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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红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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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浴火重生
屈伸就站在房门口。
态度从容,面带微笑,右手指尖轻拈着颌下的胡须,宽大的长袍曳地。
秋月白和屈念念都愣在了门口。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屈伸一挑眉梢,眼露慧黠。
秋月白和屈念念后退几步让开门口,屈伸缓步走进来,就势带上门。
从眼角睨了秋月白一会儿,“看来玉凌霄在你身上真的没有少费功夫。听说你少时学艺不精,他一定是帮你打通了经脉,你的内力才能迅速提升到现在的程度。上次交手,我看你剑法也不错,武当全真的剑法借力打力,以柔克刚,很适合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秋月白看了看屈念念,莫名其妙。
屈伸笑了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嗯,身姿挺拔,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堪配吾女。”
他回过身,发出一串笑声。
“爹爹。”屈念念不解。
“乖女儿,你还不明白么?为父对他很中意呀,月白确实是一个理想的如意郎君。不过,他的估算能力还是不行啊,应该知道他一进院子,我就能够觉察到的,我故意出去,不过是留点时间给你们罢了。”
屈念念正色道:“爹爹,你真的抓了峨眉和华山派掌门?”
“没错。”屈伸轻轻颔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你陆伯伯的意思。”
秋月白一惊,“是陆正威要你抓峨眉和华山派掌门?他有什么目的?他在哪里。”
屈伸笑道:“别急,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他。”
“他就在这附近?”
屈伸回头看看秋月白,“你问的太多了,不要管那些事,你只需要好好对待我女儿,马上,我们就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屈念念苦笑了一下,“我们凭什么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就凭我,”屈伸双眼闪过一道光华,“我就要成为世上最强的人。”
秋月白哼了一声,“我知道了,陆正威练成了顶重的幽冥魔功,他一定是答应你,让你也修练顶重,是不是?难道你觉得,幽冥魔功就是一切么?你对于陆正威,算得上什么?”
“幽冥魔功是神的象征,陆正威是我的生死兄弟。”屈伸双目现出无限的向往,“我们从小在一起,那时候,他在陆门的藏书室偶然发现了这个不传之秘,以前从没有人练成过,但那可以使人拥有神的力量。我们一直秘密来往,一起练功,他继承了陆门,我创立了幽冥教,看似?相关,但我们其实一直是一家人。他是我的大哥,也是幽冥教真正的主人,我们将一起成为神,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但你们都做了什么?”秋月白面露痛苦之色,“你们视人命如草芥,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我全家就都死在陆子豪手里。”
“陆子豪这个小畜牲。”屈伸冷冷道,“他什么也得不到,她绑架念念,对我不敬,你陆伯伯一定会重重惩罚他的。”
“你就这么相信陆正威?”秋月白双眼盯着他。
屈伸深吸一口气,“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我就不会再相信仼何人了。”
“甚至超过我娘?”屈念念突然道,“爹爹,我娘倒底是怎么死的,是你杀了她?”
