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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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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李青追了出去,却没追上人。
  世子一听,便知道是那李师宴。
  他气乐了。
  是来劫秦挽月却错认了人?李师宴莫非是个瞎的?!
  或者……轩辕去邪公然挑衅自己?!
  世子一番琢磨,倒叫他想出了一桩事情来。
  前一世,轩辕镇宇大约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洛城,从此消失在任何线报中。
  自轩辕镇宇失踪,洛城即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一场诡异的叛乱。
  也是在这一年,轩辕玉大肆挑选良家女子进宫,日夜流连于温柔乡,陆续给轩辕去邪添了十数个兄弟!
  轩辕玉态度不明,在位期间,前后共立过三位太子,其中并没有轩辕去邪这位“嫡长子”。因为有轩辕镇宇前车之鉴,大臣们反应虽大,却也并不激愤,只例行公事一般不间断地上疏劝谏。
  轩辕玉去世后,“十王之乱”中,轩辕去邪成了最终胜利者,却在得意之下将他身世的秘密透露给了一路与他同行,助他登基的歧王世子。
  最终,歧王世子利用这个秘密扳倒了他,欲扶那个三岁的十八皇子做傀儡皇帝……
  世子忆及往事,人痴在了风中。
  还是前世好,没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木之远和自己抢夺身体。
  颅中突然一阵刺痛。
  再回想时,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仿佛出现过一个名字?
  他凝神想了很久,依旧一无所获。
  罢了。如今自己不好受,又如何能让轩辕去邪好受?
  轩辕去邪显然打的是声东击西的主意,让自己误以为他想要对秦挽月下手,其实……他定是要对付那些即将为轩辕玉诞下皇子的女人,尤其是那三个先后立过太子的皇子生母。
  世子冷冷一笑。
  依着轩辕去邪的性子,这些女人他一定会亲自抓回去藏在那地宫里。如果……
  ……
  这一日,沈辰早早便守在了轩辕去邪身旁,生怕他救了挽月出来,却私自将人给扣下。
  轩辕去邪心里头不知嗤笑了几回,脸上却是一派温和,只等着看沈辰笑话。
  便看到那李师宴将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拎了回来。
  轩辕去邪亲厚地笑道:“秦挽月,一大早乔装打扮,打算上哪儿去?”
  察觉到他语气的熟稔,沈辰的心重重一沉。
  李师宴把人往前一掼,见有外人在,抱了抱拳便退了出去。
  丫鬟抬起头,轩辕去邪和沈辰齐齐一怔——竟然不是秦挽月,还真是个丫鬟。
  “你……你是秦挽月身旁那个……什么花?”沈辰立起半个身子。
  照水大翻白眼:“我是照水。不知沈公子和这位公子将我抓过来,有何贵干?”
  倒不是当真视死如归,她只是比旁人缺根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身的处境。
  她又抬起眼睛四下张望:“姑娘也被抓来了吗?没有啊。”她呆滞地望着轩辕去邪,“这位公子是把我错认成我家姑娘了?”
  轩辕去邪温和地笑道:“对不住照水姑娘,我那位手下性子有些怪异,若是得罪了姑娘,还请多多包涵。”
  照水见他笑得真诚,人又长得漂亮,不由也冲他笑了笑。
  轩辕去邪指指一旁的椅子:“照水姑娘坐下来说话吧。是这样,不知秦姑娘是否提到过,自那歧王世子移情他人,秦姑娘便心灰意冷,想要逃离王府,无奈身为弱女子,实在是飞不出歧王世子的掌心……”他叹了口气。
  照水愣了愣,大为赞同:“姑娘对世子的确是死了心的。”
  沈辰大喜过望,一张白嫩的脸面涨得赤红,既紧张又期待地盯住轩辕去邪,盼他再接再厉,多问些消息出来。
  “我自然是知道的。”轩辕去邪淡然道,“若不是秦姑娘与我有约,我怎好贸然就派人到歧王府中劫人?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竟然把照水姑娘给劫来了。”
  照水拍了拍胸脯,大大松下一口气的模样:“原来是这样。您那位青面獠牙的手下,真真是吓了我一跳。我告诉他姑娘不在府里,让他死了心,他便将我掳到这里来了。”
  “不在府里?”轩辕去邪瞳孔微微一缩。
  照水老实答道:“姑娘已经离开京都一些日子了。至于她去了何处,请恕照水不能告诉公子。若是姑娘信得过您,自然会叫人传信给您的。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那照水就退下啦?”
