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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厨也倾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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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贤戟罗怔怔的看着端坐在地上的两个人,他的掌心,握着一枚药丸,他自然知道,这枚解药乃是唐嘉棠赌了自己的性命替德晟王爷抢来的,可是此刻,他若是直接离开,岂不是……
月色下,唐嘉棠的虽然陷入昏迷,可是他的表情,竟然带了一丝释然和解脱,唇侧竟然还有一抹无法解释的弧度,一瞬间,天贤戟罗懂了,他毅然转身,朝着密林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已然暗暗起誓,无论如何,都要回来救他!
而还在运功的朔漠翰昱,露出某种狰狞之极的表情,月色不知何时被乌云遮掩,挡住了所有的爱恨情仇,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半晌之後,几名全副武装的北磐侍卫来到此处,见状傻了眼,而朔漠翰昱却收起功力,俯身将唐嘉棠打横抱起,然後冷漠的吩咐道,“走,我们趁夜渡江,回王城!!”
(18鲜币)第70章。逢魔情浓
夜色最是深沈之时,往往正是黎明即将到来之时,逢魔阴霾,在这潼关军营之内,显得格外慑目。身为一营之主,管持缨正盯着面前一副地形图,若有所思,他身边的晚膳明显已经冷了,处理完军营大火,半夜已然过去,如今偷得片刻闲暇,他却是眉峰紧锁,在想着之前天贤戟罗所说的每一句话。
唐嘉棠当真是无辜的吗?
天贤戟罗又为何去相救於他?
之前军营的爆炸火光雷声大雨点小,最後查明仅仅有几座军帐被毁,北磐动用如此大的声势,在潼关军营造成混乱,为的又是什麽?难道仅仅是让自己迅速赶回来?难道……是针对天贤戟罗的一个局?!
管持缨顿时觉得遍体生寒,他拿起一旁的青锋宝剑,正待冲出帐外,忽然一阵金铁交织之声,他眉峰一凛,但见一抹身影闪了进来,正是他之前担心又百般矛盾不知如何对待的天贤戟罗。
“你怎麽来这里了?”管持缨原本满满关切之意,开口却是如此充满敌意的一句,两个人之间芥蒂太深,越是关切,越是混乱。
果然天贤戟罗苦笑,“我本不该来,我来,是还两份人情!”
管持缨蓦地拔出长剑,剑尖所指,竟然是昔日密友,情深意重,又彼此不得不兵戎相见,两国之别,背叛与隐忍,足以毁灭一切默契和真心。
天贤戟罗并没有因为管持缨的举动感到意外,他也不想在此地多耽搁时间,如今唐嘉棠被朔漠翰昱带走,生死未卜,他知道唐嘉棠绝非心甘情愿,而如今能够救他的,只有他而已。
五只水袋放在木案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传来,天贤戟罗淡淡的说,“这里面乃是一种叫做瘾月鹿的血,和水之後,给那些中毒的将士服下,应该可以解毒!”
管持缨一震,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自己一筹莫展之时,天贤戟罗竟然敢冒天大危险来到此处,为自己送解药而来,可是他还是谨慎的问道,“我凭什麽相信你?!”一而再的背叛和谎言,已经让两个人之间如履薄冰,濒临破碎。
天贤戟罗也没有觉得意外,“这并非我想出的法子,而是你们的军庖官拜托我带回来的!无论你相信与否,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管持缨眯起眼,似乎在考虑天贤戟罗所说真假,片刻之後,他低吼一声,“来人!”
天贤戟罗摇头,“门口那两名亲卫被我点了穴道!”
管持缨一团力气打在棉花上,狠狠瞪了天贤戟罗一眼,自己拎起一袋鹿血,走出帐外,而帐内的天贤戟罗不知为何,唇侧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可是随即,似乎想到了什麽,整个人又再度黯然起来。
情之一字,果然是折磨英雄。
管持缨再度进来,已经恢复一军之将的泱泱气度,他深深看着气定神闲的天贤戟罗,“你就不怕我布下天罗地网,将你斩杀於此?!”
天贤戟罗轻讪一声,“我若是怕了,又怎麽会来?!”
