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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红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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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是你的亲妺妹,她一出生,也是只有一件事,冰雪寒缘,不能有乐趣,不能有感情,甚至不能有常人之寿。冰雪宫是牢笼,冰雪寒缘更是枷锁。”
“而我,只是一个副产品,如果冷月知道我是男的,她根本不会生下我。”
玉凌霄长叹一声,“其实你们背负的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你们兄妹相争,只能使悲剧更加悲惨。”
童心远抬起头,终于面露痛苦之色,他闭上眼睛,皱起眉头,“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世上,够了,让这一切快点结束了吧。”
未待玉凌霄相阻,童心远身形一闪,一道红光冲窗而出,玉凌霄反射性的要提气追去,才发现真气一提,全身肌肉剧痛,未及行动便摔倒在地。
眼看着童心远走远,玉凌霄坐在地上待身体的疼痛消散,便火速站起来,跑出门去,闪身来到秋月白门前,推门而入。
秋月白已经就寝,房内灯火已熄,玉凌霄也管不了许多,冲过去伸手掀开床帐,把秋月白从床上拉起来。
“二哥,快跟我来一下。”
秋月白迷迷糊糊被玉凌霄拉着闯进靖超尘房中,同样把靖超尘从床上拽起来,点上灯,两个人都坐在靖超尘床上,秋月白披上靖超尘的外套。
靖超尘揉着眼睛,“三弟,这是怎么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风风火火的了。”
玉凌霄道:“此事很急,方才我见过童心远了。”
靖超尘和秋月白同时瞪起了眼睛,“什么?童心远?”
“是,他要去冰雪宫报仇,已经走了,我拦不住他。可恨陆正威给我下的这个药,我现在提不起真气。”
“那他要去向冷岱罗挑战,他的武功可是专门克制冰雪寒缘的,这一下可是要江湖大乱。”秋月白沉思道。
玉凌霄点头,“本来冰雪宫是幽冥教的大忌,如果冷岱罗和童心远相拚,势必两败俱伤,那样一来,幽冥教岂不是会无所顾忌?今天我和爹娘聊天时,他们说幽冥教现在在江南又做几次大案,大有野心。”
秋月白咬牙不语。靖超尘皱眉道:“要设法阻止童心远才行,可是现在已经追不上他了。”
玉凌霄想了一下,“只能让晚晴想想办法。”
靖超尘一拍大腿,“对!楚家庄江湖上势力不小,找个人很容易,而且童心远怎么也念晚晴的旧情。”
玉凌霄锁眉,“可是我有点不明白,童心远从记事起就在天山,没有半点江湖经验,他怎么能如此顺利就找到楚家庄别院?”
秋月白道:“你不也是初出江湖么?”
“我与他不同,听说胡不归除了烈火诀,从不让他接触其他东西。我是担心他受人利用。”
靖超尘和秋月白对视一下。
“还有,陆正威到底充当的是什么角色,他为什么要暗害楚云青,然后又暗害我?其实在楚家庄时,我就发现他一直在试我的功夫。”
“对啊,”靖超尘道,“可你总是一招制胜,他试不出来。”
秋月白猛抬起头,“直到那次幽冥教进攻陆门,他看到你大开杀戒。”
靖超尘点点头,“武功好和杀人其实是两回事,他看到的是你实战时表现,他才真正忌惮,使用了透髓散。”
玉凌霄睁大了眼睛,“那样说,那次幽冥教的进攻是不是为了试探我给陆正威看,他倒底是什么人?他和幽冥教有什么关系?”
三人相对无言,面面相觑,这个江湖,到底有多少黑暗的秘密,使人不敢正视。
靖超尘甩了甩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玉凌霄咬着嘴唇,“可恨陆正威,把我害成这个样子,让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真想现在就去江南找他算账!”
秋月白摆手,“我们还是连夜通知晚晴,尽早搜寻童心远的下落。”
三人一同出门,通知蕊儿,在正厅等到楚晚晴,把情况告诉她,楚晚晴大惊,便连夜招集别院的庄客,通知外围的门人,搜寻童心远的下落。
分派完毕,楚晚晴回头看向玉凌霄,“玉哥哥,你看到了心远,他现在怎么样了?”
玉凌霄一怔,便对上了她焦急伤感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楚晚晴一惊,误会了他的意思,“怎么?他很不好么?”
