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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邪王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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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紫苏抢先一步来到凌紫毓身旁，揽住她的胳膊小声道：“姐姐，苏儿相信你不会推四妹妹的。”
凌紫毓挑眉，一双黑眸充满笑意，柔和的看着凌紫苏，轻声笑道：“谢谢二妹妹的信任，走吧，咱们去看看四妹妹。”任由凌紫苏挽着她的手臂，不时低声和她说笑几句，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倚梅园内此刻忙碌成一团，凌卫哲也被惊动，赶了过来。
凌紫品受了寒气，浑身滚烫高烧不退，珠兰流着泪水帮她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打了热水为她擦拭了一遍身体后才放下帷幔，将她的手腕放到床边，等着医正为她诊治。
姜医正是相府用惯的医正，他捋着发白的胡须为凌紫品搭脉，而后拿起笔在纸上写药房，写完后轻吹一下纸张，道：“四小姐骤然受了风寒，冷气入体，来势汹汹，老夫给四小姐开了几副驱寒的方子，连续喝几幅药便可痊愈。”
早有丫环接过药房一溜烟的跑去厨房煎药。
路姨娘担忧的在床边伺候着，摸着凌紫品滚烫的额头，心痛不已。等到姜医正离开后，她看了凌卫哲一眼，而后再次跪倒在席锦琦的跟前，哭诉道：“夫人，四小姐也在您跟前伺候过一段时间，您要为她做主啊！”她转身跪行到凌紫毓身旁，拽着她的裙裾凄声问道：“大小姐，四小姐平日并没得罪过您，您为何出手如此狠辣！”
“路姨娘，你先起来，事情的经过都没有问清楚，怎可断定是毓儿所为，还是先听听毓儿怎么说吧？毓儿，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遍，母亲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凌紫毓勾唇无声的笑了起来，黑眸一一从众人的脸上扫过，这就开始发难了么？
【011】婢女作证
凌紫毓的目光从屋内众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凌卫哲眉头紧皱，漆黑犀利的眼睛里闪现过一抹疲倦和压抑的怒气。席锦琦水眸担忧，雾气氤氲中带着柔和与忧虑。
闻讯赶来的戴姨娘带着她幼小的儿子凌子杰，站在角落里垂首不吭声。只有四岁大的三少爷怯怯的躲在戴姨娘怀里，懵懂的瞪着圆润的黑眼睛，瞅着四周的人。
静姨娘是凌卫哲唯一没有子嗣的妾，但是她温柔贤惠，是席锦琦专门为讨凌卫哲欢心，选取的一名身家清白的脱俗佳人，纵然没有子嗣也深得凌卫哲的欢心。她听到路姨娘的哭诉，只迅速看了一眼凌紫毓后，便低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将眼中的情绪给遮盖的毫无破绽。
凌紫品的胞妹，十岁的凌紫凝如同她的名字般，静静的坐在凌紫品床尾一米处，默默垂泪，不时的拿手帕沾染眼角滑落的泪珠。可是她看向凌紫毓的目光澄净，带着担忧之色，使凌紫毓觉得很是诧异。结合前世的记忆，这个善良总是细声细语说话的庶妹，并没有和凌紫苏一起诋毁过她或者给她难堪，后来也是自己在中间搭桥牵线，为她寻了个好婚姻。
想到这里，凌紫毓对着凌紫凝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无声的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
最令凌紫毓觉得诧异的是凌紫苏的表现，一天之中被她打击多次的凌紫苏，竟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落井下石，而是如同以前一样，站在她的身旁。
在听到路姨娘对凌紫毓的指控，凌紫苏探手想要拉开路姨娘，一张小脸由于气愤涨的通红，她伸出手指指向路姨娘，义愤填膺的质问道：“路姨娘，你为何上来就说是姐姐的错，姐姐和四妹妹又没有不和睦，怎会推她入水，你这是诬蔑！”
说到最后，凌紫苏只憋出了“诬蔑”两个字，纤细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完善了。
凌紫毓挑眉，这个凌紫苏，还真不知道消停呢！
果然，只看到凌卫哲不满的目光移到了路姨娘脸上，阴沉的面色昭示着他的心情很不和善。
路姨娘却不顾自己哭花的妆容，只顾拧着凌紫毓的裙角，面向席锦琦的方向继续大声的哭诉：“夫人，四小姐昏迷之前说的话想必大家都听到了，她明明说是大小姐气她惊了心神，才会将她推入湖水中的！”
