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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邪王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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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全无，凌紫毓猛然起身，只睁着一双眼睛与凤靖尧对视。她倒不是怕凤靖尧对她无理，两世为人，她临危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就像现在，睡醒发现床边站着男人都不能令她色变尖叫出声。
凤靖尧挑眉，习惯性的勾起唇角，似邪气似妖娆的笑意流淌出来，声音低沉好听：“醒了？喝水吗？”
凌紫毓瞅着那双白净修长的手，变戏法似得端着一个盛满茶水的杯子伸到她的眼睛，冷声问道：“王爷，这是臣女的闺房！”
“不喝吗？这庐山云雾茶味道很独特啊！”凤靖尧也不含糊，看凌紫毓不接，直接反手送入自己嘴巴，一口饮尽，端着空杯子走回桌边拎起茶壶又倒了一杯，然后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品起茶来。
凌紫毓的嘴角抖抖了，看看天色，她应该睡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伸展下筋骨，疲惫感已被驱出，她庆幸之前困的太狠直接合衣便睡了，这会儿倒免了穿衣的尴尬。穿鞋从床上起身，走至凤靖尧的对面坐下后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干咳沙哑的嗓子，直接问道：“王爷，您莫名其妙出现在臣女的闺房，所谓何事。”
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将茶水送到嘴边喝着，就算喝的如此急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优雅贵气，举手投足间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男图，前提是忽略他嘴角挂着的邪气，让他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霸气与邪气共存，优雅与洒脱同在，当真是世间罕见。
只是，王爷，您如此美奂绝伦的突然出现在这里，总不至于是来喝茶的吧。
“本王口渴，路过你这里，进来讨杯水喝。”
“噗~”凌紫毓差点将茶水喷出，忙用手掩着嘴巴猛烈的咳嗽起来。
“小姐，小姐您起了吗？需要奴婢进来服侍吗？”守在外面的云舒听到凌紫毓的咳嗽声，贴着门框问道。
“咳，不，不用了，咳咳，我没事，等下唤你你再进来。”
“小姐是染了风寒吗，怎会咳嗽的如此厉害？”云舒的声音里透着担忧，再次询问了一句。
凌紫毓一边接过凤靖尧递过来的丝帕遮嘴角，一边扬声吩咐：“不用，等唤你的时候再进来！”
云舒听出凌紫毓话语中的严厉，很乖巧的应了声是，然后向厨房走去，打算让厨房备上姜汤和松软的糕点共凌紫毓起身后填腹，免得真的入了寒气引发了旧疾就麻烦了。
“大小姐为何不让丫环进来服侍？是因为本王在此不太方便吗？”
凌紫毓止住了咳嗽，抓着丝帕的手猛然拍了一下桌面，压着嗓子吼了过去：“一壶茶都让王爷喝完了，王爷是不是可以走了！”
凤靖尧眯着眼睛瞅向凌紫毓，声音骤然变冷：“凌大小姐这是在命令本王吗？”
迎着凤靖尧的怒气，凌紫毓毫不退缩：“臣女不敢，只是瑞平王无端出现在臣女的闺房，说出去对王爷的声誉会有很大影响的，臣女人微言轻到不足为俱，可作为朝廷官员和百姓心目中的表率的瑞平王殿下，生活是一丝污点都不能有的吧。”
“当真是伶牙俐齿，之前本王还很好奇，为何凌大小姐会变化如此的大？现在看来倒是和从前一样，直率莽撞啊！”
凌紫毓气的牙根痒痒，怎会有如此无赖的人，纵然她两世为人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直白撵人行不通，讲大道理依旧行不通，仿若对牛弹琴。
你在这边气得不行，他那边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自说自的，这瑞平王该不会有病吧？
如此想着，凌紫毓也冷静下来了，站起身子来到窗边倾听外面的动静，发觉没有人在后，快步走到凤靖尧身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他，面容严肃，眼神专注，直看的凤靖尧感觉到后脊背吹来丝丝凉气。
