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怪食肆-第1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郎眼巴巴地看着二哥,以为他没听清楚,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口渴。”
  二哥还是没搭理他。
  四郎有点生气,他可不是会把事情藏在心里默默难过的人,也从来不搞冷战那一套。胖狐狸可是有什么问题就要当面说清楚的成熟恋人!
  此时见二哥不肯给他喝水,胖狐狸就生气的倾身过去,打算伸爪子强抢,嘴里还愤愤然叨咕着:“二哥不是男人,是小气鬼……”
  作为一个小厮,华阳今日给四郎穿的是一身短打,伸展身体之时,一截小腰就露在了外头。
  话还没说完,少年柔韧的腰身就被搂住了,接着,喋喋不休的嘴巴也被堵住。
  一股清甜的水从二哥嘴里渡进四郎嘴里。舌头和舌头温柔的互相追逐吮吸,好像温泉里的两条小鱼。
  好半天两个人才分开,分开的唇瓣间牵连出道道银丝。
  四郎的嘴唇微微有些红肿,像是缺氧般稍显急促的喘息着。二哥的眼睛却更加深邃,深出拇指不住的摩挲着四郎的唇瓣,眼睛里是毁天灭地的欲望。然后他拉着四郎的手,覆盖到自己的坚/挺上来……
  感受到手掌下面如同烧红的铁块一样跳动的大鸟,四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情,简直耻度爆表。四郎再厚的脸皮,此时也忍不住脸红起来。
  幸好天色昏暗,二人背后又有一从芦苇遮挡,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们在里面搞什么勾当。
  气氛一时有些灼热,属于两人的小空间中温度节节攀升。眼看着二哥就能顺利吃到肉了,恰在这时,外面忽然传过来一阵惊呼。
  四郎立马收回爪子,将头探出芦苇朝外看去。
  小鱼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蛊女,她也是张萤葶的贴身侍女之一。今日走了这么多路,她体力下降的很厉害,感觉自己体内的蛊虫骚动不止,似乎快要失控了。她强撑着身子走到河边,捧起一捧水,喝了下去。
  突然,她感觉好像什么东西钻进了嘴里,吐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根长长的头发,顿时觉得一阵恶心。体内的母蛊几乎立时就要破体而出,头晕目眩之下,小鱼扣着喉咙呕吐起来。
  四郎探出头,惊悚地看到这个蛊女嘴里冒出来一缕缕又长又亮的黑发,然后摇摇晃晃地摔进了水里。
  大家走了这么远的路,嘴巴又干又渴,因为还没到墓中,所以土夫子们难免放松了警惕,见到清澈的小溪都忍不住大口大口喝起水来。此时,喝过水的人动作一致的呕吐起来,吐出了大块大块纠结在一起的长头发,有的头发上还粘连着粉白色的碎肉。
  四郎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喝水,同时也在心里疑惑,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一坨飘过去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一缕黑色的头发从水里冒了出来,似乎想要悄悄卷住四郎的脚将他也拉下水去。可是刚一靠近,就被二哥伸出指头捏住,火星一闪便化为了灰烬。
  “扑通扑通”站在河边的人不少都落进了河里。
  张萤葶和那群蛊女挥动袖子,有一大群细小的蚊虫“嗡嗡嗡”地扎进了水里。马家的土夫子和陆家的侍卫也纷纷抽刀,往那些头发上砍去。岸上的头发缩了回去,可是,那几个最先摔落河中的人却被卷走了。
  四郎见状,急忙打开自己带来的大包裹,将里面的粽子一股脑儿倒进溪水里去。
  河面漂浮的黑发松开了那些落水的人,卷住粽子沉了下去。
  “咳咳咳”小鱼咳嗽着,终于将头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息。
  岸上的人慌忙伸出竹竿,将水里的人一一拉了起来。
  狐狸表哥帮那些落水的人把过脉之后,就来到四郎旁边,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条小溪联通着墓里的一条暗河,那里住着这样的水怪。死人的头发不易腐烂,墓中经年累月不散的怨气附在头发上,日久天长便幻化而成。可是暗河的水源并不充沛,在地面上流动的部分早就干枯了,如今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一条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四郎偷偷凑近胡恪,小小声问道:“我也记得出墓的时候没有看见这么一条河。甚至这一路走来,我竟然连点以前道路的印象都没有,莫非王二狗带我们走的不是去古墓的路?