凌卫哲被吵的耳朵嗡嗡作响，看着那立在屋子当中抿唇含笑不语的凌紫毓，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的跳，一颗心烦闷异常。
席锦琦善于察言观色，忙上前一步扶住凌卫哲的胳膊，柔声道：“老爷忙碌一天一定累坏了吧，这里有我呢，一定不会让孩子们受委屈的。静姨娘，你先搀扶老爷回去休息吧。”
静姨娘眉心一跳，温婉的屈膝行礼，碎步来到凌卫哲身旁，低眉顺眼地道：“老爷，妾身扶您回去休息。”
凌卫哲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拍拍席锦琦的手背，温柔的安抚道：“有劳夫人费心了，我先回房等你。”便同静姨娘一同离去。
路姨娘被噎了一噎，可是想到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女儿，她的一颗心痛到了极致，一咬牙，她只顾流泪，对着席锦琦磕起头来，一下一下撞击在冰冷的地板上，“咚咚”作响。
席锦琦紧蹙眉头，对伺候在旁的狄嬷嬷训斥道：“都作死么？让你们主子跪在地上半晌都不知道扶一把。”
狄嬷嬷还没有动弹，柳嬷嬷和林嬷嬷忙上前一左一右将路姨娘架了起来，再次看去，只见她光滑白净的额头青肿一片，可见刚才是真的用了力。
这样闹腾一翻后，席锦琦只能让人扶着路姨娘坐下，然后对着凌紫毓道：“毓儿，你将当时的情况说出来，省得路姨娘继续误会你。”
路姨娘听到后，正在抽泣的动作略一停顿，到底忍住没有再次发作，只绞着帕子等待凌紫毓的解释。
“正如四妹妹所说，我在凉亭看风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就侧身去看，哪里知道四妹妹脚下一滑，直接从我面前摔了出去。我想去抓四妹妹来着，却只来得及够到她的衣摆。”
凌紫毓摊开手，果然看到她的手掌心处有一道红色的深痕，虽然颜色已经暗淡了不少，可见当初划得那一下，很重。
路姨娘停止哭泣，她抬头看向凌紫毓的掌心，然后眼眸一闪，将目光移到凌紫毓的脸上，凄声问道：“大小姐，谁都知道大小姐身手了得，如果大小姐出手相救的话，四小姐怎会摔入水中？再说，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大小姐可有证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凌紫毓却淡淡的笑道：“路姨娘，你说我推四小姐入水，可有人证？”
当时花园并没有其她人在场，而凌紫品想害她在先，她只是会些武艺才躲了过去，否则，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就是她了！
“奴婢，奴婢看到大小姐将四小姐推入水中了。”刚端来药汁，喂凌紫品喝完药准备退下的珠元，听到凌紫毓的问话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四小姐，一咬牙，跪在席锦琦面前，指证凌紫毓。
路姨娘抢先一步怒声斥责道：“大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说！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四小姐平日里安分守己，并不曾得罪大小姐，大小姐为何如此对她？”
“路姨娘，你相信一个奴才说的话都不相信我是吗？”凌紫毓并没有动怒，面上的浅笑都没有半分变化：“再说了，四小姐的奴婢作证我推了四小姐，我的奴婢也能作证我没有推，不是吗？”
“是，小姐。”云舒上前一步，与珠元跪在一起，她对着席锦琦叩了头，声音清晰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午后，小姐在老夫人那里休息，睡醒后因为老夫人太过疲惫，便没有惊扰老夫人，只差奴婢给墨兰姐姐捎个话，就先行离开了。而奴婢随后赶到，遥遥看到四小姐在小姐身后伸出手，奴婢本想出声提醒小姐一番，就看到小姐向旁边让了身子，而后四小姐身子不稳向前摔了出去，小姐忙去拉，却没有拉住。而珠元适时的跑到河边，看到她家小姐落水后，惊慌失措的叫人。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还请夫人明鉴。”
“不，不是这样的，是大小姐推四小姐入水的！”
珠元注意到席锦琦若有似无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一着急，竟拔高音量叫了一声，声音急促，句句尖锐，很快将众人的视线再次吸引到她的身上。
而云舒说完后只是跪在那里，谨守本分不言不语。相比较，她说的话在众人心中的可信度是比较高的。