玉凌霄立即醒悟,“哦,不是,他看起来还好。”
“真的么?”楚晚晴低下头,苦笑了一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烈火诀,练这种武功,还能怎么样呢?”
靖超尘道:“我们现在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不如先都去休息,养精蓄锐,才好应付突发情况。三弟,你快去睡会,要不然万一病情反复了就糟了。”
众人散去,玉凌霄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推门出来,站在廊下看去。
晚晴的房间灯光闪动,看来她也未曾入睡。玉凌霄不由自主走过院子,站在回廊下面,看着那摇曳的烛光。
本来打定主意要放下,却越是刻意,越感觉放不下,而且好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想要逃离,又心甘情愿的沉沦其中。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吧,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又怎么能够潇洒。
玉凌霄怔怔的站在那里,突然,房门打开,楚晚晴出现在门口,不及躲闪,四目相对。
楚晚晴一愣,“玉哥哥,你怎么没有睡?”
“我,”玉凌霄低下头,“我睡不着。”
楚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走下回廊,走过院中的竹丛,她披着一条披肩,乌黑的长发披在后背上,背影萧索无奈。
竹影摇曳,东方透白,晨光初现,清辉淡淡。
楚晚晴微抬头看向东方浅浅的晨?。
玉凌霄慢慢走过来,轻叹一声,“快要过年了。”
“嗯,”楚晚晴道,“小时在庄中过年还是很热闹的。”
今年是她从天山回来的第一年,在那里,没有人烟,除了烈火诀,没有其他。
“晚晴,你不必过分伤心,我看到童兄的武功非常好,状态也不错。”
楚晚晴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凄楚非常。
“烈火诀,正在燃尽他的生命,每练一重,他就会虚弱几分,他急着去冰雪宫,一定是感觉自己……”她低下了头。
这份感情是注定的悲剧,注定的别离,天人永隔,没有未来。
“他说过,要我永远忘记他,当作从未相识,他说他只配呆在地狱里,他说,他恨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晨光熹微,东方朝霞初现。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让我如何独自活下去!”
可以不再相见,可以伤痕累累,但是,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楚晚晴深深低着头,把脸埋进自己的袖子里,瘦弱的肩膀轻轻颤抖。面对这残酷的绝望,心碎成泥。
玉凌霄看着面前绝望啜泣的晚晴,心如刀绞,不禁上前一步,把她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
东方朝霞灿灿,绯色漫天,院内翠竹摇曳,晓飒清岚。你的伤痛,你的爱恋,交织成我的心碎。尽管一切都不可能,尽管永远走不进你的心,至少我的肩膀,还可以让你倚靠。
口中喃喃低语,“不要难过,让我来帮你,我来帮你。”
晚晴听了,猛然醒悟,马上抬起头,扶住玉凌霄的手臂。
“玉哥哥,你一夜没睡,还在这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天气还很冷,不要着凉吧!”
“我,”玉凌霄一愣,心中更加酸楚,脸色苍白如纸。
“都怪我,你不要伤心了,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面对。”楚晚晴拉着玉凌霄向房间走,一面用袖子拭着脸上的泪珠。
天色已亮,下人们已经在收拾打扫,二人刚走到门口,只见玉玦从外面走进来。
玉玦一直走到二人面前,抱拳行礼,“公子,楚庄主。”
玉凌霄停步,“什么事?”
“老爷夫人和姚大夫请公子过去。”
楚晚晴道:“可能是姚老要给你治疗了吧,我去叫靖哥哥和秋哥哥。”
玉凌霄回房洗漱,出门时正遇上靖超尘和秋月白,三个人一起往挎院来。
玉龙泉在正屋,玉无瑕已经先去找姚开元了。房中刚摆上早饭,三人过去一起就坐吃早饭,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玉龙泉沉思道:“此事确实不宜耽搁,今日给霄儿祛除透髓散后,我们便即刻起身先去冰雪宫,从中调停,防止他们兄妹对战两败俱伤。”
吃完早饭,姚开元便端着一碗药从外面走进来,满脸笑逐颜开,后面跟着他的玉无瑕神态自若,却又一派不屑之色。
“大家上眼啊!”姚开元双手高高举着药碗,“都已失传的害人药,我竟能配出独门解药,看见没有?我鬼圣神手天下无双吧!”