  胡恪的神情很严峻:“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将他们往咱们常走的那条墓道上引,所以才任由王二狗带众人绕了远路。不过,现在情况却有些不对……我跟你讲过,地宫是活的吧?”
  四郎回忆起来几天前的事,自己在昭王墓中留宿,半夜听到的那个若有若无的心跳。整个地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胚胎,也不知道其中究竟孕育着什么,连地宫的墙壁似乎都是有生命的。那种叫他毛骨悚然的感觉,如今走在这片树林之中时,再次出现了。
  “现在该怎么办?表哥还记得去古墓的道路吗?”
  胡恪沉重地摇了摇头。
  最后一束夕阳的光晕从四郎身后照射过来,将他的影子铺得很长。望着沉入黑暗中这片莽莽苍苍的山林,一股隐忧慢慢爬上四郎的心头。
  二哥来到四郎身边,在众人视线之外紧紧握了握四郎的手,沉声道:“一切有二哥、”
  “嗯。”二哥的手很稳,四郎的心安定了些。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此地自然不宜久留,陆公子召集马老头等人商议一阵,就决定离开危险莫测的溪水边。
  虽然有几个人掉进了水里,但是最后全部得了救,这一回也算有惊无险。可是召集众人清点人数时,发现除了几位伤员之外,王二狗莫名失踪了。
  许多人都喝了小溪里的水,恶心的不行,哪里顾得上寻找王二狗,只盼着离这条诡异邪门的溪水越远越好。
  虽然没人说什么,可马老头的脸色便不大好看,毕竟人是他家找来的,出了事他老头子面上实在过不去。因此,他便主动提出,让马家几个高壮的伙计承担了头前开路的职责。
  天越来越黑。四郎沉默地迈着步子,低头看着自己投下来的影子渐渐由长到短,最后完全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密林深处不时传出一点奇怪的动静,似乎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躲着不知名的邪恶魔鬼,死死盯着这一行人。
  四郎转头四顾,总觉得他们走的方向不是昭王墓,而是另外的一个地方,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是女娲地宫?还是蛇人大本营?
  如今连狐狸表哥都辨不清楚方向了,可见地宫多半已经提前苏醒过来。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是四郎心里难免有点害怕,不知道前方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血肉横飞的尸体或者狰狞可怖的僵尸,一旦暴露在光亮处,知道应对之法后,便也不再可怕。唯独那些不明原因的事情,意味不明的事物,才是真正可怖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大约二哥生来就是给其他生物带去恐怖的恶魔,所以他压根缺失惊恐这种感觉。此时二哥不慌不忙地走在四郎旁边,不时偏头看他一眼。
  见二哥依旧一幅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四郎心底的恐惧就奇异得一点一点消退了。
  点着火把在黑暗的树林里又走了一阵,最前面的娄哥忽然惊呼道:“小心,树上有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惨叫声。
  “怎么回事?”马殷一马当先地跑过去。
  陆家的侍卫反应很快,立即结阵将自家两位主人护卫在中间。
  尽管陆公子脸色青白,但还是强自镇定地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走了出去,指着树林上空问道:“那是什么?”