屈伸脸色转阴沉,“是,她确实是我杀的,为了继续练功,我们各自杀了自己的妻子。”
“爹爹!”屈念念突然泪流满面。
“好了,”屈伸一挥袍袖,好象要挥去所有的不愉快,“时间还早,先休息一会儿,出发之前,我会通知你们。”
他转身离去,门外没有任何脚步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嵩山少室山,少林寺。
一间小小的佛堂,供奉着一座小型的佛像,佛前香火油灯,佛龛前寂静无声,地板上有一个旧蒲团,玉凌霄盘膝坐在蒲团上。
身上穿着本白色的旧衣服,头发随意束着,有些凌乱,面容与前些日子相比,反而显得暗淡憔悴了不少。
他一直在运功调息,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雾,但是,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时,房门打开,玄空大师走了进来,慢慢走到玉凌霄面前,静静看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玉凌霄的呼吸渐渐紊乱起来,咬住牙关,尽力收功,当周围的光雾散尽,他也喘着气伏在了蒲团上。
玄空大师双手合十,“阿弥托佛,看来玉施主还是没有掌握易筋洗髓二经的精髓。”
玉凌霄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坐直了身子。
玄空大师道:“施主仍然心有杂念,世上贪嗔痴念,都会乱人心志,情关难过,心病难愈,养身必先养心。”
玉凌霄苦笑一下,“许多心灵的创伤,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的。”
“可惜,”玄空大师长叹一声,“人生匆匆数十载,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玉凌霄抬头看着他,“大师,我还年轻,我有时间。”
“没错,你还很年轻,太年轻,其实,你就是一个孩子,许多责任,都不是象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承担的。但是,你已经是这一代武林中人的侥侥者,你的武功修为,连我们这些前辈们都自愧不如,所以,面对危机,你只能当仁不让,这也是我把少林不传之秘易筋经和洗髓经全盘相授的原因。”
他又叹了一口气,慢慢道,“可是,你要知道,年轻这个资本实在太不可靠,时间一去不复返,很快就会失去许多。”
玉凌霄闭上眼睛,咬住嘴唇,强忍着心中的疼痛。
玄空大师又看了看他,“人非草木,不可能永远保持冷静理智,但贵在可以豁达坚强。人世间的道理,其实都是相通的,施主在研习经书时也可以慢慢体会。”
玉凌霄双手合十,低头施礼,“多谢住持指点。”
“好,施主早点休息,老衲告辞。”玄空大师还礼,走了出去。
玉凌霄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佛龛上的释迦牟尼,静静看了许久。
时近凌晨,天边尚未透出晨光,一行人已经行进在尧山山麓。
秋月白和屈伸、屈念念同乘着一辆马车,不时从车窗看出去,黑魆魆的群山,在暮色中如同鬼影,队伍中有人举着几枝火把照亮,而后面的那辆马车,仍然帘幕低垂。
屈伸端坐车中,闭目不语,全身带着一种王者的风范。
屈念念心神不宁,在马车的颠簸中,时不时抓着秋月白的衣袖。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不停前行,道路仿佛长得没有尽头。
终于,队伍转入一个山谷,山谷中有一些人影闪动,不同方位亮着火把的光。
马车在一个山洞前停下,屈伸率先下车,秋月白和屈念念也跟下了马车。
另一辆马车仍然垂着门帘,有几个人紧守在旁边。
山洞前的黑衣护卫欠身行礼,“参见教主。”
“嗯。”屈伸点点头,“我大哥如何?”
“启禀教主,主人受了伤,正在休养。”
屈伸走到山洞前,拱了拱手,“大哥,小弟来了。”
过了一会儿,山洞里传来细细的传音,“贤弟,请进。”
屈伸回头睨了一眼,“念念,月白,随我来。”
秋月白和屈念念跟在屈伸后面,走过一条狭窄黑暗的过道,来到了那个宽阔而幽暗的山洞里。
四枝长明火把插在石壁,陆正威独自坐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
他的额角上有一处明显的伤痕。
屈伸皱了皱眉,“大哥,你头上是谁伤的?谁有这么高的功力?”
陆正威睁开眼睛,“这不过是皮外伤,是楚家庄那个求死的小丫头用琴砸伤的,我没有防备。”
他抬头看了看三个人,最后目光停在秋月白脸上,“秋月白,你也来了?玉凌霄和靖超尘呢?你们三兄弟不是形影不离的么?”
秋月白冷冷道:“偶尔一个人走动一下,也很不错。”
陆正威笑了,“你跟玉凌霄呆在一起一段时间,竟也学会了巧舌如簧。告诉我,玉凌霄在哪里?”
“你很怕他?”秋月白紧盯着他,“他的身体一旦恢复,你就担心不是他的对手?”
陆正威哼了一声,“笑话,幽冥魔功是世上最强大的,连冷岱罗都败在我手下,何况是他?尽管童心远用他的命伤了我,我身边还有屈伸,没有人能动的了我。”
“那你关心他的去向,不会是想他吧。”
“他中了透髓散,尽管解了毒,以后也是个病秧子了,他那样的人,又怎么甘心变成这样?我做点好事杀了他,给他解除痛苦,这不好么?”
