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妖怪食肆-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取O肜凑庖磺卸家蛭@虾杭嵝抛约好凰溃凰业搅撕侠淼慕馐汀<由纤娜坊姑还菲撸睦镉钟懈鼋痤吻9易牛怨兰剖敲咳照粘T诩依镒隽吮隼绰舻摹�
只是,老头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98·陵园瓜3
“两位军爷;你们可见过我手里的这只金钗?”苏道长接过祝老汉手里的金钗;走过去问守营的士兵。
这两位自然是肉体凡胎,此时看四郎和苏夔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打人不犯法的精神病,充满了谨慎小心和微不可查的恐惧。
在他们眼里;那个长的眉清目秀的小道童实在有些神神叨叨。先是一个人跑去空空如也的牌坊门楼下;好像在自言自语,然后又大喊什么捉到一只鬼。
于是,两个守门大汉都忍不住嗤笑:这小道童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成天装神弄鬼不学好。
结果两人刚嘀咕完;就看到仙风道骨的苏道长颇为慎重的走了过去,然后牌坊门口下面就忽然木板木棒、杯子盘盏凭空乱飞;跟耍杂技似的。到最后,苏道长手里拿着一根在太阳光下闪着金光的物事走了过来,后头还跟着个凭空出现的老头子。
老头子干瘦干瘦的,驼着背,大夏天居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衣棉裤,最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袍。整件衣服上一个扣子都没有,全部用带子系紧。脚下穿着一双崭新的黑布鞋。
更诡异的是,老头儿头顶还带着一顶白布挽边的黑色帽子,帽顶上耷拉下来一个用红布做成的疙瘩。
这……这分明是丧服的打扮啊!
老头儿看到两位军爷,那张青白刻板的面皮上忽然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守门的士兵甲虽然长得人高马大,胆子却并不大。虽然此刻青天白日,头顶烈日炎炎,他依然被吓出了一声冷汗,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指着穿丧服的老头子说:“道……道长,有……有鬼啊,鬼啊!”说着就颤抖着横过手里的刀,作出防御的姿势。
四郎看这么一个大汉被吓得不行,未免心下好笑。他现在倒不记恨两个士兵说他像女孩子的事情了,十分豪气大方的出言安慰:“别害怕,别害怕,祝老爹不害人的。”
祝老汉本来对着这位军爷挺友好的笑了笑,结果却见威武的军爷面色惨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老头儿常在这条道上卖冰水,守门的两个士兵都认得他——老头手艺好,挺有名。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冷不丁见到一个分明应该死去的人,还穿着一身黑漆漆的丧服,在夕阳的余晖下朝自己走来,方才显得尤其可怕。
祝老汉就和大部分老年人一样,大约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反而养成了固执的毛病。老头心里认定的事情,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你甭想说通他。
眼下一听军爷说有鬼,人老头自己还害怕呢:“道长,怕不是那个要东西的女鬼来了吧?我这金钗子可就放你手头了。她总没道理再缠着我个老头子吧?钱财虽好,终究烫手。”
众人忽然闻到一股骚臭味儿,原来旁边守门的士兵乙比士兵甲还不济事。随着祝老汉越走越进,他已经被吓得失禁了:“冤有头债有主,老爷子,您千万别来缠着我们啊。”
道长和四郎都皱起来眉头。四郎心里奇怪:这士兵未免太胆小了一点吧?听说南大营里都是今年招来的新兵,说是招来,其实多半是被拉壮丁的。是因为从来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死人,所以才这般胆小吗?
四郎见二人不似作假,倒像是在真心害怕。赶忙上前扶住依旧不肯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的祝老汉,死死拉住不叫他继续往前吓人。然后四郎转过脸问士兵甲:“这么说,老爷子是死在这十里大道上的?”
