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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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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再道:“赏菊会再即,我也知你无心,可终究那件事情已过多年,你何苦自困围城?你自已出不去,旁人也进不来。”
    君之恒恍若未闻,只是睫毛微垂,盯着手中茶杯,透过清澄的茶水看到自已的眼眸。
    这双眼眸在过去只出现过一个小姑娘,也只存在过一个小姑娘。
    她若还在世,已然成为他唯一的妻子。
    可即便她不在世,也在他心里长成好模样的大姑娘,长成他心上的妻子。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会如此,也只会如此。
    “青云!”司景名如同对空气说话,令他不得不提高了声量。
    一旁的小三见自家公子模样不禁从中阻道:“司都统!司公子,您且再喝杯茶!”
    公子心中苦楚,他自来看得最为清楚,他哪里看得旁人这般逼公子,就是他向来最为尊敬的司都统也不行!
    司景名瞥睨了小三一眼,微叹了口气,许久站起身道:“我还有许多关于赏菊会的行程要安排,便不陪你了……我的话你再不愿听也要好好想一想,莫再让伯父为你添了白发!还有君院首,他老人家虽不说,可我知道他老人家不过是不愿再给你压力,怕压垮了你,并不是不关心君家传承!你定要好好想一想,我先走了。”
    “遥江。”
    听到君子恒喊他的字,司景名要下楼梯的脚缩了回来,看着终于开口的君子恒。
    “不管多久,不管几年,她在我心里,一直都在,这辈子都在。”君子恒直盯着司景名,“画地为牢,为她,我心甘情愿。”
    白青亭走到皇宫大墙前时,两名宫婢已候到那里,见她身影皆迎了上来。
    躬身行礼后,宫婢两人见白青亭手上多了个包裹,她含笑解说是新买的衣裳,但无解开供人一观之意,宫婢也不好开口,不会三人一同回了宫。
    刚回到御馐房,那里已有人在等着她,是一名面生的宫婢。
    宫婢躬身一礼,“白代诏,奴婢……”
    她目光闪烁,显是有话要与白青亭独言。
    白青亭将其带离御馐房厨房的院子,带至隔壁小院,那是他们临时为她设的侧间,供她累了稍微歇息之用。
    入了侧间后,她安坐问道:“说吧,你是哪宫哪殿的?”
    宫婢惶惶不安,面有忧愁,双膝突然直直跪了下来:“白代诏,奴婢是储贤宫的人,娘娘着奴婢来是想请白代诏高抬贵手,勿与娘娘、九皇子殿下为难!”
    白青亭自顾添了茶水,连喝了两杯方停了下来,才稍解口渴之感,便盯着宫婢那双渴望的眼睛一言不发。
    能成四妃之首,林贤妃终归不笨,那名凶手两日不归,便料定其已然出事,且还是在她这里出的事。
    派另一宫婢来,一是探虚实,二是探口风。
    盯着宫婢盯了有一会儿,那宫婢也被盯得直发冷汗,白青亭不好再吓她,真怕把她吓晕在这侧间里,她还挺麻烦的。
    “你怕我。”白青亭道。
    “奴婢怕!”宫婢直言不讳,颤颤道:“奴婢怕娘娘糟遇不测,九皇子殿下没了依靠……”
    “你家娘娘还好好地待在储贤宫,你这小宫婢这样随意胡说咒骂当朝正三品娘娘……”白青亭站起身在宫婢跟前蹲下,质问:“你说,让人听到该当何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婢磕头磕得不遗余力,砰砰响得似乎要将石砖磕破,“白代诏要杀要剐尽管冲奴婢来,奴婢死不足惜!还望白代诏莫怪娘娘……”
    白青亭猛然起身,宽袖拂断宫婢的求饶:“好了!说到底你我一同身为奴婢,不过你在娘娘跟前当差,我在陛下跟前当差。若深究,娘娘也是我的主子,九皇子殿下更是我的小主子!你这样说话是想害死我么?”
