毛头小孩,被你一两句相激便如了你的意!”
随之又向站在白青亭周边的黑衣们喝道:“把她给我扶起来,走!”
白青亭见那两个一高一矮的黑衣果然朝她走来,想要动手强制性扶她起身,她摆手道:
“行了!我自已走!”
高矮黑衣站停在白青亭身侧,看着她自已站起身。
钟淡看得满意,便带头转身向小溪尽头的方向走去,一步一个脚印深入山林。
小溪是顺着山的高处往低处流的,白青亭一直知道它会一直流到红枫林外。
钟淡本身功夫高,又带了六名黑衣,除了离她最近的两个高矮黑衣,她颇有了解之外,余下四名看着皆也是不好对付的主。
莫说这六个黑衣了,就一个钟淡,她就对付不来。
白青亭边走边发着愁,该怎么逃呢?
走了一会,白青亭停了下来,表示她要小解加大解。
钟淡看着她一阵为难,这回带出来的也没有女黑衣,她要大小解也不能让她硬憋着,何况怀着身孕的妇人总是容易要小解的,这点他在他自家夫人身上倒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该如何保证,不会让她给逃了?
钟淡沉默着,白青亭却是急得怒了:
“想什么想!我都快要忍不住了好吧!红枫林就这么大小,你们这么多人,即便我真跑了,你们要抓回我一个不会飞檐走壁的弱女子,还不是特么容易的事情么!”
钟淡觉得白青亭所言也不无道理,轻咳一声,他示意让紧身跟着白青亭的高矮黑衣不必再紧紧跟着了,让她大小解去。
白青亭一得钟淡的赦令,赶紧往四周山林望了望,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方便。
最后往一处高高的灌木丛里走了过去,那里有一块巨石,她可以躲到巨石后面去方便。
钟淡也看到了那一大块巨石,令高矮黑衣两人站在高灌木丛外两丈余的地方守着,待过片刻白青亭还不出来,他们便得到巨石后面去瞧瞧。
两个黑衣得令,便杵在高灌木丛边上。
钟淡与另四名黑衣也停了下来,他望着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小溪尽头,心里头终究有些等不急了。
让另外两个黑衣留下之后,钟淡始终敌不过心中的焦急,一个人带着两个黑衣先往小溪上游尽头寻去。
约莫过了两刻钟,被钟淡留下的两个黑衣走近高矮黑衣两人,其中一人问道:
“怎么这么久?”
矮黑衣回他:“这不是妇道人家么,还怀着孕呢,总是麻烦些的。”
过了半会,高黑衣也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这么久了,半点动静也没有,这风向是往我们这边吹来的,按道理她真有大解,那……”
他看向矮黑衣,矮黑衣即刻领会道:
“那我们应该能闻到臭味!”
高黑衣叫道:“糟了!”
事情确实糟了。
白青亭早自巨石后面的灌木丛摸索着悄悄逃掉了。
本来钟淡在的时候,她还真是小解来着,大解么则是随口说的。
可她听到钟淡要先行一步的时候,她心里的小九九便转了起来。
当下小解好一个系好裤子,她便静静地自巨石后另一灌木丛爬着逃离黑衣们的视线范围。
白青亭爬出黑衣们的视线范围内之后,便一个猛跑向小溪边,跑回那个她曾坐着的那个石块位置。
那里有可直接漂出红枫林的法子。
可刚到小溪边,身后便传来黑衣们追来的动静。
白青亭瞧准小溪的河流,往没有奇磷怪石较宽较深的地方跳下,然后开始往下潜去,直潜到不会被水面上的黑衣瞧出端倪来之后,她便开始奋力往小溪下游游去。
小溪直接通往红枫林外,白青亭不知游了多久,只觉得十分的漫长,身子也越来越乏力,其间小心翼翼地游着,左环右顾。
到了终于出红枫林,白青亭心里紧绷着的弦方微松了松,她避于溪边石块旁,细细观望了周围无人之后,她方出了水。
在溪边稍稍整理了满身是水的衣裳及湿发后,白青亭不敢在溪边滞留,她迅速往城门方向跑去。
大道她还不敢走,只能半转着小路小道往京都方向跑去。
到了城门口,白青亭远远瞧着,还离她足有百丈余远,可她不敢冒失出现到城门前去。
一发觉她的不见,那四个被钟淡留下来看守她的黑衣定然会满山林的找她,除了有人去禀报钟淡,必定有人一路顺着出红枫林的路找她,在城门口定然也布下黑衣防线,等着她的自投罗网。
白青亭坐在一棵大树后面,微喘口气歇会的同时,她的脑筋也在不停地转着。
她得进城,得回君府,得告诉君子恒她没事了!
可她怎么进城呢?
这无疑是白青亭此刻面临的一个大难题。
明日便是围山狩猎,她必须得在今日回到君府,可直待到时近午时,她还是未能想出法子来。
期间白青亭看到钟淡带着人在城门处转了几圈,还低头与守城门的官兵交代了什么,手中更是递过一张画像。
她想着,那不幸地大概就是她的画像。
这下可好,她连在城门前露个脸都不行了。
衫裙皆湿了,头发被吹着吹着倒是干了,绣鞋也被她拧得半干,就是这一身衣裳该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她必得着凉不可。
以前她倒是不在意这点小小的感冒,可这会她怀着宝宝,想不在意也不行了。
白青亭瞅着四周无人经过的当会,她慢慢往京郊的南面移去。
她记得君子恒说过,那片偷菜圣地过去,便是一个小村庄。
她得到小村庄里去,找套干的衫裙换上,再好好地找些吃的。
都午时了,她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正时不时咕噜咕噜地叫着。
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白青亭终于看到了村庄的影子。
大概是头一回这般高兴见到亲切的村庄,她兴奋地直奔了过去。
进了村子里以后,她在村头就近找了一户家境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人家,用头上镶着一颗有拇指盖大小的珍珠银钗换了一套干爽的衫裙,与一顿管饱的粗食淡饭。
这户人家的男女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育有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润,并不十分贫寒,但却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大的珍珠。
男主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经常到京都里做些小买卖生意,认得珍珠的真假,却估摸不出白青亭给他的这支珍珠银钗到底值多少银两,想着要拿到城里去卖了。
白青亭见状道:“这位大哥也不必去那些当铺里让人给骗了,倘若大哥与大姐信得过我,那便由大哥拿着我这支珠钗到一处去,只要大哥将这珠钗拿到那里,自然有人会付你足够的银两,绝对比这支珠钗还要多的银两。”
男子半信半疑:“真的?”
白青亭点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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