“咳，大小姐在看什么？”饶是凤靖尧脸皮厚实也受不了凌紫毓如此直白的眼神，干咳一声打破怪异的气氛，端起茶杯遮盖着嘴角随意的问道。
“臣女学过面相之术，看王爷印堂发黑，似有霉运，近日不适合在外游荡，应在府中躲避祸端为好。”凌紫毓表情正经，语气凉凉，直勾勾的盯着凤靖尧。
“哦？其实本王是想告诉大小姐，霓裳对大小姐弄脏了她马车之事……”
“……”
凤靖尧的话语只说了一半，凌紫毓本洋洋自得的脸刷的一下子黑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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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欺人太甚
若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对面人，凌紫毓早就掀桌子了。她本就是火爆的性子，因经历了一世的人情凉薄拥有了满腹仇恨才会在仇人面前隐忍真性情，骨子里的暴力因子在这一刻被凤靖尧轻松的唤醒，让她很是抓狂。
深呼吸了三次，凌紫毓才将握拳的手收回袖笼中，闭上眼睛将怒气隐藏后，缓缓睁开，清明一片：“瑞平王此话何意？”
凤靖尧的眸光中闪现过诧异，他没想到凌紫毓如此的能忍，他都做好了欣赏小丫头暴躁的模样了。
“霓裳很是生气，要求本王重新给她装修马车，为此，本王可出了不少银子，凌大小姐不觉得应该把本王的损失给补回来吗？”
凌紫毓刚平静下来的心，再看着凤靖尧那张你不出银子弥补我的损失我便不走的脸时，再次不受控制的扬起怒气，咬牙切齿地问道：“敢问瑞平王，小女子要赔偿多少银两？”
凤靖尧欣赏着凌紫毓想吃人的暴怒模样，竟觉得很是可爱，勾唇一笑，伸出一个巴掌，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在凌紫毓的眼前晃悠。
“五百两？！”
“黄金。”
“黄金？凤靖尧，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凌紫毓不淡定了，弄脏了一小块鹅绒地毯，能用五百两黄金？哈，五百两黄金都能重新打造一辆纯金的马车了！
“凌大小姐觉得太少了吗？也是，霓裳的马车有很多稀有的物件，本王重新为她休憩添置珍品费了一番气力，何止是五百两黄金啊，千金都是有的，可凌大小姐一闺阁中的小女子，肯定没有那么多的银两，加之本王曾与忠勇侯有过师生之缘，便给凌大小姐打个对折，大小姐不用过分感谢本王，都是自家人，举手之劳。”
凌紫毓越听，一张俏脸就越黑，到最后一句话时，简直可以用碳锅底来形容：“那臣女还真要谢谢王爷的慷慨大度了！”
“谢就不必了，在这张欠款上签上名字就好。”凤靖尧大度的摆摆手，脱俗的脸上全是满不在意，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到桌面上然后推到凌紫毓的面前，笑着用手指点点签名的地方。
相府凌卫哲之女凌紫毓亏欠瑞平王黄金五百两，特此立据。
“……”
好不容易送走了凤靖尧这个煞神，凌紫毓疲惫的重新躺回床上，她实在搞不明白为何凤靖尧为何总是针对她，为她脱困是他，给她制造麻烦的人也是他，这个人的心思，当真是不好猜。
“小姐，你怎么又躺下了，该用膳了。”云卷端着满满的姜汤走了进来，看到依然无精打采的凌紫毓，可爱的皱皱眉毛，将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小心的将凌紫毓搀扶起来。
凌紫毓被凤靖尧整的很是头痛，这会儿顺着云卷的力道起身，嗅着甜香味，眨眨眼睛：“这是什么？”
“回小姐，之前云舒听到你咳嗽几声，便让厨房熬了姜汤给你驱寒，小姐，趁热喝了吧。”云卷高兴的端过姜汤，试下温度后递到凌紫毓手里。
凌紫毓简直哭笑不得，云舒真是贴心，不过这具身体重生后确实过于虚弱了，也不拒绝，将碗接过喝了一大口后递给云卷：“走吧，咱们去祖母那里用午膳。”
——倚梅园——
“品儿，听姨娘的话，把药喝了吧。”路姨娘端着冒热气的药碗，担忧的瞅着倔强不啃喝药的女儿，百般劝慰，可无论她怎么说，凌紫品都是紧闭眼睛倚靠在床头，不言不语。
“姨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劝劝姐姐。”凌紫凝接过路姨娘手中的药碗，娇美的笑了笑。
路姨娘虽然不很放心，可还是点点头，由狄嬷嬷搀扶着向自己院子走去。
倚梅园很大，分成一个主院一个侧院和一个小院，凌紫品姐妹居住在最大的主院中，路姨娘就在侧院居住，那些倚梅园的丫环婆子都住在小偏院里。
庶女在府中也算是主子，没有将路姨娘与两个女儿分离便是当家主母的仁慈，所以路姨娘并没有任何不满，平日对席氏很是尊重的。
