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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羽钗-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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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希是最先发觉仲息入魔的，他看到了仲息的出手，瞬间就知道再多的人都不是仲息的对手。所以他拉上谢天恒逃了出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一路奔出去好远好远，直到两个人都累到爬不起来才敢停下。要说两人能够逃离还要多亏谢家有谢枢毓留下的机关暗道，这才让兄弟俩得以逃出生天。
往事不堪回首。谢天希再如何的心狠手辣，也绝非是有意让仲息杀死自己的家人。可是他当时完全是被吓傻了。后来每每回忆起那个夜晚，他觉得自己最该做的就是让所有人快点逃离。可是，他同时也在问自己，如果重来一遍，他会这么做吗？不会，重来多少遍都一样。他的选择也一样不会变，因为仲息的可怕，成了他心底无法消除的阴影。
他以为仲息已经死了。那么能够知道这件事的人，只可能是他和谢天恒两人。谢舞在那之后也完全失踪了。不过就算谢舞还活着，也不可能和仲息在一起了。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谢舞是不可能放下的。而且谢舞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肯定仲息确实是死了。十年前武林大乱，施家为平衡武林局势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后来因为梵天楼更是只剩下施云岫一人。这些事如果仲息还活着绝不会袖手旁观。可是仲息始终没有露面，那么他可以肯定仲息一定是死了。所以他才敢在武林中露面，才敢出来争夺武林圣者的名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机关
“你胡说！”谢天希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谢天恒已经吼了出来。“仲息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已经二十年没有露面了！”
镜月师太的神色清冷，她没有辩解什么，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转身交给了明静大师。“明静大师是见过仲息笔迹的吧？”
明静大师接过书信，和真一道长一同打开来看，信并不长，只是简单地记述了当年的事情。基本上和镜月师太说得一致。另外在信中特意提到谢眉控制相思岛是他的背后支持。因为他要借助相思岛控制魔性，无法离开。而谢眉是他得知中原武林消息的最好渠道，也是能够引来施云岫等人的原因。
仲息此人，无论心思武功，皆是不世出的人才。
明静大师看得出信上确实是仲息的笔迹。因为心中提到谢眉之死，所以可以断定这封信是最近写的。
谢家兄弟二人看着明镜大师手中的书信，仿佛看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明静大师和真一道长商议了一下，又找了台下几个熟悉仲息笔迹的人上来共同看了这封信，最终几人都确定这是仲息的笔迹没错。
“阿弥陀佛，这书信确实是仲息所书，不会有错的。”明静大师代表众人给出了结果。
谢天希突然冷笑道：“难道就不会是有人冒充的笔迹？仅凭这一封信，我却不会信。”
“你要如何才信？”施云岫问道。
“除非……”谢天希的眼珠转了转，“除非仲息出现在我面前。”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分析出来仲息极有可能还无法控制体内的魔性，所以留在了相思岛，不敢露面。
谢别梦上前一步，冷声道：“你可敢与我去见他？”
谢天希笑道：“有何不可？不过这事要等到武林大会结束才可以。”言下之意，还是要逼施云岫交出武林圣者令。
“交出霓虹剑谱，我会交出圣者令。”施云岫的嘴角微微勾起了。
“你这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谢天希道。
