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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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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榈微笑:“姑娘且先放下长刀,听我一言,白三姑娘虽是经今园而过,今园又突然无端走水,但未寻到白三姑娘之前,姑娘还是切莫冲动为好。”
小七冷笑道:“即便公子是堂堂礼部尚书之嫡长子,也轮不到你来对我小七说教!”
宫榈面上笑容一僵。
宫三老爷已然骂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丫寰!”
宫四老爷现今是宫府当家家主,亦端出家主的架势来,喝道:
“你家姑娘生死尚未可知,许是早已出府归家去了,你却在我宫府撒野执意要见血!今日是我侄女茗儿生辰的大好日子,岂容得你一介小小贱婢如此放肆!”
小七双眼开始涨红:“我家姑娘明明是在你们宫府出的事,你们宫府就是再巧言善辩也脱不了干系!我无用,我要用自已的左手来向我家姑娘与公子谢罪,这与你们何干!”
又冷笑一声:“说我执意在宫茗儿生辰之日见血,是怕触了她的霉头吧?哼!我就要触她的霉头了又怎样!你们能耐我何?
不过,我改主意了……”L
☆、第二百六十六章失踪(2)
听到小七说改主意了,众人皆不禁松了一口气。
平日安平的宅院突然被一个丫寰扛着大刀说要见血,谁也不愿看到,何况还是在个女客云集的生辰宴之上。
这要是传了出去,往后的什么宴谁人还敢接他们宫府的贴,谁会愿意来触那个霉头?
虽说宫家护院也不全是当摆饰的,但真一冲突起来,白家丫寰继白家三姑娘之后要是有个闪失,那他们宫家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除却宫榈之外,宫家其他的人尽是这般思虑。
白蓝依与枫叶蛮草三人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白蓝依上前想靠近小七,却不料小七此时将刀尖指着隐于宫三夫人与宫四夫人身后的宫茗儿,步步逼近道:
“都是你这个祸害!自我家姑娘遇到你开始,便一直不得安生!在我自裁谢罪之前,我更应该先宰了你!用你的血来偿还我家姑娘所受的苦!”
白蓝依大惊失色:“小七!你可莫要乱来!”
她想冲过去拉住小七,却让平日不甚灵活此刻却十分敏捷的枫叶蛮草给及时位住了她。
枫叶急声道:“姑娘!小七已渐入疯魔!姑娘切莫靠近啊!”
蛮草亦紧拉着白蓝依:“姑娘莫去!”
宫三夫人与宫四夫人二人已骇得失了血色,连连后退。
她们身后的宫茗儿亦是一身冷寒,她浑身发软地由着两大丫寰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更是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小七一身戾气,一双媚眼变得微红,横眉怒目,长长的大刀直指着宫茗儿一步一步踏进。
一众奴婢小厮无不相继自动退出一条道来,任宫茗儿身边的喜鹊与欢鸽如何叫唤,他们亦不敢拦着此时如同鬼魅般的小七。
倒是宫榈先回过神来,斥令众护院道:
“还不速速保护好二姑娘!”
宫榈话一落。宫四老爷亦回过神来,随之喊道:
“对!你们还不速速上前保护好二姑娘!”
众护院平日都在安平的宫府里过着太平日子,他们本就是三脚猫功夫,从未见过何等大风大浪。自当不得大任。
此刻,他们虽比奴婢小厮们的情况要好得多,却也大都暗下软了腿,更莫说要逞强上前去护着宫茗儿。
赵护院是宫府护院的头头,他的一众手下可以退缩。他却是不可以的。
否则今日一过,这个宫府护院头头的肥差便要到此为止。
宫榈令一下,他也只在几息间便将利害干系给理了出来,今日他若不受点伤什么的,他的铁饭碗准得丢!
思及地,赵护院已顾不得心中的害怕双腿的软绵,他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意图将小七拦下。
可他冲到一半,还未到小七跟前,小七的长刀往他这边一挥一砍。
锵的一声。他高举过头的大刀被小七的长刀如同切豆腐般砍成两段!
赵护院怔住了,他仍握着大刀刀柄的右手像是抖落的红叶般,抖个不停。
待回过味来,他脸色煞白,死灰得像园子里不远处的灰烬。
小七哼道:“小小护院,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拦我!”
