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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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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谁?!”几个愤怒声音同时响起。
  “嗯…”挽月揉了揉太阳穴,“我三日未眠,此刻实在是精力不济。这样吧,明日早晨,劳烦将王府中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我来辨认。”
  “送秦娘子回去歇下,此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王妃严厉扫过众人。
  挽月回到客厢,倒头就睡。今夜不太平,抓紧歇息。
  下毒的人怎会想得到挽月的解药正是用毒调配出来的?众目睽睽之下,歧王确实喝下了那碗有毒的水,见歧王大好,挽月的说辞由不得他不信。
  那水从厨房到上房,一定经过不少人的手,直接去查恐怕不会有结果。倒不如剑走偏锋,引君入瓮。今夜,在凶手看来,是唯一的机会。
  少歌…他会亲自过来保护自己吧?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用意?只希望那贼人不要也这么聪明才好。
  不过当局者迷,下毒之人心虚,就算心存疑惑,为保万一还是会有动作的。
  这个夜,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朝阳下的歧王府上空,隐隐约约飘着一缕缕鲜血的味道。
  次日,丫鬟引着挽月去见歧王夫妇。
  “看来贼人已经找到了。”
  “是的。不用劳烦娘子认人了。”王妃笑道。
  歧王脸上密密布满交错的新疤,但五官形状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出来。大眼高鼻阔嘴,英武豪迈。待疤痕落地,又是一位帅大叔。
  挽月听过脉,抬起头对上歧王一对意味深长的笑眼,不由也笑:“您内功深厚,身体又棒,这点小毒可打不倒您!我这番说是解毒,其实只是帮您美了美容而已。”
  “那是自然!”歧王挑着眉朗声大笑:“区区小毒,怎会放在本王眼里!只是坏了我皮相,拙荆犬子嫌难看!”
  挽月抿嘴一笑。这位王爷实在是可爱。
  王妃静静坐在一旁,神色温婉,拉着歧王一只手,宠溺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心爱的孩子。
  这样的夫妻,养出的孩子能差?不会差的,老大老二少年豪杰,少歌虽然纨绔名声在外,但自己还能不了解他?只是…的确也是看不透啊…
  “世子着急回京,秦娘子是随他回去,还是多住些时日?”王妃拉住挽月双手,“多好的孩子,怎么早早就嫁了人!”
  “呀!”她不好意思地掩住口笑道,“瞧我这张嘴。沈状元人中翘楚,才子佳人天造地设!”
  挽月讪笑,只答道:“我也得回去了。”
  “好,好。”王妃取出一面小令牌,“娘子若是遇到不方便的事情,带着它到祥记钱庄,无论什么事,只要能办得到,一定会给娘子办妥了。”
  王爷微笑着,一双眼睛只落在自己妻子身上。他笑起来眼角有数道鱼尾纹,但丝毫不显老态,反倒魅力横生。
  挽月也不矫情,小心地收进内袋中。
  “如此,谢过王爷王妃了。其实此次是白皇后托我为王爷治病,我是大夫,医人于我是本分。”
  “那你还收得那么痛快!”歧王笑骂。
  “王爷!”王妃嗔道,眉里眼里全是笑意,推了他一把。
  “哈哈!这位小姑娘可不是矫情之人,开得玩笑的!”
  “人家可不是小姑娘了。”王妃说着,眼里倒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说是就是!”
  “王爷!”
  挽月笑道:“不妨碍二位打情骂俏,我先出去了。待收拾好行囊,再来正式道别。”
  有这样的亲人…应该…很幸福吧?
  挽月眼眶微湿,疾步离开了上房。
  辞行宴上,不见云秀和沈薇妯娌二人。挽月本就疑心沈薇,见她不在,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头一日还戴着白玉簪子呢,怎么自己给歧王治病时正好就换成银簪子了?一试就一口咬定是砒霜,世间能让银簪子发黑的可不止一味砒霜!
