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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羽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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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正在用饭的阮烟罗对自己面前送食盒来的小丫鬟产生了兴趣。眼见着小丫鬟要走，她急忙说了声“我吃完了”就跟了出去。
穿过回廊，小丫鬟前方出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
“不会武功的你还敢追来，阮六小姐的胆子可真不小。”小丫鬟回头，已经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孔。
阮烟罗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你是幻宫的人？”
女子眯了眯眼睛。“果然有些见识。”
阮烟罗一笑。“你手腕上那串手链和石离手腕上的是一样的。都散发着幻魂香的香气。”
“既然你闻到了，那为何你没有受幻术所干扰？”女子不解。幻魂香的香气极清雅，寻常人根本无法觉察。阮烟罗是神医阮家的传人，鼻子比一般人灵些倒是不足为奇。可是这香气能让人产生幻觉，为何她还能保持清醒？
阮烟罗摸摸自己的鼻子。“猜不到吗？因为我天生就是百毒不侵啊。”
幻宫的幻术并非幻魂香一种。幻魂香只是最简单的。但是却十分有效。阮烟罗不会武功，对于幻术的抵御并没有什么办法。唯独这种幻魂香，她却是一点都不怕的。
女子愣了一下，随机笑道：“这我倒是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武功的。”说着眸光一冷，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奔着阮烟罗就刺了过去。
寒光一闪，血花飞溅。女子急忙后退，捂着受伤的手腕冷冷地注视着远方。
“连你都知道我不会武功了，我敢追你自然是留了后招了啊。”说归说，阮烟罗还是退后了几步，和女子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女子一咬牙，将手腕上的箭拔了下来。瞬间鲜血如注，汩汩地留了下来。
阮烟罗一皱眉，脚下动了动，看样子竟然是想上前去帮她包扎。女子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咬下瓶塞后，将药瓶里的药粉一股脑都倒在了伤口上。而后自己撕了的一条裙摆下来将自己的右手腕包扎好。
“你叫什么名字？”阮烟罗终是没有踏前一步。她清楚，在自己的背后是曲红绫的弓箭。如果自己被对方制住，真正受到威胁的是曲红绫。
女子包扎完自己的伤，已经疼得一头冷汗。她冷冷道：“以为我受伤了就无法奈何你吗？不要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样子。”说完，似乎为了证明这句话，她还特意向前走了两步。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下一支箭就不知道会不会要你的命了。”阮烟罗警告道。
“这么有信心？”女子冷笑。方才她不过是一时没有提防罢了。这一次，她不信那个人还能轻易地射中。
阮烟罗叹气，真想就这么甩手不管了。可是面前这人她还是想留着的。“为什么不看看被你丢掉的那支箭？”
女子一愣，瞬间低头瞄了一眼地上的箭矢。暗红色的羽箭，比一般的箭要短一些，羽毛也要小一些。
“胭脂箭！”女子惊呼。
“算你还有些见识。我是不想你出事才提醒你的。感激我吧。”阮烟罗笑道。
女子自然不会感激她，却也不敢再乱动。
彤云弓，胭脂箭，生死不消看。辽东曲家的胭脂箭，从来没有落空过。
“让我来猜猜你今天来这的目的。”阮烟罗沉吟着，“哎呀，完全猜不到啊。还是你告诉我吧。”
女子险些摔倒。这剧情翻转得有些过分了吧。之前还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一转眼怎么就这样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女子嘴里说着话，脚下却慢慢地向后移动。