    说到最后一句,白青亭微含的阴冷让宫婢不禁身子一缩,死气沉沉起来。
    想到她的米锦糕今日还未做好一块,白青亭就没了逗弄这宫婢的心思,逐道:“你且回去告诉娘娘,就说本代诏敬娘娘是主子,敬九皇子殿子是小主子,只要日后相安无事互不干扰……何况,冤有头债有主,娘娘不必过虑。”
    宫婢来时似丢了魂,回过神来时兴高采烈地笑容满面,到出了侧间后又恢复了愁容,看得白青亭不禁感叹,林贤妃娘娘识人过精,用人更是历害得紧。
    若宫婢满面笑容离去,外人皆会看出储贤宫定是与她结下了有利于储贤宫的协议,这一点于她于林贤妃皆不利。
    反应灵敏,且忠心不二,只从这一点来看,林贤妃的手段便不可小瞧。
    回到清华阁的时候,吕司记正在梅树下逗弄着小鹦鹉,见着白青亭入门,见了礼后道:“白代诏怎么舍得让这小家伙挂在这里?风吹日晒的。”
    “在房里闷了好些日子,这两日刚拿出来晒晒,哪会那么娇贵。”白青亭斜睨小鹦鹉一眼,小鹦鹉把头插入羽翅中,畏畏缩缩。
    吕司记奇道,“奇怪,这家伙平日最是亲近白代诏,怎么现今倒怕起你来了?”
    “想是猫儿突然不见了,它也知道害怕了。”白青亭半真半假道,不过是她拿匕首的时候让它看见,它竟就怕她怕成这样,莫非真成精了,猜得到后来她做了什么?
    她凑近瞅了又瞅,小鹦鹉扑腾两下翅膀拼死想要逃离鸟笼,大喊:“救命救命救命!”
    “它这是怎么了?”吕司记指着喊得嘶心咧肺的小鹦鹉。
    “前几日我不是重伤在床么?”白青亭老神道道,“它总是吵吵闹闹,我一不耐烦便吓它,若是它再吵,叽叽喳喳敢说个没完没了,我定生生宰了它!”
    “不吵不吵不吵!”小鹦鹉立刻表明立场,引得二人灿笑不已。
    吕司记微带笑意,“小家伙真是不经吓。”
    白青亭则笑里偷闲,再瞥了一眼小鹦鹉。
    若敢乱说话,我便剖了你!
    “不吵不吵不吵!”小鹦鹉再次表明决心。
    “吵死了。”白青亭轻轻一言,小鹦鹉立刻用起两大翅膀捂住鸟嘴,滑稽精灵的模样令她见之也不禁好笑,“好吧,且留着你,要听话哦。”
    小鹦鹉直点鸟头,翅膀也捂着鸟嘴。
    吕司记看着不禁称奇,“白代诏养的就是不一样,这般聪慧精灵。对了,白代诏的猫儿呢?”
    “不见了,也不知跑哪儿野去了,想是野疯了忘了回家的路。”白青亭边说道,边领着吕司记入了房间,“入内吧,我有话对你说。”

☆、第十五章疑心

入正堂坐好后,吕司记取来茶壶,见里面有热水,又自去取了花茶泡上,问道:“白代诏有何事?”
    “你先说说,来寻我可是有事?”白青亭任吕司记在正堂里忙着,安坐首位待茶喝,就说古代有好有坏吧,她得侍候人,可也有人侍候她的时候,看着吕司记将茶杯递到她手上,她心不禁一软,“你我向来亲近,私底下不必太拘谨,若不嫌弃,与慧儿一般唤我一声姐姐便可。”
    吕司记一愣,尔后认真地说道:“秋之有幸,能唤白代诏为姐姐,姐姐都不嫌弃,秋之哪有嫌弃之理。”
    “喝吧,这是我亲制的花茶,味道不算最佳,只胜在是天然之物,多喝对身子有益无害。”白代诏示意僵在她手中的茶水。
    吕司记心中很是欢喜,面上还是一派少有表情正经的模样,喝掉手中的花茶后道:“往年的赏菊会皆是白代……呃,由姐姐亲理,今年也一样,姐姐从中秋祭月之事安排妥当之后,便已着手开始安排赏菊会之事。后来,月台之事一出,姐姐尚在责罚期间,陛下原想将赏菊会事宜交由秋之亲理,再着刘总管一旁看着,倒也万无一失。”
    白青亭轻点头,每逢除夕、上元、春社、端午、中秋、重阳、冬至等节日,皇帝都要在乾龙宫宴会,这些节日也向来由乾龙宫代诏女官亲理。
    吕司记现代理她职位之责,又跟了原主多年,从旁协助过赏菊会多次,再说有细心老道的刘德海从中看着,皇帝如此安排倒是真的万无一失。
    至少她想,总比交给她这个冒牌代诏女官去办要万无一失得多,她虽尚有些记忆,但许多只是大体印象,细节枝末大都模模糊糊。
    “如此甚好。”白青亭转而又想,应该是没那么顺利,又问:“可是有阻滞?”