苏道长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给祝老汉贴了一张显身符。但是他也知道人是最会自己吓自己的。往往是鬼魂还没怎么着呢,凡人自己先沉浸在恐怖的幻觉里。
他心里也怕这两个凡人因此吓出什么毛病,于是就飞快的迈步上前,挡在了冷汗直冒的士兵和怒气冲冲的老头子之间。
士兵甲看道长能制住鬼怪,心里便不那么害怕了:“可不是死了吗。就是两天前的事情,我看的清清楚楚。喏,靠近牌坊门楼那块,大清早我起来换班,就看到有个人趴在地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乞丐。后来有商贩要过路,走过去扶起来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沿街卖冰的那个老冰胡儿,已经断了气。有心软的街坊邻居当场都落了泪,听说这老头之所以六十多了还出来做生意,就是因为儿子在外边没了音讯。唉,也是个苦命人啊。如今世道乱,大人们打来打去,还不是百姓遭殃?听说他儿媳妇昨日刚带着孙子回了娘家,只剩一个瞎眼老婆子在家,如今家里也没有什么理事的人,热心的街坊就帮忙叫了一辆板车拉回去了。”
四郎听完就问:“老头儿的尸体你们都看过了吗?”
士兵甲点点头,他这会可不敢小瞧四郎了:“回道长的话,阿发没去看,我倒是去看过,还帮着搬了一回尸体呢。唉,酷暑寒冬对于上了年纪的人而言,那就是一个生死关呐。老爷子看着壮实,也禁不住每天烈日下来来去去的叫卖冰水。况且,他还贪图凉快把摊子摆在牌坊门楼的阴影里。”
老头子挺奇怪的插嘴问道:“那里挺凉快啊,怎么就去不得了?”
士兵甲还是有些怕鬼,不敢不回答:“自从三月里几道旱地雷之后,十里大道上多出来两个大坑。我们这些驻扎在南大营的人都知道,这坑可邪门了。即使在正午从那两个大坑边走过,也会有些凉飕飕的感觉,这种凉意在酷热的夏日,自然叫人觉得十分舒适。沿街叫卖的小摊贩都爱在这里歇个脚。可是,渐渐地,人人都发现了一件怪事,牌坊门楼下头凉快是凉快,可是那种凉意好像是见缝就钻的。在那里待不了多久,就让人感到骨头缝里都是冰凉冰凉的。凉的叫人虚汗直冒。本来一身大汗的行人经过这么一冷一热的交替,往往回家就上吐下泻。要不怎么街上的商贩宁愿打伞,也不肯去那里歇凉呢?”
四郎点点头,他早就发现了,牌坊门楼下面凉意森森,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商贩在那边做生意。可见江城人也渐渐发现了门楼的古怪之处,都下意识的避开这不祥之地。
祝老汉听完就不做声了,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何自己这两日心里一直都惶惶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是了,那天自己被太阳晒得实在受不了,才不顾众人劝阻,执意要把担子摆在门楼的阴影下。收摊以后,猛然间被赢面而来的热浪吹打在脑壳上,自己当时就觉得头晕目眩,喝下去的清凉米酒直往嗓子眼里冲,身子也像是特别重,似乎……似乎还闷头栽倒下去了?可是自己后来分明爬了起来……难道,难道我真的死了吗?
想到这里,老汉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嘟囔着:“现在的后生真是不像话,消遣我个老头子呢?哼,说我死了,那这几日家里老婆子怎么还跟我说话,给我做新衣服,帮我收拾家伙什,制作冰水来着?怎么……怎么我就死了呢?”老头子的眼睛里流出来两滴浑浊的老泪,他虽然嘴硬,但是心里也渐渐明白过来了。
为何这几日只要自己一拿起冰桶,里面就有现成的冰,为何摊子上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为何他主动招呼街坊,街坊却对他视而不见……老头心里只记得要把金钗还给那个军爷,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居然全部被他忽略了过去。
他今年都快七十了,早就活够了本。可是如今儿子也死了,媳妇早就有了改嫁的念头,他这一走,家里的瞎眼老婆子可怎么办啊?
这么一想,祝老汉又有些生气,他一拍脑门:“我这回可想起来了,给我金钗的那个军爷必定不安好心。他自己被鬼缠身,就想拿我老头儿做替死鬼呢。真是天打雷劈的,老汉和他无冤无仇的,这人心要坏起来,可比什么都坏啊。不行,我得把他找出来问个清楚。”说着,老头儿闷头就要往军营里走,这回他知道自己是鬼,也不怕什么军爷了。
被吓得失禁的士兵乙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老爷子,给你金钗的大奎,他……他已经死了啊。”
“怎么死的?”四郎一边问,一边拉住怒气冲冲的老头。“大爷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苏夔在一旁冷冷道:“是做了亏心事,才被鬼拿走脑袋吧?”
