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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红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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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如冰如霜已经同时运起内力,寒风呼啸,冰雪盘旋,靖超尘和秋月白、楚福都纷纷拔剑,蕊儿不会武功,被楚福赶回了房里。
  几道剑光和冰雪白绫混战在一起,一霎时剑气纷飞,冷光四射,玉凌霄把楚晚晴挡在身后,双眼紧盯着战局。
  靖超尘和秋月白经过修习,本已成为高手,但和楚福联手却还不是两位冰雪使者的对手,战了多时,面对冰寒真气,只觉阴冷无比,一个不防,三人几乎同时被击飞出去。
  白绫满覆冰雪,再次击向楚晚晴。
  玉凌霄双掌推出,真气所至,如同一个盾牌挡住了白绫的攻势,右手两指一晃,一道三尺长的剑气光彩夺目。
  身剑合一,这般内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如冰如霜立即发力,两人摆开阵势,合力攻击玉凌霄。
  玉凌霄的武功和宫主第七层的冰雪寒缘可以平手,远在宫主之下的寒功本无法伤他,但冰雪使者的阵法很高妙,可以数倍提升寒功的能力。而且她们总在期间找机会袭击楚晚晴。
  就在如冰的白绫再次袭击楚晚晴,玉凌霄运功抵挡时,白凌突然改变方向,一下缠在玉凌霄身上。
  顿时,玉凌霄全身布满冰雪,寒气袭身。
  众人大惊,再次拔剑相助。
  玉凌霄极力运功,用内力把寒毒逼出体外,白绫从身上落下,冰雪溅开,但刚才寒气太重,而且两人攻势正盛,未能全部逼出。
  如霜冷笑道:“为了她,你不惜受伤了么?”
  玉凌霄没有说话,再次凝聚真气,剑气猛增,瞬间剑气直扑使者,如同一道电光。
  如冰如霜不防,堪堪避过,感受到凌厉的剑风,自觉不敌,见周围众人也合力攻来,知道一时不能取胜,互相使个眼色,飞身而去。
  楚福四周查看,见别院外和正院外的庄客已经有多人被杀。
  楚晚晴快步走向玉凌霄,“玉哥哥,你身体不好,没受伤吧?”
  这时靖超尘和秋月白也走过来,大家互相检查没有受伤,楚晚晴道:“只是那寒冰真气恐怕玉哥哥没有尽数逼出来,需要闭关疗伤。”
  秋月白道:“三弟回房吧,我来帮你。”
  玉凌霄拦住他,淡然一笑,看向楚晚晴,“我没事,自己疗伤就可以。但是晚晴,我知道你有许多事憋在心里,所以琴声才那样伤感,可不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替你分忧呢?”
  楚晚晴眼神瞬间黯淡,凄然一笑,“还有什么用呢?我永远也帮不了他,也无法再见到他。”
  “他是谁?”玉凌霄睁大了眼睛。
  楚晚晴告诉楚福处理院子,自己和兄弟三人来到前厅就坐。
  “本来已是往事,我不再想提起,可是,在我心里,你们都象我的哥哥一样,我不想瞒你们。”
  原来在六年前,楚家庄庄主楚云青预感到许多事件冲自己而来,欲置自己于死地,却毫无头绪,而且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没有办法,把女儿送到了天山,对外声称女儿走失了。
  天山隐士胡不归,是楚云青早年至交,他退隐后只有楚云青知道他的地址,也只有楚云青知道他曾是冰雪宫的二宫主。
  冰雪宫历仼宫主都以顶重冰雪寒缘作为自己一生的最高境界,而且因为内力阴寒,全部不能享常人之寿。在宫主成年,由冰雪使者推荐,在江湖上寻找年龄相仿的合适人选,经宫主首肯后成婚,但这个婚姻不能长久,只为生育,只要宫主生下女孩,那二宫主和前面所有的男孩就必须离宫,有些不愿离宫则遭杀身之祸。冰雪寒缘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灭绝伦常。
  可是,胡不归对冷月宫主的一见衷情却是至死不渝,在生下冷岱罗后,冷月便将胡不归和自己的儿子赶出了冰雪宫。胡不归因爱成恨,带着儿子来到天山,化名胡不归,一心研究与冰雪寒缘相反且相互克制的武功。
  他的儿子承他本姓,名叫童心远,从小体弱多病,父亲在他五六岁时就开始让他练那种奇怪的武功,他的身体不宜练功,却没有选择,小小年纪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楚晚晴在天山与童心远相识后,两人同病相怜,在受伤后寂寞的夜晚,童心远听着楚晚晴的琴声,把它当成活下去的希望。楚晚晴则把看到童心远作为思念担心父亲的慰藉。虽然没有言明,但在成长的过程中渐生爱慕之心。胡不归并不赞成,他只把儿子当成复仇的工具,逼他逐层修习与冰雪寒缘相反的武功,烈火诀。
  楚晚晴离开天山的时候,胡不归由于长期愁苦已经病重,童心远烈火诀练到了第七重,由于身体不适应,已经非常衰弱。他自知命不久矣,含悲与楚晚晴永诀,在天山一边照顾父亲一边练功。
  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从出生便面对不正常的一切,面对疾病和伤痛,身心没有一刻休息,心理被扭曲,唯一的光明又必须舍弃,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楚晚晴含泪慢慢诉说,三人都听得出神,连靖超尘这样铁打的人都深受感动,眼中含泪。
