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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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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出众,应是宫家姑娘宫茗儿吧?”白青亭说着看向唯一见过宫茗儿的白蓝依。
    白蓝依点头:“是宫茗儿没错。虽然上回我看她之时离得有点远,可她那温润如珠雅致似竹的气质。至今清晰无比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会认错!”
    其他姑娘一听果真是邀她们来的宫茗儿,即刻脸上浮现出不同程度的兴奋与荣幸来,能让像宫家那样的仕族大家的嫡姑娘亲自出门相迎,那该是多大的荣耀!
    “的确是个大美人,可奴婢不喜欢她!”小七悄声对白青亭说道。
    白青亭对小七之言还未来得及问个为什么,宫茗儿已如同自画中走出的古典仕女缓步走近她,身后跟着一众奴婢妈妈。
    越靠近越看得清楚,她便越发觉得这宫茗儿当真是一个大大的美人儿!
    明眸善睐,冰肌玉骨。云鬓峨峨,宫茗儿如远山芙蓉般一步步端得是聘婷秀雅、端庄大方!
    “可是白府三姑娘?”宫茗儿笑意吟吟,温声问道。
    “正是白青亭,姑娘可是宫茗儿宫二姑娘?”白青亭亦浅笑着。
    宫茗儿颔首:“正是,我在此恭候三姑娘与众位白府姑娘。”
    白青亭谦声道:“我与众姐妹有幸蒙二姑娘盛情相邀,过这温池山庄一聚已是十分感激,怎敢再劳二姑娘亲自在山庄大门前等候,实在是……”
    宫茗儿上前忽而牵起白青亭的手,亲妮道:“这是哪儿的话!亭姐姐可不许再说这般见外的话了,再说我可就生气了!哦。亭姐姐长我几岁,妹妹便自作主张唤了三姑娘一声姐姐,三姑娘不介意吧?”
    唤都唤了,她介意还来得及么!
    自知自作主张还明知故犯。还好意思问她!
    白青亭本就被宫茗儿突然的亲近给弄得浑身不对劲,后再一听姐姐妹妹的饶来饶去,她浅笑着的嘴角愈发有些僵。
    宫茗儿明眸大睁,盯着白青亭微显不自然的面容,稍微不安地问道:“三姑娘可是不愿与我姐妹相称?”
    说着她略为不舍地放开了牵着白青亭的手,神情落寞。那模样严然像是一个恶霸刚刚欺了她似的伤心与无助。
    白青亭心头瞬间有十万只绵羊奔腾而过,后面紧追着一只大黑狼,而她便是追赶那十万只绵羊的大黑狼,正准备一只只追上饱餐一顿。
    万恶的念头刚起,她的罪恶感在刹那间爆棚,令她十分愧疚。
    让这样美丽的古典仕女伤心难过,实在是她的罪过!
    白青亭眨眼间很自然地牵起宫茗儿的手,笑得有如夏花般温暖灿烂:
    “茗妹妹刚还说让我莫要见外,怎么这会茗妹妹反而见外起来了?我就是见茗妹妹美貌惊人,一时看得晃了神,这才半会反应不过来么!”