凌紫毓平静无波的眼眸瞥向床榻上的凌紫品，看到她微颤的眼睑后，心中有数，柔声开口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珠元：“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看清楚了是我推你家小姐入水的吗？”
“是，是的，奴婢看的很清楚！”珠元咬牙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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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不利处境
珠元现在唯有坚持这样说，在刚才四小姐就已经醒了过来，她得到四小姐给的暗示，一口咬死是大小姐将四小姐推落水中的，理由就是四小姐之前所说的，四小姐惊了大小姐的心神，大小姐恼羞成怒后错手推了四小姐。
相府大小姐的跋扈蛮横不讲理的名声传遍了凤京的大小角落，她完全有可能因为自身的一时不痛快而对庶妹下狠手的。
她是没有亲眼看到大小姐将四小姐推入水中，可四小姐从凉亭那里落入水中是不争的事实，而当时只有大小姐一人在凉亭之上，大小姐的嫌疑一定是最大的。
这样一想，珠元坚定了不少，她对着屋内的众人磕了个头后，再次斩钉截铁地道：“回大小姐的话，奴婢看的很清楚！”
凌紫毓笑了，笑容缓缓绽放，却带着冷寒之气，她轻缓的嗓音似和旁人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呵呵，当真是奴大欺主啊，一个小小的下贱奴才竟然敢指控主子，四妹妹，你说该如何处置了她？”
她没有说是自己做的，也没有再为自身分辨，只是用平淡的目光从珠元的脸上掠过后，停留在床榻上的凌紫品身上，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路姨娘却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狄嬷嬷没有来得及拦住她，她就已经挡在了凌紫毓身前，厉声道：“大小姐，四小姐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不肯放过她吗？”
凌紫毓一个闪身从路姨娘身旁躲过去，她并没有说话，来到凌紫品的床榻旁，居高临下的瞅着昏睡中的凌紫品，轻声道：“四妹妹，你倒是起来说句话呀，只靠一个丫环出面指证是没有任何力度的，相比较，我的丫环应该比珠元更加容易令人信服的。这样一来，珠元就会被安上以下犯上的罪名，被乱棍打死！”
她的话极轻，却吐字很清晰，一字一字敲击在珠元的心头，令她的纤细的身子颤抖的越发的厉害。
而此刻的凌紫品闭着眼睛抖动唇畔，心里很是忐忑。
“姐姐，四妹妹醒了吗？”凌紫苏已经从愤怒中缓过了劲，她快走几步弯腰看向床榻上的凌紫品，然后笑着回头道：“姐姐，四妹妹还没有醒，要不这件事情先压下，等四妹妹醒了再说吧，毕竟当时凉亭上只有四妹妹和姐姐在，那些丫环看花了眼也是有的。母亲，您看行不？”
凌紫毓眨眨眼睛，湖水似得眼波中滑过一丝涟漪，笑着看向凌紫苏。
她的话语中，明着是向着自己，实则嘛，呵呵，什么毕竟当时凉亭上只有自己和四妹妹在，什么会有丫环看花了眼睛？不就是说自己仗着没人在动手推了凌紫品吗，而云舒，肯定是受了自己教唆做了假证词了。
她这个妹妹也开始动脑子了呀，看来，是发觉了自己的变化后也跟着改变策略了咯。
席锦琦看了半晌戏她已经摸索出来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估摸是苏儿气不过利用了品儿，想让品儿给凌紫毓一个教训，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让自己给栽了进去。要说凌紫毓会把凌紫品推入水中，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按照凌紫毓的个性，做过的事情是会承认的，她既然说自己没有做过，那就是没有做过，何况她手心的红痕可不似作假。
现在的状况就是，怎么把推庶妹入水这个罪名安在凌紫毓的头上，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老爷一听到凌紫毓就头痛，老夫人又是一味的向着凌紫毓，这种情况下，她又要扮演慈母的形象，除非凌紫品能够起身指证凌紫毓，而凌紫毓又找不出证明自身清白的证据，那她才能治办凌紫毓。
可，凌紫品从花园开始昏迷到现在，该如何是好？
“水……”虚弱沙哑又带着三分怯弱的声音适时的在空寂的环境中响起。
凌紫凝娇呼一声，惊喜道：“四姐姐醒了。”她欢喜的扶着凌紫品，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然后接过珠云端的茶碗，递到凌紫品的嘴边。
凌紫毓不可察觉的挑动了眉梢，这醒的，当真是时候阿。
凌紫品就着凌紫凝的手，喝了半盏茶后，才缓过气来，喘息着唤了一声“母亲”，然后娇弱的扶着凌紫凝，就要下床给席锦琦行礼。