  轩辕去邪愣了一会,气乐了。
  多久没见过长这么大胆子的人了?转念一想,这丫鬟以为自己和秦挽月有牵扯,说话自然是没有顾忌。
  “有其他的事。”
  “啊?”照水偏着头,“公子,什么事?”
  “你必须告诉我秦姑娘去了何处,然后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你回去。”轩辕去邪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照水摇摇头,表情十分认真:“我不能说。”
  她又笑了笑。
  沈辰按捺不住:“照水,你今日必须说出秦挽月的下落,否则……”
  照水瞪了瞪小眼睛:“沈公子,你莫要仗势欺人!”
  沈辰呛了下,心中升腾起不耐烦:“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面前这一位是正亲王。你将你知道的,全部原原本本道来,还能求得一条活路走。”
  “果然是仗势欺人?”照水叉了腰,“人多了不起吗?”
  “是又怎么样?”沈辰动了真怒。这个丫鬟既然认得自己,轩辕去邪自然不会再将她放回去,一个必死之人,跟她客气什么?若是照着自己的意思,定是直接用刑,小丫头片子能挺过几时?
  轩辕去邪顾着形象,便只能自己来做这个恶人了。
  却见照水吊起了眼睛,像极了挽月要开口嘲讽人的模样。沈辰心中一突,轩辕去邪也觉得不妙。
  “六比二,你输了。”照水一指沈辰。
  轩辕去邪头皮发麻,信手将桌上的茶杯扫向身后,也不回头望,运起十成的功力向着门口掠去。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贴在了他的背后。


第393章 戏弄?
  沈辰自然是看到了诡异的这一幕。
  他惊恐地向后望去,见背后齐齐整整站了四个人。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手拄一根竹竿,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另外那三人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冷冷冰冰地低着头。
  那道小巧的白影一个腾挪,跃过轩辕去邪头顶,背靠一边门框,双腿悬空架在另一边门框上,整个身体像吊床似的,在半空晃荡。
  “不许走!”少年噘嘴,唇色艳红如血。
  沈辰看不见轩辕去邪的表情,只见他的背影微微颤抖,不喊人,也不动手。
  过了一会,屋中响起一声低沉沧桑的叹息。
  竟是轩辕去邪。
  就见他转过身,慢慢走回座椅中。
  在他身上,沈辰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神情。那是什么时候了?每一次挽月在自己面前神游天外,便是这副模样。
  轩辕去邪难道也是转世的人?!
  就像刚才的照水并没有感觉到危机一样,此刻的沈辰也不认为会遇到什么大事——这里毕竟是亲王府邸,天子脚下。这些人,自然是林少歌的手下,前来解救照水的。
  这一刻,沈辰心中升腾起浓浓的不甘。第一次,他深刻地厌恶“阶级特权”这样让他追逐了两世的东西——凭什么?林少歌只是出身比别人好,他凭什么就能坐拥这样的能人?无声无息闯进亲王府邸,只为了救一个丫鬟?!他可知道这样的力量若是在自己手上,自己能够为国为民做多少实事?!
  就该废除这些权贵的所有特权!把资源交给自己这样懂得如何治理国家造福百姓的人!
  沈辰义愤填膺的模样引起了公子荒的注意。
  “你生气什么?”他快速凑到沈辰面前,忍不住嗅了嗅他的脖颈,“你生起气来味道不错!”
  沈辰瞪圆了眼睛,头皮一阵酥麻。
  老者重重一咳:“少主!”
  公子荒哀怨地叹息道:“其实我真的不想接手隐门啊……”
  轩辕去邪疲惫不堪,“给个痛快话,林少歌究竟要怎样?若是杀了我,他有何好处?”
  公子荒眼珠转了转:“他只是让我想办法将你那地宫闹得人尽皆知,没有要我杀你呀!”