士兵乙这么大的块头,此时却吓得像个鹌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说不得,可说不得。”
苏夔道:“你不说,没准下一个没头的就是你。”
那边还有个穿着丧服的鬼老头瞪着自己呢,士兵乙本来就最怕鬼,不然也不会被发配来守门了。他那里经得住这句话?眼睛一翻就娇花一般晕了过去。
四郎本来也很在意那个把金钗遗留在祝老汉摊子上的士兵。金钗对一个士兵而言,可算的上十分贵重了,说不定还是他积攒了许多年的老婆本,怎么想也不该被随便乱放。
虽然祝老汉拿出来的金钗给了苏夔,但是四郎眼神好,又有阴阳眼。尽管离得这么远,他也看出钗子上面凝结着极强大的怨气,绝对不是从祝老汉这个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新鬼身上沾染到的。
原本他也猜想是那个士兵偷了女鬼的东西,被缠上脱不开身,才故意祸水东引,找了个替死鬼。老头子一时起了贪念,让邪魔有隙可乘。士兵的计划算是成功了,老头儿已经代替他死去,怎么这会连设计害人的那个也死了呢?
四郎心里疑惑:“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非……”
仿佛知道四郎想说什么,苏夔点点头:“嗯,老头子并不是冤魂害死的。感染了牌坊门楼下的阴气,又被酷热的暑气所伤,青壮年可能只是上吐下泻,严重点的大病一场。但是老汉本来年纪就大了,加上成日操劳过度,外面看着精神,其实身体底子早就耗光了……”
祝老汉有些被闹糊涂了:“这么说,老汉我真的不是为人所害?”
苏夔道:“那个士兵不告而取,招惹上了厉鬼,的确是想要嫁祸给您的。但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老爷子还没等到女鬼找上门,寿数先尽了。江城夜晚百鬼夜行,那些鬼怪见到生人,恨不得围而噬之。但是,根据老爷子描述的场景来看,那晚的鬼怪却对你视若无睹。而你不也想要跟着百鬼一起离开吗?因为那时候你已经不是人了,才会下意识想要加入同类之中。只是老爷子眷恋家人,所以总在人世徘徊。不遇见的小娃娃不是说了,那一晚,的确有个女鬼跟着你,只是你已经变成了鬼魂,就没法再取走你的头了。虽然有些厉鬼会吞噬其他鬼魂,但是你路上又遇到了贵人,所以它才不敢造次。我估计是在离开你之后,那东西又重新去找了上一个持有金钗的人。至于这几日她为什么没有来找你麻烦,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祝老汉听完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岁,死了都算是喜丧。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只是老婆子年纪也不小了,眼又瞎,以后日子却难熬。再有一个,我儿也不知是死是活。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听说客死在他乡的魂魄极为悲惨,势必要请高人给他招魂的。所以,老汉冒昧恳求两位道长能够给我指个路,再替我儿招一回魂。”
四郎听人讲过,客死异乡的魂魄是不能自己找到归途的。这个魂魄会像他的尸体一样停留在异乡,受着无穷无尽的凄苦。既不能享受后人香火的奉祀,也不能享受逢年过节时食物的供养,甚至无法被僧道们的经文超度。这个孤魂就会成为一个最悲惨的饿鬼,永远的滞留在异地,长久的漂泊于他乡,没有投胎转世的希望。除非他的家人替他“招魂”,使他听到那些挂念他的声音,他才能够循着声音归来。因为招魂仪式里有许多讲究,所以需要懂行的人来主持。
至于老头子说的指路,四郎也听饕餮说起过。人死后,鬼魂离开了肉体去往阴间。本来该有地府的锁魂使出来接引,可是前段时间地府大乱,跑了许多恶鬼出来。地府的官吏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来引导亡魂呢?
没有了领路人,茫茫阴间,新死的鬼魂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于是就需要有道行的活人来给他们“指路”。这些事情纵然活人不清楚,可是一旦成了鬼,便自然而然知晓了。
道长他有意要把四郎培养成一个合格的道士,这一回遇到的鬼魂性情温和,便打算让四郎挑大梁,先练练手。所以此时苏夔听完祝老汉的请托,就一口答应下来。
祝老汉在前面领路,苏夔拉着四郎调头而去,也不再取管那两个吓得半死的士兵。
走了几步,四郎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师傅,你在大营里看到什么没?出来的还挺快?”