    小七着实为自家姑娘将自已说得像是采花贼般而汗颜,小二则是神色如常,只是紧盯着山庄大门后的某一处。
    小七汗颜过后发觉小二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小二轻轻摇首,她方才只看到山庄大门后有个身影晃过,那个身影很快很模糊,她并未看清那个身影是何等模样,只隐约觉得应是个男的。
    被白青亭哄回来的宫茗儿欢欢喜喜地反握紧白青亭的手,招呼了一声白青亭身后身侧跟着的其余白府众姑娘后,便亲亲热热地将白青亭拉入山庄大门。
    她边走着,边与白青亭介绍山庄内的各处。
    因着几日前刚下过一场小雪,山庄内亭台楼阁虽已让山庄里的奴仆打扫干净,但那哑枝树梢间仍可见白得透澈的残雪,有的大树上还连着一片白,如那天上飘着的白云般令人赏心悦目。
    宫茗儿见白青亭一路走过都对残留的白雪颇感兴趣,于是问道:“亭姐姐可是喜欢下雪?”L

☆、第一百八十五章祸起温池(5)

白青亭随意回道:“倘若不出门,呆在暖和的屋里看着窗外的雨景或雪景,总是不错的。”
    换言之,倘若出门遇到下雨或下雪,她则是十分不喜的,她讨厌冷亦讨厌湿溚溚的感觉。
    宫茗儿温婉一笑:“我亦然!我府中的妹妹们还喜欢打雪仗,可我却是敬谢不敏,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白青亭听着身边仕女的话,不禁睨了她一眼。
    自入了山庄,宫茗儿再牵着她的手走了一小段路便放开了,放开之时令她大松了口气,莫说她与宫茗儿不熟,即便是她敬爱的大姐姐,她亦从无这般总牵着手的亲妮举动,实在是肉麻得紧。
    与陌生人如此,更是令她浑身几欲要起鸡皮疙瘩。
    幸而宫茗儿并不难缠,虽一见面便对她示好,一路走过山庄各处的言语亦字字透着欲与她深交之意,但宫茗儿总算知晓凡事应有个度,这一点令白青亭十分庆幸。
    她还想着能来多泡几次温泉,倘若与宫茗儿相处不佳,那她还想个鬼!
    “茗妹妹府中还有几个妹妹?可有我白府这么多?”白青亭说着,瞥了一眼乖乖跟在她与宫苟儿后面缓步轻行的白府众姑娘。
    “自是没有亭姐姐的好福气,我们宫家除了已入宫多年的长姐,也就余下我与另外两位妹妹,各是我三叔与四叔的女儿。”宫茗儿口气颇为叹息,似是在羡慕白青亭有那么多的姐妹可亲近相处。
    “那也不错,总比我白府姐妹众多,一个聚首便有如一群麻雀般叽叽喳喳个不停!”白青亭一想起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大会,她不禁说了个大实话。
    只是听到她此言的白府姑娘们的瞬间,皆闹了个大红脸,头不由埋下了几寸,在宫茗儿与宫家众奴婢妈妈面前,颇有几分不敢见外人之感,令侧脸瞄了一眼的白青亭不禁边走着边噗嗤一声笑开。
    “三姐!!!”白府姑娘们齐齐抗议将她们比做麻雀后笑得开怀的白青亭。
    “好好好!三姐再不揭你们的短便是!”白青亭笑道。
    “你们姐妹间的感情着实令人羡慕!”宫茗儿赞叹着。可细瞧着那赞叹之意却未达到眼底,她眸中仍是一片详和,与她时刻端庄的姿态相得映彰。
    白青亭自是瞧得出来宫茗儿的假,她默言不语。并不接宫茗儿这种假赞叹的茬,这感情是真好还是假象,只有日后方知,她才不要搬石头来砸日后自已的脚。
    一路行到宫家后院,白青亭与宫茗儿仍相谈甚欢。言语间欢笑无限,只是她时不时会放开怀笑,宫茗儿却自始至终都是连八颗牙齿都不露的抿唇而笑,实在是淑女得很。
    “穿过后院主院,再顺着西边的水廊走去一段路,便到温池山庄有名的温池了,温池里面有长年不断温热的泉水,我带亭姐姐与众姑娘们直往温池去,亭姐姐不会怪我未先好好招待吧?”宫茗儿双眸含着春光,说完还谨慎地瞧着白青亭。
    “自是不会。”白青亭未去看宫茗儿的神情。继而指着前方九曲十八弯的水廊问道:“可是那些水廊?”