  轩辕去邪呆呆地望向他。
  公子荒一脸天真无邪:“我不知道该怎么闹?我在这里闹得再凶,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那怎么叫人知道呢?要不然你自己想想办法?只要你替我办了这件事,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他老气横秋地伸手拍轩辕去邪肩膀。
  “要杀就杀。”轩辕去邪冷哼。
  公子荒怎么可能这么蠢,把林少歌吩咐的事情说给自己听?只不过是故意戏弄自己一番罢了。
  公子荒吊起眉骨:“你这个人真奇怪!他要我做的是那件事,你偏要我杀你,你要是不想活了,自己爱怎么死怎么死去,何必要我多花力气?若是从前我倒是也愿意送你一程,还能让你有个安身之处……”
  他抚抚肚皮,又苦着脸道:“如今不成了!你也看见,这四个家伙阴魂不散跟着我……怕我犯了戒。”
  见他是当真烦恼,轩辕去邪忍不住迟疑道:“你……你真不杀我?”
  公子荒大翻白眼:“不!”
  轩辕去邪吐出一口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的浊气。
  是庆幸?还是悲哀?
  在林少歌眼里,自己就这么没价值没威胁?!
  轩辕去邪当机立断:“那我这便写一封奏折上呈父皇,说在府中发现一处地宫,藏有黄金无算。可否?”
  公子荒眉开眼笑:“你们读书人就是聪明。我就知道你能想出办法。”
  轩辕去邪知道向他要保证也无用——一个吸血吃人的怪胎,他的保证如何作数?倒不如顺了他意,恐怕还能让他生不出杀心。
  只要平安度过这一劫,立刻进宫向母后讨要那两个侍卫。
  他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心中有些酸涩——当初秦挽月只是进个相府,母后就能把素问派去贴身保护,自己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就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全呢?
  莫非蝉怨那件事,让她记恨至今?前一世自己也曾为无意中亲手送上毒饼而悔恨……只是后来发现,她的死,给自己带来很多好处……再后来,便想开了,既然轩辕玉和太后都忌惮她,那么只有她死去,他们才会真正放心自己。
  轩辕去邪醍醐灌顶。既然轩辕玉知道自己并非他的骨肉,那自己就算杀了母后又有何用?!表忠心?再忠心,他也不会让一个孽种做皇帝啊!
  自己只一味想着让所有事情按照前世轨迹发展,最终的胜利者便是自己,只需除掉林少歌,这一世便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忘记了,虽然父亲不是自己生父,可母亲还是自己母亲。
  是有多蠢,才会用杀害自己至亲的方式去讨好一个永远不会信任自己的人?!
  轩辕去邪觉得自己可能凶多吉少了。两世没看破的事情,怎地突然间想了个清楚透彻?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沈辰早已听得双眼发直。林少歌的人连轩辕去邪都敢杀?!
  “沈辰,替我磨墨。”轩辕去邪疲惫地说。
  沈辰觉得轩辕去邪的眼神活脱脱是个将死之人的样子。他也心慌起来,作为唯一的目击者,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些二世祖的斗争中啊!
  他们要争女人也好,抢江山也罢,跟自己哪有半毛钱关系?!便等到哪一个胜利了,自己老实做一个不出格的辅臣,安安稳稳过一生……此时想起丞相老子的叮嘱,不要站队,只做皇帝一个人的臣子。心中不由大悔。
  自以为前世经历过官场沉浮,又博览群书,懂得不比一个丞相少,却没想过,真正站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人往往不爱相信简单的道理,总以为那些繁复的、另辟蹊径的道路才是通向成功的捷径。撞到头破血流,只以为运气不好压错了宝。
  其实,大道至简。
  这一天,轩辕去邪和沈辰在生死危机之下,各自悟出一些道理。


第394章 头大如斗
  沈辰伺候笔墨,轩辕去邪慢慢地写那份密奏,二人各怀心事。
  屋中另外六个人都不关心这两个人脑袋里面在思量什么。
  照水在烦恼刚刚那个奇怪的念头。
  方才公子荒凑过去嗅沈辰时,她竟然有些担心,又有点生气——不是说自己的血最好吗?怎么又惦记着别人?果然男子个个都是水性杨花,相信不得!