“因为你跑不了啊。不告诉我实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阮烟罗理所当然地说。
女子突然抬头一笑。媚意横生。那张原本清纯的脸上瞬间露出妖媚之色。
阮烟罗虽然百毒不侵，却不代表会不受幻术影响。她急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盯着女子去看。
女子笃定远端的曲红绫也必然会和阮烟罗是同样的动作，立刻转身疾走。转过一道院门，眼看着已经脱离了这层院落。
“走得这么急，你就不怕被人发现身份？”白衣翩跹，施云岫的身影从院门后闪了出来。
女子脚下一顿，心知再耽搁下去，必然会被后面的人追上。因此也不犹豫，直接亮出匕首，攻了上来。这次用的却是左手。
施云岫眼中露出玩味的神情。身子一闪已经避过了这一招，未等女子回身，她的手已经拍向了女子的后心。
女子显然知道这一掌的厉害，急忙继续前冲，避过了这一掌。随后也不回身，继续向着前面冲去，显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施云岫缠斗，不过是借着这一招继续逃走而已。
“哎，那边……”施云岫刚说了半句，已经看见那女子冲进了下一层的院落。
“云岫！”这边阮烟罗和曲红绫已经赶了过来。“还是让她跑了？”
“也许吧。”施云岫笑笑。“如果她能逃得出明镜大师的八风禅杖。”
这边正聊着，隔壁院子已经起了打斗之声。
阮烟罗和曲红绫对望了一眼，惊讶之色转为喜悦之色。
“你们过去看热闹吧。尤其是红绫，有你在，她始终不敢从房上走，也是个很好的压制。”施云岫说。
“那你呢？”曲红绫问。
“我等会儿再过去。”施云岫说着挥挥手，从另一道门离开了院子。
“哎，你才云岫现在会去找谁？”阮烟罗贼兮兮地问。
曲红绫想了想，将心里的人选一一排除后，试探道：“宫怀羽？”
“我不知道啊，回头我去问问。”阮烟罗摆着手说。
“走吧。”八卦的两个人终于想起了正事，赶去了隔壁的院子。
明静大师的院子里，果然打得热闹。等到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宫怀羽在赶去的路上遇到了施云岫。
“你布的局？”见到施云岫，宫怀羽反倒不着急了。
“不过顺水推舟而已。”施云岫说得轻巧。“那女子武功不弱。用她来当替罪羊，秋一荻当真心狠啊。”
宫怀羽心下一惊。“你都知道了？”
“猜的。”
两个人虽然在说话，脚下却也没停，已经能够听到打斗之声了。
“这是最好的交代，不是吗？”宫怀羽道。
两个人走进院子，此时这里已经围了一些人。阮烟罗也在人群之中，却不见曲红绫的身影，想来是在房顶之上了。
女子此时以一敌二，犹自打得难解难分。与她打斗的，是少林的两位弟子。
“她的手……”宫怀羽注意到女子是用左手使用匕首。
“被红绫伤了右手。”施云岫答道。“不过说起来，武林中能够使用双手剑的人可不多。”她盯着女子的动作，突然脸色一变。
众人只见女子的匕首被一名少林弟子的齐眉棍磕了一下，险些脱手。这时另一名少林弟子的伏虎拳已经挥到。
突然众人感到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经跻身战团之中。手中剑并未出鞘，却挡住了齐眉棍的招式。而另一只手不过翻了一个掌花，就已经化解了伏虎拳。
“两位大叔住手！”施云岫接下这两招之后，声音也已经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两名少林弟子后退，重新站到明静大师身后。
“阿弥陀佛。云岫此举必有深意。”明静大师并没有多问，而是闪身，示意到房间里去说。
女子方才死里逃生，这下反应倒也不慢，立刻飞身逃走。结果……身子刚刚飞起，还没落到房顶，就被一支箭钉到了院墙之上。
☆、第四十九章 身世
众人一阵哗然。施云岫也急忙抬头。虽然她相信曲红绫明白她的意思，不会伤这女子的性命，但是这般的威力，也让她不那么笃定了。
女子的肩上衣服被羽箭射穿，看那女子挣扎的样子，显然是没什么大碍的。这也亏得冬天人人穿得比较厚实。若是夏天轻纱薄衫的，这一箭即便命中，单薄的衣服也很难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女子还没挣扎出个结果，空中飞过一人，将女子肩头的羽箭拔下，顺势带着女子落下。女子不死心，还想再逃，却已经被施云岫出手如电地点了穴道，再也动弹不得。“这里虽然是宫家。但既然是在大师的院子里擒获的，还要劳烦大师派人看守一下。”施云岫说。
明静大师点头。于是女子被带到一旁的厢房里，由少林弟子看守。众人的目光这才来得及注意面前这位背着一张红色强弓的女子。