  “我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心远,即使见到他可能也不会认我,但我无法忘记他。”楚晚晴看着面前的灯火,出着神。
  秋月白叹道:“晚晴,不要过分伤心了,以后见面应该还有机会,现在,还是快回去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楚晚晴点点头,站了起来,秋月白走到玉凌霄身边扶着他站起来,“三弟,我去帮你疗伤吧。”
  玉凌霄茫然看着他,本来他心里还有希望,如今……,难怪她不会对他动心,原来她早已有了喜欢的人,难怪她的琴声哀怨忧伤,原来那里面满含着对那个人的思念。他在她心里,永远都在。并且,那还是一段如此凄美的旷世绝恋,叫他拿什么去争取?玉凌霄只觉得胸胁一阵剧痛,喉间一片腥甜一下冲口而出。
  “三弟!”靖超尘和秋月白惊叫,只见片片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玉哥哥!”楚晚晴大吃一惊,“我去叫大夫。”
  玉凌霄摆摆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他摆脱开众人的扶持,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窗外冰天雪地,夜色如霜。
  房内的火盆已经渐渐熄灭,气温越来越低,口鼻喷出的气息都结成了水雾。
  玉凌霄裹在棉被里,瑟瑟发抖,全身如同脱力一般,他一直都是如此恃才傲物,年纪轻轻就武功盖世,只知帮助别人,却从没有感觉过自己如此无助。
  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即便将来童心远不在了,他也会永远在她心里。在这样心灵受到煎熬的时候,身体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想凝神运气疗伤,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蜷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不停咳嗽,身体时冷时热,就这样一夜。
  天亮了,靖超尘早已起来,他担心玉凌霄,忙向他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前,见秋月白也向这边走来。
  敲了几下门,门开了,玉凌霄披着那件厚披风站在门口,瘦削的脸颊惨白如纸。
  “三弟,你怎么样?”
  玉凌霄呼吸有些急促,看了他们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
  “大哥,我觉得……我现在真的感觉不太好。我……我现在走路好象都需要提着真气。”
  靖超尘皱眉,“什么?走路提着真气?”
  “是啊,你看,如果我一不用内力,我……”
  玉凌霄看上去想要试着放松,没想到一下完全脱力,身子晃了晃,便倒了下去。
  “三弟!”靖超尘慌忙伸手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就势让他靠在自己膝上。
  秋月白伸手向玉凌霄额前一试,惊道:“好烫,大哥,三弟发高烧了。”
  两人扶起玉凌霄,回到房间,把他放到床上,又给他脱下披风,解开发带,让他只穿着单衣,然后用厚厚的棉被盖好。秋月白去通知楚晚晴找大夫,靖超尘忙着升上火盆。
  玉凌霄在高热中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不时的咳嗽、喘息。
  秋月白和楚晚晴带着大夫进来的时候,玉凌霄正在咳嗽,暗红的血液从口中溅出来,靖超尘用手巾正在擦拭。
  靖超尘为玉凌霄卷起衣袖,他的手臂细瘦苍白如同透明一般,大夫三个手指按在了他的脉息处。
  楚晚晴平时看玉凌霄的面容清减,但因为平时他穿着很厚的衣服,从没想到他瘦成现在这个样子。在这件纯白的单衣下面,竟然可以清晰看到他骨头的轮廓,他虚弱得让人不敢触碰,好象一不留心就会碰坏。
  从前那个长相绝美,气质清雅,笑得云淡风清的玉凌霄,那个内力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剑术纵横精妙如繁花的玉凌霄。
  “玉哥哥。”楚晚晴忍不住握住他另外的一只手。从他来到楚家庄,就在不遗余力帮助自己,而且琴瑟知音。一行清泪顺着面颊滴落下来。
  大夫诊完了脉,皱眉想了一会儿,“玉公子正气严重耗损,外邪乘虚而入。寒毒入肺,乃是险症。如今以汤药辅以针石驱邪,还需同时扶正固本,难度颇大,容老夫一试。”
  大家点头,老大夫开了药方,送出去煎药,又回来行针。
  一天在紧张中度过,直到晚上,玉凌霄热度有些下降,大家才轮流休息,留下秋月白在房中照看。
  后半夜,热度又退了一些,玉凌霄的气息也平稳了一些,神志转清,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秋月白。
  “二哥。”
  “三弟,你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玉凌霄倚在软枕上,又闭眼歇了一会儿,“二哥,真奇怪,我想不出究竟什么原因身体会这么差。”
  秋月白双眼盯着玉凌霄,“三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晚晴?”