    “皇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二人同时到御上房亲见陛下,皆表明要亲理赏菊会。”吕司记道,“秋之想,此事颇为蹊翘。”
    “是有蹊翘,陛下让二位娘娘入御上房了?”白青亭虽这样问着,可心里想,应该是没有。
    毕竟,天朝向来不准后宫嫔妃干政,连皇后娘娘都不得擅入,御上房又是皇帝办公之所,她们不可能进得去。
    但凡事难保万一。
    吕司记摇首,“二位娘娘在御上房外等着陛下下早朝,等了一个多时辰,未曾进入,只在御上房外见到陛下,跪求此事。”
    身娇肉贵的,竟能等得一个多时辰,这深宫女子一为起一已之私的目的来真是韧性十足。
    白青亭佩服之余不忘问道:“陛下如何回答?”
    “陛下说,他日再议。”吕司记顿了下又道:“此后二位娘娘离去,陛下便吩咐秋之将此事告知姐姐你一声。”
    皇帝老儿这是要她做决定。
    “姐姐,陛下这是何意?”皇帝特意要她将此事带给白代诏知晓,吕司记只觉得其中必有深意,却猜不透其中。
    白青亭摇首,“刘总管尚不能揣摸圣意之五六,何况是你我?再说,这揣摸圣意有时用得好不见得有赏,有时用得不好那可是大罪。你我皆随侍陛下身旁,随时都得记牢了。”
    吕司记受教,“姐姐说得是,秋之糊涂了。”
    “其实不论是皇后娘娘还是皇贵妃娘娘,她们都是陛下的妻妾,都是我们的主子……”白青亭说着说着停住了,她想起茶楼那个男子的话,难不成她们是想趁着赏菊会给她什么大礼不成?
    “姐姐?”
    白青亭问,“刘总管知道此事,可有说些什么?”
    吕司记想了一下,想起刘德海在她早出乾龙殿快到后左偏殿清华阁之时,火急火燎又神神秘秘地差小琪子来说了两个字:“共掌。”
    白青亭含笑看吕司记,“那你还有什么不明白?”
    “刘总管的意思是,可让皇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二位主子共掌,咱谁也不得罪,还能让其互相牵制,就算有蹊翘也不至于太糟糕。”吕司记又道,“这意思我明白,姐姐可是同意刘总管这意思?”
    “自然同意。”白青亭握了握吕司记的手,“姐姐明白你心中所虑,你怕她们趁此机会又想来谋害姐姐,因此想把赏菊会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已手中,这一点你比慧儿想得明白,姐姐甚喜。可凡事适可而止,防我们得防,可有时候明明知道有漏洞我们也只能同意。两者制衡总比一者独大要好得多,这是陛下所要的结果,便也是我们所要的结果。你记住,只有跟陛下保持一致,陛下最终才会是我们最大的庇佑。反之,陛下……”
    白青亭未再说下去,吕司记已站了起来,向来不大有表情起伏的面容上微渗出冷汗。
    看来,她不必再说明,吕司记明白了。
    只有心甘情愿地当皇帝的刀,皇帝对她们才会睁只眼闭着眼,危险时还会拉把手。
    反之,那把刀便会转向架到她们的脖子上。
    白青亭也站起身,“姐姐长你两岁,虚过你两年,宫中之事比你更知道一些更深一些。但真要比,你我皆比不得刘总管,日后若有事,可我又不在,事不能及,你便去讨教刘总管一二,他怎么安排你且听听,再细想想,终会有解决之法。”
    她没有要吕司记全然信任全听刘德海之言,但有时听一听旁人所言,将益处纳为已用却是可以的。
    吕司记离去之后,白青亭终未有将本来要吩咐吕司记去做的事情说出来。
    茶楼外听到之事,那男子她只记得声音而不认得容貌,确实无法防范于未然。
    本来让吕司记多方察探一些椒凤宫、栖鸾宫、储贤宫的动静,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
    自她重生以来,举止语言稍微有异,众人虽起先有疑虑,最后还是选择了信任她。
    刘德海信她,是因他认为大难不死之人性格终有些改变,且不大,不过是活泼一些,这其中也因他是真心疼爱她之故。
    吕司记、秦采女、方女史这些平日较之亲近的人信她,是因在她们心中最敬爱最疼爱的人便是白代诏,只要白代诏还是白代诏的模样,她们便无条件的信任她。
    至于那些平日不太亲近的旁人,皆还看不出她有何不同之处。
    可她却忘了,原主与皇帝两年随身侍候,一举一动,性情处事皆在皇帝眼里心上,掌控得没有一丝意外。
    死而复生本就让人生疑,虽有传言减轻些,可一般人能信,皇帝能轻易信么?
