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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食肆-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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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似乎有什么急事,礼貌而冷淡地说:“谢谢小主人关心。不过,小主人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该给殿下留点体面。纵使殿下如今宠爱你,你也该自己收敛一些。你难道没听说过弥子瑕的典故吗?”
四郎可不是包子,好心好意叫她吃饭,被人不阴不阳这么一说,四郎脾气再好,对女人再温柔体贴,也难免会生气的。
被人恶心了当然要恶心回去。于是四郎笑眯眯地说:“青溪,听说我们妖族上下尊卑有别,你怎么能把尊贵的殿下比作卫灵公那种好色无能之辈呢?”
青溪只是为了讽刺四郎,谁知道往常一直对她的冷言冷语一笑而过的四郎今次居然敢反驳她了。四郎生气,青溪比他还要生气呢。心里只觉得这个小男宠真是越来越没有眼色!简直再也留不得了!
“哼,殿下自然不是卫灵公。可是天下间色衰而爱弛的道理总是不变的。”
早晨的时候,四郎被审美奇特的二哥裹成一个球,而且他还硬逼着四郎穿上土的不能再土的蓝布衣。
所谓荆钗布裙不掩国色天香,其实这道理对男人女人都适用。因为天狐一族的血脉在成长过程中渐渐体现了出来,加上修炼玄门功法得当,所以,四郎的人形的确越长越俊美了。现在四郎站在窗户前,山风扬起他的乱毛,墨色的发丝衬得四郎小脸瓷白好似玉雕,倒给他增添了几分飘飘仙气。
也难怪二哥如今再不给四郎穿绫罗绸缎的好衣服,而是拼了命的把四郎往村俗里打扮。纵然如此,也常有客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四郎瞧。
因为继承了来自爹娘外貌上的全部优点,渐渐张开之后,四郎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的样子是很能唬人的。但是只要他一动,整个形象立马从高山上的食雪莲而生的神仙变成了凡间的叼着狗尾巴草的小少年。
此时四郎就在执着的和自己被裹成猪蹄的袖子战斗,好半天才算把袖口撸了上去,然后微微举起手给青溪看:“不怕,我现在修炼了参同契,比弥子瑕老的慢多了。你看!”说着,四郎生怕青溪看不见,就把自己变得晶莹剔透的手在青溪面前晃来晃去。
要是四郎说什么就算自己容颜衰老,殿下也一定不会变心之类的话,青溪这样的实用主义者一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四郎说自己色不衰,青溪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因为这可恶的小男宠的确长得非常……嗯,以青溪挑剔的眼光来说,也是过关的。加上如今修炼玄门功法,一只胖狐狸精身上居然也修出了几分仙气。皮肤更是散发着玉石一样的光彩。加上这狐狸最近习练密宗体术,还长高了那么一点,越来越有玉树临风的样子了。
哼,人形化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原型还不是一只又丑又胖的白狐狸!如今各族美人即将云集太和山,到时候有的是男宠供殿下选择。
“小人得志。”想起前几日小朱鹮在自己面前哭诉狐族的张狂,青溪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不过,青溪到底还是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她是自持身份的,不肯继续和四郎斗嘴,只是冷笑一声,就转身出门去了。
在门口遇上华阳,青溪也只是干巴巴的说:“殿下说让你我负责安排各族落脚点。”
四郎看着青溪匆匆离去的背影,用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想着:总找我麻烦,青溪究竟是暗恋饕餮呢,还是更年期到了?哦,对了,也可能是她认为我配不上饕餮。
这么想着,四郎就垮下了肩膀,他把自己晶莹剔透的爪子伸在面前,一根根掰着看,小声嘀咕道:“手都练成这样了,还是不满意我的进度吗?啊,青溪好严格好讨厌!”敢情他刚才伸出手,就是指望着青溪能够注意到自己的努力。
青溪毕竟跟了饕餮这个久,四郎也不想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的。所以四郎一直都很尊敬青溪,也在很努力的想要叫对方接受自己。可是四郎不明白,一个人一旦开始看另一个人不顺眼,对方就连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别理她。这种妖怪最是贱皮子,你越是讨好他,他就越是看不上你。你若是日日抽他一顿,他反而觉得你哪里都好了。”华阳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此时注视着青溪的背影似笑非笑。“我们狐族自从失去了族长之后,一直受到其他强大妖族的欺凌。要不是看在我是殿下近侍的份上,狐族人的境遇必定更加不堪。哪知道后头你得了殿下的青睐,我们狐族的地位便有了提高。某些小人害怕你追究当年的事情,自然要千方百计的来害你,青溪也不过被人当枪使而已。还自以为聪明呢。”
“当年的事情?”四郎不解的重复,然后有些犹豫的问:“是……是我爹娘的事吗?”
