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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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米林突然抬首，熬红的双目满是愤怒。“自从那个高傲的富家女为了那堆破水晶对她发难，原本活泼开朗的她再也没笑过，整个人都木木的，昨晚她竟然对着一个摔碎的玻璃水杯不断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穆若也没想到那件事对雅菲有这么严重的影响。“你就算赢过她，雅菲就能好吗？”
　　“我已经跟明心艾约法三章，谁输掉，谁就卷铺盖走人。”
　　“所以你就为个破比赛作贱自己。估摸着没等你赢，你就把自己作死啦！看你这情形，得几天没合眼吧！你刚毙掉的这几张样稿，全是我新画的，跟旧稿全然不同的风格，你向来过目不忘，怎会犯这种错误，你真的需要休息。”穆若有些理解容洺的无名之火。
　　容洺抢过他手头的画笔，穆若叫上雅菲，两人一起将这对伤患押送回府。待他们恢复元气，再讨论后续。
　　穆若送完雅菲，心中烦闷，一个人漫步在街头，路人行色匆匆，寒冬并没有放缓这个城市的节奏，行道树光秃的枝干被塑料树叶精心装点，没人在意掉落的树叶是融入泥土化为花肥，还是被送至垃圾焚烧炉化为烟尘。她理解雅菲的痛苦，一直活在理想的象牙塔，一朝被他人扒下心房上仅有的遮羞布，自是惶恐之极。明心艾随手丢弃的一件玩物，可能她们耗尽身家，也无力偿还。她们跟明心艾的差距，难道不是她跟莫宁，雅菲跟米林的差距吗？得知她和莫宁已婚，明心艾仍能这么有底气的留下，她的底气正是这个差距吧！
　　“穆若。”
　　本以为幻听，但看到那个真实的人站在身前，穆若使劲揉散眼中的泪，她不可以哭。他才是她此生的终极目标，她要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以便和他更相配。
　　她扑进他的怀抱，莫宁解开大衣纽扣，将她裹紧。
　　“小姐，我们得走了，这路边是不能停车的。”果果劝说明心艾，偶遇神色慌张在路边奔跑的莫先生，小姐放心不下，一路跟着，原来莫先生只是在寻找莫太太。看着他们相拥而立，小姐的心得有多痛。
　　“走吧！”
　　“小姐，我们回意大利，我们回家吧！”果果想劝明心艾放弃，她们完全没必要自降身份，通宵达旦的在这儿卖命。出了力气还只能招来一身嫌，看这几日设计一部那群人爱理不理的嘴脸，真是够了。
　　“我知道他们相爱，我也知道插足他人婚姻，上帝都不会原谅我，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没有他的人生，上帝都无法拯救我，所以我只能自己拯救自己。”明心艾握拳，眼神坚毅的可怕。
　　穆若请莫宁去吃了一顿大餐，花了她大半的年终奖金，刷卡签字的时候，看着那数字，心情很是舒爽，花钱果然能让女人快乐。侍者原本是将账单交给莫宁的，穆若一把抢过，莫宁笑着解释，“我是被包养的，夫人有钱。”侍者震惊地差点把刷卡机掉到地上，莫宁还好心的帮忙接着。鉴于自家相公差点酿成的事故，穆若多给了不少小费。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二人吃完饭，溜达着去看了场电影，不知道是因为莫宁长的太出众，还是上次那场记者招待会效果太好，竟然有不少人认出他们，一直有人对着他们拍照。莫宁今天心情很好，见大家也比较理智，很是配合，不时还拉着穆若摆个pose。穆若调戏他，要是哪天养不起他，他完全可以自带粉丝出道的，分分钟爆红的节奏啊！他一点都没生气，称不仅是自带粉丝，还自带家属。他要拉着容洺和纪凡一起出演，买三送一，这个一就是她，让她演唯一的女主。
　　周末清晨，贤惠的莫宁正在厨房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餐，门铃响起，同样起早的容洺去开门，雅菲和米林抱着一堆手稿和资料进来，厚厚几摞占据了茶几和沙发。
　　“总裁亲自下厨吗？今天真是没有白起这个大早。”雅菲气色明显比前几日好上不少，看她还能对着莫宁哈喇子直流，米林竟然很是欣慰。
　　“自控系比较难熬，他就只能一大早折腾厨房的瓶瓶罐罐。”配合容洺的挤眉弄眼，米林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总裁还需要进修吗？自控系，哪个学校？我也要去，我要做女强人，总裁，您不介意我和您一起进步吧！”