“曲姑娘，多谢援手。”施云岫笑道。
曲红绫摆手，笑得一派风轻云淡。“施姑娘何须如此客气。大家同属武林一脉，自然该同心合力。”
“这两个人真能装啊。”阮烟罗摸着下巴嘟囔着。
明静大师的房间，此时有资格进入的依旧是那几个人。真一道长、镜月师太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宫家的大少爷宫逸凡。
施云岫喝了一口茶，这才抬头迎上众人的注视。“诸位可曾注意到她是用那只手拿匕首的？”
“左手。”答话的是宫逸凡，但是这种事在场的人都不会漏看。
“她的右手呢？诸位可曾注意看。”施云岫继续问。
“缠着布条，应该是受了伤。”镜月师太说。
施云岫不说话。在场的人中有三位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武学造诣都是顶尖，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说，她本是双手剑？”真一道长猜测道。虽然众人都没有看过她的右手使用武器，但是如果右手毫无威胁，又怎么会受伤？这个道理大家还都是懂的。
施云岫点头。“正是。”
“这么说来……武林中使用双手剑的人可不多。”明静大师道。
“是不多。不过，总还是有的。”施云岫一句话说出，在场几人齐齐望向她。大家的脑子里都响起了八个字：“金陵谢家，双剑霓虹。”
宫逸凡坐在那里，有些茫然地看着在场的几人。他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很多事他不知道，很多话他听不懂。这些人，实在有些高深莫测。如果说明静大师、真一道长和镜月师太由于年纪和阅历的关系可以理解的话，那么施云岫呢？这个女子比他还年轻，可是处在几位顶尖高手之中竟然丝毫不会逊色。难道这就是武林圣者的风采吗？
“她会是谢家人？”镜月师太惊讶道。
谢家当年被一夜灭门。这么多年来，也是刚刚出现一个谢别梦而已。难道这么快又一个谢家人就出现了吗？
“我也只是猜测，并不敢确定。但是有一线希望，总还是要问明白的好。诸位前辈以为呢？”
几人自然都没有异议。原本也没人打算立刻要了这女子的性命。武林大会中陡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大家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那女子被带了进来。除了右手腕的伤，她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因为精神还好。
人带进来了，屋子里的几人却不开口。宫逸凡左右看了看，赫然发现这里只有他的身份最低，看来这种问话的事情，少不得也得由他代劳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一进来就将屋子的情况迅速观察了一遍。此刻见有人问话，她抬头看了宫逸凡一眼。宫逸凡还没等有什么反应，已经被施云岫挡在了前面。
“姑娘，幻术就不要用了。在这房间里，你是在是班门弄斧。”
女子的幻术刚刚施展，就看到施云岫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她感到自己的幻术竟然再也施展不出半分。
“你是……什么人？”女子咬牙道。
“我叫施云岫。”
女子心下一片绝望。她当然知道施家的无心诀就是幻术的最大克星。碰上这个女子，她怕是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
“还不想说实话吗？”施云岫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对她并没有多大兴趣。但是那淡淡语气后面的压力，却让女子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叫紫幽。”
“姓什么？”这才是大家关心的事。
“姓？”女子茫然，而后低下头道：“自幼被父母抛弃，谁还知道姓什么？”
沉默。施云岫想了想，继续问：“你学的是双手剑？”
紫幽点头。
“谁教的？”
“没人教，自小就会的。”紫幽的话听着很有问题，但是她的表情却说明着她没有说谎。
施云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是幻宫的人？”
紫幽脸色一变，抿紧了唇不再开口。
其后无论施云岫问什么，她都不再说话了。