华阳正要开口,就听到二哥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怎么站在这里了?不是说想要去转山吗?我看你很喜欢听那些凡人说山里的事,今日雪后初晴,正好跟着他们一起进山。“看了看四郎和华阳的表情,二哥问道:“怎么,谁欺负你了?”
“没事,就是练功练得好累。”四郎并没有趁机告黑状。虽然青溪越来越烦人,但是四郎其实并没有把她当回事。
妖族和饕餮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凡间的帝王和世家那样相互制衡的。在强者为尊的妖族里,唯一一个远古神兽无论是从力量还是从血统上来讲,都是当之无愧的王者。除非远在昆仑的小麒麟哪天想不开跑回来和饕餮干一仗,否则,没有任何妖怪能够威胁到饕餮的地位。
所以这和凡间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宫廷斗争并不一样,最关键的是饕餮的意向。饕餮喜欢谁,谁就立于不败之地。对于这一点,呆萌小狐狸不愧是狐族后人,倒是意外的能抓住重点。
陶二哥从门外一闪身就来到了四郎身边,他身上带着一种风雪的味道,把刚才落在店里的狐皮帽子和围脖给四郎围好。
四郎看着二哥小心翼翼的表情和挺直的鼻梁,忍不住把头埋在殿下硬邦邦的胸膛上,用毛刺刺的小脑瓜在人胸膛上蹭来蹭去,笨拙的表示着亲昵和依恋。
二哥一脸漠然地握住四郎的腰,把被自己悟的严严实实的小棉球搂紧怀里,心满意足地教训四郎:“不要总是撒娇。”说着,他就从自己胸口处摸出一个薄如蚕丝,但是灰不拉几的手套给四郎带上,力求把自己的小狐狸遮盖得严丝不露。
☆、112·回煞鸡3
昨日赵员外的家人来过一趟;说是赵员外从江城太守位子上卸下来之后,最近不知如何;一睡着就做噩梦;频频夜惊,白天也是全身乏力。入了冬之后,更是日日泡在药罐子里。
是药三分毒,大户人家里头都讲究药补不如食补。
赵家庶出的大公子是个孝顺勤谨之人,想起老父近日来常提起有味斋的大厨,颇有些赞赏怀念之意,便来请四郎做一些补虚赢的药膳送去山中别院。
四郎昨日晚间就在炉子上炖着一道猪肚汤。
这道汤炮制过程很简单,不过是小火慢炖而已。关键在于里面的每一样食材都要经过特别料理后才能下锅。圆猪肚一枚须里外反复清洗干净,切成极细的丝状。花椒只用二钱;须得仔细挑选些不开口的;下锅微炒去汗才合用。此外还要去掉芦头的人参半两,锉成粉末的干姜二钱,切去根须的葱白七茎,外加三斗糯米。上了年纪的人常常觉得全身乏力,人参鹿茸都是大补之物,也不宜吃得太多,反而是这样慢炖出来的猪肚汤喝来最为见效。
把炖好的汤倒入碗中,用棉布包裹好放进食盒之后,四郎又打开厨房柜子最下面的一隔,取出一个坛子来,从里面舀了些透明的脂膏装进一个陶碗中。
四郎正要关上食盒的盖子,原本站在门边的二哥忽然凑了过来,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问道:“透明的那坛……究竟是什么?”