  只不知云秀为何也称病?林家家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多嘴,只在心内暗暗疑惑。
  或许林家不想让自己这个外人心中坐实了沈薇的罪名?干脆妯娌二人一齐病了。
  返程时,挽月不再招惹林少歌,只静静歇在车厢里。她也实在是撑不住了,治了治嗓子,半月里几乎都在睡。
  他虽然没到过近前,却不时着人来问候一声,挽月说走便走,说停便停。众人待挽月也十分亲厚敬重。
  一别月余,京城的梧桐树落叶早,天还未凉,枝丫上已有零落之态。秋天快要来了,就连街道上的店铺也冷清了许多,节气仿佛也影响到了它们。
  平泰庵外,少歌道了别,转身就走。
  “世子…请稍稍留步。”
  他回转过来,脸色平淡:“秦娘子有何吩咐?”
  “今日一别,此生恐怕再不会相见。我有句心里话,想问一问世子,望世子坦诚相告。”她容颜肃穆。
  “……好。”
  “若你我相逢在未曾嫁娶时,世子会不会心动?”
  他沉默许久,眸色深沉。挽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缓缓开口。
  “秦娘子容色倾国,于我有恩,少歌身为男儿,若硬说心如止水,未免虚伪矫饰。只是没有如果。”他深深一揖,不再回头。
  挽月咬住下唇,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心中又是酸涩,又是甜蜜。
  他身姿挺拔,仿佛顶天立地。他坦坦荡荡,他…分明是良人啊!
  这样的好男儿,若是没有桃花谷里一场冤孽,足以让人敬重一生。
  他那时怎么会…?难道那一切,只是自己幻梦一场?


第35章 是她
  挽月入庵堂辞了白娘子,带着映花照水及素问三人回到秦宅。
  “姑娘姑娘!”映花照水一人拉着挽月一只手,叽叽喳喳一顿说。
  “歧地气候恶劣,姑娘一定吃了不少苦!那种穷山恶水,谁嫁到那里可倒霉喽。”
  “就是,哪怕给那什么王爷做王妃,我看也不比京城里富贵人家过得好。”
  “姑娘,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沈姑爷天天守在平泰庵门外,就想见姑娘一面!”
  “我说的吧?姑爷若是见着姑娘真容,一定会爱上姑娘!”
  “姑娘千万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待养好了身子,沈姑爷也该来接姑娘了。或者我让人去通报一声?”
  “不好不好,姑娘太憔悴了,姑爷会心疼,会责怪我们没有好好照顾姑娘。还是等养好了再说吧!”
  挽月扶额。罢了,雁过无声,情去无痕,就此放手,让往事彻底成为往事吧。
  心痛吗?痛,痛啊痛啊就习惯了。
  恨他吗?不恨。信他的为人,相信他有他的不得已…
  秦家小二,就此消失吧。反正,终究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将他从心里剜去,心,也跟着剜去一大块。又空又疼。
  “姑娘…”映花摇着她的胳膊,“你就答应我,答应我。”
  “什么?好好,我答应,什么都答应。”
  “太好了!姑娘可不能反悔。待姑爷来时,就让他知道姑娘就是救了他性命的人!从此和和美美过日子!”
  “好,好。”
  是该让他知道了,知道自己就是他老婆,这一世是他老婆,上一世也是他老婆,不过下一世不会了,这支离破碎的灵魂,恐怕是没有力量再入轮回。
  少歌离了平泰庵,半路便急急传讯召来燕七和时子非二人。
  “爷!查到了!”燕七双眼灼灼,神色却十分疲倦,想来也是花费了很大功夫。
  “说。”少歌声音微颤。
  “这位二当家的产业全部归属秦家,名下除了风月楼,还有凌云楼、张记银庄、云罗绸庄、民生茶米铺……”
  “说她人,在哪。”
  “是。这位二当家,竟然在坊间很出名,只是无人知道他就是那些产业的业主。他平日只扮作小厮,混迹三教九流间。人称他为秦家小二。”
  “秦…家?”
  “是,就是那个数月前圣上赐婚,和新科状元沈辰结了亲的秦家。属下查过,秦家有秦挽月一位小姐,嬷嬷一人,名叫杨似菊,丫鬟二人,名为映花照水,管事夫妇二人,赵胜吴英莲,唯一的小厮,便是这位秦家小二。但…属下无能,还未查出他现在何处。”
  少歌瞳孔一缩。
  蹙眉细思,便想到秦挽月种种异常。她分明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作出那些怪诞举动?