管持缨看他苍白清臒的容颜,一时间,思绪万千,仿佛又回到曾经那段峥嵘岁月,两人一为将,一为军师,叱吒风云,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之事,彼此了解对方像了解自己一般,可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竟然渐渐疏离,以至於如今这般陌生。
管持缨深吸一口气,有些期艾的,“那你另一半,为何而来?”当他问出口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心口处砰砰乱跳,宛如鹿撞。
“为救德晟王爷!”天贤戟罗拿出那枚药丸,那是唐嘉棠以自己性命为赌换来的解药,他不知道如今唐嘉棠究竟怎样,也不知道传言中残暴冷血的北磐王究竟会如何对待他,此刻他能够做的,只有尽快救醒德晟王爷,然後火速追踪而去。
管持缨眼神一凛,“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普贤!!”
军帐之内,管持缨手中拿着那颗药丸,端着一杯清水,静静的坐在床榻边,而仍旧在昏睡中的姬睿泱,眼下的晦暗日益加深,而京城赶来的御医尚未赶到,即使赶到,至今为止军医连究竟是什麽毒也没有判断出来,御医来了又能有什麽作用?
之前给军士们服下的解药已经初见成效,看来解药一时,并无作伪,可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忐忑,一个军中的庖厨,如何能弄到解药,如果说不是他下得毒,那麽又如何解释得通?他如何能脱离得了干系!?
可是眼下,他也只能一赌──
之前军医也已经研判过这颗解药,初步看起来,并无害处,即使无法解毒,也至多是……
终於,管持缨下定决心,将药丸塞入姬睿泱口中,然後,在他喉咙处轻轻一捏,再在他背後推拿一阵,以内力帮他化开药性……
漏锺一点一滴的过去,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当窗外第一缕晨曦升起的时候,姬睿泱缓缓睁开双眼,触目就是管持缨微红的眼眶,他露出一抹慵懒的笑,“怎麽,老管,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竟然为了本王掉眼泪,真是让本王好生感动!”
“你这个……你还有闲心说笑!军医,军医快给老子我滚进来!!蔡默,你这个小子听好了,给我封锁好一切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悉,德晟王已经清醒过来!!”管持缨拉开帐门,一一吩咐道,一直等在帐外的蔡默终於露出几日来的第一抹释然。
而刚刚恢复的姬睿泱,似乎回想起了什麽,微微皱眉,然後任凭军医替自己诊过脉息,欣喜若狂的告知自己毒素已经全部解除,之後只需要调理身体即可,他终於回想起自己中毒前的最後一幕,是吃了棠棠的桂花糕,然後是棠棠惊愕异常的眼──
“你们说我中了毒?”
“是,王爷,之前诊治,王爷是吃了有毒的桂花糕,才导致昏迷不醒,险些……”军医擦擦冷汗,这些日子他也未曾睡过一夜好眠,险些……
“那解药是?”
“是管将军替王爷求得!”军医不敢贪功,忙不迭道。
此时管持缨已经布置好一切,瞥了军医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军医如释重负的告辞离开,屋内只剩下管持缨和姬睿泱两个人,姬睿泱即使因为刚恢复身体而有些虚弱,可是眼神依旧犀利,直直的盯着管持缨,“到底是怎麽回事?!”
“解药是昨夜普贤送来的!我让他走了,此刻应该走远了!无论怎样也追不回来了!”管持缨害怕迁怒於天贤戟罗,首先堵死了这条路。
“我问的不是天贤戟罗,棠棠……本王的军庖官呢?”
“他……他做的桂花糕被人下了毒,导致你昏迷不醒,我们自然要有所交代……後来普贤将他带走,一直无所踪!”管持缨轻描淡写的说道,“如今最为重要的不是你的军庖官,而是这潼关的局势,昨夜北磐王那小子似乎又潜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看你的好戏,哼,他应该料不到,你的毒竟然全部都解除了!这下可以出其不意!”
“你说,棠棠和普贤在一起?!”姬睿泱若有所思,“而普贤被你放走了?”