桂花开满山坡的时候,刚搬来不久的有味斋来了一头黑熊,别别扭扭的穿着一身人类的衣服,却因为法术不到家,还顶着一个熊头没能变成人形。他是来换东西吃的,用新割下来的白沙蜜换白粳米,糖桂花做的香糕吃。
因为店里还有从江城带过来的今夏新蜜,所以四郎收了黑熊的白沙蜜后,既没有用来做菜,也没有用来做糕点。前几天气温降下来之后,四郎才打开蜂蜜罐子,把收的这坛白沙蜜全部用来炼制坛子里的脂膏了。
炼这种脂膏是很费事的,所以四郎干脆一次便练足了一年的分量。
先要把提炼出来的羊脂煎沸,然后下熟的羊骨髓。在保持小火煮沸汤水的同时,依次下白沙蜜,生地黄汁,生姜汁。下这些食材的过程中,还要不停的用筷子在锅里搅动,直到最后形成透明膏脂为止。
二哥惊讶的发现,做好的脂膏被四郎直接封存在坛子里了!
以前什么新鲜吃食都是自己吃第一份!于是二哥就有点小小的奇怪,不过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最近二哥也忙起来了,自然没太多精力关心某些小事。
不过,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要是放在殿下身上,也许那一位早就不声不响研究明白坛子里的东西了。可是二哥他不仅忠犬,而且闷骚,所以就一直没吱声,等着哪天四郎想起来了主动投喂他。
直到今日,四郎终于把坛子取了出来,二哥还是不吱声,很淡定的等着四郎叫他进来再吃一顿。结果,等了半天才发现四郎并不打算给自己吃!反而把第一碗给了一个糟老头子!
二哥有点不高兴。
比之一开始对于饕餮两个人格的刻板印象,相处这么久,四郎已经越来越了解自己的精神病恋人了。
此时听了二哥貌似淡定的询问,四郎哪里不知道二哥那点吃货心思。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稍稍顿了一下,才说:“这是羊蜜膏。主治虚劳,腰痛,有补肾滋阴的疗效。二哥你……我想是用不着的。”
羊蜜膏的功效,简而言之就是专治肾虚。四郎见二哥日日龙精虎猛的,哪里敢给他吃这个。纵然二哥不怕被补出鼻血,四郎也要替自己的小命着想。
二哥那张终年千里冰封的面瘫脸似乎诡异的红了红,也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想到了什么下流无耻的东西,脸上便露出个一闪即逝的痴汉笑来。然后他一把夺过四郎手里的食盒,几步就迈出了门外。
“还不快过来!”见四郎没有跟过来,二哥停住脚步,背对着四郎站在门外,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哦。”四郎洗干净手,急忙跟了上去。
外面似乎又刮起了北风。一出有味斋,人呼出来的气息在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若是不戴皮帽子,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山里走一阵,就会感到自己的耳朵被冻得木木的,好像摸一摸便能撸下来一样。
老把头吆喝着拉爬犁的黄牛,带着三个伙计走在最前面。雪地里现出一排清晰的脚印,茫茫山林中只有他们这一行人,这一排脚印便显得有些寂寥。
山路有的地方是一阶一阶的石板,但是完全不像现代某些旅游景点的石板路那样,在两边加了护栏和锁链,这里的山路就是原始的山路,一侧悬空一侧是山壁。黄牛行走到这些地方的时候,四郎都替老把头捏一把汗。
二哥提着食盒,不紧不慢地跟在几人身后,风都被二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四郎踩着二哥踏出的雪窝子,一路往山林深处走去,边走还边东张西望。
大山里的冬天,虽然下了雪,也并不是单调的白色。在一片白色中间,偶尔可以看到一个赤黄的尾巴在松树上一闪而过;松树上挂满了雪凇和冰挂 ,好像是一盏盏银色的小灯。松树下有一小片地方没有落雪,现出微微的黑绿色,也许是青苔。
山路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一朵朵火红火红的花朵。虽然四郎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花,但是每次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看到这中鲜明又耀眼的浓烈色彩,都会觉得又惊喜又亲切。
一行人脚程都很快,尽管四郎一路上东张西望,他们也没用多久就进入了茫茫原始森林的外围地带。
因为还算是森林的边缘,林间的空地上就矗立着一座庄园。是前任江城太守,现任赵员外在山上修建的避暑山庄。
为了举行家族的秋冬腊祭,赵员外带着一大家子住上了山,打算进行冬猎。因此,本来过了夏天就冷清下来的避暑山庄再次热闹起来。大门前停着不少马车,下人们来来回回的往下搬取些精美的香炉、茶具、甚至还有琴台之类的非日常用品,看来,赵家将会在山中的别院里住上一阵子了。
老把头交游广阔,赵家的下人很多都认识他,看见了就和他打招呼。
“老高,这是哪里发财去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问道。
“哎哟,这不是李大管家吗?托福托福,昨晚一场飞雪把树干都冻脆了,正好上山砍些木头。”老把头笑呵呵的答道。
那姓李的管事走过来,把老把头拉到一旁,顺着风声,四郎听到他压低声音说:“最近我家主人打算修建自己的陵寝。地都看好了,老兄弟手上若有好的柏木,记得给我留一些。”
老把头有些诧异:“赵员外是要用柏木做板子?”