见状,赵护院手下的众护院更是抖着身躯离小七更远了。
宫榈未料到小七会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公然在宫府对宫家二姑娘下杀手。
他本想着小七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断不敢真做出自毁性命的当众杀人之事来。可见小七一刀便砍断了赵护院的大刀,他知道他错了!
欢鸽急得白了脸:“你你你……”
喜鹊亦惊得银牙上下打颤,可嘴里仍逞强地对宫榈喊道:
“大公子!你快拦住她呀!大公子莫要忘了,当初我家老爷是将姑娘托付给大老爷大夫人照顾的啊!大公子亦说过。会好好护着我家姑娘的!大公子快拦住她!莫让这她真伤了我家姑娘啊!”
宫榈听后有何反应,背对他的小七不晓得。
但她看着忠心护主的喜鹊,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她赶到今园后,便疯狂地在那一堆堆灰烬中查找着什么的自已。
她心里嘴里都念着,千万不要让她找到有任何关于自家姑娘的物什,更不要有……
然……
当那一段被烧得如黑炭般却未烧成灰的一小段骨头。及一只以珠翠堆成的彩色小蜻蜒,齐齐跃入她的眼帘之时,她的所有希望在瞬间破灭!
那个时候的自已,与此刻的喜鹊没什么不同。
若真有何不同,那大概便是她的主子不知所踪,喜鹊的主子却还被其护于身后。
小七凄凄一笑,厉声质问道:“如若你的主子突然……不见了……你当如何?”
终归她无法说出任何死的字眼,她无法去想象那一小段骨头会是她家姑娘的……
小七没有指名道姓,可谁晓得她这话是对喜鹊说的。
喜鹊摇首,疯狂地摇首。
宫茗儿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她身为宫茗儿贴身且最为被信任的心腹,她怎么会不知?
可宫茗儿是她的主子,她用命要护着的主子,她怎么能不护着?
而小七问她的话,她无法作答。
因着她明白,如若她真与小七互换了此时此景的位置,她难保不会同小七一般,似疯魔了般找人报仇泄愤!
喜鹊千种心思自心头而过,她只能求着小七:
“白三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宫茗儿此时亦道:“小七!你莫要冲动,白姐姐……”
小七即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样,炸毛喝道:“住口!”
宫茗儿被喝得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实在是怕极了小七手中那一柄长刀!
小七赤红着双眼:“少攀亲带戚!我家姑娘哪里有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妹妹!你千算万算,处处害我家姑娘,温池山庄是,今日生辰宴之上亦是!你说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宫家老爷夫人们皆面面相觑,害怕得躲到今园拱门外的其他姑娘公子少夫人们,亦是一脸的疑惑。
他们心下皆猜测着宫茗儿到底对白青亭做过何等恶事,竟惹得白青亭身边的大丫寰这般不要命的要她的命!
小七的刀尖已然指到死死护在宫茗儿身前的喜鹊的鼻尖,喜鹊双手大张,娇弱的身躯挡得巍巍颤颤,像个筛子般抖个不停。
如若不是还有那么一股忠主的意念撑着,喜鹊早如同一旁的欢鸽一样,吓得晕死过去。
宫茗儿十八年来初次这般临近生死,她已顾不得大家闺秀高高的姿态,十分没底气地狡辩道:
“没有……我没害白姐姐……我真没有……”
小七眸中杀气骤盛,她突然收起了厉声,极为柔声媚气地缓缓说道:
“是么?看来宫二姑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这一幕,如若让小二看到。
她便会发现,此刻的小七有那么三四分像极了盛怒中的白青亭。L
☆、第二百六十七章公子到(1)
小七晃了晃指着喜鹊鼻尖的长刀,刀尖几欲要划破喜鹊的鼻子。
喜鹊瞪着双目,明明还未到初春,她却是冷汗夹背。
小七道:“让开!我不杀你,不过……”
她笑了一下:“你要是执意护着心肠恶毒的你的主子,那么我倒是不介意连同你一并砍了!”
喜鹊已骇得再说不出话来。
她也是怕死的!
她看向宫榈,她将最后的希望付于他的身上。
宫茗儿亦如是,她眼里满是对宫榈的祈求,以及一丝不明的挣扎。
宫榈冲畏畏缩缩躲在旁的众护院喝斥道:“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还快把这个丫寰给抓起来!”
