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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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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挽月。”沈辰眯起眼睛:“少对我使欲擒故纵这种把戏。”
  “欲擒故纵?既然被你识破了,你便不会过来了对吗?”
  “不错。”
  “嗯。”她点点头,掉头就走。
  杨嬷嬷守在院子外边,见了她,拍着胸脯迎过来:“姑娘总算回来了!院子里神仙打架呢!”
  挽月不由一愣。少歌来了?和谁打架?
  梅树下,三个人影打作一团。青色衣裳身形纤细持一柄大剑的是素问。小小的白色那个人脸上挂着嬉笑,看不见眉毛,嘴唇红得滴血,是那个男童,少歌叫他公子荒。另一个土黄色短衫的手拿一对大笔,五十岁上下,想来常年不苟言笑,眉间有道“川”字,两条深刻的法令纹盖过嘴角。
  三人各自为战,打得有来有去。兵器并不触碰,只以拳肘腿脚相搏。
  挽月无奈:“打多久了?”
  杨嬷嬷皱眉:“一个时辰了!这两个人翻墙进来,和素问说了三两句话,就动起手来了。素问不让我喊人,叫我到外面守着,等姑娘你回来。”
  挽月看了一会,心中已知大概。这三个人武艺不相上下,那二人要是联手,素问早败了。
  三人极有默契,哪个占了上风,另外两个就联手攻他,一旦他要落败,那两个联手的立马窝里反。
  “没事,他们打着玩呢。杨妈妈,把院门锁了,由他们打一夜去。”
  挽月进屋坐下,慢慢撅起嘴来。他既然派了两个人过来,那他自己自然是不来了。
  “讨厌鬼林少歌!说话不算话!放我鸽子…你等着!说好不离我半刻呢!讨厌!”
  骂了一通,她闭上眼睛,仔细捕捉身旁动静。嗯?怎么还不出现?
  “林少歌你讨厌……!”她闭眼喊道,声音拖得长长的。
  过了很久,她幽幽叹口气。看来他真的不来了。
  上了床,翻来覆去,牵肠挂肚。
  “林少歌你过分了啊!不来也不通个气!”她睡了半天没睡着,气哼哼坐起来。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派人来通气了,这不是打得欢脱着吗。
  披起外套,拉开门一声狮吼:“给我住手!!!”
  树下打累了睡得东倒西歪的三个人被惊着了。就像往一池睡鱼里扔了个炮仗,炸得它们惊慌失措。三个人胡乱捡起地上的兵器,踉跄着蹦起来:“什么人!”
  见是挽月,翻翻白眼,又倒了回去。
  “不要吵我们睡觉。”
  这都什么人啊?!


第41章 山雨欲来
  青明山。
  林少歌此时正拧着两道眉毛,盯住他数日前的工程,眼神微微闪烁。
  火光下,竹排里静静流淌的竟然分不清是水还是血。
  他的背后,是那处摆酒席的大厅堂,厅堂正中摆着两只竹篾编制的大笼子,笼子里密密麻麻装满了人头。一眼望去,只见长短不一的头发纠缠着,被凝固的黑红血浆粘成一片。腥味刺鼻。
  “爷!四下搜过了,没有活口。”
  “爷?”
  少歌意味不明嗯了一声,火把映着他脸上一抹冷笑:“埋了。”
  “可是……”
  李青还想说话,抬头对上林少歌平淡的眼神,心尖一颤,吞回了原本要说的话。
  “是!”
  一队士兵鱼涌进厅堂,抬走那两只装着人头的大竹笼。
  没有活口吗?
  黄大当家粗壮的无头躯体正正坐在他那张虎皮躺椅上,杀戮来临时,他保留了一寨之主最后的尊严。不知举起屠刀的凶手面对凛然端坐的他,是否会有一丝丝颤栗。
  少歌眼角微动,身形一闪,挪开了那张虎皮躺椅。
  下面果然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黄仙儿。
  “七、公、子!”她咬碎了银牙,狠狠吐出一口暗色血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三个!”