　　“我不介意的，只是我怕某人会介意。”莫宁一球踢给米林，让你得意。
　　米林突然咳嗽的厉害，让雅菲去给他找杯水喝，待她离开，米林抱拳：“兄台，我错了，给你赔罪。”
　　莫宁悠悠地来了一句，“不知兄台的自控系修的如何？”米林只得再次鞠躬求饶。
　　莫宁扶起米林，“兄台，无需多礼，我们是苦中作乐，有些人自是连这苦都无法享受。”原本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容洺一头栽倒在地，太狠了。
　　纪凡揉着惺忪的睡眼，在楼梯拐角刚好看到容洺摔的狗啃泥。疾步下楼梯，一脚踏空，华丽丽的从上面滑下来，幸好身手好，慌乱中抓住楼梯扶手，不过额头还是肿起一个大包。容洺急忙跑去厨房找冰给他冰敷，与捧着开水的雅菲撞个满怀，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莫宁扶额，家长真心不好当，一声“停。”把人全赶出去，他好收拾厨房的碎玻璃，刚起床的穆若则拿来药箱，照顾满屋子的病患。问起缘由，众人皆回答不小心，搞得穆若一头雾水。
　　一顿忙乱，总算用完早餐，开始正题。米林带来不少关于秋冬时装发布会的资料，还有一些手稿，让众人出主意，希望可以集思广益。
　　莫宁脱下围裙，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半个身子倚在穆若身上，修长的双腿随意放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一张接一张的翻着手稿，慵懒中带着贵气。众人有些明白，高傲如明心艾对他执着不已的原因。半天没有听到声响，抬首，众人正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是在家里？”他摊手，示意大家不要这么拘谨。
　　“莫宁，我们是当局者迷，希望你可以指点一二。”穆若讨好地抱大腿。
　　“设计方面，我不是行家，不过以我的观察，你们好像搞混我们参加时装周的目的。”
　　“搞混目的？”
　　“我们去的主要目的是在时装周上吸睛，为明年品牌正式面世提前打好基础，可是你们好像把重点放到和明心艾的一决高下之上。那只是明心艾单方面为了膈应穆若，才设下的战局，并不是我的初衷，我没有反对的原因是，适当的竞争可以促进事物的快速成长，对人对企业都是。你们却违背我的初衷，变竞争为自残。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回我原先那个意气风发的团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先是我误导了大家，我道歉。”莫宁一顿话让米林醍醐灌顶。
　　“我也有错，我的自卑心理在作怪。”穆若检讨。
　　“我的错更大，被明心艾一顿威吓，差点要去看心理医生。害的米林情绪失控，搞错方向。”雅菲跟着检讨。
　　“时间其实很紧，我们的对手可是那些国际顶级品牌，这也是明心艾至今没走的原因，她知道她自己的价值，她在利用她的才华跟我博弈。”穆若默默地说了这句。
　　“我还是可以让她立刻走人的。”莫宁握着穆若的手。
　　“那不就是变相得罪明家，明家人最爱记仇。他们要是到处给你生点事，你海外的生意必然会受到牵连，岂不是要到处救火，肯定没有这样多的空余时间待在国内。”容洺点破莫宁的无奈。
　　“废点神，总比穆若伤心强。”
　　“现在肯定不是得罪明家的时机，要不然眼中容不下沙子的你怎会在眼中养跟刺。”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今晚又有不少人要把上次剁剩下的那只手给剁了，马大大又得笑的倾国倾城啰。

☆、田螺姑娘

　　“爷爷上次来，送礼是其次，不是主因。”
　　“不是为了我奶奶吗？”穆若道。
　　“非也，明家老爷子亲自来抓明心艾的，爷爷怕我们受到波及，赶过来控场的。”一直没开口的莫熙成道出真正的原因。
　　“明家可是欧洲有名的军火商，明老爷子所到之处，向来都是修罗场。”容洺补充的这句，纪凡秒懂，难怪明心艾自认为她是和莫宁最相配的，莫氏原先的拿手绝活不正是武器制造业，虽然莫宁接手后，成功向汽车制造业、造船业和航天航空业转型。
　　“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雅菲感觉他们在讲战争片，她和穆若是怎么和这群人混到一起的，她的小命啊！以后看到明心艾还是要走为上计，那姑娘背景着实吓人。