众护院闻言,皆还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不动分毫。
宫榈又冷声道:“谁要是没动,我便让谁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众护院动了,赵护头也自被断刀的恐惧中回了神。
小七挂在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令本就美艳的她更加妩媚动人,讽刺道:
“宫大公子真不愧为宫尚书的嫡长子,这话说得好有气魄!”
她扫了一圈渐渐向她围上来的众护院们,最后定在被她断了刀的赵护头身上。
赵护头一个激灵,脚步顿时像是生了根,被沾在离小七数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大口吞了下口水。
小七耻笑道:“这么怕死,怎么担当宫府的护院头头呢?”
众护院虽未见识过小七的狠辣,但她举手间便将赵护头的大刀给断成两段之举,他们可是皆看在眼底的。
赵护头被激得老脸通红,他活了快三十个年头,在中元县也是名声在外的赫赫有名,这会让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娃娃这般奚落耻笑,他的一张老脸已然挂不住。
许是被激的,他的胆量一下子提了上来,一把夺过身侧一个护院手中的大刀。他大声喊着杀,气势汹汹地冲向小七。
见赵护头动了,众护院想着一起上的话,胜的把握会大些。他们前后相距不到两息,便高举着大刀齐喝着冲向小七。
小七手中的长刀自喜鹊鼻尖收回,就势反手一刀,向赵护头砍去。
没有任何意外,亦没有任何其他的想象空间。
在一声惨叫的伴随下。众宫家人亲眼目睹着赵护头高举大刀的右手臂,在瞬间被小七整条砍了下来!
赵护头横倒于地,血流如柱,倾刻染红了没有布满灰烬的卵石道。
他哀嚎着,没断臂的左手紧捂着右臂切断处。
也算一条好汉,竟是没痛晕过去。
小七横扫过余下的众护院:“还有谁想上来奉上自已的血,喂喂我的刀?”
众护院瞧了瞧血仍从赵护头五指间涌出来的断臂,又瞧了瞧冷眼狠辣的小七,他们退缩了。
小七哼笑一声,斜睨于宫榈。
小二曾说过。宫府布了不少高手,可她闹了这般大的动静,仍只见到形同赵护头这般的软蛋护院。
高手不出,宫榈是想保存实力?还是想保密什么?
胆小鬼!
宫榈亦在看着小七,对于小七斜睨于他那眸中的挑衅,他俱全当看不见。
赵护头断了右臂,众护院再次退缩,他视若无睹,只紧紧盯着小七,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在思虑着什么。
赵护头一见血,宫家人老老少少皆已被吓得差些没了魂。
到此时此刻,他们方知晓小七先前所说的见血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这一个小小的丫寰是真的敢在他们宫府见血,且只一招便令赵护头断了一臂,这身手是有多高!
宫府中的宫三老爷及宫四老爷皆未从仕,并未真正接触到多血腥多丑陋之事,府中的女眷便更不用说了,她们更是只知女红闺范。何曾见过这般凶残的场面!
到底是安逸惯了,始终只过着太平日子的人,一只断臂便能将他们吓住。
宫榈却不然。
他冷静沉着,审时度势。
他不会被小七的狠辣吓住,可他至少有点在意宫茗儿的生死!
小七心思百转,她再次将长刀举向宫茗儿。
喜鹊与宫茗儿的神色在这个时候,已然较之先前要更加绝望焦虑。
她们亲眼见识到了小七的毫不留情……不!她留情了,她那反手的一刀本来是可以直取赵护头性命的!
现在她们毫不怀疑,小七会一刀将两人一同给砍了!