  少歌竖起掌,示意燕七噤声。
  秦家是商贾之家,拥有那些产业不足为奇。秦家产业怎么会在小二手上?她,是谁?
  秦挽月是丑女?笑话!谣传?或是…易容?!易?容?!
  平泰庵…似有一层迷雾,他一直隐隐心存疑惑,“秦家”二字,就像两只拨开迷雾的手,雾中,有什么鲜活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记得当日初见白后,她第一句话便是“世子是来问我要人?”
  白后当时并不知道父亲中毒的事!那么,她以为自己要的人是谁?!
  白后说自己慢待了她,自己何时慢待过秦挽月?!
  得知父亲中毒数月,白后说的是“你不带她回歧地,将她扔在那里月余…”
  当局者迷,彼时只惦记着父亲的病情,竟然没有多想。回头一看,自己当时说的是药王,白娘子说的是秦挽月,二人分明在鸡同鸭讲!
  京中这处府邸虽不似歧地防卫森严,却也不是寻常人说闯就能闯的。是谁救走了她?白后身边的女侍卫?!
  少歌深吸一口凉气,炽热的心上仿佛被浇上一桶冰水。
  她一身伤病,还中了毒。她是小二?怎么可能?
  少歌松开缰绳,马儿悠然行走在街巷间,直到天色渐暗,它终于停下来,安安静静立在一棵老树下,对面是一处宅邸,不大的牌匾上端端正正刻着——秦院。
  他翻身下马,整理衣裳。片刻后,眼中闪烁起莫测的幽光,信步走到后巷,提身跃过院墙。
  先探一探,万一猜错了,自己贸然找过去恐怕又要惹是生非。
  他行走在屋顶,一袭月白衣裳在暗夜中耀眼夺目,幸而秦宅没几个人,个个只忙自己手上的闲事,无心抬头去望。
  廊下两个丫鬟在说话。
  “姑娘都答应了,你还哭丧着脸做什么!好生晦气!等姑爷见着姑娘真容,怎么可能不爱重她?两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姑爷不知道又要写出多少好诗来,姑娘能不喜欢?到时候什么狗屁柿子李子的,谁还管他去死!”映花气冲冲。
  “好映花,你就别气了,都怪我乱说话。我也是担心姑娘嘛,我我我以后再不提那什么烂柿子坏桃子,你别生气了好吗?我们是闺蜜呀!”
  “呸!姑娘和白娘子那样的才是闺蜜,真能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此言差矣,姑娘说,闺蜜就是闺中密友。你和我待字闺中,同吃同睡,比姑娘她们可蜜多了!”照水摇头晃脑。
  “咯咯!我挠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
  少歌呼吸一滞。那日梨花醉,小二可不是拍着他的肩膀,说她有个很牛的闺蜜,不必怕杨万名…
  那日,她目光幽幽“天下多少夫妻该散不散…”
  那日,自己说沈辰一棵好白菜被猪拱,她瞪着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山猫…
  真相仿佛就在眼前。
  少歌有些激动,有些彷徨,有些伤感。
  如果她是小二,她为什么不说?
  那一日见到沈辰后,她一脸无助想要寻求庇护,她…受了那么多苦,还是信任自己啊。
  明明那么熟悉,偏偏不敢相信。
  马车上,她小心翼翼,“你在意我和沈辰成了亲吗?”
  那是她最后的努力了吧。她扔掉自尊,孤注一掷。
  难怪自那之后她再没了怪诞举止…
  小二…
  他找到她的卧房。
  她正侧身睡着,身子蜷缩成小小一团,烛光下脸色憔悴苍白。


第36章 梦里梦外
  他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凝眉望着她的睡颜。
  蜷缩着身子,露出小半张脸,美极了。
  这真的是小二吗?不像。
  可是,他只见过快乐的小二,不曾见过伤心的小二。伤了心的小二,是什么样子?是眼前这样吗?
