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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的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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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宁安顿好穆若回来继续陪穆若父亲,陈韦林却不再言语,只是一个劲的猛喝,莫宁不断地给他斟满,他就不断地一口喝掉,也许是想将心中的烦闷融进酒中,喝进心里深处。这顿午饭一直延续到太阳下山,以陈韦林的不省人事收场。
  穆若帮莫宁把父亲安顿好,收拾好碗筷,两人窝到沙发上,看着八点档的情景剧打发时间,莫宁蜜月旅行计划,穆若的吃喝玩乐计划在母亲的不辞而别、父亲的狂喝买醉中统统泡汤。有人说走进婚姻就如走进围城,两个不相干的人在这座围城里成为命运共同体,随着时间轴的延伸,有些共同体成为星空中闪耀的星辰,而有些却越发暗淡最终分裂成碎片无处安放。
  次日,穆若去叫父亲吃早餐,谁知早已人去房空,莫宁久候不见穆若,上楼寻人,见穆若正抱着一个纸袋坐在床边默默流泪,莫宁明了,父亲也不辞而别了。莫宁蹲在穆若身前,用纸巾替她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纸袋上的‘吾儿嫁妆,父亲爱你。’已被穆若的眼泪晕染。“莫宁,他们演了这么多年的相敬如宾,待我这个拖油瓶嫁人,他们的戏剧也终于落幕。”
  莫宁拿开穆若手中的纸袋,握住她早已冰凉的双手,“穆若,生活就像漂泊在大海上的帆船,它前行的方向不仅靠舵手的掌控,也离不开风的助力,而风一向是自由的。我们无法也不该干涉父辈的生活,他们有他们的无奈和选择,我们能做的只有尊重和接受,带着他们的爱好好生活,只要我们好好的,他们也就宽心了。”
  

☆、纪家风云

  上海
  容洺打开门,侧身让路,那位按门铃按的格外有耐心的女子,踩着她的恨天高,拖着行李箱,迈着堪比走秀的步伐自行进屋,墨镜下的眼睛扫视一番,没有见到想见的人,自顾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容洺和纪凡,“二位有些眼熟,可否告知这房子的主人如今何在?”
  “曾经在有幸和明小姐共同出席过几次商务晚宴,所以明小姐看我们有些眼熟,明小姐来的不巧,莫宁有事外出,不在上海。”容洺看对方那架势,心想这位可不是善茬,自己和纪凡看来是有苦头要吃了。
  “你们好,我是明心艾,本来是要来叨扰莫宁哥哥的,如今他不在,只好叨扰二位了。”明心艾摘掉墨镜,主动伸手打招呼。
  “我是容洺,这位是纪凡,能够为明小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谈不上叨扰。”
  “我已经得到莫爷爷同意,特意来助阵莫宁哥哥的M&R品牌问世。这儿还有客房吗?为了节约开销,我打算在这儿挤挤。”
  “明小姐,非常不巧,这儿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莫宁知道您要来,已经提前给您预订好酒店,这位容先生会送您过去。”纪凡笑道,这位明小姐直接就打算住到家里来啊!幸好自己和容洺早把地方占满,穆若那小白兔哪会是这种妖艳狐狸的对手。
  “明小姐,这一路舟马劳顿的,确实该早些安顿,我这就带您去酒店。”容洺觉得,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赶紧把这位大神送走。明心艾看莫宁不在,再呆在这儿也没有意义,来日方长,守株待兔总没有错。
  待容洺把人安排好匆匆归来,纪凡正用筷子挑剔着一次性饭盒里的外卖。“我的纪公子,你嫌外卖不好吃,你可以不点啊!你知不知道,你饭盒里的外卖也凝结了好多人的心血,前天新闻上说一外卖小哥为了早点将外卖送到客人手里,车祸失去了年轻的生命。我们虽然出生就比别人拥有的更多,但我们也没有资格轻贱他人的汗水。”
  “我会带着感恩之心吃的。”纪凡猛趴饭菜。容洺看着纪凡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跟猫爪子挠过,丝丝的疼。摸了下饭菜,早已冰冷。想把一次性筷子从他手中拿走,没想到他握得很紧,又不敢太用力,怕一次性筷子的刺伤到他的手,只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将他的手掰开。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切了火腿,加些小青菜,给他重新炒了蛋炒饭。
  “纪凡,我只是陪她用下午餐,她毕竟是莫宁的客人,莫宁可以无视她,我们不可以,地主之谊总要尽的。”
  纪凡一边用勺子舀着蛋炒饭,一边哽咽,“我知道,我没有怪你。”莫宁和穆若已经领取结婚证,而你终有一天也会遇到心仪的女子,那时的我又将怎样做你的兄弟。
  “纪凡,你刚看过新闻没?”
