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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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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头来,白青亭想到小七还未回她的话呢。于是再次问着:
    “小七,那些四丈五公又是如何传大姑娘和离一事的?”
    小七虽与小三一般皆有点小聪明,但二人一碰到君子恒那样腹黑的笑面君,与白青亭这样时不时不按牌理出牌的怪性子。二人多数时候俱是摸不着头脑。
    此时便是。
    小七微愣着:“姑娘,这四丈五公是谁啊?”
    听着小七的不耻下问,白青亭十分认真地反问道:
    “三姑六婆知道是谁吧?”
    小七点头,知道啊,就是外边那些没事爱嘴碎听风便是雨的那些妇道人家嘛,可她还是不明白啊。
    小二却是明白了过来。她是属于那种一点便透一说便通的类型。
    对于小二的这一点,白青亭向来十分满意并欣慰,试想,身边要是跟着个点都点不透说都说不通的帮手,那她光是想一想便得一头撞到豆腐里去。
    而对于此刻就属点都点不透说都说不通的小七,白青亭总觉得小七是半个属君子恒的人,上回还是他经小七的手给她送来了两只精巧神似的小蜻蜒,于是她难得对小七有几分耐性。
    她继续对小七循循善诱:“丈对姑,公对婆,姑与婆是指外边的那些妇道人家,也就是泛指女子之意,那你说说,这丈与公泛指的又是哪些人?”
    小七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道:“男子?”
    白青亭抿唇打了个响指:“宾果!”
    猜对了?
    小七怔愣着,可她没怔愣多久,便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上回她也听到自家姑娘方将说过的那个词,可她与小二都没想明白是何意,那时也没想去问,可这都听第二回了,她想着总得问一问,于是小七再次不耻下问:
    “冰狗是什么意思?是一只浑身是冰的小狗么?”
    小二同瞧着白青亭,她也是这样猜想的,但她又觉得应该不是,这世间哪里有浑身是冰的狗?
    “噗——哈哈哈——”
    白青亭忍不住地噗笑出来,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仰天长笑。
    小二怔了,小七愣了,两两对看一眼,俱是晓得猜错了,可猜错了便猜错了吧,自家姑娘也不必笑得这么……这么夸张吧?
    她还没有笑完,也还没有听小七说说那四丈五公的碎言碎语,一个二等丫寰便来向她禀着:
    “姑娘,大姑娘来了。”
    白青亭一听,慢慢止住了笑,待二等丫寰下去引了白红娟与迎雨主仆二人到院子里来时,她起身迎向白红娟:
    “大姐可是闲得闷了,到映亭楼来与我闲聊的?”
    小七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冰狗与四公五丈,她见自家姑娘引着白红娟主仆二人在湖边的贵妃榻上坐下,与小二一同快步走进亭居里头搬出来两个火盆,俱都放在白红娟脚下。
    白红娟抱着白青亭硬过来的手炉,示意迎雨将手上捧着的黑檀木盒子给她,她一把打开,说道:
    “三妹,这是祖母午后让关妈妈送到我婵娟楼里去的,你说说,祖母这是何意?”
    白青亭往白红娟手上瞧去,那个黑檀木盒子里装的是一副价值不菲的头面,珍珠翡翠头面!
    看着这副做工精细巧妙,不止有珍珠,还镶了不少红宝石的头面,她心里只有两个字——
    示好!L

☆、第二百五十章又见贴子(1)

白红娟见白青亭只瞧着,并不作声,她不禁急道:“三妹,你说话啊!”
    白青亭不以为意,觉得白红娟急成这般样子,应该不仅仅因着白老夫人突然转了性子送了这一副贵重的头面,还有旁的事情吧。
    她问:“大姐,祖母不过是送你这么一副头面,虽说珍珠翡翠头面是贵重了些,可嫡亲祖母送嫡亲孙女儿一副头面,也并非何等大事,这本是平常,你急什么?”
    白红娟说道:“三妹不知,莫说自我出阁之后,就是我未嫁之前,祖父祖母亦是从来不曾对我真心疼爱过,甚至连正眼都是未瞧几次,何况因着李肖生,自年前我归家长住,祖父祖母更是对我不闻不问,每每府中众人齐聚一堂……亦掩不了那眸中的厌厌之色……”
    白青亭握住情绪低落的白红娟的手,道:“即便如此,那大姐也不必过于忧虑。”
    又瞧了眼欲言又止的迎雨:“迎雨,你来说说,大姑娘心中所虑之事。”
    迎雨闻言,只瞧了眼白红娟,见自家姑娘并无阻她回话的意思,便回道:
    “三姑娘,姑娘是担心老夫人突然如此关爱,怕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白青亭说道:“哦?什么坏主意?”