  

  ☆、透髓之毒

  第十五章透髓之毒
  玉凌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秋月白。
  秋月白把他头上的帕子取下来,用冷水浸湿,拧了拧,又小心放在他额头上。
  “我很了解你,一下就看出来了。”秋月白笑了笑,“你以前住在海岛,这次应该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吧。”
  玉凌霄闭上眼睛,两道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秋月白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看了他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遇到的太晚了,晚晴从小就是一个重感情的姑娘。”
  “我知道,”玉凌霄睁开眼睛,淡淡一笑,“我就是从小太顺利了。其实这点烦恼和你们比起来算的了什么呢?你、晚晴、冷岱罗,还有……童心远。就是大哥,他从小都没有见过父母,不是比我苦上一千倍么?”
  秋月白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玉凌霄再次咳嗽起来,秋月白起身为他拍着后背;多时,他才又抬起头,“交给时间吧,我只要不去想,慢慢会放下的。”
  可是,有些事情,哪会那么简单,想要放下,就能轻易放下么?秋月白坐回椅子上,想着,但没有说。
  虽然很轻易的就和念念分了手,但他就真的放下了么?即使她真的骗他,就可以完全忘记她么?
  玉凌霄边咳嗽边道:“二哥,你忙了一天了,回屋去睡吧,我没事的。”
  秋月白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热茶,坐在床边扶起玉凌霄,端着杯想喂他。玉凌霄伸手去接茶杯,“我自己来。”
  看着他瘦骨嶙峋微微发颤的手,秋月白苦笑了一下,“你呀,估计你端这个茶杯也要提着真气,还是我来吧。”
  把茶杯就到他嘴边喝了几口,又把他放回到枕上。玉凌霄感觉到熟悉的茶香沁入口鼻,热热的感觉很舒服。
  “我不累,你还在发烧呢,我就在你旁边守着,你睡一会儿吧。”
  “你把茶放到我旁边,去睡就可以了,我真的没事。”
  秋月白为他理了理被子,“三弟,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嘛,你睡吧,我看着你,一会儿你睡熟了,我到那边榻上睡一会儿就好。”
  “那你现在去,不用看着我。”
  秋月白无奈的叹口气,“好,那就再喝一口茶。”说着又端过茶杯。
  洁白的瓷杯,茶水上飘着氤氲的蒸汽,玉凌霄被秋月白扶着,看着茶杯,突然全身一震,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秋月白感到他全身都紧张起来,不由回头看向他。
  玉凌霄双眼紧盯着茶杯,不一会儿,脸上身上便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还是从陆门带来的铁观音。
  “三弟,你怎么了?不舒服么?”秋月白在旁边着急的问着。
  玉凌霄一张嘴,一口鲜血涌了出来,落在茶杯上。血吐出来,脑中的迷雾突然形成了一条脉络,所有的事情整合在一起,渐渐清晰起来。
  “三弟!”秋月白放下茶杯,用手帕擦着他唇边的鲜血,“三弟,我去叫大夫吧。”
  玉凌霄抬手止住他,“没事,我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被秋月白扶着侧躺下,玉凌霄推着秋月白的手,“二哥,去睡,真的没事,我也睡一会儿。”
  秋月白不放心回屋去,就在旁边的榻上躺下,随便扯了一条毯子盖着。