  终于,她像是感觉到被人注视,眼皮轻颤,缓缓张开了眼睛。见是他,有些失神,但并不惊诧。
  盯了他一会。垂下眼皮。
  “呵,色鬼。你终究还是来了。我还以为像我这样的毒物,连鬼魅也要退避三舍。”
  林少歌心头巨恸,这不是小二还能是谁?明媚如朝阳的小二,怎么被他伤成了这个样子?她把自己误认为“色鬼”,果然在她心中,自己就是她失去的夫君啊。
  “算了。”她翻身朝里,冷淡说道:“你走吧。与其沉溺在幸福的幻象中死去,倒不如清醒地睁眼活着——我倒要看看,究竟还能痛到什么程度。”
  少歌肝肠寸断,一时口不能言。
  不料过了一会,她又转了回来:“啊,怎么说你好呢?说你听话,让你走,又不走;说你不听话,你又那么规矩。”
  “小二…你希望我怎样?”他哑声说。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趁我还没反悔。”
  “……”他恨恨想,要是来的当真是“色鬼”,自己岂不是要做王八戴绿帽?!
  “嗯?不来算了,总还有别人。”挽月嗤道。
  世间又不是就你一只鬼,胆子这么小,也敢出来学人家做色鬼。只是…自己这轻生的念头,怕是断不掉了。
  不,不是轻生。只是抗拒不了他啊…哪怕是幻象。
  “来,怎么不来。”他咬牙切齿,翻身上了床。
  他心中想着,不是这样的,却不知道此时应该是哪样的?
  对上她冷冷的嘲笑的眼神,他决定先把该做不该做的做完再说,免得她又生了“找别人”的念头,想一想,都让人发狂…是不是今天,谁来都可以?!很好,等不到无望的人,便及时行乐,该干嘛干嘛?!
  于是他随手扯掉她的裤头,两膝制住她的腿不管不顾就顶过去。带着他疯狂的歉疚,以及失而复得的迫不及待。
  挽月一声痛呼,冷汗涔涔,眼前天旋地转。心道,想不到被恶鬼吸食阳气竟然这样伤人!自己这条残躯恐怕是挺不过去的。来不及细想,人已经晕死过去。
  少歌吓得彻底清醒了。明明是来向小二陪不是,怎么反倒把她弄伤了…
  他叹着气,帮她穿好衣服,搂到怀里。
  手掌抚上她的脊背,不由一颤,她竟然瘦成了皮包骨。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刺猬,时刻防备着外界突如其来的伤害。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柔吻她的额头。胸中又是怜惜,又是疼痛。
  终于,她的身体柔软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甚至不自觉的把两只手都放在他胸前。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不料闻着她的气味,很快就睡熟了。
  这夜,挽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这个梦最离奇之处是,她全程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做梦。
  那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四面墙壁刷得粉白,有些失真。
  高书远坐在她对面。
  “真不想梦见你。”跟他说话倒是用不着客气。
  “不想梦见我?”高书远胡子拉渣,摇头苦笑:“你想梦见谁?林少歌?别傻了,他把你害得这么惨。你不会——还爱他吧?”
  “我……”她深深吸气,发现空气里满满当当都是林少歌的味道,心中剧痛,“是,我还爱他。”
  “哈哈哈哈!”高书远像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笑得吊起了眉毛,“你知道他图谋什么?他不会救你的!他眼睁睁看着你死,然后继续他的宏图霸业,你,只是他踩过的一块垫脚石你知道吗?!”
  “随便你怎么说。”挽月冷然道:“不论他怎样对我,我知道他始终是君子,你始终是小人,这就够了。”
  “小人吗?原来在你心里,我真的就是个小人。因为秋白,你恨我,是不是?”高书远神情有些受伤。
  “也许我恨你吧?但不是因为秋白。你爱她,这没错,你不爱我,更没错。错就错在,你不应该欺我骗我。如果当初,像你遇到秋白一样,我遇到了他,那么不管他如何对我,我一定会实诚告诉你,然后离开你。”
  “挽月,你错了。其实我是爱你的。”
  她笑出了声:“睁眼说瞎话算是职业病吗?而且,你为什么叫我挽月?”
  “因为在你叫挽月的时候,我真的爱上了你。”
  她打了个寒颤。梦境支离破碎,她跌进了无边的黑暗。
  东方发白时,挽月和林少歌一齐醒过来。
  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梦境,她有些懵。
  做那个梦之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来了一只色鬼?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躺在他怀里?一双手正正放在他的胸膛上,她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天亮了…他怎么还在?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整个身躯。这哪里是一只鬼?