    本一章三千,现改为二千,一日更两章,这样可好?还有,看倌们国庆快乐哒!

☆、第十六章试探

何况月台山庄一行,司都统亲领黄骑卫随御驾亲临。
    若是真有高手闯入而无人得知,那这一支护佑皇帝的皇家军就该解散了,司景名也得吃大罪,甚至于整个司氏全族。
    可皇帝更信任黄骑卫,因为他更信任司景名的身手,那一等一的名头非是白来的。
    那么剩下的,只有她了。
    她即使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也能引起皇帝的注意,何况皇帝不是一般人,他是天子,天生生来就是敏感多疑,擅长处理一切不明化疑点。
    劝膳一事,还有二位娘娘争亲理赏菊会一事,皆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不是真的白代诏!
    而且刘德海也看出来了,且早在暗中帮她。
    是从什么时候起,又是从哪件事起,皇帝开始疑心她的?
    白青亭细细想着,从自重生的第一日到今日都过滤了一遍。
    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不符合原主会发生的事情,那就是她第一天当差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原主向来持重,进退有度,别说摔跤,那是连一次微迟的记录都没有,而她却破了例,还被皇帝逮了个正着。
    可她那次是真的因首次得见握着生死大权传说中的皇帝,半惊半慌,又因时辰迟了,她不习惯穿着长裙绣履快跑,这才失措摔那么一回,这怎么就让皇帝记上了?还疑心上了那么久!
    白青亭心中百般懊恼,要早知道皇帝这么难缠,她死也不能在半夜醒来又不知死活地睡过去啊!
    现如今首要之事,她需得化解皇帝对她的疑心,不得再冒然节外生枝。
    白青亭取出那日自摔了一跤之后,因小破个洞而被她扔在衣柜角落的紫色宫装,与一双缺了一个五瓣铜梅的绣履,宫装上有一块用来压裙角的紫环形玉佩,中间是一颗较浅些的紫玉珠子。
    看了有一会,她见天色尚早,便在院子练起了空手道与柔道。
    柔道向来多以力借力,即便这身子柔弱些,要掌握倒也不难。
    只是极真空气道就不尽人意了,这手劲力道非是一朝一夕之功,有得她练了。
    练的当会,白青亭想起这事儿也不能让皇帝知道,否则就死而复生再加上这一条身手突然变得那么好还那么奇怪,她就真正地玩完了。
    明儿就告小琪子与吕司记去,万不可说漏嘴。
    隔日她起得大早,赶在御前侍候前把吕司记与小琪子通通关照个遍。
    结果两人一人说:“姐姐,你的身手有些奇特,我想着应是有些来路,故而我不知其中深浅,也断不敢多言。”
    另一人说:“白姐姐且放心,当日小的一与刘总管那么一提,便被刘总管下了封口令。小琪子在宫中虽不比姐姐年月长,但也知应慎言,在与刘总管说前未与半人说道,这之后嘛更是不可能了,姐姐且放一万个心到肚子里去,妥妥的!”
    再到御前早膳侍候,白青亭心中大安。
    此后的日子,白青亭规规矩矩,不再提要出宫或要干嘛的事情,除却专心做米锦糕仿佛没有什么再能吸去她的心神。
    皇帝也果然令皇后、皇贵妃二人同理赏菊会。
    其实一个赏菊会不必宫中两位了不得的娘娘同时亲理,但胜在人家娘娘心甘情愿,还理得非常开心顺心。
    众人皆道,今年的赏菊会免不了要出几位皇子妃或几位附马爷了。
    比如说,太子侧妃、三皇子侧妃,这两位殿下虽早已有正妃侧妃,可禁不住人家有个三宫六院的爹,多娶几位也是可以的。
    何况,就这两位最有可能是未来皇帝。
    不过,有所求者也是半喜半忧,这女儿嫁入哪个府才能稳稳当当安然荣华到令他如愿当上国丈的?