  “新闻出来之前我已知晓,重大股权变更是要提前告知大股东的,我十八岁那年,母亲就已把她在纪氏的股权全部转到我的名下,鉴于股东的身份,我也被提前告知。是不是很讽刺。”
  “那你是不是因为你家老爷子把他的三分之一股权转到纪玮名下,才郁郁不乐。”容洺看纪凡的状态着实很差。
  “奶奶得知父亲把三分之一股权转给纪玮,很是震怒。纪玮对外是二叔的养子,其实知情人都知道他是父亲和初恋情人的亲生儿子,只是在爱情和前途之间,选择了更有家世的母亲。母亲结婚后,得知他跟初恋情人一直藕断丝连,甚至育有一子,曾经火热的心早已枯竭,一直没离婚,只是怕我无所依仗。父亲一直觉得没能给他所爱之人名分,所以对纪玮格外偏爱,当然兄弟几个里面,纪玮的个性也是最像他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凡事只为成功,不择手段男人追逐名利,追逐成功本无可厚非,但是他当初既然为了前途娶了母亲,他就该善待她,那个女人无辜,我母亲何尝有错,纪玮活得憋屈,应该补偿,那我纪凡,又算什么。生下我就为成为他人的谈资和笑柄吗?三分之一的股份,就算是全部的股份,我本不稀罕,但是整日以泪洗面的母亲和一次次气倒的奶奶,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大家都有所谓的‘理’;那就只能拼实力啰!我们哥三最不缺的就是实力,丢掉的场子我们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找回来。男人活得顶天立地,才可称之为英雄。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外在再怎么风光秀丽,内在也是泥泞沼泽,他日终会被自己种下的恶果吞噬掉。”
  “我明白,我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赢回来,不为利益,只为尊严。”在容洺的劝说下,纪凡情绪有所缓和。人生得一知己足以,而他遇到两位,何其幸也。
  下午,纪凡和容洺带着鲜花和水果,去看望纪奶奶。纪奶奶要求纪父同时转让三分之一股权给纪凡,纪父以纪凡年幼涉世不深为由拒绝。纪奶奶为此,和纪父大吵一架,纪奶奶急怒攻心之下,晕倒不省人事。在医院走廊里,纪父在门外拄着拐杖团团转,纪玮陪在身侧。看来纪奶奶不想见他,把人给堵在门外。纪父为人虽然称不上光明磊落,但对老母还是孝顺的。
  “纪伯父好,我和小凡来看望纪奶奶。”容洺先一步打招呼。纪凡觉得眼前的老人越发陌生,点头和他问好,就想和容洺开门进去。“不孝子,给我站住。奶奶晕倒,你怎么到现在才过来。”纪父满腔的愤怒终于找到发泄口。
  “纪伯父,我们也是刚得知纪奶奶生病,就赶过来了。”
  “刚得知,他是不想看到我这个糟老头子吧!”纪父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格外刺耳。
  “没错,我是想等您走后,再来看望奶奶的。我这种软弱无能的儿子自是不能常在您老眼前晃悠,怕污了您的眼。”纪凡气急,他没有埋怨他的不公,他倒是准备倒打一耙。
  “你个逆子,果然是你母亲从小把你宠的无法无天,现在都敢顶撞我。我要是也把三分之一的股权转让给你,你是不是明天就打算把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纪伯父,您多虑了,纪凡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可不比虎狼之辈。他小孩子心性,在和您赌气呢?您大人有打量,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容公子,听说最近又攀上高枝,怎么还有空陪我弟弟。”容洺几句话就把正要顶起来的两头牛安抚住,让准备看好戏的纪玮很是不爽。
  “纪凡可是我的手足,别人再重要也没有他重要,纪玮先生敢闯敢干,小小年纪就得到纪老重用,可谓前途无量。况且我容某人闲人一个,哪需要攀什么高枝。只要我兄弟开心,我就开心啦!”