  “好像是吊着的人,我不确定。但是树上吊得到处都是。”护卫虽然力持镇定,但是声音里也泄露出来一丝丝恐惧。
  “吊死鬼!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吊死鬼?”不知道谁带着明显的颤音大喊道。
  恐惧是会传染的,这惊恐的声音引发了一阵阵尖叫声,蛊女们虽然见惯了毒虫,却依旧和普通女子一般的怕鬼。
  “护卫两位公子!”侍卫围成一圈。
  在黑夜中赶路已经让人疲惫不堪了,对于一个微小的刺激,也会产生极大地反应。
  “嗖嗖嗖”不知道是谁最先放箭,随后,箭只便如雨点般朝着树上吊着的人形射去。慌乱中,有些箭只还射到了树干上,掉落下来砸到树下这群人的身上。
  随着箭枝不断射中吊在树上的人形,密林深处中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婴儿悲惨的哭泣,又像是一种特别悲惨,特别凄厉的小儿哭声。那声音真是惨戾到了极点,仿佛钻进了人的脑海里不停回荡,几乎一听就叫人不由得遍体发寒。
  许多侍卫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手里的武器掉在了地上。还有一些侍卫忍不住发狂地将箭只四处乱射。
  马殷见状,提气对着黑暗大声喝道:“什么东西,出来。”他说话间带上了佛门箴言的法诀。吼得林间的树木纷纷朝后倒伏。
  四郎嘴唇蠕动了两下,也跟着这么说了一句,同样用上了龙象伏魔里的箴言诀。
  于此同时,侯一峰和于冰如飞仙般徐徐飞上半空,然后姿态曼妙的挥剑。二哥的手指也跟着微微动了动,几片树叶飞了出去。
  “刷”的一声,一大片“吊死鬼”跌落下来。
  不知暗处的鬼物是被马殷的箴言喝退,还是被侯氏夫妇的剑法震住了,总之,忽然之间,古怪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林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静,死一边的寂静。


☆、203·琼玉膏3

  四郎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半空中到处都是稻草扎成的人形;挂在伸展的树枝上,密密麻麻;这一片林子里随处可见。
  “镇定;镇定,树枝上根本不是鬼魂。大家看清楚了,那只是稻草人而已;不要慌乱。”侯一峰用剑戳起一个草人走过来。
  “真是太邪门了!”
  “莫非是当地村民祭神的祭品?”
  “可是,那种古怪凄惨的笑声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不禁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唯独马家的人阴沉着脸;刚才他们的伙计走在最前面;已经全都消失了。
  不算王二狗这个外来人的话;这是一行人进入密林之后,遭受的最大损失。
  二哥从阴影中冒了出来,走到马老头身边,低头对他说了几句话。
  马老头沉着脸点点头,随后就来到中间那片空地上,蹲下身看了看被削落的草人,黑着脸说道:“这里恐怕被下了巫咒,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可能情势实在紧急,滑不溜手的马老头这回连客套都省了,也没有再假模假样地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陆公子没说什么,只是命令陆家侍卫护着小姐赶快离开。张萤葶和侯一峰却对马老头这样独断专行的做法很有意见,连带着对忽然冒出来的二哥也心怀不满。
  既然陆公子选择信任马老头,于是一行人便继续背着大包赶路。
  一路走来,蛊女们覆面的黑纱都摘了下来,露出姣好妍丽的容颜来。引得马家的伙计不住偷觑,连好几个侍卫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小鱼刚才掉进了河里浑身湿透,也不知是不是被河中的阴邪之气入体,她走了一阵,就觉得头重脚轻,身体不住颤抖。树林里气温这样低,小鱼的额头却有豆粒大的汗珠滚落。
  可是小鱼不敢吱声,因为她知道,一旦跟不上队伍,族长和其他的蛊女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丢弃在这黑暗可怖的大森林之中。
  小鱼觉得自己就像梦游,仅凭着一股意志力支撑着她前进。走着走着,她实在撑不住了,就像是失掉骨架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胡恪正好在她身边,急忙将她扶住。四郎走在狐狸表哥身边,就主动帮忙分担了小鱼背上的包裹。
  “这小蹄子倒聪明。”旁边一个张家的女子捂嘴笑道。
  “不过是个穷大夫,也值得这般用心机吗?”另一个高挑秀美的蛊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她们说话的声音其实压得很低,近乎耳语。可惜四郎耳力极好,不小心就听到了,忍不住皱起眉头。