  玉凌霄闭着眼睛,心里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他一遍遍梳理着整个经过,想着那个不可想象的人。
  他的身体很久以前就开始衰弱了,但是衰弱的速度很慢,不易察觉。而真正开始快速衰弱是在那次醉酒后。
  听说楚家庄的老庄主楚云青生前也有这种身体越来越差的情况,他每天必饮酒,饮的是同一种酒,不同的是,楚云青酒量惊人,而他,酒量却相当差。
  相同的是,他一直在饮用这种他酷爱的铁观音。
  茶和酒,都来自陆门。
  按照他们各自的喜好,以不同的饮品为媒介,在不知不觉间,杀人于无形。
  如果没有那次饮酒,他不会一下子瘦的如此触目惊心,只会在未来的若干年里,渐渐衰弱不堪,直至不治身亡。
  为了某种未知的原因,陆门想要不知不觉杀死他们心有顾忌的人。
  他所读过的书里,有这种慢性□□的记载,只是很多年了人们已经不记得它的配方……透髓散。
  窗外已经透进了清光,睁开眼睛看了看秋月白,他已经相当劳累,所以已经睡熟了。
  玉凌霄裹紧棉被,压抑着喉间的甜腥,终于感受到江湖竟是如此险恶,人心难测。身体渐渐冷起来。
  天亮的时候,秋月白被一阵咳嗽声惊醒,马上一翻身从榻上跳起来,冲到床前。
  玉凌霄脸上飘着虚浮的绯红,嘴角带着鲜血,呼吸又粗又快,在高热中神志不清。
  “三弟!”秋月白抓住他颤抖的手,着急叫着,一边暗骂自己怎么会睡过去,一边把冷手帕盖到他额头上,手忙脚乱。
  正慌乱中,房门打开,楚晚晴走进来,后面跟着靖超尘、楚福和庄上的大夫。
  大夫把了脉,连连摇头。
  “怎么了?”靖超尘瞪着眼睛叫起来,“我三弟怎么样啦!”
  “靖少侠,”大夫一边擦着汗,一边道,“玉公子的肺病非常严重,本来就难度极大,他本身又衰弱至极,所谓正不胜邪,请恕老夫医道不精之罪呀。”
  “什么?”靖超尘一把抓住大夫的袖子,“你是说没办法了不成!你是说不能治了不成!”
  大夫浑身发抖。
  秋月白连忙拉住靖超尘,“不好意思,我大哥性急,请大夫原谅,但请问这个病还有何人能治,我也好去请。”
  楚晚晴流着泪回头,“福叔,马上选快马,带人分头去洛阳城中寻访,所有的医馆,把大夫全部请回来。”
  “是,庄主!”楚福转身而去。
  大夫忙着行针,又用温水擦拭退热。
  玉凌霄神志不清的喃喃低语,大家凑近听着,只是断断续续说道“爹爹……娘……透髓散……”
  “透髓散?”楚晚晴疑惑不解。
  玉凌霄微微睁着眼睛,看着楚晚晴,梦呓一般,“晚晴……透髓散……陆正威”。
  秋月白问道:“大夫,透髓散是什么?”
  大夫一面行针一面摇头,“好象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我也记不清了。”
  靖超尘道:“三弟是烧糊涂了?又说什么透髓散。”
  楚晚晴泪流满面捧着玉凌霄的手。
  秋月白看了她一会,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楚福带着众弟子庄客回到別院,楚福欢喜的亲自恭敬地领着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急匆匆走进来。
  楚福道:“禀庄主,也是玉公子有缘,天下闻名的神医姚老先生正在洛阳小住,正被我们找到。”
  姚老先生姚开元,当时的名医,不仅在中原闻名,甚至江南地区也名望颇盛,江湖人戏称为鬼老神手。平时行踪不定,甚难见到。当时楚云青病重时楚家庄也是到处寻访,从未找到,没想到现在正在洛阳。他当年与玉龙泉有些交情,听说是故人之子,二话不说赶来。
  庄上的大夫大喜,“没想到能请得姚先生降临。”
  姚开元大摇大摆走进来,横了众人一眼,便直奔床旁边,利落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略看了看玉凌霄的形貌,伸出右手按在脉上。
  诊了一会,这个老大夫拂着银须,疑惑中带点天真,“怎么?玉龙泉这小子生了一个从小有病的孩子?”