李管事轻轻嗤笑了一声:“我们员外好歹是做过一方镇守的人,哪里就至于用柏木做板子?这柏木是另有用处的,员外身边有高人替他打点陵寝之事,我也不是特别明白。你只管把柏木给我多多备些,价格上必定不会亏待老兄弟你的……”
有仆人认出了四郎,过来领着他们进门去。
走过巍峨气派的朱红大门,一个瘦高的公子哥迎了出来,面脸笑容的说:“是有味斋来的人吧?快来快来,我爹正等着你们呢。”
赵家的二公子赵端就是那个复活的水鬼,四郎认得他。这一个没见过,既然叫赵员外做爹,想必便是那位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庶出大公子了。
虽然只是个山中别院,但是主人家也是很花了些心思的。四郎和二哥跟着此人一路匆匆而行,穿过一道拱形门洞,又走过一个宽阔的前院,才到了分别是一进、二进的两排正屋。正屋两侧又有东西两排厢房。
在大户人家的后院里,四郎自然不敢再东张西望,只是老实得低着头跟在大公子后头走。几人一直走到一间点着浓浓熏香的屋子里才停了下来。
“是正儿吗?”一个喑哑苍老的声音自重重帷幕之后传来。接着,一群或俊美或清丽或娇憨的少年扶着一个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四郎抬头看过去,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位前任江城太守如今瘦得不成样子,佝偻着背,头上还勒着一块淡青色抹额,头发也花白了,稀稀疏疏几乎挽不住发簪。看上去比以前大权在握,意气风发的样子老了十岁不止。
“爹,您慢点。”大少爷慌忙上前搀扶着赵员外坐下,又亲自将四郎带来的食盒打开,从里面盛出一碗汤来。看上去似乎还想要亲手喂赵员外吃。
赵员外摆摆手,示意他把碗放在自己手边。
大少爷从善如流的放好后,微微有些犹豫的问了句:“爹,二弟呢?”
他爹没吱声,只是缓缓地端起汤碗来喝了一口。
“我如今也就吃的进有味斋的东西了。”赵员外赞叹道。旁边一个穿黄衣服的少年帮忙把食盒里的吃食一一端了出来。
“咦,这一碗是什么?”赵员外指着那碗晶莹剔透的脂膏问道。
“听大公子派人来说,员外您总是睡不好,还有些咳嗽,于是我就做了滋补元气的羊蜜膏。现吃也行,如果大人您嫌凉,便叫府上的厨子作羹汤,或者和米煮粥时加一勺进去,不仅能提鲜,还可滋阴补阳。若是做了噩梦,只用温酒调一汤匙,空腹吃下去,多多少少也能解些烦闷之气。”
赵员外把汤碗放下来,点点头:“有劳胡老板费心了。有味斋的东西历来是极和我心意的。以后恐怕还要多多叨扰。”
“您客气了,哪里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员外肯来照顾生意,就是小店的荣幸。”四郎赶忙回答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大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见过的李管家。
“大人,那个疯女人又来门外哭,非要我们把女儿还给她呢!”
赵员外似乎被这一阵凄厉的哭声吵得头痛,便有些不耐烦的把手一挥:“这点小事还用我来教你吗?实在不行,给点银子打发了吧。”
李管家哭丧着脸:“给了银子不管用,那疯婆子非要她的女儿,不然……不然就说要去告官呢。”
“大胆,他男人明明答应的好好地,还签下了字据。便是告官,我们也是有理的。我看她这是打量着我们家仁厚,想多讹点银子吧。”站在一旁的大公子有些气愤地说。
接着大公子又向赵员外赔罪:“是孩儿无能。让爹病中还要烦忧这些俗事。”
赵员外的脸沉了下去:“我赵世杰纵然离了江城,也不是任人欺侮的。”说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她要见,就让她见!”