“四小姐，你身子虚弱，当心啊！”路姨娘看着凌紫品摇晃的身姿，顾不得尊卑有别，直接上去将凌紫品揽在怀里，哭泣道：“四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阿，夫人知道你重礼仪，事有特殊，她不会怪罪于你的。”
“是啊，品儿，你乖乖在床上躺着，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母亲不会怪你的。”
席锦琦状似没有看到路姨娘的逾越，执起素净的帕子虚浮了凌紫品一把。
凌紫品却摇摇头，怯怯的看了一眼凌紫毓后，不顾阻拦的跪倒在地上，哑着嗓音哭道：“母亲，是品儿眼花了，以为在凉亭上推品儿入水的是大姐姐，一定是另有旁人，请母亲不要怪之前品儿的言语有失，怪罪大姐姐，品儿给您磕头了。”
说完“砰砰砰”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均变了脸色，看向凌紫毓的目光中带了异样色彩。
四小姐一定是畏惧大小姐才会如此说的，凉亭中只有大小姐和四小姐两个人在，不是大小姐推的，还能是谁？
“夫人，夫人你要为四小姐做主啊！”路姨娘心痛的和凌紫品跪在一起，母女二人抱头哭成一团。
席锦琦闭下眼睛遮挡住眼底的清晰，再慢慢睁开，一巴掌拍到了椅子扶手上，拿出当家主母的风范，扬声怒斥：“毓儿，跪下答话，为何会对四小姐下如此重的手！”
跪下？凌紫毓无声的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她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冰冷，重生一世，她岂会任由她们再次拿捏自己？
“四妹妹，你确定是有人推你入水而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吗？”
白皙的指尖微微弯曲，凌紫毓再次看了凌紫品一眼，她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姐姐，对不起，之前是妹妹口无遮挡，不是姐姐推妹妹入水的，是另有他人！”凌紫品很是害怕的往路姨娘怀中缩了一缩，她不敢去看凌紫毓的眼睛，抖着嗓子细声细语地道。
“母亲，你也觉得是我将四妹妹推入水中的吗？”凌紫毓垂首立在屋子当中，云舒跪在她的身旁。凌紫品、路姨娘、珠兰跪在一起。
席锦琦坐在圆椅上，与凌紫毓对视，撞入她漆黑无波的眼睛中，就像一个无底洞，摄人心魄。她没来由的心中一跳，刚想说什么，只听凌紫苏柔美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姐姐，母亲和苏儿一样，是相信姐姐的清白的。姐姐是不是回想一下，当时有没有旁人在。”
“是啊毓儿，你和品儿都是我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是不会偏帮谁的，只是，品儿的事情总要有个交待。”席锦琦缓和了语气，事情的发展对凌紫毓很不利。按理说她可以直接处置了凌紫毓，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提醒她，这个丫头还有后招。
果然，一个邪气的声音突然自屋外响起，随后，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姿步入了内堂，紧跟而来的还有之前疲惫离开的凌卫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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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方氏兄妹
“凌相尽管去处理事情，本王等着便是。”淡泊的声音里含着清凉的笑意，却如同腊月里的寒风冷冽心扉。可明明是饱含着笑意的声音，飘入内室众人耳中，只觉得邪气冰冷，毫无一丝感情。
众人诧异的注视着门边，随着声音的传入，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姿挑开帘子步入内堂，紧跟着他而来的还有之前疲惫离开的凌卫哲。
男子身姿挺拔，束发高阁只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琼鼻高挺，棱角分明的容颜上镶嵌着深刻的五官。
凌紫毓怔怔的瞅着他，一双水眸浮起雾气，她的唇瓣哆嗦了下，差一点落泪而出，忍耐片刻，终于颤抖着嗓音轻轻的吐出一个称呼：“表哥。”
“毓儿。”清雅的嗓音撞入凌紫毓的耳房，如同潺潺泉水动听悦耳，令凌紫毓双眸一热，内心深处涌现出温暖的感觉。
表哥活着，真好。