他又凑到靖超尘面前,“崇拜我吧?想通了没有?给这小子治完病就跟我走吧。”
靖超尘躲闪不及,被他搂着脖子,哀求道:“鬼老啊,我们三兄弟,同生共死,我怎能跟你走呢?”
“谁?跟他们同生共死?”姚开元指指秋月白和玉凌霄,“糊涂乖徒弟,别傻了,这两个小子有什么好的。”
玉无瑕听了一会儿,嘴角荡起一抹浅笑,缓步走过来,伸手在姚开元肩上拍了拍,“老鬼,又觉得缺传人了?你配的那些灵丹妙药是不是又要挪地方了?”
姚开元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我说小妖女,你别再打我的主意好不好啊,以前我辛苦配的药就被你偷个干净,你能不能放过我!”
“叫我什么?”
“哦!”姚开元连忙陪笑,“玉姑娘,玉女侠,玉夫人,玉奶奶!”
玉无瑕轻哼一声,“那还不快点。”
“好!”姚开元把药放在玉凌霄面前,“小祖宗,快喝吧!玉龙泉,喝完就没我的事啦!你自己给他驱毒。”
于是大家看着玉凌霄把药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玉凌霄额头滴下冷汗,脸色更加苍白,全身都酸痛起来。
玉龙泉扶着他站起来,“这样,我带霄儿到里面运功驱毒,夫人就和超尘、月白为我们护法。”
大家分开守在房前房后,玉龙泉便带着玉凌霄进内室去了。
驱毒一直进行了两天两夜,玉无瑕、靖超尘和秋月白轮流看守在房前屋后,以免别人打扰,直到第三天早晨,玉龙泉才走出来。
玉无瑕连忙上前问,“相公,霄儿怎么样?”
玉龙泉摆摆手,有些许疲惫,“没事,透髓散已经不必担心,现在他还需要闭关运功休养,身体就会恢复。”
靖超尘和秋月白互相看了一下,面露喜色,靖超尘道:“那我们去看他一下吧!”
玉龙泉道:“现在不要打扰他了,他正在用易筋经为主的功力休养,可能需要两个月时间,就烦两位贤侄多多照应。”又回头道:“夫人,事不宜迟,我们就尽快上路去佳仙湖。”
“好,”玉无瑕点头,此时见姚开元走到靖超尘旁边,便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些邪魅之气,“老鬼,我们走了,你做什么?”
“做什么?”姚开元指了指靖超尘,“要守着乖徒弟,好好教导他。”
“趁別人不注意,把他带走?好。”玉无瑕双目流光一闪,回身要走。
“你慢着!”姚开元慌忙跳到她旁边,气恼的揪着自己的白胡须,“你!好!要走我自己走!怎么回事?我一看上个徒弟你就捣乱!”
“老鬼,你若怕医道失传,就把你所有的灵药都交出来不就行了?”
姚开元走回靖超尘身边,“亏的江湖上还叫你侠女,叫个贼头还差不多,当年我看上玉龙泉,只想收他为徒,又不是和你抢男人,你就把我的药偷个磬尽,弄的我这么多年居无定所,藏来藏去,你退隐江湖我都不敢大意,就怕你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现在真的是冤魂不散啊。唉!”
玉无瑕眼转秋水,发出一阵轻笑,靖超尘和秋月白一愣,仿佛看到某些时候玉凌霄的样子。
靖超尘看着姚开元有些可怜,搔了搔头发,对他道:“好了,我答应没事的时候跟你学医,但是我不能离开我的兄弟们。”
姚开元马上笑开了花,“哎呀!太好了!我的乖乖徒弟,好好好!只要你愿意当我徒弟,你喜欢陪着这两个臭小子,就陪着好了,师父也在这陪着你!”