  “我们…三个?”他蹲下身子,目光和她平齐。
  “呸!”她啐向他,“还装你……妈的大头蒜……一个多月好吃……好喝,喂狗……也、喂出……感……感情了。”
  她抽了几口气,还想骂他几句,奈何血涌到了喉头,呛进气管。她浑身抽搐,张大了嘴巴,双眼凸着,手指无力地抓挠喉咙,口中一朵一朵溅射出血花。
  少歌轻叹,伸手震断了她的心脉。
  “李青。”他的声音远远的。
  “在!”
  “遣散你手下的人。立刻。”
  “是!”李青猛地一惊,转身向山下掠去。
  嗯…好一份大礼。
  京城大街上,百姓奔走相告。
  “世子爷剿匪成功啦!那些天杀的坏人,一个也没逃掉!”
  “听说人头装了满满两个笼子呢,一会儿游街的时候把细仔带走!莫让他见着了。”
  “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喽,世子爷真是好样的!给咱们百姓送来这么大的礼!”
  “俩月前,王家大婶子那个小侄女才叫他们糟蹋了!唉,世子爷怎么不早点来呢,本来还想把她说给我家二旺的!”
  只是…这些对话发生在林少歌上山之前。得到消息,他让判官和公子荒前往相府保护挽月,自己带着人上了青明山。
  到达时,一切早已经结束了。
  有人在他之前上了山,替他剿了匪,然后借百姓的口告诉他,他给他送了这份大礼。
  少歌下山时,接到两个消息。
  一件是李青赶到营中,得知兵部明侍郎带了圣上手谕,把三千剿匪士兵抽调走了。
  第二件是,王府管家容德和几个仆役畏罪自尽。
  “回府。”他骑在马上,闭眼假寐。
  “爷!现在进城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连夜护送您回歧地吧!”李青面色焦灼。
  这位年轻少将军一向是把眼睛朝着天,眼下竟然露出焦虑的模样,显然他认为事态已十分严重。
  少歌像是睡着了,阖起长长的眼睛,身子在马上轻轻摇晃。
  “爷!”李青抓住马缰,“京城去不得!”
  世子爷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我竟不知,天下还有哪里我去不得?”
  “李青,”他弯下身子,拍了拍李青握缰绳的手,“稍安勿躁。养养精神明日好领赏。”
  “这……”
  眼下京城已没有多少可用的人手,那三千士兵的身份,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这边刚传出消息剿了匪,那边就把剿匪士兵抽调走了?就算是公子荒,也能知道其间定有阴谋,可世子爷为什么……
  到王府时,少歌从马上跃下,睡容一扫而空。
  “尸体停在哪里?”
  “爷,没动过,都在各自的屋子,等爷回来查看呢。”没了容德,二管家赵明在管理府中事务。
  少歌轻轻点头,让他引路。
  一共死了五个人。
  每个人都咬破中指,在桌面上血书“我有罪”三个字,一把匕首刺进心脏。
  五个人的字迹一模一样。
  像是在嘲笑他的智商。
  “爷,除了容德,这四个人,都是当日对二当家动过手的,爷没吩咐怎么处罚他们,这些天一直闭门思过着。”
  “李青,你能做到吗?”
  “嗯?”李青疑惑了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沉吟了半刻钟,才慢慢答道:“我做不到。这五个人分住三处院子,死亡时间接近,凶手一气呵成,在不惊动任何巡逻和暗卫的情况下连续行凶五次,并且这五个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只要有人喊出一声,就一定会被发现!爷,我就算清楚所有巡逻路线,知道暗哨埋伏的地点,也自问做不到。”
  “谁能做到?”
  “在清楚府中所有守卫线路和地点的前提下,判官大约可以。公子荒…认真的话,也许可以。世间有这样身手的,应当不超过五人。除了隐门的李师宴,便只有当初镇南王麾下十二宿中仅存的双生姐妹……”李青双眼一亮,“爷!您派判官和公子荒去相府,难道早已怀疑……”
  李青大喜。秦挽月的事世子并没有瞒着他,他一直觉得十分不妥,但不敢置喙。原来爷并不是儿女情长,而是有目的有计划……真是太好了!
  “我没有怀疑她。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李青不信。判官是个不说话的,公子荒…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二人找过去,遇着那个女侍卫,不打一架才稀奇了!