几人无奈，只好将人待下去。施云岫吩咐人去请阮烟罗帮助紫幽治疗右手腕的箭伤。
“这女子很奇怪。关于她的事她还愿意说一些，可是一问到幻宫的事，她就只字不提了。”镜月师太说。
“我觉得这正说明了她和幻宫的关系。”真一道长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几人正在商议，方才去请阮烟罗的人传来消息。几个门派的人受到幻术所扰，此刻阮家两姐妹已经赶过去医治了。
“多事之秋啊！”真一道长叹道。
“多事之秋啊！”同一时间楼燕岚的房间里，厉蕖枝也发出这样的惨叫。
由于楼燕岚中毒昏迷，燕楼的消息一直没有处理。这会儿终于好了，自然要将之前落下的全都补上。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拉着陪在她身边的厉蕖枝当苦力。这会儿厉蕖枝正在奋笔疾书抄写着消息，用力程度几乎快把细细的毛笔折断了。
“你若不愿意，我一个人整理就好。”楼燕岚倒是不强求。
“别，你才清了毒，这会儿不易过度劳累。看着让人心疼。”厉蕖枝说完才发觉这话有些不对劲。她扭头看了一眼楼燕岚，却发现对方也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自己。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厉蕖枝急忙转头，继续奋笔疾书。
“没有别的意思吗？”这一刻，楼燕岚的目光暗了一下。
正这会儿，阮烟罗和曲红绫回来，在院子里碰上了这在晒太阳的楼越凌。三人进了房间，将紫幽的事情说了一遍，几人忍不住去看楼越凌。还有什么比问这位武林活字典更方便呢？
“云岫拦下了那女子？”楼燕岚也在思考着。施云岫贸然出手必然有意图的。
“那女子是双手都能使用匕首？”楼越凌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她虽然不会武功，却能很好地抓住关键点。
阮烟罗和曲红绫点头。楼越凌看了转头望向楼燕岚，“双手剑，燕燕，你会想到谁呢？”
“金陵谢家，双剑霓虹。”楼燕岚不负众望地给出了这个答案。
这话一出，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门边的阴影处。一看之下才记起今天一早谢别梦就不见了。这会儿自然并不在那个位置。
“要是别梦这会儿在就好了。”厉蕖枝说。
“就算谢姑娘在，也未必知道更多谢家的事情。更何况，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禁忌。”楼越凌说。
“小姑姑，你觉得那女子会是谢家人吗？”楼燕岚好奇。
楼越凌摇头。“不好说。我始终不相信谢家人会被杀得一个不剩。百年世家的根基不该这么脆弱。可是仅仅从双手剑这一点，却也不能说明什么。”楼越凌叹气。“情况越来越复杂了。照你们说，这女子还有幻宫的背景。我想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楼越凌说着已经起身出了门。
这时有人来请阮烟罗去救中了幻术的人。曲红绫看了看，主动道：“我去守着越凌前辈。”阮烟罗既然是去救人，想来身边会有人跟着，不用操心。何况就算没人保护，阮烟罗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谢别梦在哪？她此刻就站在一间房间里，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女子，美若仙人的女子。
“能够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后的，你还是第一个。”女子转回身，娇美的笑意，如同雾气一般，渐渐萦绕在了谢别梦的周围。
“云岫让我问你一句话，你杀掉宫家老夫人的目的何在？”
秋一荻道：“你的云岫那么重要吗？你可知多少武林高手走进我的房间后，都没命走出去。”
谢别梦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有施云岫那样一个美人在，我知道美人计对你没用。可是你抵得了幻宫的幻术吗？”秋一荻的眼睛媚得勾人。
谢别梦冷笑。“别浪费力气了。”
秋一荻的笑意更深了。“施云岫果然是个人才，居然连破解幻术的方法都教给你了。若说你们之间没什么，谁信呢？”
☆、第五十章 询问
秋一荻暧昧的话语并没有影响谢别梦，她也完全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她和施云岫时间是什么关系，说到底也只是她们两人的事而已。