施云岫敛起唇边微笑，正色道：“谢天希，二十年前谢家灭门的这段公案已经有了结论。人证物证俱在，不管你承认与否，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无论我施云岫如何的身败名裂，至少如今我还是武林圣者。”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小巧的令牌，正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武林圣者令。“武林圣者令下。”
在场所有人包括明静大师、真一道长和镜月师太都忍不住神色一凛。施云岫执掌圣者令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但是当众下达圣者令还是第一次。
“谢天恒、谢天希二十年前下毒谋害魔尊仲息，导致谢家满门屠戮，魔尊被迫自囚相思岛，武林黑白两道失去平衡，才导致十年前那一场武林大乱。谢天恒、谢天希所犯罪孽，武林中人理应人人得而诛之。”话虽不长，却代表了武林上位者的最终裁定。不过以施云岫现在的名声，这圣者令的威力有多少还有待商榷。
话音未落，谢别梦已经抽剑杀了过去。
谢天希往台下看了一眼，见众人都傻愣愣地看着，完全没人打算上来帮忙，不由得心中叫苦。若是斗嘴，他尚可以支撑一会儿。若是比武，对手的谢别梦的话，他完全没有胜算。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跑了。反正鸩羽的事情拖下去只会对施云岫不利。这样想着，谢天希一扯谢天恒的袖子，兄弟俩也算有默契，转身一同向台下跑去。
突然一声破空之声，一支殷红如血的羽箭几乎是擦着谢天希的鼻尖飞过去了。谢天希的脚步立刻顿住了，来不及转头去看谁放的冷箭，身后谢别梦的蝉音剑已经递了过来。
谢天希没空去看，台下的人却有时间去看放箭的人。有些有见识的人其实已经不用去看人，只消看到旗杆上插着的胭脂箭，就该知道这人是谁了。
曲红绫在台下看了半天了，这时才捞到机会出手，早就等得很不耐烦了。一箭射出，紧跟着又是一箭，还是追着谢天希射。
这一箭谢天希却是看得仔细，确实是胭脂箭。他预感到今日的情况要糟糕，从一开始施云岫就完全不按照他设计的路线行事，这让他极度不习惯。
谢别梦此时以一敌二，也有些吃力。毕竟这两个人算是高手，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三十招没有拿下这两人，谢别梦手中剑招突然一变，施云岫看出来，立刻后退。耳边只听得蝉鸣之声大盛，而后连绵的剑气自蝉音剑上袭来。
万魔归处，彼岸潮声。
谢天恒完全没有避开这一招，被剑气所伤右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然而这一招还没有结束。谢天希急忙挡在了自己哥哥的面前，却也无法避开这一招的威力。
施云岫看了都忍不住摇头。这大概是谢别梦唯一一次使了全力的彼岸潮声。
彼岸潮声之后，谢别梦的剑从一片剑气中刺出，直指谢天恒的咽喉。“交出霓虹剑谱。”
谢天恒咬牙道：“按照刚才所说的，我交出剑谱，施云岫交出圣者令。咱们一物换一物。”
施云岫慢慢走过来，还没等说什么，突然脚下一空，她的人已经掉到了高台内部。与此同时，谢家兄弟脚下的地板也裂开了一个大洞，兄弟俩掉了进去，而后大洞已经自动闭合。
“糟了！”发出这一声的人是厉蕖枝。她此刻已经易容成了武林众人，站在人群里。
谢别梦的反应也算快，却还是来不及拉住施云岫。这会儿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明静大师看了之后立刻寻找卢北青打算询问这是怎么回事？然而哪里还有卢北青的身影？谢别梦尝试用蝉音剑刺向地面，却无法刺穿，也不知道这台子用了什么材料搭建的。
台下已经起了一阵阵骚乱。众人看戏看了这么久，突然见演员都没了，那还看什么？所以大家开始议论起来。正在众人想办法的时候，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传来，如同有人打开了闸门，要放洪水进来一般。
“众位，这里并不安全，大家赶快离开这里！”人群中有人突然凌空而起，几个起落已经落到了台上，正是宫怀羽。
台下已经有人在撤离，然而也有人原地不动。大家本来都是挤在一起，这会儿动的推不动的，不动的推动的，虽有移动，但是移动的速度却极为缓慢。
宫怀羽额头上的汗也已经下来了。这么慢的速度，若是对方真有什么埋伏，这些人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她虽然还不是武林圣者，但是若没有这份为武林担心的心思，又怎么会被施云岫选中？
谢别梦此时却是什么都不管，只是一直在低头研究台上是否有什么机关。她毕竟是个机关高手，研究了一阵，终于发现了端倪。在台子边上的一处凸起上一按，台子上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谢别梦刚要进去，就见眼前一花，宫怀羽拦在了她的身前。“这里我下去，你和小枝，红绫到西面的小树林那里去。”