“陆掌门,你对我三弟的关心有点太过了吧。”秋月白的手握住了佩剑的剑柄。
陆正威看了看屈伸,“贤弟,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人。”
屈伸微笑,“月白虽然小时候没有打好基础,但打通经脉以后,内力提升很快,剑法也颇有灵性,我很喜欢他,想让他做我的女婿。”
陆正威冷笑道:“他练的是武当全真剑法,最可笑的是他从没去过武当山,剑法心法不过是玉凌霄和靖超尘指导的,还有,武当的功夫虽然精妙,但没有三四十年的积累感悟,不可能成就一流高手。贤弟,你一直不让我杀他,很不值得。”
屈伸看了看屈念念,“他纵然武功有所欠缺,做我女婿还是很不错的。”
陆正威长叹一声,“贤弟,你我是坐拥天下的霸主,这些小事何必分心。这次我叫你来,一为我恢复功力,二为成就你顶重的功力。”
屈伸双眼立即放出异彩,“大哥,多谢。”
陆正威眼光移向屈念念,眼神阴森无比。
屈念念不由全身发抖,秋月白向她靠拢了一步,挽起她的手。
陆正威冷哼一声,“贤弟,你没有看见子豪,不觉得奇怪么?”
屈伸四下看了看,“他不在这里?”
陆正威嘴角露着残忍的笑意,“他死了。”
三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一怔。
陆正威站起身,慢慢走下石台,“顶重的幽冥魔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贤弟,你知道怎样冲破最后的障碍,成为神的化身么?”
屈伸目光茫然,但开始有不祥的预感,慢慢摇了摇头。
“心性全失,断情绝义,五伦俱疲,当饮至亲之血,食其心,神功可成。”陆正威一字一句说道。
三个人全部愣在原地,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屈伸猛然回头,伸手抓住陆正威的衣袖,手在轻轻颤抖,“陆子豪,他……”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陆正威双眼看着他,眼中有霸气、傲气,却全无悲伤之色。
“你……你杀了他,还饮血食心?”屈伸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我要留下你的女儿,因为,在这世上,你也只有她一个亲人。”
秋月白和屈念念大惊,立即向旁边跨出几步,秋月白紧紧把屈念念抱在怀里。
“不!”屈伸放开手,脚步踉跄后退。
陆正威向屈伸走近几步,“贤弟,我们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练功,我们已经杀妻,如今,又何妨弑子!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最强大的,是神,是王者!”
他伸开双臂,仰起头,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山洞中的空气都不由颤抖起来。
暮色低垂,玉凌霄居住的禅房里闪着黯淡的灯光。
案上放着几张被撕成几片的宣纸,纸上画迹犹在,有山水,有亭台,有草虫,但都没有画完,看上去就是作画者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
灯光下,玉凌霄手里捧着一件半成的袍子,一针一线的缝。
他的手很不稳定,而且手心容易出汗,一再的用旁边的手帕擦着手。
一直食不甘味,睡不安枕,只能在深夜里寻些事做。
作画、写字、针线、刺绣,这些事虽小,但却最能磨平人的性情,使心情稳定。以前,他也经常这样磨练性格,甚至可以在书法中,画法中,以及刺绣错综复杂的针法中领悟到许多与剑法相通的招式。
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领悟。
又是一针扎在了手上,手指渗出鲜红的血珠,玉凌霄愣了一下,他的手指上已经扎出了好几个这样的小孔。
他把那件做了一半的衣服扔在旁边,起身走出去。
少林寺一片静寂,只有大雄宝殿亮着灯光。玉凌霄穿过重重院落,走到少林寺的大门。
守门的小沙弥同他施了一礼,“玉施主,您这个时候出去?”