小七这回没有多言,更没有犹豫,她举起长刀挥向执意挡于宫茗儿身前的喜鹊……
“啊啊啊——”
不知是谁起的头,今园内外的所有女眷在小七挥刀之际,皆捂起双眼,并大声尖叫了起来。
尖叫声充满了整个今园,彼起彼落。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宫茗儿,却不包括喜鹊。
就在小七将刀挥向她的同时,她身子一软,如同欢鸽一般晕死了过去。
宫茗儿跌坐在冰冷的地面,她的腿上还倒着始终护着她的忠婢喜鹊。
她呆呆地看着小七,双目睁着,即使双腿被向后倒的喜鹊压着,也仍抖得厉害,她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尖叫声停了下来,所有人屏息看着小七,尔后皆不同程度地松了口气。
小七终究没有将长刀挥下。
不是她突然起了慈悲心,而是她执刀的手被人抓住了,她挥不了。
她将右手挣了挣,却挣不出紧抓住她的那只手,她凶狠地转过脸去,瞪着突然出现的人,她本想破口大骂,再好好收拾这个敢抓住她手的人。
然当她见到来人的脸时,她凶狠的表情瞬间化为乌有。
自知晓白青亭可能糟遇不测之后的慌恐,在这一刻化为猛烈的泪水,如决提的河水迅速涌出红红的眼眶,成串成串地滑落。
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见到了自家的大人,小七哽咽着唤道:
“小一……小一……”
小一取下小七手中的长刀,放开小七被他苍促间用力抓住阻止她挥刀杀人的右手腕。
一放开,他才发现自已并没有注意好力道,竟是致使小七执刀的右手腕淤青,他坚毅的脸庞有着愧色及忧色,他从未见过小七这般失控。
小二劝道:“小七,你冷静点!”
小七哭出声来:“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姑娘……姑娘……”
小一皱起眉峰:“姑娘怎么了?”
小七哭得更大声了,她缓缓看向今园那一堆又一堆的灰烬。
小一也望了过去,那是走火所致后被扑灭的景象,他犹可见到那灰烬上尚存有救火时泼下的水渍。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再次急抓住小七的右手腕,向来平稳无波的嗓音起了巨大的波澜:
“小七,姑娘在哪儿?”
小七没有回答,她脑海里蓦地抓到一个重点,豆大的泪珠仍在滑落,面上却已笑了开花,她欢喜道:
“你来了……公子也来了!是不是?小一?是不是!小一!”L
☆、第二百六十八章公子到(2)
君子恒确实来了。
一入中元县,他便令小一先行施以轻功,力求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兰苑宫府,他自已与小三亦骑着快马随后。
京都争权的形势,令他想到了宫榈突然回海宁府中元县祖宅的目的。
这一路狂奔,他心里惶惶不得安。
当小七问着小一,他是否也来了之时,君子恒与小三已行至今园园口。
自宫府大门至今园,又自今园外至今园内,跪了一地的宫家人,主子奴仆,男女老少皆有。
小三一路高举正三品当朝大员的腰牌,为君子恒开路。
只一眼,便令他们敬畏非常。
宫友秋与宫友秋一介布衣,表面风光借的不过是宫家世代仕族,及宫家大老爷宫友春乃京都执天府从一品礼部尚书的荣耀,他们伏身埋首,连抬下眼都不敢。
他们可没忘记,白家三姑娘乃这位君大人御赐的未婚妻!
现今白青亭在宫府失了踪迹,他们宫家岂能逃得了干系?
宫家二老爷宫友夏半生戎马,拜将天'朝西大将军之时,更是风光无俩,只可惜是个短命的。
宫家四老爷宫友冬虽现任为宫家家主,但其实真正有大权说话有力的便是宫家大老爷宫友春,这一点他不怨。
宫友春是他的嫡亲大哥,自他的二哥宫友夏战死沙场,二嫂随之殉情之后,宫友春便是这个被外人称为仕家大族的顶梁柱。
宫府自宫友夏身死,到宫友春崛起,那是一段宫家最为灰暗的岁月。
如今宫府的一切,外人的钦羡,皆是嫡长房宫友春所带来的荣耀,他向来以宫友春马首是瞻。
宫家三老爷宫友秋是庶出的身份,与宫友冬一般只是一介布衣,平日的衣食住行皆是由宫府祖产产业所出。
宫友冬以嫡长房为首,宫友秋更是。
于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皆暗下齐齐看向跪在另一侧的宫榈。
他是嫡长房的嫡长子,是宫友春最为看重的儿子,此时虽未有功名在身,但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他们这个嫡长房的嫡亲侄子早晚会位居高位,如同他的父亲宫友春一般。
此次宫榈忽而回祖宅来,他所带来的人及在宫府各院所布下的眼线,他们更是知之甚明,然他们也只是知在心里而已。他们聪明的什么也未曾问过。
宫榈此刻的心情亦是复杂的。
他紧随着君子恒向来平缓的步伐突而变得急促,自他眼前走过,他的心里竟是有一丝快感。
他抿起唇,双眼看着君子恒的身影在卵石路两旁的一处灰烬蹲下,看着他自灰烬堆中拾起一物,看着他眸光落于那混于灰烬中的一小截骸骨。
他快意而沉着,不动声色
君子恒盯着手中污黑的小蜻蜓,指腹轻轻地来回抚着蜻蜒一双尽是黑灰的小翅膀,神色隐晦不明,好一会方道:
“找!”