方子翊将屋内的环境简单的瞅了一遍，就明白了自己表妹的处境，他前几天奉旨回到凤京，没想到大街小巷津津乐道的都是相府大小姐强抢左都督府孙小姐的内定物件被罚的事情，方梓霜很是忧心，他便派人探听了消息。今日凌紫毓的奇怪之处传入忠勇侯府后，方梓霜坐不住了，催促方子翊带她来相府看看。
“毓姐姐，你没有看到霜儿吗？”一个梳着坠仙髻，身穿落樱粉色的百叶罗裙的娇小女子自方子翊身后探出身子，温柔的看着凌紫毓，同她调笑。
凌紫毓猛然瞪大了眼睛，再也忍受不住，快走几步来至方子翊身旁，将方梓霜自方子翊身后拽了出来，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清澈的音线已经明显的带了抖音，她扯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呼唤着方梓霜的名字：“霜儿。”
前世，方梓霜嫁给太子为妃，据她所知，在方梓霜嫁入太子府的时候，陶婉怡刚刚产下庶长子，深得太子的宠爱，可畏与忠勇侯府的军权，太子表现出对方梓霜的一往情深，深情款款，想必在忠勇侯府没落后，方梓霜的处境也不好过吧。
全部都是她的过错，轻信旁人，这一世，她会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
“表妹，霜儿陪着你，我去外面，瑞平王殿下还在厅内。”方子翊是察觉到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才会一时紧张跟了进来。此刻看到屋内清一色的女眷，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倒也不慌不忙的退了出去。
瑞平王？他竟然没有走，难怪刚才那声音听着如此耳熟。
凌卫哲进屋后瞪了席锦琦一眼，怪罪她这么久都没有将事情处理好，让外人看了笑话，然后一甩衣袖，和方子翊一同出了内室。
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屋内的人反应过来要给方子翊见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凌紫品自从看到方子翊后，整个人都愣愣的，她浑身的衣服是新换过的，桃粉色的中衣罗裙，刚才起身匆忙，外衣只斜斜的披在肩头。此刻慌忙低头整理衣衫，想要将凌乱的衣饰弄好，待再次抬起头时，早已经没有了方子翊的身影。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弯曲，涂满桃红色蔻丹的指甲掐入肉中，泛起了浅浅的白色。
方梓霜轻拍凌紫毓的手，而后施施然步入到内室与席锦琦屈起行礼：“淑夫人。”
她没有叫席锦琦姨母，也没有叫她为凌夫人，只称呼了她御赐的封号“淑夫人”，虽是无上光荣，可各种差别，明眼人均能听的出来。
席锦琦却仿佛没有听出来，她含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将方梓霜扶了起来，语气轻柔仿若春风拂面：“霜儿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疏离。”
“谢淑夫人，霜儿本要上午来拜访，可祖母临时叫住霜儿问了些毓姐姐的情况，就给耽搁住了。”方梓霜站起身子后，巴掌大的小脸上双颊呈现粉嫩的色彩，很不好意思的看了席锦琦一眼，深怕她怪罪的模样。
“霜儿有心了，是我让你跑了一趟，怎会怪罪与你。”席锦琦笑容很深很温和，两个人的模样就似一对儿很亲和的姨甥，没有一丝芥蒂。
怎么可能没有芥蒂？忠勇侯府对母亲的死一定是抱有疑惑的吧，而席锦琦一定也很怕忠勇侯府查出来什么，这几年才会对自己如出一辙，堪比亲生女儿。想当初的自己竟愚蠢的跑去恳求外祖母同意席锦琦代替母亲的位置，肯定令外祖母伤透了心吧。
所以这次，舅母都没有接着机会来看她，凌紫毓如此想着。
“苏妹妹，好久不见。”
“霜姐姐，别来无恙。”
说起演戏，凌紫苏绝对是个天生的戏子，明明心中对方梓霜恨入骨髓，那张娇美的容颜笑容灿烂，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在凤京，若凌紫苏是才貌双全的第一美女的话，那方梓霜便是品貌双全的第一才女，二人若论声誉，方梓霜略高一筹。以凌紫苏的自傲，她对方梓霜的嫉妒那肯定如同滔滔洪流滚滚而来。
特别是此刻方梓霜乌黑的秀发中只简单的别了一支桃红色的碧玺金簪，白嫩的肌肤并不施脂粉，粉唇不点而红，那盈盈而握的腰肢，顾盼留恋的眼眸，当真是令见者心房为之跳动。
方梓霜对待二人的笑容一直很端庄，和席锦琦、凌紫苏寒暄几句话，水眸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凌紫品，娇美的脸上浮上一丝苍白，失常的惊诧叫出声：“啊，你……”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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