谢别梦当然不会听宫怀羽的命令，害得宫怀羽无奈地加了一句，“这是云岫的命令。”
“她告诉你的？”宫怀羽点头，却没再说什么。施云岫在下面她也很担心。
谢别梦自然不放心施云岫，但是面对施云岫的命令，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要让她出事。”交代了这一句，她再不迟疑，黑影一闪，已经到了几步外。
宫怀羽转头对明静大师道：“拜托大师处理这里的事情，我会去救云岫回来的。”说完也不待明静大师有任何的反应，直接跳下了洞口。
落地后宫怀羽才发现，在外面看着这台子并没有多高，里面却是极深。显然这地下的建筑并不是为这次武林大会而建。又向前走了数十步，耳边已经听到了金戈交击的声音，她循声找去，果然看到谢家兄弟正联手对付施云岫一人。
施云岫这次却不像方才动手的样子。无心决催动，手中无心剑终于有了施家人该有的样子。她没有谢别梦的武功高，但却是能接下谢别梦一百多招的人。论内力深厚她不及谢家兄弟任何一人，但是论武学修为，她可一点不比这两人查。
宫怀羽赶过来加入了战团。这下二对二，施云岫的压力顿减。又过了数招，之前那种犹如洪水泄闸的声音越来越近，宫怀羽和施云岫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加紧了手中的招式。很快，两柄剑搭到了谢家兄弟两人的脖子边。
“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施云岫问道。
谢天希笑眯眯道：“这声音不过就是吓唬人的。真正的杀招不在我们这里。”
宫怀羽的脑子转得很快，“卢北青？”
“不错。”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传承
施云岫的执剑的手非常稳定。无心剑微微向前递进去本分，谢天希的脖子已经被划出了鲜血。
“这里的机关是你们谢家所设。”她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此处虽然是地下，但是墙上插着很多火把，照得这里很是明亮。“看这里的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个局……应该不是为我施云岫设的吧？”
“你果然聪明！”谢天希忍不住赞道。“可惜你也无能为力。”
双方正在僵持着，突然一声巨响，头顶的土簌簌落了下来。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晃了几晃。
“是雷火弹！”宫怀羽沉声道。
施云岫某种精光内敛，“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杀招？”
谢天希笑道：“施云岫，交出圣者令，否则上面的人都得死！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没用，卢家地下全都埋着雷火弹，没人能够逃出去。”
“你拿到圣者令又如何？没有我的话，圣者令不过是一块废铁。”施云岫也笑着，笑着将手中的剑再送进一寸，谢天希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断气了。
一旁的谢天恒完全惊呆了。他知道施云岫很恨他们，但是没想到施云岫会突然下手，而且完全不留余地。
“你难道不顾及上面那些人的死活吗？”谢天恒叫道。
“我总要先顾及自己的死活。”施云岫说完这句喝道：“动手！”
宫怀羽没有迟疑，枯鸿软剑一抹，谢天恒也已经死去。
“云岫！”几乎是在同时，施云岫的身体已经瘫软下来。无心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宫怀羽抱住施云岫，却看见她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武林圣者令，交到了宫怀羽的手里。“武林圣者之位，从今日起正是传授与你。今后宫家将接替施家成为武林中的圣者家族。记住，身为武林圣者，不可偏颇，不能有恨，心怀武林，百死不悔。”施云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脸色已经灰白。
“你别再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云岫，你要看着，看着我代替你守护这个武林，我会做得很好的，你一定要看着我！”宫怀羽心底慌得厉害。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合格的圣者接班人了，可是看到施云岫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坚强。