小一小三得令。即刻查找了起来。
小七跪摊于一侧,她的喉咙就像被人紧紧掐着一般,只要君子恒随意一个眼神或开口的一句话,便能令她窒息。
他的那一声“找”,便足以令她喘不过气来!
君子恒身着暗紫圆袍,束发冠帽,满身风尘仆仆。
他并未着官袍乌纱,而是一身私服前来。
到了海宁府也并未惊动任何官员或何人,入了中元县之后,他甚至连去白府都未曾。便直接奔往兰苑宫府。
他自京都带来的人只有小一小三两人。
这让宫榈有些疑惑,他们行了跪拜大礼,君子恒尚未令他们起身,他也不好擅起。只好跪着道:
“君大人此番亲临宫府,莫非只是为了宫府的一次小小走水?”
这话含着挑衅。
宫友秋与宫友冬皆被宫榈此言吓得心头大跳个不停。
宫家其他的夫人姑娘、公子少夫人们,倒是听不出何弦外之音来,只是觉得宫榈忒胆大了,这语气听着就觉得不甚恭敬。
宫家未出阁的宫三姑娘、宫四姑娘,更是偷偷地瞧了好几眼前方的君子恒。复又深怕让人发觉,不禁又东瞄西瞧下,却也发现了宫茗儿竟是与她们一般,看着不远处的君子恒看得痴了!
宫三姑娘与宫四姑娘自来交好,与宫茗儿不是一路人,自是同仇敌忾,对宫茗儿此举十分不屑,心中皆暗骂起来。
她们同时也明白过来,白青亭身边的大丫寰小七为何会指着宫茗儿的鼻子骂,原来是宫茗儿偷窥白青亭的未来夫婿被发现了啊!
君子恒并不理会宫榈所言,他将蜻蜓擦净,收入怀里放好,方将慢慢站起身。
他回过身,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宫家人,好半会方道:
“都起身吧。”
宫家人谢过君子恒后,陆陆续续起身,安静站好,竟大气不敢出。
宫榈起身后,又温声道:“我倒是未曾听闻父亲提及过,君大人近来竟有公务要前来海宁府中元县,若真听闻了,那必然得先做一番准备好恭迎君大人大驾!”
君子恒这回终于正眼瞧了宫榈一眼,他神态自若,一双净眸如深潭里的水,沉静无波:
“宫尚书乃国之栋梁,公务繁忙,本官此等小打小闹岂能惊动了宫尚书?宫大公子这是抬举君某了。”
宫榈不以为意,直言道:“君大人贵为大理寺卿,办的皆不是惊天大案,便是宗族密辛,怎会是小打小闹?倒是不知宫府这一场小小的走水是如何引起君大人的兴致的?”
君子恒笑了。
纯净如水,明净如月。
宫家三位姑娘眼都瞧直了,就连宫家夫人少夫人亦看红了一张老少不一的脸。
北人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两句是形容美人儿的,她们却莫名奇妙的便想到了,并用在了君子恒的身上,这样的形容她们并未觉得突兀,反而觉得那是再合适不过的形容。
君子恒嘴角仍带着笑,他缓步轻行,一步一步靠近宫榈。
宫友冬与宫友秋的心皆提了上来,要是宫榈在宫家祖宅这边出了何事,那他们要如何向他们那位高权重的嫡亲兄长交代?
宫榈沉着的心在君子恒在一小步一小步的缓行当中,也渐渐起了波澜,他背后腰后的左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渍。
他尚记得在多年前,他的父亲这样对他说过:
“君子恒这个人,明面上是个好官……不,或者该说是个好人,但暗底里……榈儿,你要谨记为父的话,非万不得已,切莫去招惹君家这个突然半途弃医从仕的未来当家家主!”
明明是高了君子恒几个品阶,可宫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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