  对于女孩子,不论什么样的出身和长相,四郎一贯愿意将她们往好的地方想。所以,他原以为湘西蛊女都是天真多情的类型,纵然偶尔举措失当,也是不通中原礼节的缘故,如今听了她们的谈话,内心深处难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这些蛊女性情本来就堪称奔放热情。又常年在张萤葶的威压下生活,看惯了张家里的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加之身边很有几个同伴通过用蛊和美貌成为富人家的小妾,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因此,这群女子都对成为江陵城未来城主的宠妾充满了期待。
  果然不一时,就有一个蛊女照猫画虎的崴了脚,娇呼一声,差点倒进陆公子怀里。于是,四郎背上又多一个包。如是者三,很快,四郎就浑身都挂满包了……==
  狐狸表哥要照顾那些落水后开始发热的伤员,腾不出手来帮忙,而二哥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四处不见踪影。于是,傻乎乎的胖狐狸只好背着好多大包,吭哧吭哧的埋头赶路。
  随着太阳落山,林子里的气温渐渐降了下去,众人的心情也从一开始满怀信心要去探墓寻宝,到如今只想找到一个安稳处好好睡一觉,喝一碗热汤。
  然而天不遂人愿,走着走着,四郎发现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发现这一点的不止四郎,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也许众人心里都抱有一线希望,期待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天色越来越黑,树林里的温度也迅速下降。
  黑黢黢的林子里很安静,可是仔细倾听,就能听见各种各样古怪的声音。或许在那茂密的树林中,比人还高的野草里,正隐藏着某种怪物,等待这群人筋疲力尽之后,就会发动袭击。
  气氛一时无比沉郁。大家的心情都糟到了极点,队伍里怨气十足,动不动就有人吵起来。
  “不会是遇见鬼打墙了吧?”一个蛊女搽去自己鬓边的汗珠,终于忍不住将心头的隐忧说了出来。
  马家的一个大汉接茬道:“这光天白日的,也不至于遇见鬼打墙吧。再说,不是还有侯一峰侯公子吗?他可是地仙唯一传人,精通道术,破个鬼打墙又有何难?”
  “有的人就是喜欢睁眼说瞎话,如今可不是白日,眼看着天都黑了呢。”百里老三怪声怪气地说道:“何况人家侯公子精通道术,和你有什么关系?来了怪物,也是救陆家的少爷小姐。我们兄弟嘛,只救看得顺眼的,比如煮饭好吃的胡老板。你这种死了也白死。”
  “我/操,死矮子你说什么?”那个大汉顿时愤怒起来,大声喝骂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众位心中焦急,还请稍安勿躁,容我拿出指路罗盘来看一看。”侯公子风度翩翩,虽然和大家一样连夜赶路,偏他依旧姿态潇洒,不沾片尘,引得蛊女们的目光频频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然而,侯公子的闲情逸致只持续没几秒就破功了。他在包裹里翻找一阵,忽然大声问道:“谁换了我的背包?不要开玩笑,快拿出来!”
  发现自己背包里的罗盘等法器全都不见了,纵然侯一峰稳重,脸上也不由泄露出一点焦急。
  “背包不是一直在你背上吗?莫不是先时慌慌忙忙落在溪水边了吧?”那个高挑的蛊女娇笑起来,很体贴地提醒着侯公子:“要不馨儿替你检查一下?”
  于冰走过来,戒备地看了那个叫馨儿的蛊女一眼,转头问侯一峰:“怎么了?又找不到东西了,还是我来吧。”说着,于冰接过丈夫手里的包裹,半跪在地上翻找起来。
  “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在溪水边。我明明放进背包里了。”侯公子摇晃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
  “你呀,总是丢三落四的。”于冰温婉的责备丈夫一句。
  侯一峰没吱声,思索片刻,他忽然朝着百里兄弟走去:“一直听说百里家的老五偷技出神入化,我侯某人甘拜下风。如今为了正事,还请几位百里公子将罗盘拿出来,那罗盘除了我门派中人,旁人即使拿着也使用不了。”
  百里兄弟不乐意了,吱哇乱叫道:“怎么会在我们这里呢?无凭无据诬陷人。若是不肯相信,你搜我的身好了。”
  “对啊,君子坦荡荡。”这么说着,百利兄弟当场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啊~”在场的女子纷纷捂上了眼睛,惊叫起来。
  侯一峰也拿这种无赖没办法,有些愤然道:“在河边的时候,我记得一直有个只到我腰间的黑影徘徊在四周……算了算了,今日没有罗盘,我也找不到出路,大家就这样耗到天亮吧。”
  “唉,罗盘好端端的,又不会自己长腿,怎么会不见了呢?”馨儿小小声问道。
  “天黑了,鬼怪都出来喽~”百里老四一边穿衣服,一边尖着声音回了她一句。
  这群蛊女既看不起他们,也看不起他们养的宝贝蛇,对于这群人,百里兄弟一贯没什么好脸色。