苏夔冷笑一声:“那就是一只掘子军。不知道在地下招惹了什么东西,被鬼缠上了。明明是请我来办事,却还遮遮掩掩的。”大概是因为太过生气,苏夔这回没有纠正四郎的称呼了。
四郎早就听饕餮说起过,冉将军为了筹措军费,养了一只掘子军。这里靠近钟山,山上很多老坑子,华阳不也说过么,钟山里还有个保存完好的大坑呢。江城目前并无战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冉将军才会在最靠近钟山的南门外,驻扎了整整一个营的军队吧?
苏夔继续说:“因为是官方掘子军,古墓里出来的大件都要上缴。摸金校尉们不敢动古墓里的东西,便都偷偷带着手下士兵去盗掘钟山上那些百姓家族的墓地。”
四郎有些惊讶:“破坏辖区百姓的家族墓地,可是要激起民变的啊?”这事放在现代,也得叫舆论哗然,更何况在特别讲究入土为安的古代。
苏夔眉间的皱褶简直能夹死苍蝇了:“这只队伍里的将官都是姓冉的四处网罗而来,懂那么一点术法的牛鬼神蛇,军政自然不肃。下属行事猖狂,长官们哪里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不过,上头既然敢盗大墓,自然有高人暗中相助,做事情时也懂行规。这些士兵都是拉壮丁拉来的,眼里只认钱,下坑时简直如蝗虫过境,一点余地都不留。听说钟山已经被挖得满目疮痍。死者的骨骸被随意丢弃在路边……”
两人正说着话,南大营里忽然吹响了呜呜的号角声,打断了苏夔的愤怒。街上有骑士纵马来回奔驰,警告江城市民迅速回家,马上就要宵禁了。
远处的太阳死气沉沉的挂在牌坊门楼上,西边的天空被染出一片鲜血般的红。有乌鸦落在门楼上,发出不祥的叫声。
回首十里大道,四郎在行人踏出的黄沙里,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许多干瘦的饿鬼。他们蹲在大道尽头的牌坊门口下,弓着背捡拾地上碎裂的西瓜吃,边吃边把西瓜皮到处扔。
匆匆回家的行人脚下忽然出现一块瓜片,便常常摔倒在地上。那些饿鬼就发出赫赫的可怖笑声。有的行人稳住了身子没有摔倒,饿鬼们便暗暗跟在那个人背后,朝他脖子上吹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于黄昏时分忽然冒出来的这群饿鬼都只能在牌坊门楼周围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制着他们,让他们不能继续跟着那些行人。
苏道士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叹了口气:“平民百姓的坟墓被刨开,尸骨暴露在地面上,便无法得到后代的享食,从而沦入了饿鬼道。姓冉的手下这只军队,不仅为祸于人界,而且为祸于鬼界啊。”
“斜阳射破冢,骷髅半出地。不知谁家子,犹自作意气?”远远的地方传来少年的歌声。四郎转头看过去,从城里行来一辆板车,是刚才见过的那两兄弟。
这回是哥哥在前头拉车,弟弟带着草帽,坐在板车后头,边拍打西瓜边唱着一曲小调,垂下来的脚上居然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还一晃一晃的,着实像个变态。板车里,原本冒尖的西瓜已经只剩下零星几个了,看来西瓜卖得挺好。
那群饿鬼看到板车经过牌坊门楼,都吱吱叫着一哄而散。
经过四郎的时候,哥哥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四郎单手抱着西瓜,也友好的挥了挥手。然后,他就莫名觉得自己背上一冷,手里的西瓜一下子没抱稳,“梆”的一声摔到地上,直摔得四分五裂,汁水四溅。
板车上那个弟弟的眼睛隐藏在帽檐下,嘴角边盛开出一个充满恶意的,阴森森的笑容。前面的哥哥对此恍若未闻,毫无所觉。四郎正在沮丧自己怎么手滑了,就看到弟弟示威般指了指地上的西瓜,然后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天边只剩下最后几丝光线。
在四郎这吃货心里,最可惜的还是这么大一个西瓜,抱了一路呢,就这样没了。所以他压根没明白穿绣花鞋的少年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算明白,四郎现在也是顾不上跟这个奇怪的少年斗气的。他和苏夔虽然都有自保能力,也并不愿意遇见那些夜游的鬼怪,特别是成群结队的百鬼夜行,于是四郎根本不搭理那个少年,转头和苏夔两个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