玉龙泉看了看玉无瑕,笑着摇头,两人带着玉玦、玉珮、玉环、玉珞离去。
神剑双玉离开几日后便是新年,楚家庄已经准备完毕,楚忠和楚福准备齐了过年的东西,新庄主上仼的第一个新年,大家都希望过的热热闹闹。
大年三十早晨,楚晚晴到挎院看望了一下秋月白和靖超尘,得知玉凌霄一切都好,便带着楚福和蕊儿以及一众庄客离开别院,前往洛阳城内,到楚家庄正院过年。留下十几个庄客中的高手留在别院负责安全守卫。
一阵阵的鞭炮声传来,靖超尘和秋月白坐在前庭闲话,姚开元拎着一个小酒葫芦走进来。
笑着摇摇头,“徒弟呀,你说你这兄弟什么时候闭关不好,害得咱们连年也不能好好过。”
靖超尘想了想,“不如咱们几个在这儿过年也不错,师父您就去帮我们寻些好吃的来。”
姚开元哼了一声,“你也学他们捉弄我,他们楚家庄的人就算都走了,也需有人给我们送吃的来,让我去寻?就算寻来也不给那两个臭小子吃!”他看了秋月白一眼,又伸手指着里面。
秋月白道:“不知我和三弟何时得罪了姚老先生?”
“你么,”姚开元想了想,“你太老实,没趣。那个小子么,我一看见他就想起玉无瑕那个妖女!”
三人坐着说笑,忽然听到院子里兵器交接之声,秋月白一愣,立即抽出长剑,纵身出门,见院中已经倒卧两个庄客,一个黑衣人手持单刀站在当院。
“什么人!”秋月白挡在门前,剑尖直指黑衣人。
那人慢慢回身,向秋月白一笑。
秋月白不禁大惊,口中喃喃吐出三个字:“周德荗。”
☆、冰火危机
第十八章 冰火危机
幽冥教的大管家周德荗,竟然在大年三十,堂而皇之出现在武林正派之首的楚家庄,尽管只是别院。
楚家庄外围的弟子和庄客都没有发现他,而且,他不可能单独行动,也就是说,现在楚家庄别院已经在幽冥教的危胁之下。
虽然经历过两次幽冥教的入侵行动,秋月白还是第一次在其中看到相识的人,他不由目光投向周德荗身后。
周德荗冷笑一声,“秋公子,别来无恙,你想是在找我家小姐吧?不要急,一会儿你们就可以见面。”
秋月白一怔,靖超尘从里面闪出来,剑眉倒竖,喝道:“周德荗,你来这里做甚,难不成要挑战楚家庄?”
周德荗哼了一声,“可惜这次不是来拜访两位的,此次前来,想要见玉公子一面。”
未等两人回答,从院外又走进一人,身材精壮,身穿锦衣华服,头上的金镶玉发簪换成了一顶光华灿灿的束发金冠。那人一改往日谦恭的姿态,一脸狂妄笑意。
“陆子豪。”靖超尘与秋月白大惊。
陆子豪竟然与幽冥教的管家同时出现,分明就已经表示了陆正威与幽冥教有密切的关系。
“靖兄,秋兄,别来无恙?半年没有见过玉兄,甚是想念,不如把他请出来,咱们诉一诉离别之情。”
靖超尘虎目瞪圆,用手指向陆子豪,“你还好意思提我三弟,你们父子俩处心积虑毒害于他,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陆子豪一声冷笑,“初出江湖,羽翼未丰,就想以卵击石,他岂能知道江湖的水有多深,不过一个小毛孩子罢了,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惨败在我的手下?”
秋月白双眉深锁。玉凌霄中毒的事情他们父子自然早就知道,之前一直不再理会,无非是觉得玉凌霄已是一个无用之人,已不再多虑了。而现在他们不惜自报底细,来到楚家庄,难道已经知道玉凌霄正在解毒?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甚至,他们知道玉凌霄所处的具体位置,知道神剑双玉已经带领家人离开,趁大年三十,前来进犯。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除非有人在时刻向他们报信,这个人是谁?他一定是身边的人。
姚开元已经走出来,拎着酒壶,靠在门框上。
周德荗看了他们一会,嗤笑道:“怎么样?把玉公子请出来吧?还犹豫什么呢?多活一会少活一会儿,又有什么意思?”