　　“所以在她没有对我断干净念头之前，最好的办法是让她活在我的视线下。容公子，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要不去挑战一下。”莫宁坏笑的看着容洺。
　　“人家嫌弃俺家是暴发户，铜臭味太重，俺去给她提鞋，她都嫌俺身份低。”容洺自嘲。
　　“你还真想去？”纪凡追问。
　　“切，我脑子又没坏，喜欢跟生化武器玩。”容洺翻个大大的白眼。
　　“大家还是切入正题吧！夫人，你这两天不是一直在埋头苦读，出成果没？”
　　“世界四大时装周，成立时间不同，影响力也有高低，我们最好能够按照自己的风格进行选择。纽约时装周侧重于nature；伦敦侧重于mix　&　match；巴黎时装周侧重于romantic；米兰时装周侧重于new　idea。明心艾在米兰有一定的江湖地位，她的主要战场应该是米兰。同一品牌没必要去同一个地方争曝光率，所以我们得另选，会对品牌影响力的提高更好。”
　　“夫人果然蕙质兰心，一点就通。无论明心艾，还是米林，我们首先得是M&R。”莫宁会心的笑着，招来穆若一记白眼。这人最近越发的不要脸啦！做一个夫人，又一个夫人。米林和容洺被早晨的见面礼折腾的不轻，自是当做没看见那二位的眉来眼去。
　　“M&R春夏服饰是按照高定礼服和简约时尚两类征战时装周的。秋冬款是不是仍这样分类？”米林分析道。
　　“完全可以。我们就带着烂漫征战巴黎时装周好不好？”
　　“穆若，到时我们一起去埃菲尔铁塔下留影，可好。”雅菲对穆若选的地方很满意。
　　“那就去巴黎，这些，我和熙成都觉得不错。”莫宁把他和莫熙成都觉得不错的给挑出来。
　　米林接过，“你们的意思，我大概懂的。”
　　穆若和雅菲看到她们竟然也有作品被选中，互相击掌庆贺。“不要高兴太早，你们的作品太注重新意，立意还差些。”莫宁手指用力弹下得意忘形的妻子额头。穆若扶额，看来上榜是靠的关系啊！
　　“穆若，不要听他瞎说，往往新人的创意更能改变历史，资深的设计师容易圈死在固有风格里，习惯了套路，突破才难。”
　　穆若和雅菲就差要给莫熙成跪了，这话听着太悦耳，“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新人，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颜色、什么风格都可驾驭，更容易成就精彩，穆若和雅菲，加油哦！”
　　“米林，我觉得我更喜欢这位先生，可不可以？”雅菲想要爬墙，莫熙成简直就是知己啊！
　　“不可以，你已经是答应我求婚的有妇之夫。”米林说的咬牙切齿。
　　雅菲缩了缩脖子，她要是再说些出格的，米林会不会直接把她的脊梁骨给掰断。
　　“他对这种类型不感兴趣。”莫宁安慰米林。
　　“你怎么知道我对这种类型不感兴趣？”莫熙成戏谑的看着他这个弟弟。
　　“直觉。”
　　莫熙成没有接话，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除却参赛作品，一场show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莫宁把公关部分交给纪凡的公司，容洺配合运作。当大家都有条不紊忙起来后，最闲的莫宁先生，临时充当端茶倒水的住家阿姨，给这个添点茶，给那个切点水果，还得管着七号人的两顿饭，“穆若，没想到你家莫总裁比田螺姑娘还要贤惠呢？”雅菲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格外羡慕。
　　“其实，我不介意你把米总监送过来培养的。”
　　“我们家可是艺术家，手指怎能沾阳春水？”雅菲看着自家认真构图的相公发花痴。
　　“切，那你们一家子艺术家，不得饿死。”
　　“我们可以叫外卖。”
　　“那么多一次性碗筷，得多污染环境。你们米总家不是开酒店的吗？你们干脆搬到酒店住得了。”
　　“你家还有空房吗？我看这儿环境又好，饭菜色香俱全，一天三顿都不带重样，要不你行行好，收留我。”
　　“不好意思，我们家客房全满，你要是不介意睡沙发，客厅可以让给你。”穆若翻白眼，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她要是让她搬进来，米林不得把她脊梁骨给掰断。
　　“雅菲，我们可都是要交租的，资本家不吸血怎么叫资本家？”一旁的容洺火上浇油。
　　“很贵？你想想上海的房价，再看看这儿。”
　　“我是她亲故，闺密价。”雅菲抱穆若大腿。
　　“我也是寄人篱下。”
　　“夫人，为夫不是把身家全上交了吗？你这每月给的零花钱我都攒着，没舍得花呢？”送水果过来的莫宁说完这句，就又去忙活了。