“……”管持缨一愣,没有想到姬睿泱一再追问唐嘉棠的情况。
“我以为,先把……”
“我没有找到小棠!王爷恕罪!”门帐蓦地被撩开,走进来的赫然是原本应该消失的天贤戟罗。
“你……你你……为什麽要回来!老子不是已经让你滚了吗?!”管持缨惊怒交织道。
天贤戟罗完全没有把管持缨放在眼里,郑重其事的看着姬睿泱,“看王爷如今情势,小棠的用心良苦没有白费,我一人势单力薄,恐怕是无力救回小棠!王爷若顾念救命之恩,还请……”
“你说什麽,把话完完整整给本王说清楚!!”姬睿泱蓦地从床榻起身,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般,已然来到天贤戟罗面前,因为用力过猛,以至於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弯成一团,关心则乱,牵情则绊。
天贤戟罗将事情真相娓娓道来,从自己救下唐嘉棠的性命开始,到昨夜唐嘉棠以身涉险,从北磐王手中骗来解药,无一遗漏,“……为了不辜负小棠的一片用心,我昨夜潜回军营,将解药带回,可是今晨再去寻时……已经找不到小棠的踪迹……根据我的观察,最有可能的是,小棠已经被带过江……”
管持缨一片愕然,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唐嘉棠竟然做出这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厨子,竟然从北磐王手中骗到解药,他刚要质疑,忽然看到姬睿泱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王爷!王爷!军医呢!给我赶快滚进来!”
姬睿泱伸手阻止了他,“叫蔡默给本王进来!”他声音冷酷如冰,双眸阴鸷,仿佛地狱修罗一般,又带着某种决绝的神情。
“我其实已经在帐外潜伏了一段时间,在观察王爷醒後的举动,若是王爷不顾念小棠,我也不会将实情告知,既然王爷珍惜,那麽,请让普贤助王爷一臂之力,我与小棠颇为投缘……”
“普贤!”姬睿泱忽然换了称谓,深深一躬。
“王爷这是为何!?”天贤戟罗受宠若惊的连忙扶起他,“普贤一个叛军之臣,实在不敢当王爷大礼!”
“你救了棠棠,便如同救了我的性命,这一礼,无论如何你都受得起!”姬睿泱眼神深邃,片刻之後,指挥若定,“管持缨,本王命你驻守潼关军营,给我一日三攻,务必让江对岸那群乌合之众头痛到极点,拖延他们无暇顾及其他!”
“是,王爷!”管持缨也非不顾全大局之人,可是他尚未反应过来,姬睿泱到底要做什麽。
“蔡默,你即刻前往雍州,靖州二地,拿本王手喻,调遣五万精兵,给驻守在潼关军营!摆出一副随时可能渡江的派头来!日日操练,声势越大越好!”
“遵命,王爷!”蔡默马不停蹄,得令就从军帐外退下。
“普贤……天贤,听闻塞外风物绝代无双,和中原迥异,别有趣味,本王尝有一憾,未曾游览过北磐国的山水美景,不知天贤可否为本王做向导,陪本王一游北磐国?!”
天贤戟罗一愣,随即展颜,“天贤愿陪王爷一游!”
此刻窗外,万丈霞光正照耀大地,驱散一切阴霾污秽,江水滔滔,似乎也隔离不断,某种情深意重!
(18鲜币)第71章。倾城一念
北地的夏日,其实并非中原人所料,那般酷暑难当,茂密从生的山林官道上,一列极为奢华的马车飞驰而过,为首的三匹汗血神骏,昭示着马队主人至高无上的身份,而最为醒目的一辆雕栏金漆马车,在整个车队偏前的位置,车辙深深碾过,蔓延到官道尽头。
马车内铺着柔软的雪白无暇的毛皮,上面还垫了一层蒲草软席,既能降暑,又不会感觉到马车的颠簸,车厢内空间极大,足以容纳十个成年人,如今却只有两人,一人躺在软榻上,一人坐在一旁,手中一卷书,可是明显的却在走神,没有看书的意思。
那看书之人,赫然正是刚从赫罗曼江渡过的北磐王朔漠翰昱,而他痴痴看着的男子,除了让他无可奈何的唐嘉棠,还能是谁!