    宫茗儿顺势望去,点下头:“正是。”
    “那我们快走吧!”白青亭迫不及待地说道,言罢更是提步便走。
    宫茗儿看着白青亭主仆三人已率先走去水廊的身影,神色不明地跟上。
    随后跟上的白红娟与白橙玉不禁对看了一眼,宫茗儿对白青亭明显的讨好与亲热令二人不由皆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其余的白府姑娘们亦是不同程度地又妒又羡,白银珠偷偷对白绿雪道:
    “六姐,那宫二姑娘明显眼底只有三姐!而且……”
    “而且还千方百计讨好!”白绿雪看着前方又与白青亭并肩而行的宫茗儿,心中疑惑如雪团般越滚越大。
    “嘀咕什么?还不快走?”白紫衫突而回头说了一声,催促窃窃私语的白银珠与白绿雪二人。
    白紫衫回过头去,便快步追上前方的白赤水。
    白赤水由两个大丫寰左右扶着走得慢些。也是白红娟、白橙玉姐妹二人有意照应白赤水,走的这一大段路间,白赤水竟未被她们撇下,始终走到她们后面白紫衫前面。
    白紫衫一追上来。便与白赤水并肩而行。
    白绿雪盯着白紫衫的背影,恨恨道:“一样是商户之女,却因着她是嫡女我们是庶女,便要处处矮她一截!”
    白银珠拉了拉白绿雪,怯声催道:“六姐走快些吧!她们都走得好远了!”
    “怕什么!又丢不了!后面不是还有四姐么!”白绿雪冷冷道,脚步硬是没快上半步。
    白银珠虽急却也无法。只好继续与白绿雪慢步轻行,与前方几位姑娘保持着不近的距离。
    白黄月远远盯着前方渐转入第八段水廊的白青亭与宫茗儿,再过一段水廊她们便要走出整个西边水廊。
    移开目光,她看向水廊下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光水面,脚下步伐仍在继续,她的眼神却已渐渐飘浮到湖光水面之下!
    她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四姑娘,三姑娘与宫二姑娘已在水廊那头等着我们了,不如我们走快些?”白黄月身边的大丫寰菊清轻声对白黄月说道。
    白黄月此行也是轻装简行,行李包袱都少得很,连丫寰都只带了一个菊清。
    白黄月走着走着已停了下来,她站于第六段水廊看着映着青天白云的清澈湖面。
    “四姑娘?”菊清有些担心地紧盯着情绪明显不对劲的白黄月。
    跟在最后头以防白府姑娘突然有何吩咐的宫家奴婢们面面相觑,她们四人奇怪地看着忽而停下步伐驻留于水廊中段的白府四姑娘。
    白黄月蓦地往水廊木制栏杆走近了一步,菊清连忙拉住她,惊唤:“四姑娘!”
    白黄月感受到了菊清拉着她手臂的温度,也听到了菊清为她担心惊慌的叫唤声,她没再迈前半步,她停了下来,抬首看着高高在上的青天白云,眼底映着迷茫。
    “四姑娘!您别吓奴婢!”菊清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已然快哭了。L

☆、第一百八十六章祸起温池(6)

四个宫家奴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一人刚想越过白黄月主仆去通报一声宫茗儿,却让白黄月突然叫住:
    “我无事,你们不必惊慌。”
    宫家奴婢止住步伐,不明之所以然地看着白黄月,问道:
    “白四姑娘,你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禀了我家二姑娘一声,我家二姑娘好令人去请了大夫来给白四姑娘瞧上一瞧?”