施云岫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又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塞到宫怀羽手里，“以琴音指挥鸩羽的方法。”
“云岫，我带你出去找烟儿，你不会有事的。”宫怀羽将无心剑还鞘，抱起施云岫寻找出路。
施云岫却一把推开了她。“你应该明白的，我不死，你就无法真正接任武林圣者。武林中人都会念着百年施家的威望，对宫家的命令有所迟疑。怀羽，施云岫必须要死。这样施家就会灭门，才有利于宫家的顺利接任。”施云岫说到这里无以为继，只好停下来喘气。“再说，我成立鸩羽，杀了那么多人，我说过，要给武林一个交代。”她的脸色挂着最平静的笑容，“你走吧，从这里一直向西走会有出口，月娘带着我的琦荒琴在出口那里等你。”
宫怀羽如何肯走？她知道施云岫说的都是对的。
冷静的做事，这是施云岫最大的优点。然而此时，却也是施云岫最残忍的地方。她早就计算好的，将自己放进了整个局中。一切的计划从她入局开始，以她出局结束。为此她不惜牺牲掉施家的名声，自己的武功甚至性命。
宫怀羽想起了方才施云岫说的那十六个字：“不可偏颇，不能有恨，心怀武林，百死不悔。”
“我不会让你死的。”宫怀羽不由分说过来要带走施云岫。却看见施云岫的手里不知何时扣着一枚小巧的霹雳弹。
“金漆堂出的霹雳弹，威力你很清楚。怀羽，去做你该做的事，别让我失望。”施云岫的眼中不见哀戚，都是鼓励的目光。
“那你呢？”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施云岫紧紧扣着霹雳弹，几乎是用着哀求的声音道：“走啊！”
宫怀羽的手在抖，面前这个女子，是自己唯一动过心的人。虽然她们有过争执、对立，但是就在这样的矛盾中两人的关系似乎更加密切了。明知道不能相守，却依然动着心，恋着情。而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里，这让宫怀羽如何迈得开步伐？
施云岫见宫怀羽死死听着自己，硬是不肯走，急道：“你要的到底是一个施云岫，还是整个武林？”
宫怀羽一直以为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武林。但是到了此时此地，她竟然想选择前者。
“怀羽，我已经撑不到再选出一个武林圣者了。”施云岫咬着唇道。
宫怀羽终于走了。连句分离的话都没说，就这么转身走了。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明白施云岫的意思，如果自己不走，那么就完不成施云岫的愿望。那么施云岫的牺牲就失去了意义。
只要是你的心愿，我一定会完成。如你一样，心怀武林，百死不悔！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满了脸颊，宫怀羽默默地擦掉。紧握着双手，指甲抠进了肉里才让自己清醒一些。眼泪于面前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她需要带领上面的人逃出生天，从而获得巨大的武林威望，顺利接下武林圣者。
出口，就在前面。
宫怀羽从出口出来的时候，沈月娘抱着施云岫常用的琦荒琴候在一旁。看到宫怀羽的表情，沈月娘上面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琦荒琴交给宫怀羽。“小姐的嘱托，我已经完成了。”
宫怀羽接过琴，再不迟疑，向西边的小树林奔去。没走多远，就听见又一声巨响，却是自地下传来。她的脚步顿住，想回头看却硬生生逼着自己不去回头。金漆堂的霹雳弹威力果然惊人。那么一小颗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宫怀羽继续脚下未完成的路，速度飞快。
卢家西边的小树林里，谢别梦、阮烟罗、曲红绫和厉蕖枝都在。一同在的还有厉家和曲家的人。看到宫怀羽出现，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迫切，却没有一个人敢问出那个问题。
宫怀羽没有说话，但是鸩羽的人已经看见她手中的琦荒琴，谢别梦更是熟悉。几人脸色剧变，待看到宫怀羽手里的圣者令的时候，谢别梦的脸色苍白的已经快透明了。
“我去找云岫！”她什么都不用问。宫怀羽来了，施云岫却没来，这结果已经太明显了。可是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的云岫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她也要陪在施云岫的身边。