  “容洺说的没错,纪凡开心了,我也会很开心的。”莫宁带着穆若从远处走来,给纪凡一个拥抱。
  “没想到家母这一病,还得劳烦莫总裁走一趟,真是惶恐。”纪老没想到莫宁会亲自过来,甚是意外。
  “纪伯父好,纪凡回国后,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为他的莽撞向您致歉,都是我没能教导的好,小凡,过来跟父亲道歉。”
  “对不起。”纪凡虽不情愿,还是乖乖道歉。
  “纪伯父放心,即使纪凡在纪氏什么也不剩,只要我莫宁在,他都可以过得很好。”莫宁看着纪老的那双精明中透着浑浊的眼睛,说的格外坚定。
  纪老一步没站稳,差点摔倒。身旁的纪玮赶紧扶住,纪凡有莫宁,有容洺,有强大的母族支持,而他只有身旁的这个老人,在他没有得到他所要的,他不能出事。
  可能是纪老的拐杖撞地声吵醒屋内休息的纪老夫人,纪奶奶在屋内喊,“是不是凡凡来看我了,凡凡,凡凡快进来。”
  纪凡跟容洺,莫宁和穆若四人一起进屋,纪老和纪玮还是守在门外。
  “奶奶,我来看你啦!对不起,孙儿不孝,到现在才来看你。”纪凡扑进纪奶奶怀里。
  “没事儿,没事儿,不怪你,都怪你父亲偏心,我把他晾在外面,替你出气。”
  “奶奶,我没有那些股份也没有关系的,您不要再为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和父亲置气,我只要你和母亲好好的。”
  “我的凡凡真是个好孩子,你爹那个顽固怎么就不懂呢?创业难,守成更难,一个成功的商人没有仁德之心,老天都不会相帮的。纪家风雨飘摇这么些年,怕是要毁在他手上了。曾经的苍天大树慢慢老矣,更是经不起百虫侵蚀。”纪奶奶招手让站在一旁的莫宁、穆若和容洺坐到她身边来。“孩子们,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凡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我要谢谢你们,谢谢。”穆若先一步拦住老人家的弯腰。“纪奶奶,我们和纪凡是好朋友,您无须客气。”
  

☆、情敌上门

  “小丫头,老身说过,你是有福之人。”纪奶奶看着莫宁从进门就没有放过穆若的手,很是欣慰。上次生日宴会上,就看出来莫宁对穆若的特别,所以才将传家首饰相托。别人都以为她是在相孙媳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为孙儿的明天作打算。如今看来,没有托错人。
  “纪奶奶,我和穆若已在老家领证结婚,谢谢您当初的信任。纪凡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事我自会管到底的,您尽管放宽心,好生养好身体。”莫宁看着纪奶奶床头柜子上放着的进口抗癌药物,心里一阵酸楚。
  纪凡说要陪床,莫宁带着穆若和容洺先行离去。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只是发生在亲人身上,谁都难以坦然面对。
  三人一起回家,容洺刚想给莫宁打下预防针,交代下明心艾的事情,没想到人家大小姐正堵在他们家门口。这下连缓冲都不需要了,明心艾很明显知道穆若的存在,这并不奇怪,虽说以明家的势力,做不到手眼通天,但想要知道莫宁身边多了个人,也不是太难,而且莫宁压根也没想藏着掖着。他莫宁娶妻自是堂堂正正,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
  “莫宁先生,好久不见。”
  “明小姐,您父亲托我转告您,他很是想念您,望您速归。”
  “我已和父亲沟通过,他也支持我完成心愿,并且我已经答应莫老的邀请,将助力M&R品牌问世。做人最重要的诚信怎可丢弃。”明心艾心寒,他还真是多年未变,一见面就赶人。
  “明小姐,欢迎光临寒舍,外面冷,里面请。”穆若看莫宁那冰冻三尺的脸,不明的人还以为是她穆若的情人他的情敌来了。本就严寒的天因这谈话的气氛,更是让人瑟瑟发抖。
  “寒舍?你也住这儿?”