    白黄月笑着对这个热情好心的宫家奴婢轻轻摇首:“我真无事,不必劳烦宫二姑娘了。”
    “四姑娘……”菊清想劝着白黄月要不真瞧下大夫,可白黄月并没有给她机会再问下去。
    白黄月迈开脚步走出第六段水廊,边幽幽说道:
    “不是说三姐与宫二姑娘都在水廊那边等着我们了么?快走吧,莫让三姐与宫二姑娘久等了。”
    菊清怔愣在原地,她不明白白黄月为何会突然这般奇怪,可一见白黄月已走出数步之远,她也不再细想其他,连忙快步跟上。
    宫家奴婢四人面上也齐齐一松,虽只是白府庶出的姑娘,但若在她们宫家温池山庄里出了何事,宫家总脱不了干系,界时若累及自家二姑娘的清誉,县内的宫家老夫人定饶不了整个温池山庄的所有奴婢奴仆!
    “小七,你去瞧瞧四姑娘怎么还未到?”白青亭站于水廊尽头已有一小会,谁都到了,就余白黄月还未到,她不觉有些困惑。
    小七应声后刚转身想重走入西边水廊,却见白黄月主仆与身后四名宫家奴婢已缓缓而来。她喜道:
    “姑娘!四姑娘来了!”
    白青亭自然看到了,可随着白黄月越走近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白黄月一走到水廊尽头转角处,她便迎了上前:
    “四妹走得这般缓慢,可是走累了?”
    白黄月本似抹游魂般走在水廊上,不知不觉便走出了水廊,对于迎向她的白青亭她亦毫无察觉。直到白青亭开口问她什么。她方恍过神来抬起首,看着近在咫尺满面关怀与疑惑的白青亭。
    “四妹脸色这般不好,是身子不舒服么?”白青亭又问道。
    “三姑娘……”菊清刚上前一步便让白黄月一个狠狠的眼神给瞪得退了回去。
    莫说菊清头一回见自家姑娘这般阴狠地瞪她。让她吓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就说白府的姑娘们,一见白黄月一改往前软弱温和的本色,而露出这般强势的眼神来。也是令她们统统吓了一大跳。
    一时间,个个不禁愣了神。
    白青亭虽对往前的白黄月不甚了解。但自她归家后,她亦听了不少关于白府各个姑娘性情的描述,故而大概了解还是有的。
    此时见白黄月明显与往日不同的蹊跷,她亦沉了沉心。
    先前在来庄子路上坐于马车里之时。疾言厉色叫嚣着让白黄月去死的白紫衫,此时亦是紧张得心卟通卟通地如一阵密鼓紧锣,她死死地盯着白黄月。双手不觉恨恨地绞着手中的丝帕。
    “喜鹊,你去细细问一遍。看看到底是谁竟敢怠慢了我的贵客!”宫茗儿亦走近白青亭、白黄月二人,令身侧的大丫寰喜鹊去质问随后候着的四名宫家奴婢。
    “是,二姑娘。”喜鹊即时上前越过各位姑娘。
    四名宫家奴婢已然听到宫茗儿的厉声令道,一见喜鹊往她们这边走来,她们个个即刻脸色苍白。
    喜鹊近前还未开口训斥质问四名宫家奴婢,白黄月已然快声解释道:
    “且慢!此事与她们无关,宫二姑娘切莫因我而错怪了她们……”
    宫茗儿厉色一缓,双眸转到白黄月身上之时,已是半带了温和笑意,她柔声道:
    “白四姑娘就是心善,若非她们怠慢了你,你怎会入山庄时尚且好好的,这一走入西边水廊便变了个样呢?该赏赏,该罚罚,赏罚分明,自幼便是家父教与我的金玉良言,身为女儿的我自不敢相忘,更应该付诸于行动方可!”
    听到白黄月为她们说话,四名宫家奴婢脸色虽惨白惨白的,但也算松了半个身子,但此刻宫茗儿的话一下,她们已个个软了腿扑通几声,四人连连退下伏身埋首。
    她们虽不明白黄月到底是因何原缘而突然恍然若失,但若宫茗儿认定了是她们的过错,那她们便已再无辩解的机会,即便她们确实无辜,追根究底亦是她们一路侍候不周的过错!