  原来不是色鬼,是少歌啊…他叫自己小二?他怎么突然知道了?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呢!
  “你这样…就不怕你妻子伤心?”她这样问时,自己倒是伤了个透心凉。
  “小二,我只有你一个妻子。”
  她震惊地抬起眼睛,深深望进他黑眸深处。他坦然回视,眼中只有心疼和深情。
  “你不是有…”她咬咬牙,艰难说道,“有世子妃了?”
  “什么世子妃?”他眉头紧锁。
  挽月难掩失望:“那日我亲耳听到,你也没有否认。现在是不认帐,还是铁了心要瞒我?或者又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要和我说这些。”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套路?从古到今如出一辙。没被戳破之前,都是死不认帐的,非得把证据甩在脸上了,又找一些有的没有借口。
  说来说去无外乎父母包办、没有感情、说不上话,可他怎么也这样?他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
  她失望地垂下目光。


第37章 冰释
  少歌愣了很久,突然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一日在我房中,燕七来报,药王找到了,时子非在那守着?他姓时,名子非…男的。”
  挽月绿了脸。
  少歌也绿了脸。
  后世史学家们每每写到西歧煞神时狗蛋坑杀金国十万降兵时,总是觉得很不严肃……
  “小二,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挽月满腹委屈:“你还把我关在柴房,你可知道……”
  你可知道,那三十多天,我几次三番挣扎在生死边缘?你可知道,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肠断了又续,续了又断?你可知道,因着心神过度受损,原本还要伏在体内月余的百日消香提前发作,若是小儿没有捡到信号弹,若是素问没有找到柴房,若是再提前那么一日半日,我早已成了一缕孤魂?你可知道,你杳无音讯,我有多着急,有多想你?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成了往事,何必说出来让他也伤心?
  她重新抬起晶亮的眸子,嘟起嘴巴说道:“你可知道,那一个月,在那小小的地方,我一个人过得多无聊?”
  少歌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他又怎么会相信仅仅是无聊?那一口心头血…还有她现在这副身体…
  小二,逞强的小二…直到这一刻,才真真正正,把你重新找回来了!
  “以后不会了。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还有…我救你父亲,你还那样对我…”她不依不饶撒着娇。
  “小二,”他正色道,“我已经有了你,怎么会给其他居心叵测的人机会?”
  “好啊,说我居心叵测。”
  “不是吗?”他好笑地说,“见面就要嫁给我,言语暧昧、投怀送抱……可还要我再说?”
  挽月红了脸:“那…还不是因为…你真是个呆子,这样一个大美人,你也能狠心拒绝。”
  “我有你就够了。小二,你受了那么多苦,怎么这样轻易就原谅我了?你为什么不恨我?”他柔声问,掩不住心疼。
  “当然是因为……”她狡黠一笑,“我大人有大量啊。”
  当然是因为,能得到你这样的良人,那些算什么?
  幸而又幸,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哪怕受了那样的伤害,哪怕忍痛决定放手,她却从来没有生过毁了他的念头。否则,她知道的那些秘密足以陷他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一口心头血的事,她并没有告诉白娘子。那是在柴房的第三十天,她要发出信号时,突然醍醐灌顶——他不可能放走她的,她知道得太多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愿杀她,也不能放她,是这样吗?
  她摔下来,吐出那一口心头血,然后彻彻底底病倒了。
  幸好,她没有报复他…
  “嗯…大人。”他奸笑着,缓缓靠近。
  气氛持续升温时,突闻讨厌的“吱呀”一声,照水推门进来。
  “你!大胆登徒子!放开姑娘!来人啊……”她不顾自身安危就冲向床边。
  “照水,是姑爷。”挽月尴尬无比。
  “啊?!对、对不起。”照水急急后退,边关门边口中不停:“姑娘,沈姑爷,你们忙,你们忙。”
  “……”
  少歌眼神不善。他怎么会忘记,她向他讨要了一日一夜,和沈辰待在屋中!她和两个丫鬟,还在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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