  “李青,你漏算了一个人。附耳过来。”
  听完吩咐,李青平复心情,领命告退。
  少歌缓缓坐在黑木太师椅中,手肘落在扶手上,食指点在额间。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嗯…白后知道她在王府里受了慢待,会不会顺便知道了她在府中所见所闻?
  嗯…白后的女侍卫能从府中救走她,是不是也能顺便替她报了仇?
  嗯…带走三千士兵的是她亲生父亲明侍郎,查到歧王世子包藏祸心,在京中秘密蓄养一支歧军,大功一件。
  小二,因为认定了你,所以把心剖开给你看,把悬在头顶的剑之柄交到你手里,这是信任,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你曾说,千万不要考验人性,是在警告我吗?很抱歉,从修罗狱中归来的我,就是这么决绝。
  好。理性判断到此为止。
  他伸了伸懒腰,将一双长腿搁到黑木桌上,身子后仰窝在太师椅中。
  该直觉上场表演了。
  小二傻不傻?
  傻。
  林少歌聪明不聪明?
  聪明。
  傻瓜小二心机深沉,坑了老狐狸林少歌?
  哈哈哈!笑话!
  结论是?
  该去看她了。
  他转了转手腕,换上夜行衣潜进相府。


第42章 第三人
  远远的地方传来第一声鸡啼。
  挽月瞪着眼睛,看着林少歌大大咧咧推开卧房的门,公然登堂入室。
  他还十分潇洒地正了正肩膀,整理了夜行衣的下摆。郑重其事的样子。
  她忍不住抿嘴偷笑起来。
  “怎么才来?”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林世子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扑街。
  “没睡?”
  “等你。”
  他心头微暖,默默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一只手。
  “他们没有告诉你不要等我?”
  挽月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打了一架,自己跑去睡了。没人理我。”
  “笨蛋。我让他们来,自然是因为我有事来不了。”
  “不是笨,只是想你。”她闷闷道。
  他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
  “我剿了青明山盗匪。”
  “嗯?”挽月抓着他的手坐起来。
  “有人替我剿了匪,明侍郎请了圣命,调走我三千剿匪士兵。”
  挽月抽了口凉气:“黄大当家他们怎么样了?你的士兵会不会有危险?还有你,你怎么办?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现在满京城都知道是我剿的匪,我怎么会有事?等明天赏赐到了,要是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我给你带过来。”
  “少歌…”挽月担忧地望着他。
  “嗯。”他沉吟片刻,“反正明天你也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也一样的。青明寨里的人,全都死了。”
  “他们……走得好吗?”挽月默了片刻。虽然没到痛哭流涕的程度,心中却是沉甸甸地坠着。
  “嗯,都是一刀断头,没受什么折磨。我已将他们埋了。”他犹豫片刻,“黄仙儿临死前,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挽月知道他不可能听错。
  “是。”他眯缝起眼睛。
  挽月脊背森森发冷,三个?哪来的三个?
  少歌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有我呢,别怕。”
  “不对啊,既然是一刀断头,黄仙儿怎么能和你说话?”
  “她被喂下一把匕首,然后藏在躺椅下边。我到的时候,她还剩最后一口气。”
  挽月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小二,不必太难过。他们都是该死之人。”
  “我知道。虽然他们已经改邪归正,但毕竟曾经作下那么多恶事,若是当真既往不咎,对受害者和受害者的亲人是极不公的。”
  “不错。而且我查到他们并没有改邪归正,只黄大当家一人被蒙在鼓里。”少歌笑道。
  挽月瞪大了眼睛。
  “遗憾的是,他们与朝中官员相互勾结的证据,被替我剿匪的人带走了。”少歌语气平静。
  挽月微微颤抖着躲进他的怀里。
  “小二,我府里那几个对你动过手的人,今日全部畏罪自尽了。”
  挽月睁大了眼睛:“今天?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是今天?”