　　雅菲看莫宁里里外外忙碌的贤惠样，看着穆若的眼神越来越暗，“穆若，你怎么能学那些俗人这么虐待我们总裁，你不能仗着总裁喜欢你，就恃宠而骄。”
　　“你竟然相信他的话，不相信我。”穆若郁闷，莫宁确实演技实力派。
　　“我相信我看到的。”听完雅菲这句，连一向少言的莫熙成都笑了。
　　“容洺，你有没熟识的艺人经纪公司，我要让那位出道。”顺着穆若的手指，容洺看到莫宁切菜的手稍微顿了下。
　　“他的咖位太大，没人请的起。”
　　“可以降价。”
　　“穆若，你不会当真的吧！虽然我多才多艺，但对经纪人真没什么企图。”
　　“你为什么要去给他做经纪人，他那么有能耐。”穆若赌气。
　　“他那高冷的性格，不配个我这样的经纪人，到时估计赚的都不够赔。”
　　“额……”穆若竟无言以对。竹马什么的果然是最有爱。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词也得屏蔽吗？我彻底地服了。

☆、守护

　　对于忙碌的人而言，时间总是快一个维度。大show中间验收会议正在M&R会议室举行，除却中间的主位，所有人员均已到齐。负责这场show公关的纪凡团队也在其列。
　　明心艾像只美丽的孔雀，巧笑嫣然地和身边人说着什么，很明显对作品胸有成竹，不时还会赏赐穆若几个高傲的微笑。穆若则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一向准时的莫宁已经迟到整整15分钟，从不轻易生病的他感冒了，早晨还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加重不能出席会议。她打开手机上的定位，原先是向M&R移动的莫宁怎么向相反方向驶去？移动速度明显快于来时的速度。穆若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不安迅速袭满全身，眼看着他的定位在第一人民医院不再移动，“医院，他不能有事。”穆若夺门而出。
　　纪凡看穆若的神情有恙，跟出去。容洺的电话突然想起，他拿起手机出去接听。“容总，boss发生车祸，现已被送往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太太电话无法接通，您带她赶紧过来。”凯瑞说完这句就挂断电话，通话的背景音很是嘈杂，现场应是极其忙碌。“车祸！”容洺扔下众人，强稳住心神，飙车至医院。
　　医院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媒体围住，容洺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从特殊通道来到抢救室，眼前的一幕令他心沉至底，他的情况应该是不好，穆若就像一个安静的瓷娃娃，双目空洞地盯着前方。凯瑞和纪凡在远处不断地打着电话。他一直是他们的神，他无所不能地替他们遮风挡雨，筹谋未来，现在他却躺在里面，生死未卜；至此，他才明白，他原来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着深色正装的中年男人推着莫熙成，从走廊那头缓缓而来，容洺认得，那是一直替莫宁处理私人事务的戈律师，并不是MM集团的法律顾问。那人和容洺点头示意，站在莫熙成身后，不再言语。莫熙成还是一贯的沉默，但总觉得有些怪异。他不是穆若的亲哥哥吗？怎么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没投向她。秦浩急匆匆赶来，他向凯瑞摇头，看来警方那边没有大的收获。
　　八万六千四百次滴答，一昼一夜，穆若总算见到他，满身伤痕的他。幸好他是睡着的，不然面对这满身的红，他非得晕死过去，天知道为何他的晕血症那样严重。
　　“莫宁，谢谢你，谢谢你的心脏仍在努力地跳动。你若安好，我自安好。所以无论多痛，多辛苦，请一定要坚持。”她与他，隔着重症病房的玻璃门，诉说着只有他们彼此才可以听到的私语。
　　“莫太太，您好，鄙人姓戈，是莫先生的私人律师。”
　　“您既是莫宁的私人律师，有什么事待他身体康复，亲自与您沟通吧！除却他的健康，别的事情通通与我无关。”穆若隐约猜到他要通过戈律师交代什么，但她拒绝，除了他，她什么都不想要，不想管。
　　“莫太太，您先看看这个。”戈律师将一份信件交给穆若。
　　穆若吾妻，