    迎雨大胆言道:“姑娘怕老夫人嫌弃姑娘和离之身,想早早将姑娘再嫁了出去!”
    白青亭浅笑着:“再嫁不好么?”
    迎雨神色已然有些急了:“三姑娘,姑娘再嫁这自是好事,可……可就怕老夫人随随便便将姑娘配了出去!”
    白青亭明白了,若真是如此,那便莫怪白红娟会急了眼。捧着黑檀木盒子便来寻她相问找对策。
    小二与小七也听明白了,小七道:“迎雨,你这是从哪儿听到的风声?”
    迎雨愣住了。
    小七见状又道:“你没听到风声?”
    迎雨摇了摇首,期期艾艾道:“没……就是……就是……”
    小七是个急性子,追问道:“就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迎雨看向白红娟,白红娟这时也晓得自已有点听见就是雨了。她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
    “三妹。我也没听到什么风声,迎雨也没,就是……就是我猜的……”
    听白红娟如此说道。迎雨反而鼓起勇气来,一口气承认错误:
    “是奴婢猜的!姑娘是听奴婢猜测后,方忧心肿肿地来寻三姑娘说说的……”
    白青亭在白红娟与迎雨主仆两人间瞧来瞧去,瞧了好一会。见两人俱都知晓了不该草木皆兵的随意胡测,她方道:
    “大姐。即便祖母真有那个心,可你也莫忘了我们还有父亲与母亲,母亲是白家当家主母,又是我们的嫡亲生身之母。母亲又岂会容祖母随意将你再次胡乱配出去?
    退一万步讲,即使母亲不敌祖母,这不是还有父亲么。父亲好歹也是白家家主,再不然你还有我、玉儿、宗儿!我们可皆是大姐最有力最强大的后盾呢!大姐何需过虑!”
    被白青亭这么一挑明。白红娟确实晓得自已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得过了头了,她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晓得了,我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会,也没找到适当的说词。
    迎雨这时跪下,伏下身去,埋首自请其罪道:
    “三姑娘,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胡乱猜想,连带着姑娘也想得多了些,是奴婢的错!奴婢领罚!”
    白红娟与白青亭还未发话,便闻得小院门口传来白橙玉大呼小叫的声音:
    “三姐!咦?大姐还在?迎雨这是做错事了?”
    白橙玉身后跟着白耀宗,再后面随着两个丫寰与两名小厮。
    白耀宗仍是一派小大人模样,对于白橙玉自入小院门便呼叫起来的粗鲁举动,晓得这是在自家的东面大院,又是自家三姐的映亭楼,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多言。
    白红娟道:“迎雨快起身吧,这也怪不得你。”
    白青亭亦道:“就是,你也是为大姐多想了些,可往后再不能胡乱添重大姑娘的心思了,可知?”
    迎雨忙点头应道:“是!三姑娘,奴婢记住了!”
    迎雨站了起来,白橙玉听到白红娟与白青亭两句没头没尾的话,却是好奇了起来:
    “大姐与三姐说些什么呢?什么胡乱添重大姐的心思?”
    白宗耀也好奇得很,但与白橙玉不同的是,他心中更多的是对刚刚和离的自家大姐的关心。
    白青亭却不想多说:“没什么。”
    白橙玉还是孩子心性,嘴巴不怎么牢靠,她怕白橙玉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会将本就没有的事给生出来。
    白红娟更不好意思再提自已犯的乌龙,迎雨则几乎要将自已的脑袋给低到胸口衣襟里头去。
    白橙玉一听白青亭不欲多说,又看白红娟与迎雨那更不愿再说的模样,最后她将好奇的眸光落到小七身上。
    小七即刻摇首道:“八姑娘,姑娘即说了没什么,那便是没什么,八姑娘不必再问,奴婢什么都不晓得。”
    白橙玉沮丧地垂下脑袋去,焉焉地可怜地看向白耀宗,小七听自家三姐的,说不晓得那便是不愿说了,而小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向来她怵得很,哪里敢问?
    何况即便问了,小二也不会答。
    不得不说,白橙玉将小二的性情摸得十分清楚,如若她真问了小二,小二只怕会冷淡地瞧她一眼,便说:奴婢不知!