  一个消息接一个消息,应接不暇。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想了。”
  “你是不是又想说我的推理离真相十万八千里?”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小二,我想我遇到一个有趣的对手了。”
  “你不用派人保护我。少歌,你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这里有素问就够了。”
  他轻轻问道:“小二,你为何不解释。”
  “解释什么?”挽月奇怪地抬起头来看他。
  他盯着她清澈的眼睛,片刻,笑着摇了摇头,“傻瓜。”
  挽月哪里傻?只是在他面前…智商被荷尔蒙赶到了爪哇国。
  不行,必须马上为自己正名!
  关于那个多出来的人,她隐隐有些感觉,只是那灵光太微弱,一时抓不住。
  她环着他的腰,“少歌,你既然能用曲子迷乱了那个老倌儿心智,让他杀了杨安那个坏人,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回忆起往昔的场景?”
  “嗯?小二你想回忆什么?若是桃花谷那一晚,我带你重温便是了。”坏坏的笑。
  “说正经的!”挽月又羞又急。
  “其实我并没有迷乱他人的心智。公子荒个子小,藏在后面,操纵杀人。嗯…用了些独门手法,让他死得不那么愉快。”
  其实刚才见到公子荒的身手,她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此时听他说出来,一种智商的优越感油然而生,顿时信心十足。
  “少歌,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我讲了个故事,婆婆不信任媳妇,穿上公公衣服试探她。”
  “记得。你说不要考验人性。”他眸光沉沉。
  “我总觉得那日有些事情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隐隐有些激动,头皮发麻。
  “哦?”他闭上眼睛。
  略作回忆,他依旧闭着眼,从她当日讲的第一个字开始复述,整个故事说完,一字不差。他果然是过耳不忘的。
  说完故事,他开始回忆旁人的话。
  “那媳妇是个傻子吧,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这是黄仙儿说的。”
  “似乎没什么问题,过!”挽月大手一挥。
  “年轻小媳妇看不上老头子,若能看上,他定会对她好…这是赵三爹。”
  “呃,这是对王大姐表白呢,过!”
  “屋里若是看不见,婆婆不必穿公公的衣裳,若是能看见,媳妇自然知道不是公公。这是虎子说的。”
  “你明明每个字都记得,干嘛不说原话?”挽月抗议,好想听少歌一本正经学寨子里的人讲土话。
  “……”俊脸微黑。
  “少儿不宜,带细花玩去。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这是你。”他斜着眼看她。
  挽月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微微张大了眼睛,她记起来了。
  “小二哥,这就是你不对了。虎子都比你高了,怎么还当他是小孩子?是不是小的时候……”二人异口同声,“王大姐说的。”
  挽月紧紧抓住少歌的手,“还有后面,吴老爹叫我看紧虎子,别祸害了他们细花。我当时想,不是应该他们看他吗?与我何干?”
  “王大姐后面的话被虎子打断。他倒是反应极快。”少歌冷笑。
  “是啊。”挽月喃喃,“我来猜一猜——王大姐会说什么?是不是小时候小二哥欺负虎子惯了?是不是小时候虎子老爱黏着小二哥?是不是小二哥把虎子拉扯大,所以一直当他是小孩子?”
  “他们认为,虎子是跟我们一起的。”挽月手心冒汗,微微颤抖。
  “小二,后面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你仔细想想。”少歌凝眉沉声道。
  她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虎子还说过什么,似乎都很正常。
  “想不起来?”他不悦。
  “嗯。”挽月紧张地看着他。
  “要是我,一定不让妻子心生误会。我说的。”他轻声说,“小二,对不起,当时我便应该告诉你,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子。”
  “少歌…”挽月眼中泛起星光点点。
  “嗯,现在告诉我,坠崖的事是否和虎子有关?”他停下柔情攻势。
  “是。确实是他骗我踩那块青石板的。”
  “告诉我他的原话,很重要。”少歌藏起眼中一抹狡黠,他有预感能听到一些让他愉快的东西。


第43章 咫尺千里
  “日落的时候,和…”挽月脸颊飞红,“和心爱的人一起站在石板上,夕阳神就会诅咒他们…永远不分开。”
  他的脸上悄悄绽开笑容。
  “知道了。”他在她耳旁说。声音很沉。
  挽月一怔。知道什么了?有什么线索吗?为什么她没发现?嗯,不能问,好容易扭转了一点点他对她智商的错误估量,此时千万不能犯错叫他小瞧了。
  “这么说,虎子他也知道我是女的?”她瞪圆了眼睛。
  “这倒未必。有断袖么。”少歌语声幽幽。
  “那么,我们被捉上山,究竟是不是你干的?”挽月问道。岔开话题,岔开话题,岔开话题……
  “还真不是。”他笑着,“我那时很好奇你要带我去何处狎伎。”
  “……,小心眼!”