    也有人想方设法低调行事的,除了皇帝一派摆明不想参与两派之争,就数那些个当官当得还不算糊涂的个别少数,着令眷内夫人小姐不得争奇斗艳,只望安然渡过。
    幸在,这两府皆未有嫡亲妹子,可也免不了有与两府交好的妃嫔,少爷们都得嘱咐个遍,千万别让有牵连的公主看上。
    九皇子年幼可忽略,然五皇子龙琮虽不受宠,还双腿残疾,生母还是未入嫔的正五品萧婕妤,但终究年已十七,却尚未有正妃与侧妃。
    按理说,两年前五皇子成年便可娶正妃纳侧妃了,可被龙琮推拒过一次后,皇帝便像忘了这个儿子似的,不再提及。
    皇帝都不提了,众人更不提,唯有其生母萧婕妤真心焦急,也望能在此次赏菊会中皇帝能赐五皇子一个正妃。
    剩下的,便是公主们了。
    皇帝未册贵妃,于是宫中两个荣宠的贵妃之位尚悬空。
    贵妃之上的两位皆只各育一子,未再生育,自没有公主。
    贵妃之下的嫔妃们则或多或少有已成年尚未婚配的公主。
    日子过得很快,九月初九重阳,白青亭只觉个眨眼间便到了。
    此其间她心无旁骛,专心做米锦糕与练身手,两样皆长进不少。
    一路做来的米锦糕皆有让御厨们亲尝,无论如何,他们皆是赞不绝口。
    当然是不是虚赞,她还看得出来,直到尝到他们不再虚言妄语,她方停了下来,专心做了起来。
    所幸那时还有十日,余下的时间足以让她做的量够多了。
    这一番倒腾传到皇帝耳中,却让他笑了个底朝天,每每见着白青亭都要取笑她一番。
    她一旦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把御厨外的事情也都不放心上,故被皇帝这么一笑,她不明所以了起来。
    皇帝不解惑,她只好看向其他人。
    “你就不觉得每当你做好米锦糕的时候,御厨们就少了许多?”刘德海乐呵得像尊弥乐佛。
    她细想,是少了许多,都说各宫各殿要的点心多,花样要好,味要精致,都忙去了,只余下一两个还未来得及走的,表情颇为僵硬地为她试食。
    现在看来,是还未来得及溜走的。
    淡定,莫气。
    “白代诏都不知道,那几日的御膳日日不重样,日日有新花样,味道又极好。不止乾龙宫,连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四位妃娘娘的宫里也是如此,那些御厨每日一到巳时末刻便殷勤地奔走各宫各殿。”吕司记轻声道,说完嘴角也忍不住含笑。
    白青亭听出来了也听明白了,这是皇帝老儿要埋忒她,合着这两位偏帮着。
    她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回陛下,那几日巳时末刻正是奴婢米锦糕出锅之时。”
    一时间,大家笑成一团。
    其中,以皇帝老儿笑声为最。

☆、第十七章重阳

古时的中秋祭月是何模样,只是记忆中的种种碎片。
    九月重阳,午时二刻准时开始的赏菊会,她正正经经地赶上了。
    早早,众人皆照着风俗佩着茱萸,意驱邪。
    乾龙殿,觥筹交错,曲水流觞,俊才美人,酒池肉林。
    此等华荣,此等富贵,此等奢席,除却皇宫大内,谁摆得起?谁又敢摆?
    三宫六院正五品婕妤及以上妃嫔皆在座,正四品及以上在京大员皆在列。
    御案之首,皇帝在上,无不臣服。
    皇后在左,皇贵妃在右,风光无限。
    两侧左右四妃,贤良淑德,各有千秋。
    再下是六嫔,谁敢说哪个不是明艳动人?
    太子龙琅温文有礼,三皇子龙玟清冷倨傲,五皇子龙琮虽残却是俊秀无双,九皇子龙瑕年数最小,故作沉稳之中不免微露怯意。
    至于公主们,四妃除却林贤妃,其余良淑德三妃皆有所出,六嫔亦有四嫔育有四位适龄公主,共有七位公主。
    个个聘婷秀雅,花颜月貌,生生将在场大臣家眷中的嫡出小姐皆给比了下去。
    宴会始初,白青亭率宫婢端着她千辛万苦做成的米锦糕一一分至在场各矮案上。
    在玉盘珍馐的饕餮大餐之间,素净优雅的米锦糕就是百花丛中一点绿,很显眼,也很衬托,衬托得更为渺小。
    正当白青亭把一盘盘的米锦糕亲手端至案几后,暗中伸展了几下仍酸疼得让她牙痛的手指之时,众人皆在研究听说是白代诏女官亲手制作的米锦糕。
    有不少听闻御厨之事的皇族与权贵,纷纷露出只可远观不可亲尝的心理。
    龙宣也盯着暗龙纹金盘上的九块米锦糕半晌,案几上每一盘皆有九块,每一块皆有女子食指长短,圆月似的,上头周边九朵祥云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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