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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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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杨则不愧为中元县首富,其商贾本性的狡诈多变、话里取巧半点不落下。即表明了他也是相信并认可嫡长房的,话尾又暗指了白青亭当时许是一时糊涂方做出了那等糊涂事。
这明面上,他与白世炎、白世通一般皆是站在嫡长房一边,可暗里却又指出了白青亭许是真的犯下了伤风败俗之事。
在场四房的老爷夫人谁都不是个真蠢笨的,亦都多多少少听出了一些,白老太爷与白老夫人更是各自意味不明地瞧了眼白世杨,只是白老夫人那一眼中多了一些赞同之意。
白老太爷道:“既是如此,大儿媳妇的当家主母暂时且先留着。”
白老夫人不赞同:“老……”
白老太爷轻抬手,示意白老夫人勿要多言,白老夫夫只好将话咽下,面上有些愤愤不平,却也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大夫人,便作罢。
白青亭这边尚在暗忖着这些叔叔们终于肯站出来说话了,白老太爷那头便揪着她的小辫子来袭:
“青亭,绝命之约可还继续?”
白大夫人抢言道:“不继续!父亲……”
白青亭轻柔地唤了一声:“母亲!”
白大夫人半侧过身来,泪眼朦胧道:“亭儿!切莫不可啊……”
白世均亦道:“亭儿,听你母亲的!”
白青亭浅浅一笑,抚慰道:“父亲母亲且安下心来,女儿既敢以命相约,便是有十成的把握。”
她环视了一圈在座的白府众人,最后对上上首案几白老太爷那一双暗含别样意味的眼,坚定道:
“祖父,青亭既然应下了,便无反悔之理!”
又道:“今日难得白府众人齐齐在座,青亭与祖父的绝命之约,便在此有劳各位叔叔婶娘、哥哥嫂嫂、弟弟弟媳妇及妹妹们,为青亭作个证!”
一切尘埃落定,以白青亭最后与白老太爷的绝命之约为结尾。
白府其他三房多少怀着瞧好戏的心到千堂轩,最后更是以瞧接下来白青亭如何自救的好戏落幕。
白蓝依是唯一在千堂轩正厅中站出来为白青亭说话的白府姑娘,
白青亭因着右小腿曾受过严重的箭伤,又跪了那般的久,当众人离去,她被小二与小七搀扶起的那一刹那,身子不禁晃了一晃,右腿有些使不上力。
“姑娘!”小二与小七齐齐忧心唤道。
白世均与白大夫人、白红娟亦是身心俱疲,腿跪久了发麻得紧。
白赤水亦因着身子本就弱,刚让自已的两个大丫寰一左一右搀扶起身,微闭着眼喘着气,便软软一倒,晕了过去。
白世均大惊:“快!快扶七姑娘回嫣水楼去!找江大夫速来瞧瞧!”
许是白赤水这样突然便晕过去的事情是为常事,两个大丫寰倒是还要比白世均沉着几分,不慌不忙地唤来力气大的婆子一把背起白赤水,便先行出了千堂轩回嫣水楼去。
白橙玉、白耀宗瞧着,不禁同时叹了口气,又对看一眼,便齐齐蹦到白世均与白大夫人身边去,二人总算年岁小些,身子骨强些,一人搀扶着一个。L
☆、第二百四十章定约(2)
白红娟则是被迎雨扶着,主仆二人皆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刚经白赤水的突发状况,又忽闻小二与小七齐齐的一唤声,他们皆不禁看向白青亭。
这一瞧,白大夫人急坏了,她在白耀宗的搀扶下三步跨成两步地急急走到白青亭身侧,一到白青亭身侧便伸出手去,上上下下地将白青亭的身子给摸了个遍,嘴里不忘念叨着:
“可是腿麻了?哪一只腿麻的?右腿还是左腿?母亲给你揉揉?”
小七半带着哭腔:“姑娘不是腿麻……”
小七说到一半,便在白青亭轻轻一瞪眼之下消了声。
白大夫人讶然地抬首,直起身看向小七:“不是腿麻?那是怎么了?”
又看向白青亭:“亭儿,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快与母亲说说!”