    白青亭不理会白橙玉好奇欲八卦的心,径自向相对靠谱些的白耀宗问道:
    “宗儿,你与玉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白耀宗答道:“今日下午不必去族学,我便想着来寻三姐说说上回三姐交与我的任务,半道上遇到八姐,便与八姐一道来了。”
    白橙玉本委委屈屈地半靠在白红娟身边撒着娇,闻言便三步跳成两步地凑近白耀宗,眸底闪着好奇的光芒:
    “任务?什么任务?我怎么不晓得?你快点说说!”
    白耀宗板着一张俏生生的正太小脸蛋,淡然反道:
    “八姐不是说在门房处接了给三姐的贴子么?八姐还是快些取出来交给三姐,好让三姐一观。”L

☆、第二百五十一章又见贴子(2)

“啊!我差些忘了!”白橙玉经白耀宗一提醒,方将想起来自已来映亭楼是有重要之事的。
    她转身向自已的大丫寰静书招招手:“快把贴子拿来!”
    静书将贴子交与白橙玉,白橙玉转手便蹦跳着靠近白青亭,将贴子交到白青亭手上,催促道:
    “三姐快打开瞧瞧,看看是谁给三姐下的贴子!”
    宫茗儿三月十七日生辰,诚邀白青亭及白府各位姑娘们前往宫府参加她的生辰宴。
    寥寥几句,与上回一般写得情真意切,字里行间俱是与她的姐妹情深,仿若与她是多年的闺中蜜友似的,令不知情者都要动容。
    白青亭突然觉得,是不是她太表现得太友好,以至于宫茗儿太有恃无恐?亦或温池山庄宫高畅一事真与宫茗儿无关?
    小二去探过位于兰苑的宫府,却只探得了外围,一些紧要之处她竟是进不去的,这宫府的守卫竟是堪比君府与后来她的私宅。
    君府是因着世代勋贵,又手握皇族康健安危,自来对自家宅院严守过甚,一是怕让有心人借君家人谋害皇族,二是君家人世代为太医,医术高明,少不得会引得少数江湖草莽求医不得,继而铤而走险进犯君家人。
    而她的私宅,因着有那么一些秘密,她的大木柜,她的鲜尸,她的艺术品极其完美,她容不得旁人半点破坏。
    无论是君府或她的私宅,都是有一些不得不为之的原缘,方会请来顶高的高手护院。
    她坚信,宫府亦是有一些不足与外人道的缘由的。
    普通人家的宅府也是有护院的,其中亦有武功不错的,可这些护院莫说阻得了小二,就是武功稍逊些的小七,他们亦是阻不了的。
    但宫府却阻得了小二的探查!
    宫府如白府一般有四房,亦将诺大的白府分成五个大院子,四房各占一大院。宫老夫人独居一大院。
    小二有两处进不去,一处是宫家嫡四房宫友冬的院子,一处是宫家庶三房宫友秋之嫡长子宫高畅的院子。
    这两处小二费了少心思,无奈这两处的护院较之别处要多。其身手更为之精妙,皆是江湖不世出的高手。
    小二近不得,却也远远见得那些个高手,只可惜她未能识得他们是江湖上哪门哪派的高手,不然待摸清他们的底细。她便可对症下药了。
    为此,小二回禀着宫家情报给白青亭知晓时,十分沮丧自责。
    此刻,接到宫茗儿的生辰宴请柬,白青亭瞧着听着其他人不尽相同的反应,心中已有了计较。
    白红娟道:“三妹,这宫茗儿心术不正,你还是莫去为好!”
    白橙玉道:“三姐,上回去宫家的温池山庄,我们白府里的姑娘便多多少少皆出了不少意外。我还……三姐还是拒了宫茗儿吧!”
    出了丑三个字让白橙玉含在嘴里,未能说出来,白青亭却是听出来了,浅浅一笑道:
    “你们莫急,我自有法子应对。”
    白耀宗自听到贴子是宫家二姑娘宫茗儿下的,他便恨不得要撕了那贴子,在他看到白橙玉要抢过白青亭手中的贴子欲撕烂之际,他心中其实十分赞同。
    就是可惜了,白橙玉未能抢过白青亭手中的贴子。
    对此,白耀宗看着白橙玉的眼神多为失望。
    这会听白青亭说自有法子应对。他便知晓了自家三姐的决定,无法再沉默,白耀宗急声叫道:
    “三姐!你可莫要去!”
    白青亭问:“宗儿可信三姐?”
    白耀宗点头:“自是信的!”