天,再次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斜阳射破冢,骷髅半出地。不知谁家子,犹自作意气?、
这首诗是个看不惯古代盗墓行为的和尚写的。不是我写的。
☆、99·陵园瓜4
四郎和道士加快脚步;飞掠过江城空荡荡的大街小巷,在他们身后,黑暗如影随形。
街面上偶尔窜过一两只被热得吐出舌头直哈气的野狗。灾荒年月,人尚且常常饿死,哪有什么心里管狗?所以这些野狗都是被自身难保的原主人撵出来的,因为无家可归,便只能夹着尾巴;在巷陌间流窜,冷不丁就被某个拐角处伸出来的黑手拖进了墙壁中。
江城里的民宅;都是白墙青瓦的小院落。纵然白墙有些发黄,青瓦上长了野草;但在白天看起来,也还称得上典雅别致的。
然而,这些民宅于青色的月光下,便显得十分低矮破败,有种萧条的颓败感。高低错落的房屋像一只只伏地的兽,窗户中没有一丝丝光亮透出来,唯有青色的月光泼洒在白色的墙壁上,像是墙上也生出了一张张青面獠牙的脸,阴森森地注视着在空旷的街道上飞奔的两人一鬼。
不一会儿,四郎和道长就走到上次老汉遇鬼的地方,那是一个十字路口。因为这回他们出发得稍微早了一些,到达那个路口的时候,看到的就不是夜行队伍的尾巴,而是一群鬼怪正在往横街方向走过去。
和上次一样,光的河流,雕刻精致的西瓜灯,十二层纱衣,清洌名贵的熏香,以及秉烛夜游的贵族男女。
尽管算是第二次看到,祝老汉依旧一副沉迷的神色,他现在已经醒悟过来自己不是人了,心里想要和这些美丽的幽魂一同离去的渴望更加强烈。
苏夔紧紧锁着眉头,死死抓着祝老汉的手不叫他往外冲。老头这么出去,只能落个被群鬼吞噬的下场,因为他虽然不知道老头究竟看到了些什么,可是却能够感受到从巷子那一头传过来的、极强大的阴气和怨戾之气。厉鬼是可以吞过吞噬别的小鬼获得力量的。
苏夔虽然是道士,但是并没有天生的阴阳眼,在没有使用天眼通之术或者借助牛眼泪、柳树叶等道具帮助的情况下,他是看不到远处的鬼魂的。所以苏夔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边路口缭绕着青白色烟雾,雾中似乎有幢幢的鬼影,地上映出一些扭动的黑色影子,还有密密麻麻的老鼠来回窜动。
四郎天生阴阳眼,所以三个人中,只有他清楚地看到一排面目狰狞的鬼怪列队而过,走在前面的几个手里都提着两盏人头灯,走在后面的却只提着一个。
不知是不是因为取的时候太过粗暴,有几盏人头灯下面还拖拉着一串内脏。因为天气炎热,那些被取下来的人头已经腐烂发臭,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有白生生的蛆虫在蠕动。人头被挖空了,里面有奇怪的火焰在跳动。四郎知道,那朵火焰就是活人的灵魂和生气。
有的鬼怪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啃,一路上不断往外甩动一些血糊糊的肉块。于是便引来了成群结对的老鼠,一有血块肉末落下,饥饿的鼠群就冲上去将其吞噬干净,连鲜血都舔得一干二净,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四郎也见过不少鬼怪,但凡有点道行的,或多或少都带了种凄凉而哀伤的美感,有的甚至十分稚拙可爱。所以在四郎心里,人、妖、鬼并没有什么差别。有味斋不只做人的生意,也做妖鬼的生意。可是这群鬼魂却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不舒服的感觉……
对了!就像是墓所坟堆里爬出来的腐尸。虽然用鲜艳的锦缎裹住了身体,作出人的样子,可是早就丧失了人的本性,从里到外都已腐烂透顶。
有些恶鬼渴望人类血肉,由食欲支配着到处杀人,有的冤魂心存怨恨,在恨意的驱动下滥杀无辜,有的妖怪看似凶恶,其实只是人类手中争权夺利的刀,一切看似反常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那么,这群夜游的鬼怪究竟从何而来?难道真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吗?他们拿着的头颅又从何而来?是不是跟城中接二连三的枭首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