白世均等人亦全围了过来,个个脸带忧心,连平日大呼小叫的白橙玉也只是带着水光泛泛的双眸看着白青亭,咬着唇畔一瞬不瞬地瞧着。
白青亭轻摇首道:“母亲莫急,无碍的。”
白红娟听小七之前说过白青亭曾为救君子恒而受了一箭之事,那一箭便是射中了白青亭右小腿,此刻她一听小七说白青亭非是腿麻,她便明白了过来,她握住白青亭的手,泪光点点:
“三妹……”
白橙玉与白耀宗亦不禁同唤道:“三姐……”
白青亭任白红娟握着,又笑着瞧过白橙玉、白耀宗两张稚嫩的小脸蛋,道:
“我真无碍,你们莫听小七胡言,我就是腿麻了。突然站起身,一时猝不及防方会晃了一下,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白红娟默然,白橙玉、白耀宗及白世均、白大夫人则像是被白青亭说服了。
白青亭又轻声淡淡道:“父亲母亲,女儿在宫中九年,这九年来若说手上半点不沾腥。那是骗你们的。可女儿也明白,有时候为了自保,有些手段必须使得。即便这些手段有些不光明不磊落,女儿也会去做!”
又道:“故,父亲母亲、大姐、玉儿宗儿,你们皆不必过于忧虑。我这条命能出得那重重宫门实为不易,这样清闲安稳的日子这般难得。我岂会容自已轻易地便失了这条命!”
清闲安稳?
哪里清闲安稳了?
去了趟庄子,便糟人百般算计。
刚回到白府,又整出这么一场大戏!
到底是哪里清闲哪里安稳了!
小七在心中愤愤不平地嘀咕着,还埋着首不敢让白青亭瞧见自已那张布满埋怨的脸。只偷偷瞄了眼小二,便让小二阴沉如暴风雨的脸色给怵得猛然又低下脸去。
真吓人!
小二这表情是想杀人泄愤了吧?
想想也是,连她都想杀了那些作死的人。小二跟了自家姑娘的时日要比她长得多,肯定比她更恨那些散布流言的混帐东西!
白世均与白大夫人听白青亭意欲安他们的心的话后。还想说些什么,却让白青亭阻道:
“父亲、母亲,千堂轩非深入详谈之地,我们还是先回东面大院吧。”
她方才会突然说出那些话来,不过是想转移一下白大夫人对她腿软一事追根究底之举,既已成功转移,那其余的话自然是不便在此地详说的。
白耀宗附和道:“三姐说得对,经此折腾,父亲母亲、大姐三姐皆是有些疲泛,我们还是先回东面大院稍做歇息,再细细详谈。”
他想起白青亭临去庄子之时,让他去查东面大院有何多嘴之人或别的大院的耳目一事,那件事他已查探了出来,并也请示了白世均与白大夫人做了处理。
本想着待白青亭自庄子一回来,他便要说与白青亭知晓。
然人算不如天算,白青亭还未回来,外边已是风雨飘摇,待到白青亭回来,府内外已是微乱,差些就乱成一锅粥了。
白耀宗烦心忧虑之下,便也忘了白青亭交待的任务一事,自然也未曾禀于白青亭知晓,这会经白青亭话里暗示着千堂轩耳目众多,不便谈事,他方想起此事来。
除了白赤水,白世均等人并无稍作歇息之意,白青亭倒是有些意,但白世均与白大夫人直拉着她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她便知她想回映亭楼歇息下的想法要泡汤了。
到了温均楼正厅,几人甫一坐下,白世均便头一个开口,他其实早在千堂轩便想问白青亭的话了,可又觉得白青亭话中所言非虚,于是一路隐忍不发,实属不易。
他问道:“亭儿,你可是真有把握?”
白青亭点头:“父亲,俗话说,瘦死的骆驼都要比马大,女儿如今虽早已非是宫廷正三品的御前代诏女官,可女儿在宫中混了九年,这九年可非白混的,父亲安心便是。”
白世均沉吟着,思虑着白青亭话中所言有几成把握。
白橙玉倒是大大地点了下头:“对!瘦死的骆驼都要比马大!三姐,你在中元县中也有你识得的权贵么?”
白大夫人随后问道:“可真如玉儿所言?”
白红娟与白耀宗齐齐看向白青亭,连白世均亦看向她,等着她的答案。
白青亭被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且还是一双双如夜明珠那般闪亮,那亮中带着莫名的期待令她不禁将否定的未出之言给吞了回去,想了想改为道:
“权贵不权贵的便不多说了,但一定能帮得上忙总是肯定的。父亲母亲、大姐、玉儿宗儿,你们且等着瞧便是!”