如今唐嘉棠尚未从之前所中毒素中清醒过来,月华草乃是北磐国皇室的秘辛,朔漠翰昱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当初自己透露此事,原本是为了帮助唐嘉棠毒杀前朝那位昏庸的老头子,谁知……
那是两年前,还是三年前……也是在北地的官道之上,那时的他,还是北磐国一个不受器重的王子,隐姓埋名去历练,然後,他被自己那位处心积虑的皇兄派人追杀,贴身护卫全部毙命,而他为了逃命,一连三日躲在山洞之中,躲过了搜查,整个人却也饿得几乎虚脱……
然後,他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香味,那带着微甜的烤肉香,让他整个人终於按捺不住,从山洞中悄悄潜了出来,然後躲在密林当中细细观察,然後,他看到了那个男子……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那时朔漠翰昱从来对於美色没有任何兴趣,身边的侍妾也只是单纯为了发泄欲望,可是当他看到那个男子的容颜的时候,他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做仙人之姿,那时他只是痴痴的看着,看那男子眉间一抹轻轻的愁思,连那火架上不断翻滚的食物也失去了魅力。
那男子,大概不是北磐国人,可是这样孤身一人,竟然也敢在北磐国的山林中闯荡,真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
那男子孤身一人,又是如此绝世无双,怎麽可以在这危险重重的山林中来回闯荡!?
一时间,诸多心思涌上他心头,年轻的北磐王子,觉得自己仿佛陷入某种泥潭沼泽,也许此生难以翻身,万劫不复,於是他看着那男子优雅的吃完那烤肉腿,然後调制了一些药粉涂抹在自己惊世骇俗的容颜上,很快白皙绝俗的容颜渐渐变得平庸起来,然後男子朝着北方继续前进。
而朔漠翰昱,则是等到他已经走远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捡起他吃剩下的骨头碎肉之类,深深嗅了嗅,然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随後的路途,朔漠翰昱从躲避兄长的追杀变成了保护这个陌生的男子,一路走出山林,来到城市,然後,在那个男子遇到地痞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了他的性命……
那一路潜行,也成为一桩秘密,这世间只有北磐王一个人知道的秘密,究竟是如何牵情,如何动心。
“嗯……”微微一阵嘤咛,朔漠翰昱的思绪从逝去的岁月当中醒来,他看着床榻上盖着薄毯的男子,这几年的分别,让他整个人似乎被雕琢的更加精致,少了些少年的青涩,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而裸露在外的锁骨,和上面一层白色的绷带,更是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味道。
“醒了吗?嘉棠?”朔漠翰昱低沈的声音响起,俯身想要在那白皙的颈部留下些痕迹,刚要碰触,却意外的和那双黯黑色的眸子四目交织。
“阿漠大哥?!……北磐王陛下……”唐嘉棠自我解嘲道,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当初在北磐一座小城结识的兄长,竟然贵为王者,而如今自己再度成为阶下囚,只是这一次,想要逃脱这藩篱,不知要付出多少,也许是血与性命的代价……
不禁有些恍惚起来,不知那枚药丸,究竟能不能救他的性命……
“本王允许你叫本王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翰昱!”朔漠翰昱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有种吸慑人心的力量。
唐嘉棠只愣了一下,却自我解嘲,“北磐王如此尊贵,我一个区区草民,怎麽可能称呼你的名字?!”
“我说可以就可以!”朔漠翰昱显然有些恼怒,“你是不一样的!嘉棠,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是不一样的!”深情款款的表白娓娓道来,一个王者,给予这样的允诺,已经是举世无双。
唐嘉棠淡淡一讪,随即闭上双眼,不愿意再多做言语,朔漠翰昱见自己的表白,竟然被如此冷漠以待,不禁有些愠怒,一把按住唐嘉棠的双肩,十指如烙铁一般,“嘉棠,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把那颗解药给了天贤戟罗对吧?你是为救那个什麽德晟王爷吗?那个花名远播的王爷,又怎麽值得你如此……”
唐嘉棠并没有睁开眼,沈默,在有些时候却是最好的抗拒和反驳。
“以前的事情,本王可以不追究!”朔漠翰昱深吸一口气,“本王知道,深宫之中,你也有太多身不由己,看你一身是伤,想必在天!皇朝也受了不少委屈,跟本王回北磐皇宫之後,本王的一切,便和你共享……”
“天!皇朝有我的家人,朋友……我是不可能舍弃他们去北磐的!”唐嘉棠蓦地睁开双眼,反驳道,他已经有种临近危险的错觉,那个男人,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随时可能吞噬他一般。
狂风巨浪当中,他也只是一艘随波逐流的小舟, 只能拼命保全自己。
“亲人?你说的是你一双弟妹吗?本王听说了,你放心,本王会派人将他们接来的,至於朋友,你说的是御膳房中那些人吗?还是你那位师傅?”朔漠翰昱犹自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无法挣脱。
“阿漠大哥,曾经你对我的百般照顾,我也是感激异常,若是朋友,甚至兄长,我都义无反顾,只是,北磐王所求的,嘉棠给不了!”唐嘉棠如今也非当初懵懂,他已经可以感觉到朔漠翰昱对於自己的贪恋和占有欲,他从未有过这般念头,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有了……
“给不了?!”朔漠翰昱忽然发出一阵低吼,“给不了,还是已经给了别人?!”他狂躁的整个人压在唐嘉棠身上,掀开他身上的薄被,露出缠绕着纱布的赤裸的胸口,“本王给你换药的时候,可是领略过这些美丽……本王今日倒是要看看,你到底给不给得了!”