“嬷嬷，为何品儿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我，我当真是替她忧心。”路姨娘在狄嬷嬷的伺候下用了一小碗粥和几块松软的糕点就觉得胃里发胀，吃不下。不厌烦的挥挥手，让丫环们将餐食撤下去。
狄嬷嬷听到主子提起这件事，小心的查看四周，将窗户房门关好后，一脸严肃的走向路姨娘。
路姨娘瞧狄嬷嬷的架势，仿佛真的有不可告人之事，也正了神色，等着她向自己禀告。
“姨娘，那事发生后，老奴就派人去打听了，之前二小姐曾唤四小姐在落仙阁小坐了片刻，之后小姐便出事了……”
“此言当真？！”路姨娘惊出了一身冷汗，声音都有些尖锐。
“姨娘小点声，这件事情本来就很蹊跷，您想，四小姐平时和大小姐并没有太多交集，而二小姐前头刚因为大小姐受了罚，后面就传出四小姐被大小姐推下水，这中间的猫腻，可需要细细斟酌啊。”
狄嬷嬷是路姨娘身边的老嬷嬷，在相府生活了十几个年头，自家主子性格娇弱，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人，所以生下两个女儿的她很得凌卫哲的宠爱，加上当家主母温柔得体，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那日她就察觉出了女儿的不一样，怎么问都没有听到品儿开口说实话，倒也不了了之，今日听说凌紫毓犯了错误，凌紫品立刻精神抖索的前去观戏，哪里知道再次被凌紫毓躲了过去，回到房间后就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哀叹声不断，也赌气不愿意吃药，可见品儿心中很是委屈。
“准备下，等老夫人午睡过后，去探望她。”路姨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若真是二小姐挑唆，难保席氏不搀和其中，府中最宠爱大小姐的人是凌老夫人，她只需要去透个气就好：“你去将品儿叫来，我安排她些事情。”
狄嬷嬷点点头，推门退了出去。
【022】出府恩典
凌老夫人的饭食刚摆上桌子，那边凌紫毓就已经到了眼前，可见是嗅着饭香来的。
“你这小皮头，给相府搅合一番后竟有胆子跑到祖母这里蹭饭吃！”凌老夫人将筷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板着脸对凌紫毓训斥道。
凌紫毓如同软骨头般不顾凌老夫人的怒气，直接趴进她的怀里撒娇：“祖母，毓儿实在是睡不着觉，就想着去落日湖散散心，哪里知道就被人给盯上了。”
“早就和你说过院子里的闲杂人等太多，让你整治整治你偏不听，这次栽了跟头了吧！”
凌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到底没有舍得将凌紫毓推开。
凌紫毓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在整个相府，凌老夫人对她是真正的关怀，凌老夫人待字闺中的时候就和忠勇侯府的方老夫人是姐妹，作为当时凤历皇朝齐肩的两位才女在同一天出嫁也成为了凤历皇朝一段佳话。
方美琛是凌老夫人亲自向好友求娶来的儿媳妇儿，当初作为忠勇侯府的嫡出小姐，嫁给还不是丞相的凌卫哲可谓是低嫁，方老夫人同意也是看在姐妹情分上，而当时的凌卫哲确实是可塑之材。加之凌老夫人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定会将方氏当做亲生女儿来对待。于是方老夫人便同意了这在外人眼中都不是很合适的婚约。
二人过了一段甜蜜的生活，凌卫哲确实是有才华，科举中第，短短半年便成为了当朝丞相。在凌卫哲成为丞相后，凤帝赐婚，赠与凌卫哲一美艳贵妾，便是席氏。
凌老夫人一直觉得对姐妹有愧疚，她可是保证过纳妾要等方氏生下嫡长子后，可才半年而已，就纳了妾进门，对方还是门第不低凤帝亲自赐婚的贵妾！
纵然儿媳妇儿没有为相府诞下麟儿，她也焦心，可一但抬了贵妾，那对方氏的打击是很大的，便对方氏越发的怜爱。她的态度使得凌卫哲觉得席氏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心渐渐偏向了席氏。
席氏肚子很争气，短短两个月便诊断出有孕，怀胎十月生下相府庶长子。她在相府的地位练练攀升，但她低调做人，对方氏很是尊重，晨昏定省风雨无阻，外人眼中看到的相府妻妾一派和睦。
就这样过了两年后，方氏传来好消息，席氏伺候在前，很是贴心，姐妹情谊很深刻。在方氏生产之际，席氏忙碌伺候病倒发觉有孕，使得方氏心情大受影响，生下凌紫毓后落下病根。
席氏是圆滑之人，托着孕体在方氏月子期间亲力亲为的伺候，终于将方氏给收服得服服贴贴。