白世均忽而问道:“亭儿真有十成把握?”
白大夫人跟着低声呢喃道:“十成?这是夸大了吧……”
白青亭耳力好,将白大夫人的低语一字不差地听入耳,她不置一词,只淡然道:
“有些人仗着一点权势,仗着自持的美貌与野心,总是妄想着那本该非他们该妄想的东西。本来呢,他们力求上进是件好事,可若将这好事变成污水泼到我的身上,我又怎能坐以待毙?
该反击的要反击,且要狠狠地反击,如若不然,岂非白费了我九年深宫学到的那些个手段。”
她自称我,而非女儿!
此刻的她已非仅仅是白家的三姑娘,而是好不容易在古代重生好不容易在皇帝手下存活的现代白青亭!
她的手术刀好久未见人血,她都快忘了她还有那么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呢!
白青亭有些阴森的言语与一闪而过的狠绝眼神,均让白世均捕促了个正着,他心上不禁一震之余,亦不得不重新正眼瞧着他这方将归家的嫡次女。
她面上淡淡,唇角含着一抹浅到几近无的笑,上下唇瓣一来一回那么一碰,她风轻云淡地说着报复的言语。
宫中你尔我诈,生死挣扎九年,力求自保的信念与宫中生存之道已深深印入他的亭儿脑中,这印记带着狠绝、冷血、果断!L
☆、第二百四十一章和离书(1)
连白赤水都知晓李知县夫人十分不好惹,绝非善类。
白青亭又怎么会不知?
让小七去探李家的动静,又让小二去查宫家的内里污垢。
自归白府,一晃两日。
“姑娘,今日大姑娘与李肖生到衙门和离,你去么?”小七问。
小二也瞧着白青亭。
白青亭半侧身,看着诺大铜镜中一身男装打扮的自已,深紫圆袍,镶玉腰带,脚踏祥云厚底黑靴,青丝束起,戴上乌黑冠帽,整一个翩翩清俊公子。
再细细瞧了瞧,她重新在梳妆台上坐下:“自然要去,此等热闹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说话间,她已打开妆奁,那是一个三层格子的朱漆盒子,上面刻着百花争艳竞相怒放的盛况,惟妙惟肖,自白大夫人给她置办回来给她,她便十分喜欢。
未看最上面的格子里一堆金银珠宝制的首饰,又好心情地略第二格的一堆花钿绢花等物,径自从最下一格的脂胭中取出一支眉笔来。
她往自已眉毛上来回那么一画,一笔一边,不稍两下便将秀丽细长的眉毛画得略粗了些,英挺非常。
小七喜滋滋地看着白青亭的妆扮:“姑娘,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去,但不是以白家人的身份去?”
小二瞧着白青亭一大早折腾的一身锦衣男袍,神采奕奕,英气逼人,她猜着自家姑娘多半也是这个意思。
白青亭回道:“现今依你家姑娘我这样的名声,还是少露面为妙,但背底里搞搞鬼嘛,却是必须的!”
她伴着一抹坏坏的浅笑跃上英气的脸庞,一时间看得小七一愣一愣的。
小二则好笑地微微以肩膀撞了下小七,将她给撞得回了神,低声与小二叹道:
“姑娘虽不是仙姿玉容,但总有一股令人不觉想要亲近之感……现在倒好,扮上公子来也是有板有眼的,就方才那英气中带着坏的笑。便足以迷倒一众少女心……”
小二鄙视地睨了小七一眼:“是迷倒你了吧?”
小七娇羞一哼,便再无下文。
中元县县官官衙的斜对街里有一家小小的面食馆,声称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什么面食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馆里做不出来的面食。
甫一在馆里临街的四方桌坐下,便听到小面馆小老板这么一句夸大其词的宣传语,白青亭还特意将这小面馆的一对年轻夫妇给打量了打量。
当然那正招呼其他客人的小老板娘。她只淡淡扫了一眼,总不能刚扮作男装,便让人当成了登徒子骂将起来。
这对年轻夫妇年岁大概二十左右,与她差不了多少,手艺她尚不知好坏,但小夫妇俩面上那如沐春风的笑脸便让她觉得舒坦。
早膳刚过,小面馆里只有四五只小猫,这其中她与小二、小七便占了三只,余下两只是两个男子,年岁大约三十左右。想是相约出来吃面喝酒的朋友或邻里。
她点了碗鱼旦面,小二点了碗雪菜血丝面,小七则点了碗牛肉面。
趁着等面食上桌的空瑕当会,白青亭睨了眼离她们这一桌尚隔了两个桌面的那两名男子,觉得他们应是听不到什么,却也压低了声音对小七吩咐道:
“时辰尚早,大姑娘与李肖生皆未到衙门,待会吃完面,应当也差不多了。我与小二在此候你消息,你偷偷潜入衙门里去探消息。有何异样或对大姑娘有何不利之事,你便赶紧出来禀报于我,我好做出对策,可知?”