  “明小姐,这位是我夫人穆若。”莫宁将准备去开门的穆若拉进自己的怀里。“穆若,这位是老爷子世交明家的孙女明心艾。”
  明心艾听到莫宁已婚的事实,本已冻的麻木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雪地里。当年初遇眼前的少年,容颜脱俗,才华横溢,聪慧机智,和她从小见过的养尊处优的男孩子完全不一样,当年莫熙成出事,人都道,莫家就此要没落了。没想到莫老带回来这样一个孩子,他以十几岁少年之姿厮杀在一群老谋深算的狐狸之间,毫不露怯,最终逆袭成为最大的赢家。莫家在他的引领下,很早就完成新旧更替,兵不血刃,堪称完美。而其它的家族,就连明家到目前仍没能顺利完成交接,年老的爷爷不时还要出面解决叔伯之间,股东之间的内耗。初见就遗落的芳心,他终究是没有看到,或许只是他不愿要吧!得知他有了喜欢的人,让祖父拉下脸面拜托莫老,只为自己有个理由接近他,明心艾不怕竞争,可是这竞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啦!只因她心心念念的人从不曾给过她丝毫的机会,她就这样一败涂地。泪水淋湿双眼,滴落在地,融化一地白雪。
  穆若扶起明心艾,她欣赏她的痴情,可是什么都可以相让,但唯独莫宁,不可以。
  莫宁进屋后,直奔书房,他不是个残忍的人,但有时候残忍也是一种无奈。
  穆若一顿忙乎,总算帮明心艾缓过来,容洺负责善后,将人送回酒店。莫宁常取笑容洺红粉佳人无数,自己那些红粉统统加起来,也没有他这一个的杀伤力大。这痴情指数,难缠指数简直爆表,希望莫宁的当头一棒能让这位千金小姐顿悟,早日收拾行李走人,要不然自己这在中间跑腿的会累断腿的。
  假期剩余的日子,莫宁,穆若,容洺三人轮着替换纪凡陪同纪奶奶,纪奶奶看着几个孩子相处的很好,心中宽慰,病竟然大有起色,医生说癌细胞扩散竟奇迹般得以控制。得知这个好消息,穆若觉得自己和莫宁的蜜月旅行延后的非常有价值,瘦了一圈的纪凡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几人从纪家老宅陪同纪奶奶用完晚饭归来,家里灯火通明,“现在的贼也太不敬业,大晚上出来工作都不自带照明啊!”容洺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贼啦!
  “不是贼,老爷子来了,他喜欢明亮,凯瑞估计把家里能开的灯都开了。”吃饭的时候,老爷子来电说,他没地方去,想要找个熟人收留,也就穆若相信他这一套,从小到大,只要有求于莫宁,总会来上那么几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莫宁连招都懒得拆了,选择直接无视。现在倒好,他故技重施,只是对象换成穆若,没想到竟然很好使。都说随着年纪的增长,人的心性会越来越像孩童,在莫家老爷子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要是让他那些旧日对手看到他这个样子,血得吐满一地。
  “纪凡,我们可能得搬家了,莫家老爷子来了,你家老头子和我家那位,很快就会寻着味道找上门的。”容洺用手拍着胸脯,表示很怕怕。
  “你搬就行,我反正已经和老头子撕破脸,他知道我住这儿,不会自讨没趣的。”纪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你们俩那都不是眼前的事,我要怎么办?莫爷爷会不会嫌弃我这孙媳妇,跟那位明小姐比起来,家世学问,我差的不是一丢丢。”穆若自从知道莫爷爷要来,心里就格外紧张,电视剧里豪门儿媳被婆家嫌弃刁难的版本在脑子里已经放映过数场。
  “穆若,你放心,一百个明心艾在莫老爷子这儿也顶不过一个你,你可是他的福星。”容洺给穆若鼓气。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大逆不道,可能一百个莫爷爷在莫宁这儿都没你重要。”纪凡帮腔。
  莫宁用手帕替穆若擦干手心的汗,“不要听他们俩胡说,老爷子知道我终于娶到你,特地赶过来送礼的,待会儿回去,凡是老爷子送的,你统统收下,不要替他省,这么些年,他攒了好些宝贝,都没地用,你得成全他,也是尽一番孝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太招人喜欢,是不是也是一种罪过。

☆、送礼

  大概是听到汽车引擎熄火声,凯瑞出来开门,几人先后进门,只知道莫老爷子会来,没想到,穆奶奶和莫熙成也在。穆若跑过去,抱住奶奶,刚才的紧张感随之飞逝,有后盾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莫老爷子也激动的站在一旁,莫熙成只是将目光从手上的书本间转移,静静地看了莫宁和穆若一眼,继续手中的阅读。