  陆贽此时却无心听他们吵闹拌嘴,他心里很是懊恼自己识人不清,似乎召集了一群废物过来。自己一个人倒无所谓,可他毕竟还带着妹妹……一转头看到四郎,陆公子苦恼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或许这一回,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大概就是招了这厨子和他表哥进队伍——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四郎穿着个灰布短打,背着好几个大包吭哧吭哧低头走路,看上去像个年纪轻轻就出来卖苦力的小可怜。 
  “胡老板看着文弱,体力倒是好。”陆公子走到四郎身边,笑着说道。
  四郎忙着和一个快要滑下肩膀的包作斗争,毫不在意地随口回答:“灶间活计做多了,自然练出来一把子气力。比不得陆公子长在金玉堆里。”
  其实四郎和陆公子差不多高,修为更是不知比他高出多少倍,但是也不知为何,陆公子就是觉得四郎小小一只可怜可爱,抗着好多不断往下滑的大包,那副认真的样子特别有趣。
  听了四郎的话,陆贽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长在金玉堆里未必体力就不好。来,把包给我背着吧。”
  这一路上,自然没有人会劳动陆公子背包,陆贽原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当他看到这灰扑扑的小厮奋力扛着好几个大包,一张小脸煞白煞白时,忍不住觉得这老实孩子特别可爱,再一看自己两手空空,长到二十几岁依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公子平生第一次有点过意不去。
  类似那种城里小少爷看到长得可爱漂亮的农村孩子时参杂着同情的怜爱感油然而生,陆公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要帮四郎分担几个大包。
  走在旁边的蛊女纷纷对温柔可亲,体贴下人的陆公子投去了爱慕赞赏的目光。却忽视了帮她们背包背了一路的灰衣小厮。
  其实这小厮长的也很俊美,可是下人的身份决定了没有一个蛊女会青睐于他。 雌性只会向往占有最多资源的雄性,这大概也是人类生存的本能所决定的了。
  陆公子的手才刚碰到四郎的肩膀,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直接强行将四郎肩膀上的包全都撸了下来。
  陆公子偏头一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马家请来的所谓高手。他刚才只注意到四郎和胡恪在林子间出手退敌,而站在阴影里的二哥身法更快,所以陆贽并未觉察,依旧认为这是一个有点小本事但是心术不正的土夫子。
  陆贽正要开口呵斥这没规没距的下人,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又崴了脚的蛊女缠上了。
  二哥将包裹斜斜背在自己背上。他腿很长,因为要下墓,所以穿着打扮都非常的精悍利落。也许是因为身材比例的缘故,就连满身上下挂满大包裹的样子,二哥都比别人显得更帅气。
  “你是傻子吗?那些女人让你背你就背着?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我的话呢?”
  “那又不一样。”四郎嘀咕了几句,就直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腰。然后,他忽然望见队伍前面有一条亮晶晶的小溪,在夜色里看上去端凝明净。
  四郎觉得很是奇怪,就对身边的二哥抱怨道:“怎么这森林里这么多河?”
  话音刚落,前面传来几声惊呼。
  落在后面的人加快脚步到了小溪边。
  溪水左岸有一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长方形石头,就是被百里兄弟称为棺材石的那一块。
  与先前不同的是,如今这块石头上多出五具尸体。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受尽了凌虐而死。尸体似乎被白花花的绳子绑着,一个连着一个。五具尸体被绑在了一起,组成一个古怪的多角形。
  “那……那不是绳子,是人的肚肠。”一个蛊女惊呼道。
  侍卫也好,土夫子也好,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可他们依旧被这幅血腥可怖的场景震慑到说不出话来了。这些就是刚才在挂满人偶的密林中消失的马家伙计,不知他们生前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厄运,每个人都被生割,血肉横飞,白花花的肠子还被扯了出来当成捆绑他们的绳子。
  棺材石被鲜血染红,好像一个邪恶的祭台。而祭台旁边,扔着一个沾染了鲜血的罗盘。
  二哥心疼四郎,加上他自己肚子饿了,想找个地方生火做饭,原本还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如今却对暗中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不耐烦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