小七点头道:“明白了。姑娘!”
差不多辰时末,白红娟坐着软轿刚到衙门,李肖生便也骑着高头大马到了,他身后还随着一顶软轿,轿中之人一下在李肖生的搀扶下下了软轿,正好与一样刚下软轿的白红娟打了个照面。
白红娟脸色本就不好。见到轿中之人脸色更是突地便白了。
那是一个与白大夫人年岁不相上下的妇人,穿着富贵,面容姣好,就是无一丝表情,倒是一身织锦襦衫长裙将她的脸色映得十分艳丽。
小七瞧着那一身穿着富贵华丽、色彩斑斓的妇人,万分嫌弃地向白青亭介绍道:
“姑娘,那穿得跟花母鸡一样一样的老妇人,便是李肖生的母亲,大姑娘的婆母!”
白青亭了然地哦了声:“原来是李知县夫人。”
小七哼道:“那李肖生一脸讨好,看着母慈子孝,我看他根本就是个软蛋,今日方找他母亲来助助阵,为他摇旗纳喊来了!真是个不中用的!”
白青亭听小七骂得痛快,她心里也不禁觉得痛快。
小二道:“姑娘,这李知县夫人看模样便知是个不好对付的,今日她会由着大姑娘与李肖生和离么?”
白青亭冷声道:“那可由不得她!不想和离也得和离!除非……”
小七好奇道:“除非什么?姑娘!”
白青亭没作声,倒是小二心神领会地答道:“除非她不想要她嫡长子的命了!”
白红娟、李肖生、李知县夫人及一干奴仆刚入了衙门,面食馆的小老板已在店开口左观右望,见着她们三人皆立于街口不知在瞧些什么,不觉走近顺着她们的目光也瞧了眼,却发现她们的目光是瞧着官衙那头的。
但空空的,没什么呀!
他正摸不着头脑之际,白青亭已回身问道:“小老板,可是面好了?”
小二与小七亦若无其事地回过身来,同看着小老板。
小老板刚走出面食馆,向她们三人走来的那会,她们便知晓了,毕竟皆是练武之人,若连这点警觉都无,那她们早死千遍万遍了。
小老板笑着回道:“面好了,正热呼着呢!公子与二位姑娘快些回馆里吃吧,凉了可不好!”
又瞧了眼她们身后的街面,问:“公子今日可是有事来衙门?”
白红娟与李肖生和离之事终归不是何等好事,白家与李家不约而同地将消息封了,想着和离后再放出消息去,也好让白红娟与李肖生日后各自安心嫁娶,顺理成章。
现今嘛,外人只知白家三姑娘与宫家三公子私相受授的传言,却不知白家大姑娘与李家大公子今日同上官衙和离一事。L
☆、第二百四十二章和离书(2)
白青亭边往面食馆走,边回道:“是也不是,就是我有一个远房表哥在衙门里做事,我此番来中元县,便来看望看望。”
她随口捏来的谎言捏得脸不红气不喘,小老板深信不疑,又说了几句闲话,但自个忙去了。
小七在临街的四方桌坐下,亲吸了一口桌面上三碗热呼呼的汤面香气,便迅速开动。
白青亭与小二倒是不急,二人慢条斯理,小二更是先将竹木筷子与白瓷汤勺细细擦净后,方递给了白青亭,白青亭接过并无即时吃起她点的鱼旦面,而是对小七轻声道:
“是我失算了,大姐与李家都比我预测的时辰要来得早些,小七,你……”
小七儿狼吞虎咽着面条,嘴里还嚼着一大片薄薄的牛肉,压着声音口水半喷地回着:
“无事!姑娘,奴婢这便吃好了!”