  “原来当日,你我身后竟然还站着个被捉的虎子。”他笑得很开心。
  “你还笑。我觉得很恐怖。”
  “小二,为夫君子风度,让他先手而已。你且安心。”
  “大龙都被吃掉了,还风度。”挽月想起那受困的三千士兵,不由面露忧色。
  “真龙又怎会被区区棋盘困住?”他再次揉她头顶,“睡吧。我该回去领赏了。安心。”
  “好。”她实在是困了,头一挨到枕头,就打起了细细的呼噜。
  谁也不会想到,那其实是两位未来王者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任何正史或野史都没有提到过,这两个伟大的人曾无数次同坐一席,只是从来没有过眼神交汇。那时他叫“七公子”,他叫“虎子”。
  他看了她一会,扯回视线原路返回王府。
  李青候他多时。
  “爷果真神机妙算,容德的伤口的确与其余四人不同!”
  “嗯。”他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李青紧随其后。
  他的步子略微轻快了些。
  “那四人的伤口切面平整光滑,显见凶手毫不迟疑,快、准、狠。刀口方向轻微倾斜,自左向右。而容德的创面有一处断续,匕首自右向左插入心脏。基本上可以认定,那四个人的死,是站在身前的凶手暴起发难,右手持刀刺进心脏,所以伤口略微右斜。而容德如果是自杀的话,吃了痛,手上不自觉停顿了下,造成伤处不连贯,同时,刀口的倾斜方向正好与那四人相反。但这些细节实在过于微小,仵作将他们开了膛,验过心脏才能确认。爷…您是怎么想到容德有问题的?!”
  李青疑惑无比。
  “多用脑。”
  李青垂了眉毛,扁了嘴,略有不忿。又不是每个人都像您这样,妖怪一般。他盯住少歌的背影腹诽道。
  少歌顿住脚步,“想不明白?去问问那几件凶器,看它们肯不肯告诉你。”
  “是。”李青挠着头去了。凶器会说话?几个意思?
  日后回了歧地,一定要求王爷把自己调离世子身边,虽然能学到许多东西,但…太打击人家的自信了!!
  等到李青见着那几把匕首,眼睛一亮,随后挫败感油然而生。这…这么明显,为什么当时愣是没发现?!难怪爷要怪自己不用脑……
  四把匕首,刀柄上干干净净,只容德那一把沾了血。如果,咬破手指写下血书后自杀,刀柄肯定会沾到血。但是这个局中,凶手摆明了要告诉别人这些人不是自杀,所以也没必要刻意往刀柄上弄上血迹。只有容德是真正血书之后自杀的,所以他那把匕首柄上有血。
  李青颓然矮了下去。这么明显,怎么就是想不到呢,不仅是想不到,是压根半点没往这上面想!而且,容德是凶手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护卫没发现任何异常。一个管家行走在王府里,谁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反抗,他们哪里想得到容管家会突然痛下杀手?呜…原来不是世子爷妖孽,而是自己白痴?!
  “不用妄自菲薄。”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
  “爷……”李青可怜巴巴抬起眼睛。
  “你此刻知晓了答案去反推,自然觉得处处是显而易见的证据。其实不然。若非验尸结果印证了我的猜测,我也不敢贸然下定论。”
  “是……”
  “嗯…我今日似乎话有点多了。”世子爷自言自语,离开了停尸间。
  李青对着他的背影,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停在哭笑不得上。
  确实不需要妄自菲薄,当时凶案现场到处都是血,不像现在,整整齐齐一排匕首放在眼前给人看。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铁证,凶手杀人之后,用死者的手写下血书,哪里染到血、没染到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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