  过了一会,回过神来,直想抽自己嘴巴——是不是失心疯了?他吃别人的血不好吗?竟然气他不吃自己?虽然他只吃一点,但是也会让自己头晕半天啊。
  真是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总拿眼睛去瞅公子荒。
  公子荒正冷眼看着轩辕去邪。
  父母出事时,自己五岁,轩辕去邪只有两岁。
  一个两岁的小娃,就算是重生的,也不可能搭上李师宴设计那一次阴谋。
  所以,这个轩辕去邪只是李师宴挑选的傀儡罢了。或者,只是送上门故意让他挑选中……李师宴是条蛇,滑不溜秋,不好捉。
  公子荒眯了眼睛,思索片刻:“青竹老头,你们四个,把照水带到洛城,找小月月去。”
  轩辕去邪和沈辰对视一眼,目露惊骇。
  方才照水不是不肯说出挽月去了何处?此刻又不避着人说了出来,恐怕是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二人紧紧盯住公子荒的红唇。像公子荒这样的人,若是在那四人即将离开时,嘿嘿一笑,说一句“我逗你们的,以为能活命了?”似乎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奇怪的是,公子荒再没有新的命令。
  轩辕去邪看着那四人带上照水消失在窗外,一颗心落回了原处。只剩公子荒一人,那就不可能对自己动手了,虽然公子荒武功高,但单打独斗,自己也能坚持几十回合,完全可以且战且退,到外头喊人。
  心一定,又开始猜疑。究竟是林少歌故意作出这样的安排,或是这公子荒智力水平就只是个孩童?若他当真只有几岁孩儿的智力,是否可以利用他来做些什么?
  “轩辕去邪,”公子荒皱着鼻子,“你的血味道不错,我的确不打算杀你,我要养着慢慢吃。但是你拿走了我的祖符,用了这么久,我总得对你做些什么,来表达我的不高兴。”
  “你想要什么?”轩辕去邪警惕地退了半步。
  沈辰犹在发愣。伺候笔墨时,他自然看见了轩辕去邪笔下粗粗描绘的那幅黄金盛殿图景,按这折子上的说法,自己此刻便是踩在一座黄金地宫之上!想一想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别紧张!”公子荒嬉笑,拎起那折子吹了吹,见墨迹差不多干透了,便卷成一小卷,随手塞到一旁呆若木鸡的沈辰怀里。
  “你,帮我送折子。”
  沈辰呆呆地看着公子荒把那密折塞到了自己怀里。
  轩辕去邪突然醒悟过来,张大了口,向着公子荒伸出手臂。
  已然太迟。
  公子荒咬住了沈辰喉咙,用力一扯,随后拎起发不出声音的沈辰掠出了屋去。
  一路鲜血泼洒。
  轩辕去邪脑袋发涨,一颗心咚咚地撞在肋骨上。怎么会忘了,怎么会忘了林少歌要的是“人尽皆知”?!
  谁说公子荒只是个孩童?!
  轩辕去邪太阳穴突突狂跳,放开喉咙大吼:“来人!”
  声音惊恐颤抖。
  公子荒将沈辰扔到亲王府大门前的台阶下时,沈辰瞪着迷茫的双眼,早已没了半点声息。他的嘴巴大张着,看着表情倒不像是痛苦,而是迷茫。
  他无法理解,上天既然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又给了他一等一的家世面皮,分明就是要登上巅峰的主角,为什么,竟会折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
  直到真正断气的那一刻,他还在迷茫,是否自己是凤凰之命,需要涅槃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于迷茫中期待,于期待中灭亡。
  他用他的生命,沸腾了京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胸前露出一角的、沾满了鲜血的密折,便是这位年轻的状元郎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正亲王府邸为皇上查到的,关于正亲王轩辕去邪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朝廷雷厉风行,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控制住在场所有人,却压不住京都流言四起。
  有人说,轩辕去邪挖了地窟,囚禁了无数少女供他玩乐。
  有人说,轩辕去邪密谋造反,在府中藏了龙袍兵器。
  有人说,轩辕去邪大兴巫盅,要咒今上早早归天,听闻圣上的确是十分憔悴。
  还有人说,亲眼看见那个杀死了沈状元的凶手偷偷摸摸进了歧王府……这歧王世子要替轩辕去邪灭口,不慎将重要的证据遗忘在了沈状元尸体上……猪队友哪!
  ……
  歧王世子头大如斗。
  望着坐在窗棂上一脸无辜,晃荡着两条腿眼巴巴盯着他想要讨口血喝的公子荒,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实话,他不怎么了解公子荒。只知道对方心思单纯,一直将自己当作最亲的人,交给他的任务……基本上可以完成得很好,这就够了不是吗?