    她们更不敢求饶,她们虽少见这位宫家嫡二姑娘,却也耳熟能详,这位二姑娘所认定的事,就是宫老夫人怕也拉不回来。
    即便是错,二姑娘也是个将错进行到底最后不得不变成对的主!
    白青亭并无心理会旁人的言语与举动,她只盯着似是失了魂的白黄月,正色说道:
    “四妹,若是你身子不舒服,在这随时可冻病的天可莫强撑着,我可让林护头先送了你回庄子……”
    白黄月摇首:“不,三姐,我真无事,只是……”
    “只是什么?四妹倒是快说呀!”白红娟亦到了白黄月身边,急声问道。
    白黄月神色黯淡,水光盈盈欲落。
    菊清上前一步,见白黄月凄然的模样,她想起了自家姑娘的生母,又依着自家姑娘站于水廊栏杆边好一会,遂半猜道:
    “我家姑娘定是想到了柳姨娘……”
    听到菊清此言,白黄月并未否认,只是神色愈发黯淡无光。
    其他的白府姑娘们与随侍的白府奴婢妈妈亦皆是恍然大悟之色,不禁前后望向西边水廊那边的湖光水色。
    白黄月的生母柳姨娘早已亡故,当年便是投的湖。
    至今谁也不明白,白府二房的柳姨娘到底是因何想不开,方会选择自尽身亡的。
    白青亭不知白黄月的生母竟还有这一茬,听白红娟在她耳边低声大概说了几句后,她有些同情地看着白黄月,一会她转对宫茗儿道:
    “茗妹妹,此事确实与那四名丫寰无关,茗妹妹看在我的份上,便不要再计较此事了,可好?”
    白青亭已然这般开了口,宫茗儿哪有不应之理。L

☆、第一百八十七章连环(1)

宫茗儿应下之后,最开心的莫过于那四名宫家奴婢了,今日白府众姑娘的到访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无妄之灾。
    “走吧,四妹,方才茗妹妹可都与我说了,她早温好了果酒,备好了各种美味可口的点心,我们快些去品尝一番,再好好地泡个温泉,岂不美哉?”白青亭挽起白黄月的臂弯,和风拂月地笑道。
    “亭姐姐所言极是!本来有贵客到,我自应该引着贵客先前往山庄前院正厅上茶好好招待一番,如此方是正经礼数,然我却将你们直接引入温池,亭姐姐与各位姑娘却皆未有半点怪罪于我待客的不周到。这会正如亭姐姐所言,白四姑娘可千万得赏个脸,让我好好弥补一番!”宫茗儿附和道,她看得出白青亭还是在意白黄月这个不同房的庶妹。
    白黄月从未受到如此热情的盛邀,更别说是这样温声软言拐着弯地讨她开心,她惶然道:
    “宫二姑娘客气了!你能邀黄月前来温池山庄一睹有名的温泉圣水,我已是荣幸万分,岂敢不赏脸?”
    “白四姑娘才真的客气,说什么荣幸不荣幸的,这温泉也没什么,不过是温热些的水罢了。”宫茗儿谦虚道。
    让外人干巴巴眼热着的温泉,居然让宫茗儿轻易地将其说成不过是温热些的水罢了?!