靖超尘不由怒不可遏,手持长剑,纵身而起,一道寒光直取周德荗,周德荗拔剑招架,两人身形交错,顿时剑气纷飞。
秋月白手中同时剑光闪动,挽了无数剑花,数道剑影与陆子豪手中长剑相接。
四人在院中兵刃交接,身影连闪,战得不可开交,姚开元笑眯眯的在门口观战,一边品着手中的酒。
正在此时,只见从院门外抬进一乘小轿,青布轿衣,抬轿的四人身着黑衣,头挂血滴,后面跟随十余人也是同样打扮。轿子直抬到院中,轿夫直接打起了轿帘。
秋月白不由一剑挑开陆子豪的剑,退到一旁。
轿内坐着的人是屈念念。
家常衣服,一身浅粉衣衫,外罩粉蓝鹤氅,长发挽成斜髻,戴着简单的金簪和珠花。看上去只是一个一般富贵人家的小姐。
一别半年,容颜依旧,可她的神情却是呆呆的毫无灵气,双眼茫然看向秋月白,无喜无怒。
即使幽冥教参与了所有屠杀行动,也一定与她无关,实在不该那样伤害她,秋月白看着她,面色凄然。
“念念!”冲到轿前,幽冥教众持剑阻挡。
可以看到屈念念眼中透出悲伤之色,但仍不能行动,不能言语,显而易见,她被点了穴。
秋月白挥剑力战轿前教众,陆子豪身形闪过,挡在前面。
“陆子豪!你把念念怎么样了!”秋月白长剑一指,愤然道。
“幽冥教的大小姐,我能把她怎么样?你心疼了?心疼了就把剑放下,做幽冥教的姑爷如何?”
陆子豪就是幽冥教的人,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但屈念念在幽冥教的地位,甚至可以受他的危胁么?
靖超尘仍与周德荗杀得难解难分。
秋月白双眉紧锁,“陆子豪,你究竟是什么人?”
陆子豪仰天大笑,笑声疯狂无比。
“秋月白,我们从小相识,你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哈哈!当时在秋府,我本想杀了你的,可你爹娘拼死保你,把你扔出墙外,我想你武功平平,也就懒得多费力气了,怎么,今天你这条贱命还能做什么么?”
那个在他心中永不磨灭的日子,那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那天他痛失了所有的亲人。还记得那个身形高大的蒙面黑衣人手起剑落,还记得自己被甩出墙外后父母凄惨的叫声。
在此之前,虽然身负血海深仇,却一直不知道仇人是谁,甚至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查起,没想到,仇人竟陡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高大的身形,一脸猖狂笑意,甚至举剑的姿态和举手投足。
记忆犹如潮水翻涌而来。仇恨在胸间溢满,使他无法呼吸。
秋月白全身颤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举起长剑,发疯一般扑向陆子豪,方寸大乱,毫无章法,涕泪交流。
陆子豪冷笑着接招,只须轻轻转身便闪开他左一剑右一剑胡乱的劈刺,同时趁着他空档大开,一剑递过去,秋月白丝毫不知躲闪,这一剑斜肩而过,鲜血飞溅。
靖超尘大惊,撇开周德荗,飞身冲到秋月白身边,一手扶着他,一手仗剑。
此时院中院外,楚家庄留下的十数高手均已毙命,尸横一地。
陆子豪哈哈大笑,“秋月白,就算你武功长进不少,面对幽冥教的武功,你仍然不堪一击,不要急,一会儿收拾了玉凌霄,我亲手送你和你父母团聚。”说着回头看向小轿,“怎么样?屈小姐,一会儿让你看着你的心上人死,你也就可以死心了,回去你还是嫁给我吧,我们一起纵横江湖,岂不快哉?”
屈念念咬着嘴唇,一缕鲜血流了下来。
陆子豪长剑一挥,就要率领众人冲上去,靖超尘长剑横在前面,准备决一死战。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房门被无声推开,把门前的姚开元吓了一跳,玉凌霄出现在房门口。
虽然只过了几天的时间,玉凌霄的神釆气度已经完全不同了。他仍然相当消瘦苍白,但骨架仿佛一下舒展开来,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面颊上又出现了美玉一般的光彩,两只眼睛光芒四射,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由于正在闭关,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黑色丝绦,长发没有束起,披在肩上略显零乱,却显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感。
陆子豪可能没想到玉凌霄会出来,怔了一下,而后冷哼一声,“哼!你竟然也敢出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第一回合已经惨败,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争!”
玉凌霄微微一笑,额前的散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但那露出的眼睛却是目光如炬,优雅而残酷。
“胜又如何,败又如何?身败名裂如何?武林称霸又如何?”一步步走出门,慢慢走下台阶。姚开元不由也跟着走了几步,来到靖超尘和秋月白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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