  “没有啊!几个月前我们在陆门分手时他还好好的!”靖超尘皱眉道。
  楚晚晴道,“不要说那时,他初到洛阳时还很好;那么冷的天,他只穿单衣都不冷。”
  “也就是说,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区区几个月,就混成了这幅德性?”姚开元眉开眼笑,“玉龙泉啊玉龙泉,看你小子怎么教的儿子。”
  众人目瞪口呆。
  江湖有名的鬼老神手,须发皆白,竟然是这样的个性。
  楚福陪笑,“那还是烦鬼老神手妙手回春吧。”
  姚开元忽的站了起来,把脸一沉,“是鬼圣神手!什么鬼老,我很老吗?”
  楚福连忙低头,“不老不老,姚先生风釆不减当年。”
  姚开元哼了一声,瞪了楚福一眼,又眯着眼睛把屋里人都看了一遍,最后踱到庄上的大夫面前,面对面看了他一会儿,那个大夫被看得直发毛。
  “正虚邪实,正不胜邪,现在病人寒邪入肺,肺热壅盛,热入心包,所以神明失清,现在需要用的是扶正驱邪之法。”手拂银须,闭着眼睛,象背书一样,猛的又睁开了眼,“这么一般的道理总知道吧。”
  老大夫连忙点头,“是!是!我原来用的正是扶正驱邪之法。”
  “但是这个扶正是不同的嘛。”姚开元摇头晃脑,“短短几个月就混成这样,分明他就是中了毒!”
  “中毒!”众人大惊。
  “对呀,江湖险恶,用毒的人比比皆是。他中的这个毒,我看比较象久已失传的一种药,透髓散。”
  “透髓散?”靖超尘大叫,“刚才我三弟还说过这个名字,看来他自己知道。”
  姚开元笑着拍靖超尘的肩,“那就没错了。”
  又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小伙子长得孔武有力,不象玉龙泉这个弱弱的儿子一样,我喜欢,你跟着我学医好不好?”
  靖超尘一愣,“可是,我三弟还在发烧呢!”
  “哦!”姚开元拍拍头,“差点忘了,先治病,先治病。”
  在大家莫名其妙的眼光中,鬼老神手解开针囊,开始为玉凌霄行针。
  行针持续了一上午,玉凌霄全身已经汗湿,外面药煎好了,秋月白又扶着他喂了药。
  下午,楚福众人下去,靖超尘和秋月白、楚晚晴、姚开元还留在房间里。
  姚开元一边翻看着玉凌霄房间的书、画,一边道:“这个透髓散是一种极慢的□□,一般是慢慢持续的摄入,人慢慢衰弱,到最后不治身亡。可是这个小子几个月就变成这样,有点太快,这个不太象透髓散的特点。”
  秋月白深感疑惑,“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慢慢摄入□□的呢?”
  大家都在沉默,这时只听见床上传来低低的声音,“陆门的铁观音。”
  回头一看,见玉凌霄已经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大家。
  楚晚晴惊喜道:“玉哥哥,你醒了。”
  玉凌霄看她的眼神微微一顿,又看向秋月白白,“二哥,扶我起来。”
  秋月白扶起他瘦瘦的身体,靠在软枕上。
  倚着软枕喘了一口气,玉凌霄慢慢抬起头,“我也是刚刚才想到,陆门赠我的茶叶,我一直喜欢,日日饮用,却在不知不觉间中了透髓散之毒。本来药性极慢不易察觉,只是上次我醉了一次酒。”
  他抬眼看向楚晚晴,“茶和酒都是陆门所制,我酒量太浅才会使药性加剧,而楚伯伯却是在十几年里慢性中毒才会最终不治的。”
  楚晚晴睁大眼睛,眸中显示惊惧之色。
  “你和我爹爹,都是陆伯伯下了药?”
  “这个很容易,一会把茶叶和酒给我,我自会辨识。”姚开元一挥手,然后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看着玉凌霄。
  “小子,你爹可曾对你提过鬼圣神手姚开元?”
  玉凌霄微怔了怔,“好象……提过吧,我记不湥Я恕!
  “哈!这个没良心的!”姚开元一拍大腿,又翻了翻眼晴,“可是,小子,玉龙泉不会是把你自己放出来就不管了吧?”
  玉凌霄听了,虚弱的微笑了一下,虽然如此瘦削苍白,一笑之间,眉宇间却仿佛有一道光华闪过。
  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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