秋一荻媚态横生，却遇到一个冷冰冰的木头。“你这般木讷，难怪施云岫会喜欢宫怀羽了。”
谢别梦的手握紧了。但是却依旧没有开口。
“真沉得住气啊。”秋一荻自然没有错过谢别梦一瞬间的失态。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依然杀得了你。”谢别梦冷冷地说。
秋一荻笑着走近了两步。谢别梦闻到了一股清雅的香气。“真是个狠心的！我杀了宫家老夫人会有什么目的呢？不过是帮怀羽一个忙而已。幻宫和宫家可是交情匪浅呢。”她的声音婉转动听，一声声敲在了谢别梦的心上。
谢别梦心下血气翻涌，顿时心生警惕。她急忙后退了两步，眼睛盯着面前的女子，冷声道：“你下毒？”
秋一荻依旧娇笑，美艳万分。“怎么？没想到？我幻宫难道只能用幻术？你是魔尊的后人，我用什么法子对付你都不为过。”
空气中依旧漂浮着方才那股清雅的香气，谢别梦却不敢再大意。她握紧手里的蝉音剑，只一个转身就已经闪到了门口。
“你若出得了这个门，我幻宫还有什么脸面立足江湖？”秋一荻的话语逐渐飘远，谢别梦的手抓住房门，却没能打开。
门被推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宫主，怎么处置她？”进来的女子眉目姣好，眉心一颗红痣，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娇俏起来。
“是啊，怎么处置呢？”秋一荻望着地上的谢别梦，也犯起难来。
最干脆的方法自然是杀掉。可是谢别梦本身的身份就足够震慑人，加上她和施云岫的关系，若是日后被施云岫知道，幻宫恐怕永无宁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秋一荻并不想得罪施云岫。
放了自然也不可能。既然要放，又何必费这么大力气下毒呢？这种反复的事她秋一荻是不会做的。还能怎么样呢？
“冷汐，你说将她送给怀羽怎么样？”秋一荻问着自己的下属。
幻宫右护法冷汐听了这话，点头道：“宫主果然英明。”
“别拍马屁了。我只是不想和施云岫闹得太僵而已。再说……”她笑了笑，“这三个人的关系，闹起来才有意思。”
冷汐没有多言，已经下去安排人了。
施云岫和明静大师等人商量完眼下的事情，回到楼燕岚的房间。这时候阮烟罗也回来了。说了那几个受到幻术所扰的人只是中了幻魂香，所以她们阮家还能医治。若是真的幻术，那就没办法了。
得知一切都没事后，施云岫再度离开。她派谢别梦去见秋一荻，却至今未见人回来，显然是出了事。
离宫家三里外的一处别院里，秋一荻正在喝茶。施云岫就这样施施然地走进了房间，如同进入自己的房间一样。
“施姑娘总是这么不请自来吗？”秋一荻笑着放下茶杯。
“秋宫主不是在等我吗？如此美人相候，云岫若是来迟了，岂不是罪过？”施云岫在秋一荻的对面坐下。
屋子里茶香四溢，静谧得氛围让人安心。
秋一荻等了一会儿，见施云岫并不说话。只好开口道：“施姑娘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来和你谈桩交易。”施云岫的纤长的手指轻轻勾勒着面前桌子的边沿。“幻宫这些年来维持不易。你要谋些利益原本无可厚非。可是宫家也是外强中干不负当年。秋宫主若是将主意打到宫家上面，可是想错了。”
秋一荻面上依旧带着笑，心下却是吃惊。幻宫早已没有往日的威风。这些年来仅仅是维持日常的开支都很艰难。所以她才急于寻个有财力的江湖势力联手。
“不是谈交易吗？”秋一荻淡淡道。
“告诉我那个叫紫幽的姑娘的身世，我会帮你解决宫家老夫人的事。”
秋一荻这下是真的吃惊了。“你居然不是为了谢别梦而来？”
施云岫轻舒了一口气。“小梦如果连你身上的这点香气都应付不了，也就没资格帮我办事了。”
秋一荻的眼眸微眯，难道谢别梦是假装的？“我已经将谢别梦送到了宫怀羽那里，施姑娘就不怕这两个人打起来？她们对你可都是很上心呢。”
“宫怀羽不是小梦的对手。而小梦有了我的吩咐也不会杀了宫怀羽。至于打起来……”施云岫一笑。“武林中人切磋武功原属平常。”
秋一荻起身，脸色难看道：“既然如此，一荻对施姑娘的交易不感兴趣。就算宫家人知道老夫人是我幻宫所杀又如何？难道我幻宫还怕了不成？”
施云岫扶了扶鬓边一支有些松动的银钗。“宫家你幻宫自然不会怕。不过你选的时机不好，现在宫家可是在举行武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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