那一瞬间,病骨支离,和蔼可亲的赵员外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太守大人。四郎看了面无表情的二哥一眼,有些拿不准该不该退出去。
“胡老板,真是对不住。叫您看笑话了。家里一时也乱糟糟的,我就不虚留你了。”说着,赵员外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四郎便知趣的趁机告辞。那个黄衣少年走过来,引着他们七拐八拐地回到了大门口。
越往大门口走,啼哭之声就越清晰。
门外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形如疯子般嚎叫着:“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看到四郎从门里出来,女人立马扑了过来。她只有半边脸,右边的眼睛不知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唯独剩下一个黑窟窿。因为脸上的肉皮也缺失了一块,所以导致左半边脸跟着东倒西歪起来,就好像是被小女孩摔坏了的玩具,简直像是个活鬼。
那女人扑过来的时候,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的脸把一时没心理准备的四郎都吓了一跳。
女人抓住了四郎的胳膊,疯疯癫癫地问:“你见到我的月牙了吗?她过得怎么样?”接着又说:“她很乖的,你们不要欺负她好不好?”
女人虽然疯癫,其实并没有多大力气,四郎使了个巧劲,很容易就脱身出来。
老把头四人本来在外面等候四郎,这时候都围了过来。
四郎就问他们:“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麻子的青年抢着说:“喏,就是我昨晚给你说的那个啊,你记不得了吗?那个被人罴舔过一口的丑女人。”
麻子似乎与丑妇丈夫的关系挺不错,对这一家子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于是就仔细讲给四郎听。
小盘山旁边有座墨斗山,墨斗山里有个连云寨。连云寨中有个赵木匠,赵木匠原本有个挺漂亮的媳妇叫桂枝。
桂枝平时性格开朗,不拘小节。她跟丈夫一起出双入对,形影不离,整天嘻嘻哈哈,说说笑笑,从不背人。夏天,她丈夫打猎没有回家,在山中小屋暂时住上那么一宿,她就时常跑到那里同宿。
因为桂枝很有几分颜色,所以寨中不少人都在背地里说她轻狂,笑话她一点身份面子都不顾。
桂枝的丈夫赵木匠不仅做木工的本领是十里八村的头一份,据说还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
和麻子一起喝酒时,赵木匠就总说那些人都是嫉妒他媳妇漂亮有风韵。有个这么漂亮又体贴的老婆简直是男人最大的梦想了,他是从来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的。
后来赵木匠和桂枝生了一个女孩叫月牙。老实厚道地赵木匠虽然有些遗憾不是男孩,但也依然对桂枝母女宝贝得不得了。
赵木匠不仅木工做得好,打猎也是一把好手。这家人的小日子眼看着就要越过越好了。
可惜好景不长。今年夏天的时候,桂枝又一次夜晚上山给自家男人送酒肉,就撞上了人罴。回来后不仅毁了容,还得了个疯疯癫癫的怪病,不仅不肯见人,还成天在家里摔盆摔碗的咒骂赵木匠。
可怜他们的女儿才将将七岁。赵木匠从此又当爹又当妈,里里外外一把抓,还要照顾卧病在床的妻子。
有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也有人说患难见真情,对于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这半年来赵木匠的所作所为,连云寨和白桥镇的人都看在眼里,提起这个丈夫,没有一个不夸他好的。
如今他们家只有赵木匠一个人支撑着,为了给妻子看病,很快就花光了那点微薄的积蓄,家中已是家徒四壁。
入冬的时候,山下白桥镇里的赵员外要给自己的义子选个“童养媳”。
也是机缘巧合,赵木匠当时正在这位大地主老爷家做短工,管家就问他愿不愿意,愿意的话赵家会出不少的彩礼买下月牙。
赵木匠一想,女儿跟着自己也不知是祸是福,如今这日子真的太苦了。她去赵家虽然只是嫁给义子,说起来依旧是半个仆人的身份。可是,再怎么样也比现在好。过几年等月牙成人了,就算没福气做地主太太,好歹能在大户人家里面混个温饱。再加上,桂枝看病也需要钱,于是赵木匠就点头答应下来。
“这个丧门星,明明一切都是她的错,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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