凌老夫人虽然不喜席氏，但是席氏的表现看在眼中，也没有太多为难，只是私下里对凌紫毓越发偏爱。和席氏的关系紧张是因为方氏的去世，凌老夫人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审问了席氏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因为这件事受到凌卫哲强硬的维护态度，备受打击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至此后，凌老夫人想和凌紫毓亲近，可席氏手段高明，对凌紫毓百般宠爱，吃穿用度比亲女还要高出一个档次，真真是相府嫡女的体面。而凌紫毓和凌老夫人直接的距离疏远，凌老夫人哀叹的同时，派了亲信在她身边照料，默默的保护着凌紫毓。
所以说凌老夫人是凌紫毓在相府的庇护伞也不为过。
“祖母教训的是，可让那人亲自动手处置自己的人，毓儿觉得更加的畅快。”凌紫毓笑眯眯的模样很是可爱，从凌老夫人怀里钻出来自觉地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祖母这里的饭真香呀！”
凌老夫人一愣，看向凌紫毓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深究和一丝高兴。
凌紫毓看的很清楚，是高兴，夹起一片菱角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她思索了很久，席氏对她态度好是畏惧她身后的忠勇侯府，可能还觉得她并不知道方氏的死因，自己单纯好拿捏才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这两日她的反常表现席氏应该已经起了疑心，下面就会观察她，若让她将自己当做对手，那她往后的日子就真的如履薄冰了。
祖母这里，她是不能再掩饰对席氏的不喜了。
“饭香就多吃点，今日又没有按时用饭吧，云卷，你以后多督促你家小姐，不按时用饭身体怎么受得住。”
“是，老夫人。”云卷伺候在旁边和墨茶一起为两位主子布菜，听到凌老夫人的吩咐后忙点头应了，更是笑着瞥了一眼凌紫毓。
小姐不按时吃饭这个毛病着实令她们好一番头痛，有了老夫人在身后撑腰，就好办很多了。
“祖母，你应该将这个活计交给云舒或者王嬷嬷，云卷这丫头太能啰嗦了，我一定会被她烦死的。”凌紫毓状似头痛的扶额，满脸的哀怨之色。
“小姐，奴婢哪里有！”云卷嘟着嘴巴反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又为凌紫毓夹了几块菜放到她的碗中。
“祖母你瞧，哪有丫环被主子说了还敢顶嘴的，唉。”
凌老夫人“哈哈”笑起来，祖孙二人很快用了餐，凌紫毓知道凌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她睡了半上午这会儿很精神，便和凌老夫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换了个可以出府的恩准。
她必须出府看看，凤靖尧的出现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有银子才是王道。从罗寿堂离开后，凌紫毓带着云卷匆匆赶回芋荷园，在她耳边吩咐几句便让她下去准备。
王嬷嬷被留下看护院子，她带着云卷云舒带着凌老夫人的口谕出了府门。
——罗寿堂——
凌老夫人休憩了片刻，在余嬷嬷的伺候下起身，看看时辰问道：“毓儿回来了吗？”
“回老夫人的话，大小姐还没有回来，才一个时辰而已。”
“唉，当真是年纪大了，没有保护好琛儿已经是我的罪过了，毓儿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当年的事情还有待查证，好在大小姐已经明白过了，不再一昧信任那人。”
凌老夫人叹息了一声，琛儿的事情疑点重重，暗里查探过几次都不了了知，凌卫哲一直护着席氏，她不好明面上和儿子闹翻。
正思索着，墨茶进来福了福，低声道：“老夫人，路姨娘带着四小姐来了。”
凌老夫人眉头不耐烦的皱起：“就说我好在歇息，让她们改日再来。”
“老夫人，路姨娘说是关于大小姐的事情。”墨茶想了想，还是把路姨娘的话给说了出来，在罗寿堂，谁都知道大小姐凌紫毓是老夫人的心头宝。
凌老夫人眉心松动，看了余嬷嬷一眼。
余嬷嬷心领神会，点点头对着墨茶道：“让她们进来吧。”
－－－－－－题外话－－－－－－
唔~可以出府了，有美男陪伴咩~
【023】品儿请罪
“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孙女给祖母请安。”
凌老夫人看着跪在底下的路姨娘和凌紫品，略一抬手让她们起身。