    在场之人无一不默。
    “四妹无事了,茗妹妹你且前头带路吧。”白青亭见白黄月脸色已然好些,她转而对宫茗儿说道。
    “是!亭姐姐看来是十分喜爱温泉了!”宫茗儿取知着白青亭先前的迫不及待,白青亭笑而不语,她便也不再多言,回身便真的领着路先走了起来,随后跟着白青亭众白府姑娘。
    白青亭仍与宫茗儿并肩而行,白黄月已交由白红娟看着,时不时闲聊几句,察看着白黄月的神色。
    “大姐。我真无事了,你不必如此紧张。”白黄月自小到大从未感受过所谓的亲情,此刻前后被白青亭、白红娟如此关心照料,她的心是从所未有的暖洋洋。
    白红娟叹息道:“事情已过去多年。四妹也莫要想太多了,庄子之行是要我们出去玩耍开怀的,你可莫要钻了牛角尖。”
    白黄月垂眸:“晓得了,大姐。”
    瞧着前方白红娟与白黄月并肩而行的亲近背影,白紫衫妖媚的面容渐渐笼上一层阴霾。阴得欲滴出黑水来。
    白银珠悄悄看了白绿雪一眼,白绿雪却对她温和一笑,大有让她安安静静瞧好戏之感。
    到了温池,白青亭抬首便瞧见一个用草书书写的“温池”二字的黑楠木牌扁,用金米分的描绘更添了草书狂野中的优美尊贵之感。
    一众姑娘们一踏入温池厅堂内,迎面扑鼻而来的便是那清香的果酒与夹杂着各种美食的香味。
    一一入坐座后,浑身冷寒又被香气诱得双眼发光的众姑娘们个个故作镇静,但还是有个别的姑娘已然坐不住,一双美眸时不时瞄上白青亭或宫茗儿一眼。
    白青亭好笑地扫了眼坐都坐不稳的白橙玉,再顺势扫过白银珠。却发现白银珠虽也是被引得嘴馋不已,但却是端端正正坐着,毫无失礼之处。
    想起那日在她的洗尘宴上,白耀宗提醒白橙玉不端之举一事,白青亭愈发觉得这个弟弟真是可造之材!
    看来白橙玉真得找个时间好好教教方可,连一个商户庶女都要比白橙玉来得通晓面上功夫。
    “这是柰酒,自去年秋天酿造深藏至今,其味道就我而言,我甚是喜欢,就不知亭姐姐与各位姑娘们的口味如何?”宫茗儿是主人家。但她又为了表示是真心与白青亭交好,自不可能独自坐上首座。
    于是宫茗儿早前便令奴仆撤去了上首座,白青亭等人入厅堂之时看到的便是厅堂当中并无上首座的两排摆满果酒与点心的十张案几。
    宫茗儿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白青亭入座左首座的案几后。见白青亭并未即刻入座,而是微带着审视的意味瞧着她时,她温笑着自已先入了右首座案几当中。
    宫茗儿此举先是令白青亭起了微微的讶异,接着便是令她开始思考着要不要随宫茗儿的情,可再往下细想,她又觉得自已想得太多了。
    宫茗儿父亲乃十一年前战死沙场的西境大将军宫友夏。其母亲得知宫友夏身亡之后更是以身相殉,夫妻二人只独留下宫茗儿一女。
    宫友夏乃宫家嫡二房,其兄宫友春如今已是当朝从一品的礼部尚书,属皇帝老儿一派。
    当年宫友夏上沙场之前便有了一去将不复返之感,他留下了给其兄宫友春的遗言,遗言中说若他亡故,便劳宫友春替他照应妻女,可惜其妻随后殉情,唯留下宫茗儿一女。
    此后宫友夏一死,宫友春果真守宫友夏遗言,十一年来无一日是不照应着嫡亲二弟所留下来的唯一嫡女宫茗儿。
    除了这个背景颇硬的嫡亲大伯,宫茗儿另一个靠山当数当朝宫贵人,宫贵人与宫茗儿乃嫡亲的堂姐妹,十一年前的宫茗儿尚只有七岁,便被宫友春接到京都自个府中亲自照顾,与自已的嫡女现今的宫贵人自小一同长大。
    宫贵人比宫茗儿长两岁,现今年已二十,是当今皇帝龙宣的众多后宫妃嫔之中的贵人,年岁相当,又自小形影不离,宫贵人疼爱宫茗儿便如同自已的嫡亲妹妹。
    虽说宫茗儿这两个靠山都是够份量的,但白青亭又想起了自已如今虽已被撤了御前侍奉的代诏女官一职,然好歹她已被皇帝老儿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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