汹涌而略带残暴的亲吻,灼烧在唐嘉棠的颈窝,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除了包裹伤口的纱布,再也没有寸缕遮挡,朔漠翰昱炽热的身体,仿佛热铁一般烧灼着他,甚至於那灼热的坚硬,在他的下腹处,大腿内侧不断磨蹭,昭示着某种贪欲。
唐嘉棠只觉得某种深沈的悲哀袭来,他此刻身体虚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紧紧闭着双目,不愿意去面对,此番来到北磐,他已经有了再也无法回去的觉悟,朔漠翰昱乃是北磐的王,而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厨子而已,一双弟妹已经有了好的归宿,御膳房的大家也各有幸福,至於……那个人……,他逃过了这一劫,想必会更加小心翼翼,也许他身边还会有娇妻美妾,对於自己的迷恋终於淡了,也许他已经认定自己是毒杀他的凶手,也许,就这样了断残生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朔漠翰昱尽情的享受着身下微微沁凉的躯体,从多年前那一眼开始,他就思慕着,想要占有着,可是直到这一刻,当这个男子真正在自己身下可以任凭自己摆布的时候,一时间,他又觉得恼怒烦躁起来,停止了一切动作,看着那纱布上隐隐渗出的血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粗鲁,心疼之余,又更加躁动,若是这个男子加以反抗,他可能会更加兽血沸腾,可是他的无视,他的冷漠,他的无动於衷,只会让他觉得更加挫败。
“今日就先放过你!嘉棠,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磨!”朔漠翰昱微微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走出车厢,马车依旧在疾驰着,不知前往何方。
等到车厢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唐嘉棠才缓缓睁开双眼,嗅着刚才那个男子留下的浓重味道,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难道自己的命运就真的只能如此……他当真……好不甘心!
马车飞驰,带着他前往不知何处的未来。
而在两百里之外的一处岔道口,三十余匹骏马,掀起一路烟尘,在岔道口整齐划一的戛然而止,为首的一匹高头骏马上飞身下来一人,赫然正是天贤戟罗,但见他在三个岔路口各自逡巡了一阵,似乎在回想什麽,许久回到队伍当中。
“王爷,这三条路有两条是通往王城,一条通往北磐圣山赫哲城!”天贤戟罗道。
姬睿泱端坐在马背上,背脊僵硬,刚刚解毒的他原本应该调养休息,可是却奔波了整整一天,如今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他们渡江之後,追到此处岔路,便失去了踪迹。
“王城,他们一定是回王城去了!”姬睿泱斩钉截铁道。
“这两条路,一条是平坦官道,一条是崎岖小路,但是小路比官道的路途要近了百里有余,他们想必是选了这条小路!”天贤戟罗分析道。
“不对!”姬睿泱摇头,“他们选了官道!”然後沈吟片刻,在天贤戟罗的不解中问,“这官道和小路,可有交叉之处?”
天贤戟罗想了片刻,“在黎曼城有所交汇,一个从城东,一个从城西掠过!”
“好,那我们就走小路,前往黎曼城!”姬睿泱下令道,他身後的军士,全部都是他从德晟王府抽调的贴身禁卫,铁血异常,以一敌百,如今各个冷肃,等待着他的命令,即刻出发。
“王爷身体重要,眼下天色暗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看他如此拼命,天贤戟罗不禁有些不忍起来,他想起临别前管持缨的告诫。
“天贤……若是此刻被抓的人是老管,你又如何?!”姬睿泱反问一句。
“……”天贤戟罗一震,“天贤懂了,王爷!”
倾城之念,便在举手投足之间,无需言语,只需眼神交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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