  虽然知道他做事不一定稳妥,却从未出过这么大纰漏——硬要说纰漏,却也冤枉了公子荒。的的确确是自己要公子荒想个办法,将轩辕去邪那地宫暴露于人前,杀他个措手不及。只是,原以为按着公子荒一贯的作风,这样叫人头痛的事情定是要瞎琢磨许久,再找自己讨个点子,前前后后怎样也要耽搁十天半月,到时候轩辕去邪必定已捉了那些入选的闺秀关进去,只这一条,他就没有办法解释。
  不想前脚才对公子荒提过,后脚就叫他搞了这么大一出事情!
  谁叫他杀了沈辰啊……
  公子荒倒是无辜地反问:“不然还有更好的办法?你说一个我听听。”
  世子无言以对。
  做了便做了吧,竟然还被人看见了行踪……虽然自己不惧流言,皇帝也不会当真到自己这里查人,但总有种感觉,这事没完。
  体内这只游魂的事不解决,终究是心神不宁。
  怎么会让公子荒这个不着调的去做这样一件事呢?!


第395章 得罪女人
  当世最杰出的两位青年才俊一齐头大如斗。
  世事如棋,不经意的小小失误,甚至不是失误,只是没走对最优的那一步,却总是带来数不尽的连锁反应,在劣势中越陷越深,只能疲于应对,勉强维持不败,而无力扭转乾坤。
  皇帝已有数日不上朝了。轩辕去邪一次次请见,如泥石入海,得不到回应。
  他不能不慌。沈辰被残忍地杀死,从他府上扔出去,身上还带着自己亲笔所写的密折,上书黄金地宫一事。
  无论怎样解释,都不可能把自己摘出去。
  勉强想到一个说法,说是邀沈辰同游后花园,无意发现密道,因自己病着,便写了折子,托沈辰交予父皇。至于沈辰被杀一事,自己毫不知情,爱信不信。
  这就好像考题不会做,胡乱写了一通,明知文不对题经不得推敲,却盼着考官开恩叫自己糊弄过去。这样的心情,何止一个“忐忑”。
  然而左等右等,却一点消息都没等到。
  沈相倒是被召见了。离开皇宫之后,相府闭了门不见客,府上也没有办丧事。
  整个京都弥漫着诡异的阴云。
  便在这时,亲王府来了一个人——素问。
  细长的眉眼,普通的方脸,毫无女性特征的身材。
  她说:“娘娘让我贴身护卫亲王。”
  这一刻,相貌平平的素问仿佛全身上下都在发光。
  最初的惊喜过后,轩辕去邪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若是灵枢也在,自己有素问灵枢李师宴,而林少歌身边只有公子荒和判官,是否可以……
  素问仿佛看出了他的心声,垂了垂眉眼,平淡地说道:“娘娘吩咐,素问只护卫亲王的安全,其余的事一概不得插手。”
  隐秘的心思被道破,轩辕去邪有些羞恼,冷哼一声,道:“我身中剧毒,旁人手中握着解药不肯给我,我若令你去取,算不算得是护卫我的安全?”
  说罢,重重一拂袖,只等素问说出不敢擅自做主,需要请示白贞时,自己便“顺便”提出要求——或者再把灵枢也派过来,或者让素问不局限于“贴身保护”这一职责。
  不想素问闻言竟然不以为意,只点点头,从背上取下一只包袱,摊开来,拿出一只脉枕放在小桌上,示意轩辕去邪将手放上去。
  轩辕去邪冷笑着拉起衣袖。
  素问又取一块丝帕,轻柔地覆在他的手腕上,并指搭住他的脉门。
  顷时,她略有犹疑:“若要一次解决,我半无十分把握。若是亲王不急,那便每月毒发时服一剂解药,大约半年可以连根拔除。”
  轩辕去邪怔了许久。
  “亲王意下如何?”
  他轻轻甩了甩头,笑容微有苦涩:“是秦挽月教你的医术吗?”
  听到挽月的名字,素问脸上终于浮起淡淡的笑容,露出些回忆的神色:“是。可惜我只学得三分。若是挽月姑娘,定能药到病除。”
  轩辕去邪长长一叹。
  “母亲……身体可好?”
  “和从前并无分别。”素问眸光微闪。
  轩辕去邪似乎还想问些什么,终究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和白贞,算什么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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