  果然不出莫宁所料,莫老爷子这趟确实像是来送礼的。厚厚一大本文件目录,都是送穆若的东西,除了股票,房产这些可以估值的,还有不少珍奇古玩和珠宝首饰。
  穆若看着登记在册的那一大堆东西,心想自己这还真是灰姑娘嫁给王子,难怪那么多女孩挤破头要嫁进豪门,福利真不是一般的好。
  “穆若,我的乖孩子,你得一定收下,这些权当房费,要不然莫宁会让我卷铺盖走人的,我这一大把年纪,以后就全靠孙子和孙媳妇养活,你可不能让我一个老人家流落街头啊!”莫爷爷就差声泪俱下。
  穆奶奶看莫老头那偷偷看莫宁脸色的表情,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老东西倒是越活越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以前为了让莫宁就范,怕是没少用这一招。
  “爷爷,您这是打算贿赂我吗?”穆若玩心大起。
  “怎么会?爷爷真是来诚信恭贺你们新婚的。”老爷子没想到穆若会给他来这么个反转。
  “我听说爷爷和明小姐的爷爷交情很是深厚,且爷爷对明小姐的能力很是信服,还特邀她助力M&R品牌问世。是不是她更是您老所中意的孙媳妇人选。”
  “穆若,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做我莫宇的孙媳妇啦!流言不可信的,不可信。”莫老爷子用手帕不断擦拭额角冒出来的汗珠。自己这趟确实是负荆请罪的,明家老头子那天给自己带来一坛上好的陈酿,自己喝着喝着脑子一迷糊,就答应明心艾来M&R,等事后酒醒,一切都晚了,明家那小姑娘竟然连夜的飞机赶来上海,莫宁为这事最近连自己电话都不接。
  “爷爷,流言从不会空穴来风,明小姐还在上海,你们要不要当面说清楚,误会最容易伤感情。”莫宁悠悠的开口。
  “爷爷知道你们情比心坚,这点误会只会是你们感情的催化剂。这不,明小姐刚来,你们就领结婚证,她要是再住上个一年半载,我和你穆奶奶就可以抱金孙了。”爷爷觉得拉穆奶奶下水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爷爷,这礼我不要了。”穆若一听金孙,红着脸把文件塞给莫爷爷跑上楼去。
  莫宁则从莫爷爷手上重新接过文件,“爷爷,我们罪也不能白受,这些权当你的赔罪,穆奶奶今天也在,你老人家得把聘礼准备一下,我上次去的匆忙,啥也没准备,不能让人家白白把孙女嫁到咱们莫家。”莫宁把下聘俩字咬的格外重。
  “爷爷,你得好好准备,待到我娶妻,你可就事半功倍啦!”半天不曾言语的莫熙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熙成,我会好好替莫宁准备的,把你那份也一起备着。”莫熙成已多年未和莫老爷子有过言语,没想到,今天为了莫宁的事,竟然主动调侃他,本以为这辈子他们都得做这样熟悉的陌生人,莫老一时眼带泪花。
  “莫老,我穆家的聘礼,向来不重钱只重情。”
  “爷爷,任务艰巨,我已经让凯瑞定好明天最早的航班,您得尽快回去筹划,孙儿的幸福全靠你啦!。”莫宁继续补刀。
  “明天最早的航班,我来上海一口水还没喝呢?”
  “莫老,您的茶,刚泡好,极品龙井。”容洺跟纪凡在厨房一顿忙活,恰好把茶端上来。
  莫老心殇,好不容易偶遇心怡,这些死小子却一心要把他这把老骨头折腾走。“不可,聘礼我会用心准备。以前我忙于事业,对熙成多有亏欠,现如今清闲之身,我得多陪陪他。”
  莫熙成觉得自己得替莫宁再添把火,“爷爷,如今我已大好,我想和莫宁待在上海,年纪相仿,共同语言也多些。奶奶这些年,为了我的病东奔西走,一直没能好好休息,我你能不能代我陪她出去走走,看看风景,散散心,替我向她致谢。”
  “如此甚好,我们一起周游世界,一起相商聘礼的事。”莫老的心总算阴转晴天,这两小子果然是自己的乖孙。
  月上枝头,总算搞定两位别扭的老人家。
  次日,莫老爷子如愿的带着穆奶奶去希腊边旅行边商量聘礼。众人则要开始上班,穆若和容洺去M&R;莫熙成因腿脚不方便,由莫宁带着去MM集团;在纪老夫人的威逼利诱下,纪老松口,让纪凡回去纪氏,纪氏的主要支柱产业房产公司被纪纬先一步占去,纪凡分管的广告传媒公司,向来不受重视,发展的也很一般,说白了只空有一副皮囊,全无油水。
  

☆、莫太太

  穆若跟容洺一起去到M&R,毫不意外,遇到一起前来上班的明心艾,三人点头问好,各自回到自己座位。碍于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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