    白青亭满意道:“那还有什么担心的?我即说了,我自有法子。那便是真有法子可全身而退。”
    白耀宗急了:“三姐!那宫二姑娘可非心善之辈!”
    白青亭问:“怎么就非心善之辈了?”
    白耀宗微怔:“不是说上回温池山庄一事,便是她算计我们白府姑娘的么?”
    白青亭淡淡问道:“可有证据?或有当场抓获?”
    白耀宗这下没词了,他看向白红娟与白橙玉这两位当时有同去的姐姐,眼底满是让她们相言驳回白青亭所问。
    白红娟与白橙玉听到白青亭问及证据或当场抓获之言,一时间也半怔愣着,她们心中努力地回想着当时的境况。
    白橙玉十分忏愧。她进温池山庄不久便喝得烂醉,哪里晓得当时是何等境况?
    她看向白红娟,将希望全然寄托在白红娟身上。
    白耀宗见状,便知晓白橙玉是个靠不住的,不觉愈发急切地看着白红娟。
    白红娟也是感到压力很大,她当时虽未与白橙玉一般醉得不醒人事,可她为了照顾醉酒的白橙玉,她也没去过泉阁,后来之事她是全然不知的啊!
    她们会深觉宫茗儿非良善之辈,尽是因着白赤水当日在温均楼的一席话,后又传来宫家三公子宫高畅放出的流言,她们便更觉得宫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这会一想,她们是否武断了些?
    那宫高畅或许真是个混帐,可宫茗儿呢?
    谁也都未有亲眼或亲耳看到听到她的恶行,就如白青亭所言,她们一没证据,二未有当场将她抓获,凭什么便断定了她乃毒妇?
    沉默了。
    姐弟三人皆沉默了下来。
    小七瞧着白红娟、白橙玉、白耀宗三人,暗忖着这三人哪里是自家姑娘的对手啊?
    自家姑娘欲做之事,莫说是她们姐弟三人,就是自家公子来了,也未能阻得了自家姑娘必做之事啊!
    这不,自家姑娘才那么一两句话,便将她们给绕得没了下文。
    小二却有些担心,她觉得宫家既能请得那样的江湖高手守院,其中必然不是简单的,她怕到时自家姑娘会有危险,而她却未能顾及。
    如若真如此,那她如何对得起自家姑娘,与远在京都执天府的自家公子?
    小二瞧了眼小七,小七正得意洋洋,她心想,小七应该早有将中元县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自家公子,就不知自家公子会如何安排?
    可再怎么安排,自家公子远在千里之外,到时远水哪里能救得了自家姑娘这近火?
    小二越想越忧心肿肿。L

☆、第二百五十二章又见贴子(3)

小七得意的小眼神无意间瞥及,她凑近小二,悄悄与小二咬耳朵:
    “不必担心,公子说了,他自有对策,姑娘想怎么做便怎么做,让我们全力配合姑娘,尽管护着姑娘周全便是!”
    小二心中微叹,她就是怕护不了自家姑娘周全,方会七上八下地不得安宁。
    小七是天然的乐天派,哪里会晓得小二心中所虑,她一悄悄咬完耳朵,便又全然跟着没事人一样乐呵乐呵的。
    白红娟、白橙玉及白耀宗终究不是白青亭的对手,在寻不到驳白青亭的话后,她们半耍赖般轮流上了口水战。
    白青亭闲情逸致地听着,面上浅笑,双眸晶亮,和蔼又和善,亲近又亲切地洗耳恭听她们姐弟三人轮流上阵的劝说之言。
    待到马妈妈喜滋滋地捧着一个小瓷碗到小院之后,白青亭让小七挂上蚯蚓,挂好之后她将鱼竿往小湖里帅气一耍。
    小二又将贵妃榻挪近小湖边,她盘膝往贵妃榻上一坐,稳稳地开始钓鱼。
    白红娟一派无奈,走近火盆暖了暖有些微僵的双腿,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性子也不知像谁,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东不忧西不虑的……”
    白橙玉过了半晌方接道:“像外祖母吧……”
    白红娟想起白大夫人的母亲,她们的外祖母,不禁与白耀宗纷纷点头,赞同白橙玉这一大发现。
    白耀宗想起自家外祖母的样貌,过了半会,不觉喃喃道:
    “不仅性子颇似外祖母,就是样貌也颇为神似……”
    姐弟三人最后只留下白耀宗陪着白青亭钓起小湖里的众锦鲤来。
    白红娟身子虚,终究无法在寒天的室外呆得过久。
    白橙玉则是好动的性子静不住,她觉得呆坐着钓鱼,那就是一种细慢的折磨。
    看了白青亭与白耀宗钓了一会红鲤,小七悄声对小二言道:
    “小二,你侍候着姑娘。我去给公子报报信去,公子尚不知姑娘决定要去赴宫茗儿三月二十的生辰宴呢!”