　　虽然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看到这封手书，那时的你肯定会很伤心，而让你心伤的人正是最爱你的我。很抱歉，我没能照顾好自己。很遗憾，没能呵护你长大，又没能陪伴你白首。MM集团的名字取自我们名字的首字母，它因为我们的爱而存在，它承载着我们对爱情的期望，不快不慢地健康成长着，M&R则像是我们爱情孕育的一个孩子，虽然还没有出世，也经常惹你心烦，但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的。如果有一天，我累了困了或者是任性了，你一定要替我守护好我们的爱情和孩子，等我归来。爱你的夫君，莫宁笔。
　　信读完，几日一直灵魂出窍无甚言语的穆若，哭的昏天暗地。他让她守着他们的爱情和孩子，等他归来。她该怎么守？他又何时才可归。
　　“穆若，你要坚强，boss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会醒来的。”看到她终于哭出来，凯瑞总算松口气，哭出来代表她已经接受boss重伤的事实，愿意倾诉她的痛苦。一直以为在他们的这场婚姻中，只有boss在不求回报的默默付出，如今看来，她爱他并不比他爱她的少。
　　穆若就这样哭着，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心也不再像猫爪挠过的痛，脑袋总算有些清明。“戈律师，莫宁除了刚才那封信，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莫太太，莫先生希望由您暂代MM集团总裁，莫氏家族的其它业务则由他的大哥莫熙成先生代为处理。莫熙成先生已于昨晚赶回莫家稳定大局。”戈律师将一份莫宁签署的文件交给穆若。熟悉的签名，铿锵有力，没有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
　　“凯瑞，MM集团是不是已经乱成一锅粥啦！”他一直是MM集团的天，如今天塌了，地不得跟着陷了。
　　“boss出车祸的地点是在闹市，消息自是无法掩盖，公关部已经尽全力，但是boss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几则爆炸性新闻都没能降低boss车祸的热度。这几日股票价格波动幅度比较大，容总已经赶回去控场，纪总也从纪氏回来帮忙。”
　　“如今需要我做的是？”正如他所说，MM集团是他和她的爱情，如今他睡着，她自是要守护好他们的爱情。
　　“戈律师已于昨日在公司高层会议上，宣读boss的应急预案。大家一致认为由您出任代理总裁，有利于度过此次难关。”
　　“凯瑞，你是我职业生涯的启蒙恩师，你很清楚我并不善于企业经营管理。”
　　“穆若，你如今是他的夫人，并不是那个初入职场的菜鸟。MM集团现在需要‘莫太太’来稳定大局，经营管理也是慢慢学的，没有人天生就精于此道。”凯瑞知道她的不安，她也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一下子担负起那样的重任，任谁都会惶恐。
　　“我愿意替他守护MM集团，守护我们的爱情。凯瑞，以后请多多指教。”穆若向凯瑞鞠躬致谢，她一直是莫宁良师益友般的存在，莫宁出事，她的伤心并不比她少。当她在自暴自弃、自怨自怜的时候，她早已冲在第一线，替他稳固江山。她得向她致谢，谢谢她多年对他的不离不弃。
　　凯瑞尝试阻拦穆若的大礼，但她执意，她也就没再阻拦。她的执着，他之幸也。
　　穆若连夜跟着凯瑞来到MM集团，MM大楼在夜晚的上海，仍是那样闪耀。它并没有因为掌门人的意外暗自神伤，它在向世界证明，强者向来自强。
　　同样的路，同样的人，不同的心境。会议室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留给她的，是他的位置。
　　各部门按次序作汇报，穆若大部分时间都在聆听，偶尔也会补充几点意见。她的外表很平静，言谈举止优雅中透着淡漠。从她身上，众人似乎看到另一个他，而不是初见的那个稚嫩的孩子。也许是相处久了，她的身上已经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她越来越像他。
　　

☆、信任

　　次日，MM集团发出公告，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在MM集团总裁莫宁先生因车祸休养身体的期间，将由其夫人穆若女士暂代总裁一职。按照穆若的提议，和此公告一同发布的还有MM集团的年度利润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