“我出去走走。”玉凌霄双手合十还礼。
小沙弥得到过命令,玉凌霄可以随意出入,便开门放行。
走出寺门,林木掩映的寺院在夜色中格外沉寂,举头看去,少室山山脉连绵起伏,峻峭的山岩如同狼牙,玉凌霄看了一会儿,突然举步前行,穿过林间小径,直奔少室山主峰连天峰。
连天峰是嵩山最高峰,山势陡峭,险峻非常,而且地形错综复杂,极易迷失。玉凌霄抖擞精神,极力在夜色中记住路径,穿越攀爬过无数的悬崖绝壁和羊肠小径。
衣服被丛生的树木挂破了,手和脸都弄脏了,他没有在意,一直向上攀登。
漆黑的夜色掩盖住脚下的万丈深渊,也无法欣赏奇峰峻秀,在崎岖的山路上几乎迷失,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爬上了连天峰的峰顶。
东方的天际已开始透出曙光,站在最高的峰顶,少室山以及远处的太室山尽收眼底,笼罩在一片雾霭中。
美丽险峻的群山在晨光中云蒸霞蔚,美仑美奂,浓淡相错,犹如诗画,山上的空气清新宜人,满是晨风的清凉。
天边朝霞掩映,一轮红日如同突然摆脱了羁绊,跳脱而出,强烈的阳光照亮了山峰。
玉凌霄站在山顶,在朝阳之下,不由心神荡漾。
天地万物的灵气凝聚,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深吸着湥з目掌滔プ隆
他的心,也突然如同升向天际的朝阳一样,跳脱而出,光华绽放。震惊感动于大自然的神奇景观和伟大力量,他的心也开始在迷雾中找到归途。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的工作真是忙得心力交瘁,劳心又劳力,幸好昨晚上存了稿。
☆、同生共死
第二十六章同生共死
浓重的血腥气充溢着山洞,地上横卧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秋月白和屈念念都忍受不住,在山洞角落里呕吐起来。
陆正威从以前的蕊儿现在的蕊夫人手中接过一方洁白的绣花丝帕,动作优雅的拭着嘴角的血,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
“嗯,峨眉和华山掌门果然内力深厚,若不是贤弟,谁又能封住他们的全身穴道带到这里来?我饮了他们的血,吃了他们的心,功力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屈伸茫然看着他,“大哥,练成顶重以后,也要……”
“当然,”陆正威看了他一眼,“我们虽然获得了神力,但毕竟还没有摆脱肉身凡胎,所以必须以血养身,而且,越是功力深的人,滋补的作用也越大。”
他想了想,不由笑了,“要是有机会尝尝玉凌霄的血,那可是人间美味啊,修为深不可测,相貌如同仙人,而且他的心,我猜可能是七窍玲珑心吧。”
他发出一串舒心的笑声。
屈伸无力的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
陆正威向屈伸抬起一只手,“贤弟,来,坐过来。”
屈伸犹豫着走过去,坐在陆正威身边,陆正威看了他一会,眼光又扫向角落里的秋月白和屈念念。
秋月白把屈念念挡在自己身后,眼睛却在扫看着洞口的位置和蕊夫人。
陆正威冷笑道:“贤弟,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隔,我已为你铺平了道路,现在让我来助你功成。”
屈伸的表情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优雅自信,惊慌无措。秋月白悄悄对身后的屈念念道:“你赶快走,逃出去!”
“月白!你……”
陆正威双眼盯着秋月白,“秋月白!闪开!”
秋月白拔出长剑,回头道:“念念!拔剑!杀出去!”
说着,他已经飞身而起,把长剑一抖,剑气挥洒,一片剑光如雨点般射向陆正威。
“月白!”屈念念一面拔剑一面大叫,但不知何时,蕊夫人的身形已经挡住了狭窄的山洞出口。
陆正威双手平举,身前顿时弥漫开一层黑暗的煞气,秋月白的剑光剑影便被平空阻住,不得向前。陆正威嘴角荡开笑意。
“剑法果然不错!”
秋月白长剑回撤,借着幽冥魔功的力量,向后引导,左手迅即出掌。
但他的变招远不及陆正威迅猛,双手手腕已被那双鹰爪般的手擒住,长剑顺着刚才的用力方向斜飞出去。
耳畔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秋月白的一双手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过去,同时陆正威脚尖横扫,秋月白的双腿也瞬间弯折,整个身体被旋转着扫出十步开外。
秋月白被掀翻在地上,四肢剧烈的疼痛使他冷汗淋漓。
“月白!”屈念念向他扑过去。
还没到达秋月白身边,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着她腾空而起,身形疾退,瞬间倒在屈伸面前。
秋月白用折断的手臂用力,拖着双腿向她爬去。
“念念!屈伸!不要伤害念念!”