宫怀羽道：“地下已经炸塌了，你过去也不会看到什么。”
谢别梦哪里会听她的话，还是曲红绫和阮烟罗拉住了她。“别梦你冷静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相信云岫。她答应过我们不会有事的，她不会食言。”阮烟罗说。
谢别梦红着眼睛望向了宫怀羽，“她留了什么话？”
宫怀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救人！”
这话不是施云岫说的，但是宫怀羽相信这是施云岫的意思。
谢别梦不再说话，抿起的薄唇却在不停地颤抖。阮烟罗看了不忍心地别过头去。
宫怀羽一路赶来的路上想的都是施云岫的事情，这会儿终于能够稍微清醒一点思考当前的局面了。她是大才，否则施云岫不会选她做武林圣者。略一思考，一个计划已经浮了上来。
“目前最麻烦的就是雷火弹的问题。我想卢北青一定躲在什么地方准备随时引爆所有的雷火弹。所以我们要在他引爆之前找到他。谢别梦，这里无疑你的武功最高，我派你独自出去寻找卢北青，你可有把握？”宫怀羽问。
“我不认识卢北青。”谢别梦道。
这时候厉蕖枝出现，手里拿着一堆纸，翻出一张道：“这个人就是卢北青。”她是易容高手，所以擅长画像。之前施云岫让她画了几个人的画像，还开玩笑说要送给官府当通缉犯的画影图形。想到施云岫，一向乐观的厉蕖枝脸色也不好。
谢别梦拿了画像看了几眼，转身已经迅速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对于这一招“黄鹤无踪”，众人皆是叹服不已。
宫怀羽派走了谢别梦，又望向厉蕖枝。“小枝，你该知道如何联系里面的楼家人对吧？”
厉蕖枝点头。
“你马上和里面的楼家人联系，一炷香之后，卢家西面的角门会出现缺口，让众人从这里出来。”
厉蕖枝对于宫怀羽没什么好感，这会儿也不问，直接去写消息了。
宫怀羽又开始布置余下的人。她让厉咏丰带着人去接应逃出来的人。让曲红绫和曲雁华带的人在树林里各找适合放箭的地点。曲家人都是用箭的大行家，也不说话议论，熟练地找到位置隐藏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牵手
且说谢别梦，独自返回卢家寻找卢北青。然而她的心里始终惦记的是施云岫。她施展轻功进入卢家，老远就看到用来召开武林大会的台子凹进去很大的一片，此时已经完全是一个大坑了。她的心里被什么拧紧了，可是她不信施云岫会死。“明明答应和我在一起的，你不会骗我的对吧？”她在心里默默念着。
之前的第一次爆炸已经让武林中人受到了损失，一部分人伤亡，此时大家不知道爆炸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四下乱跑的人已经被卢家启动的机关伤了一部分，余下的连乱跑都很慎重了。
明静大师、真一道长和镜月师太等武林泰斗在紧急商量对策。很显然，卢家的机关越是靠近大门、院墙这种地方越是厉害。场中不是没有机关高手，但是研究如何破解这些机关还需要时间。
谢别梦的出现让众人眼前一亮。明静大师道：“谢施主如何能够来去自如？”
谢别梦也是到了此事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她进来的时候，遇到机关不过随便几下就破了。随意到她根本就没有细想原因。此事听明静大师一问，才凝眉思索起来。“这机关，是谢家的神枢九象。”
在场的人一听到这四个字，都皱起了眉头。
谢家的神枢九象独步江湖，就算自诩为机关高手的人，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有把握破此机关。而谢别梦从小被谢舞教授破解神枢九象的方法。她儿时都是当游戏来玩的，早就形成了本能，根本不需要思考。
“谢施主可破？”明静大师最关心这个问题。
谢别梦点头。“给我几个懂机关的人。”
立刻有精通机关的人被叫来，谢别梦将神枢九象的原理简单的说了一下，又挑着最近的机关演示了一下，那些人就已经明白了。这种东西其实就像窗户纸一样，捅破了也就不难了。谢别梦教给这些人的，是神枢九象最核心的设计原理。当年谢舞就是这么教她的，她当时一个几岁的孩子都能学会，这些机关高手自然不在话下。
教会了这些人，谢别梦便不再管破解机关的事情。她转身对几位前辈道：“我要去寻找卢北青，先告辞了。”说完人影一晃，很快消失了踪影。
真一道长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点头道：“不愧是魔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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