路姨娘很会察言观色起身后接过墨茶递过来的一杯茶水，乖顺的递到凌老夫人手中，伺候她喝下茶水后才开口道：“老夫人，奴婢来是有关于大小姐的事情和您禀报。”
“恩。”凌老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等着路姨娘向下说。
“老夫人，关于上次四小姐落水的事情……”
凌老夫人眸光闪现一抹厉色：“还敢给我提这件事情，品儿心存恶念在先，推毓儿落水反让自己失足跌了下去，事后竟然胆敢把罪责推到毓儿身上，哪有大家小姐的做派，简直丢了我相府的脸！”
路姨娘被凌老夫人训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聆听着凌老夫人的教诲，面上全是恭敬之色。等凌老夫人发完这通脾气后，路姨娘才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老夫人教训的是，是品儿太不懂事，受了旁人挑唆，好在毓儿有老夫人庇佑才没有受到伤害。”
“挑唆？”
凌紫品在来之前就被路姨娘耳提面命一番，知道此刻时机成熟，忙红着眼圈跪倒在凌老夫人面前，抱着她的膝盖痛哭流涕：“祖母，原谅孙女的一时糊涂，是二姐姐说了很多大姐姐不好的话语，央求孙女替她教训大姐姐，祖母也知道，平日里孙女和二姐姐很是亲厚，相反和大姐姐的关系紧张，没有问清原委，一味的相信了二姐姐的话才会酿此大错。祖母，事后孙女也是受二姐姐指使才会想要将大姐姐拖下水的，好在及时明白过来，才没有使大姐姐受牵连，不然孙女的罪过就大了，祖母明鉴啊！”
她近段时间染了风寒，身子娇弱，含泪说了这一大通话后整个人瑟瑟发抖，身形显得越发的单薄，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凭白觉得心疼。
凌老夫人的怒气很轻易就被凌紫品的话给点燃了，凌紫品字里字句中没有说一句和席氏有关系的话语，可她已经将这件事情安在了席氏的头上。想也知道，若没有席氏的默许，苏儿怎会做出伤害同胞姐姐的事情。
“哼！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当我死了是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都敢耍花招！”凌老夫人气的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猛烈的喘息起来。
余嬷嬷忙上前为她顺气，劝慰道：“老夫人，您别动气，姐妹间哪有不闹矛盾的。”
路姨娘心里咯噔一跳，看了余嬷嬷一眼后，发现对方正瞥向她这个方向，忙扯出一抹笑容：“是啊，老夫人，四小姐虽性子莽撞了点，也是因为和二小姐亲近的缘故才会坐下错事，四小姐这两日觉得愧对大小姐，茶不思饭不想的，事情憋在心中很难受，想着老夫人最明事理，才会来到您跟前请罪的。”
凌老夫人哪里不明白路姨娘心中的花花肠子，能生下孩子后在这大院里宠爱鼎立不倒，哪能没有两把刷子。气过后平静了不少，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让墨茶上前将她们搀扶起来淡然的道：“品儿身体还没有大好，不要在地上跪了，免得寒气入体加重病情。路姨娘，你要多照顾四小姐，毕竟四小姐自小在你身边长大，若有个什么事情，你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凌老夫人停了下来，抬起手摁在额头，声音里带了倦意：“唉，才说了几句话就乏了，看来当真是了。”
“老夫人休息吧，奴婢这就带四小姐回院子里多加照顾。”路姨娘拉拉凌紫品的衣袖，二人福了福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老夫人，路姨娘这是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想要给别人找不痛快啊！”
余嬷嬷拿过一个软枕垫在凌老夫人的腰际让她靠着更加的舒服点，一边说着话。
“我岂会不知，但是品儿的为人你也知道，不是那主动生事的人，若不是席氏授意，她哪里有胆子去找毓儿的麻烦！”
“那老夫人的意思是？”
“毓儿这两日的表现和从前大不相同，以前我担心毓儿和她娘一样是个没心思的，现在看来毓儿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只要我在毓儿身后撑着，她在相府的日子就不会难熬，我这身子骨虽硬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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