    小二轻轻点下头。
    小七走后,白青亭钓了好半会,也没见半条红鲤上勾。
    她瞧了瞧身旁白耀宗的鱼竿。用羽毛做成的浮标也是一般动也未动,只偶尔随着水波微微荡一荡,毫无鱼儿要上勾的征兆。
    她淡定了,这说明一个问题。
    不是她钓鱼的技术不行,而是这些红鲤太鱼小鬼大。个个溜得跟精灵一般,尾尾围着她的饵游动,像在观察敌情似的,就是死活不上去咬一口。
    这急死她了!
    无事又瞧着鱼线研究研究,她方发现这鱼线竟是与她自宫中带出来的鱼线是同一品种,俱是蚕丝所制成的鱼线。
    指着动也不动半下的鱼线,白青亭问小二:“小二,你可知哪里有比这鱼线更好的?”
    小二瞧向鱼线,她拿着鱼竿过来时便晓得这鱼线是用蚕丝所制,只是蚕丝也有优劣。这白府里的鱼竿所用的鱼线尚不是用最好的蚕丝所制。
    她答道:“姑娘,比这鱼线更好的应是有的,待奴婢出去打听打听。”
    白青亭轻嗯了声。
    此时白耀宗也说道:“三姐,我倒是晓得有一家是整个中元县,乃至整个海宁府最好的渔具店,就是不知三姐要这鱼线做什么?”
    白青亭道:“三姐自是有用的,你说说,那家店的鱼线真是整个海宁府里最好的?”
    白耀宗见白青亭竟有些质疑,不禁拍着胸口保证道:
    “那还有假?那家店里的鱼线皆是用蚕丝所制,又分上中下三等蚕丝。最上等蚕丝所制成的鱼线光泽亮透,却不刺眼,且轻薄光滑,柔和飘逸!”
    白青亭讶然:“真有那般好?”
    白耀宗信誓旦旦:“真的!三姐。这绝非是我夸大其词!”
    白青亭点头后,陷入沉思。
    她在宫里广纳局带出来的鱼线终非宫里最好的,那时她虽有想过要拿最好蚕丝制成的鱼线,可她并无合适的说法,且用最好蚕丝制成的鱼线,那些看守的小内侍可是看得比普通蚕丝所制的鱼线紧得多。
    要说拿得到拿不得到。若她当真鼓足了劲非要拿,那些小内侍自然也是拿她无法。
    她也想过偷偷的拿,可后一想觉得不成,一发觉少了数,那些小内侍必然也得一阵捣腾。
    无论是光正大正的拿,或暗地里悄悄的拿,她都得惹大了动静,动静一大,随之麻烦必不可少。
    这些麻烦不足为惧,可久而久之,也是个大问题。
    指不定日后还得让谁谁谁给揪着她的小辫子出来,询问批判一番。
    光想想,便足以令她打消这个念头。
    于是至今,她仍委屈着自已用着那用略为粗糙的蚕丝制成的鱼线。
    可现今却是大不相同,她现今远在海宁府,而非天子脚下,能用得最好蚕丝制成的鱼线来缝制她最完美的艺术品,她求之不得!
    白青亭道:“具体在哪个地方,你与小二说上一说,我让小二买去。”
    白耀宗自然无二话:“就在音英坊那边,三姐哪时想买了,我让小发亲带小二去便是!”
    白青亭轻应了声好,音英坊是中元县六坊之一,她是晓得的,而小发大发俩亲兄弟是白耀宗身边贴身侍候的小厮。
    接着她又听得白耀宗好奇道:“三姐,你买最好的鱼线到底要做什么用?”
    白青亭抿唇一笑,慢条斯理道:“自然是要做最好的鱼竿了,你瞧,这鱼线不够好,这小红鲤又好生狡猾,你我都钓半天了还钓不上半条来。”
    白耀宗不敢苟同,驳道:“哪里是这个缘由!本来红鲤就是用来观赏用的,怎么钓得起来?自年前母亲一听闻你年后便要归家,便着手让人在这挖掘建造了这么一个小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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