蕊夫人这时竟离开了洞口,她知道他们已不可能逃离,来到秋月白身后,向陆正威媚笑一下,便一掌击在秋月白后背上。
她这一掌有幽冥魔功三重的功力,她竟也练了这种邪功。
秋月白猝不及防,自觉五内俱碎,鲜血瞬间冲口而出,几乎昏死过去。他摇了摇头,又聚起全部力量,再次用折断的手臂撑住地面,向前爬去。
屈伸无措的回头看着陆正威,“大哥,你答应过我,不杀秋月白,现在他只剩了半条命,就留下他吧!”
陆正威笑起来,“留下他有什么用么?难道你女儿不在了,你要他做义子?”
屈伸看着女儿,全身发抖。
陆正威道:“贤弟,你境界还达不到,让大哥来帮你!”
五指如钩,直取屈念念咽喉。
一把长剑从地上飞弹起来,刺向陆正威手腕,陆正威只好收手闪避,长剑从他身旁飞过,钉在后面的洞壁上。
秋月白的手已经不能活动,刚才他正爬到失手的宝剑旁边,竟用折断的手臂击起了宝剑。
陆正威大怒,伸出右手,一股黑暗强大的吸力使秋月白身体腾空,猛的撞到他身前。
屈念念叫道:“你们杀了我吧!放过他!”
秋月白身体被固定在陆正威胸前,用力抬起头,“屈伸,你是要做一个人,还是以女儿的生命为代价,做一个魔鬼!”
屈伸不由全身一震。
与此同时,陆正威的指风已经划在了秋月白颈间,一股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而此时的陆正威,便如野兽般的张口咬住他的颈侧,吸食着他的血液。
“月白!”屈念念大叫起来,不顾一切扑过去,被跟上来的蕊夫人按住。
哀求,哭喊都无济于事,屈念念亲眼看着秋月白的嘴唇越来越苍白,眼睛慢慢闭上,亲眼看着陆正威如钢钩般的手指瞬间穿进他的胸口……
终于,被蕊夫人放开,她扑过去抱起他冰冷的身体。
颤抖的手指抚过他苍白如纸的容颜,屈念念紧紧抱住他,闭上眼睛,身心都是一片冰冷。
耳边听到陆正威的声音,“贤弟,就象这样,你一定可以做到。”
屈念念抬起头看着父亲,“爹爹,你真的,真的愿意和这个人一起做一个魔鬼么?”
突然,她抓起落在身旁的长剑,闪电般刺入自己的身体。
屈伸和陆正威同时惊叫起来,屈念念向父亲惨然一笑,倒在秋月白身旁。
“念念……”屈伸茫然走向他们,陆正威站在他身后。
“贤弟,你……”
屈伸忽然凄厉的大笑起来,那笑声使陆正威和蕊夫人都不寒而栗。
嵩山少林,香烟缭绕,文僧念经的声音,武僧习武的声音不绝于耳。
少林寺方丈玄苦大师与住持玄空大师边交谈边漫步寺院,林木掩映中,石桌石凳俨然,桌边斜坐着一个人。
两位大师闪目看去,不觉一惊。
那个人正是前些天还在苦恼不堪,神魂无主的玉凌霄。
虽然还是同一个人,一样的外貌,但现在的他悠闲的神态,淡然如水的目光却又不象同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臂斜倚在石桌上,态度极是平淡无波。
石桌上摆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玉凌霄目光扫视着这些石头,似在思索。
玄空大师笑道:“玉施主这些日子常在山间打坐修练,釆天地之精华,效果果然不同。”
玄苦大师点头,“玉施主风釆卓绝,飘逸出尘,果不负江湖美名。”
玉凌霄放下茶杯,起身施礼。
玄空大师笑着还礼,“可知最近江湖上已经送了你一个雅号?”
玉凌霄长眉一挑,“这些日子静心于此,却未听闻,不知是什么称号。”
玄空大师道:“玉施主风华高雅,容颜如玉,江湖人送了你一个美玉公子的称号。”
玄苦大师笑道:“今日看施主仪态,这个称号倒也贴切。”
玉凌霄摇头笑道:“这个称号雅则雅矣,未免过于柔媚。”
两位僧人均点头而笑。玄苦大师走到桌旁,看了一会桌上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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