白青亭往小七的牛肉面碗里一瞧,果真只剩大半的汤水,吃得颇为神速。
小二在旁解释道:“往日我们小字辈多半任务,皆是风餐雨宿,危机四伏,长此以往,便也练就了揪个空便填饱肚子吃得神速的习惯。”
白青亭想,怪不得每回小二说是去用膳,却总不到用不了半刻钟便又回来侍候她。
蹭的一声,小七已然吃完面站起身,白青亭瞧了眼自已手上未沾半点汤面的木筷,她还没吃呢!
小七低声道:“姑娘,奴婢走了!”
白青亭轻嗯了声:“小心些,莫让人发现了踪迹。”
小七走后,小老板好奇地往这边瞧了眼,嘀咕了句:“这姑娘吃得够快的啊!”
与白青亭隔了两桌的两名男子听到站于他们桌旁的小老板这么一嘀咕,便也齐齐往白青亭这一桌瞧来,见是一位英气的公子与一位普通样貌的姑娘。
那位姑娘瞧着对位公子毕恭毕敬,与方将走出面食馆快速去的另一位长相美艳的姑娘,三人应是主仆。
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带着两个丫寰出来玩乐,他们也只瞧一眼便不在意地回过眸去。继续说道闲聊。
灰白粗布衣的男子道:“那白三姑娘也不知是如何想的,竟然自甘堕落到如此境地!”
黑青粗布衣的男子随之道:“谁说不是呢!这官家千金听说年前还是在御前当差的!年后方归的家!”
灰白男子嘿笑一声:“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得了御赐姻缘还不满足,竟自寻起死路来了!那宫三公子我是没见过。但我听闻白三姑娘被当今圣上所配的君家,那门第可是勋贵得不得了!就是像宫家这样的仕族大家,在那君家面前也只有伏身低首的份!”
小老板拿来了两名男子所要的二锅头,搁于他们的桌面后,听到一些的他不禁插了一句:
“许是流言。两位叔也不要瞎掺和了!”
小老板称他们一声叔,显然与两名男子相熟,说话并无顾忌。
果然,两名男子也不恼,黑青男子招呼道:“二狗子,坐下来与叔聊聊呗!”
灰白男子亦道:“坐下聊聊!反正也没啥客人!”
小老板推却不过,果真在两名男子的那桌坐了下来,认真道:
“宫家在我们中元县,乃至整个海宁府,那都是名头响当当的仕族大家!可若与京都执天府的太医世家君家相较。那好比是石头与金子的较量。我想那白三姑娘既能从宫婢一路当上御前正三品的代诏女官,应也不是个只顾儿女情长之人,这传言本身指不定另有乾坤!”
黑青男子一手夹起一个肉馅饱满的干饺大咬了一口,另一手端起小老板为他们倒满二锅头的大白瓷碗,咕咕噜噜便喝了一大碗下去,痛快地直呼出一串白气,爽冽地说道:
“别管那传言流言的,就是真私相受授或另有乾坤,也都不干咱们这些大老粗的事!”
小老板豪迈一笑,也给自个倒满了在一大碗二锅头。他举起了大碗:
“就是!来来来!难得两位叔来我这小店光顾,侄子今日便与两位叔喝个痛快!”
灰白男子也举起大碗,大声说道:“对对对!咱不醉不归!”
尔后,白青亭与小二两人再无听到一丝半点关于那流言的言语。两名男子果真与小老板心无旁骛,痛痛快快地拼起酒来。
后来小老板娘数次自后方出来劝酒,又问了她们可还有旁的需要。
白青亭与小二慢慢吃将着汤面,听着小老板为她说话的当会,她便觉得她该多光顾光顾这家小面食馆,还与小二说。以后也要常来。
于是,当小老板娘问二人还有旁的需要没有之时,白青亭便又点了听小老板娘说口感极好的烧饼,又指了指两名男子那一桌面上的干饺:
“还有那个饺子,也一并来六份!”
小老板娘有点懵了,瞧了瞧瘦瘦弱弱的白青亭与小二两人,又想到将将吃了一碗汤面便离去的小七,迟疑地问道:
“公子,这六份烧饼与六份干饺,我们馆子里是有,但公子现下只有两人,即便初时那位姑娘回来,也才三人,点这么多……吃得下么?”
小老板心肠是个好的,果然这个小老板娘的心肠亦是个绝好的。
但凡开门做生意的,谁会去管客人吃不吃得下,只管着卖多些出去赚多些银两方好!
白青亭笑道:“小老板娘不必担忧!我要在此等到我家丫寰办好事回来,指不定要多久呢!我方才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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