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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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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国公年过四十时,安宁有孕,得了独儿子,更是疼上了天。
  这个独儿子不负众望,怎么骄纵怎么来,怎么肆意怎么玩,上至朝堂下至赌坊,没什么能阻挡他纵横无忌。
  二十岁上,谢倾宁继承老爹的光荣传统,看上了表妹,公主轩辕无邪。
  今日也是活该轩辕无邪倒霉。
  本要演给林少歌看的一出戏,因他临时退场,而嬷嬷演得投入,没留神观众换了人,整出大戏竟活灵活现呈给了谢倾宁。
  于是谢倾宁同少歌擦身而过,踏出风月楼时,恰好见着几步之隔的对街上,嬷嬷正哭着唱诉:“您千金之躯,怎能为了一个纨绔世子这般糟蹋!他何德何能值得您在这污浊之地苦守一夜?!老奴拼上这条命,也要忤逆您一回!走!我们走!不等了!等他做什么?!天呐!公主晕过去了!来人!来人啊!”
  一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谢倾宁愣了半天。公主?纨绔世子?!天呐,无邪表妹知道自己到风月楼狎伎,在外面守了一夜?!这这这……
  见那车子要走,他当即冲过去拦住,急得面皮紫涨,口中剖白不止。
  谁知正好对上了戏。
  原本这个时候,就是死不承认在等少歌,让他愧疚揪心的。
  谁知道凭空杀了个谢倾宁出来,嬷嬷急了:“世子!公主并不是在等您!莫要误会了!不是!真不是啊!公主如何会知道您在这里啊!”
  这样说着,她自己倒是一怔,这不就是原要对歧王世子讲的话?
  “我都听到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必再替她掩饰,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好妹妹,我这就回去让父亲求亲,你等我!”
  嗯,男方的台词也对极了!轩辕无邪探出半张脸来。
  “谢倾宁?!”
  轩辕无邪猛地扯下车帘,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倾宁见她气得脸都变了形,自然更是以为她怨愤自己狎伎。他自幼在风月场打滚,深知此时应当如何做。
  当即不顾脸面噗通一声跪在地下,啪啪啪直甩自己耳刮子。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谢倾宁在此指天发誓,此生再不踏足风月楼半步!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轩辕无邪两眼发黑,那谢倾宁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跪行几步,几乎抱在她腿上。
  “无邪!你知道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应该知道虎父无犬子,我父亲你也看见了,自有了母亲,再没有踏足过青楼半步!满院子的姬妾全都赶走一个不留!我比父亲好,我一个侍妾都没有!无邪啊,若早知道你对我的心,我又何苦来这里找些像你的女子……”他竟然掉下眼泪来,“你知道吗?红鸾眼睛像你,我只让她露出眼睛,能看一夜,我没碰她,真的!青烟嘴唇像你,风蝶儿手像你,还有……”
  “谢倾宁!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死了这条心吧!”轩辕无邪倍觉无力。
  “你怨我,没关系的,我理解我理解。今日是我不对,我改!我一定改!”
  轩辕无邪抬眼望天,余光正好瞥见林少歌抄着手,似笑非笑立在一旁看好戏呢。
  她顾不得矜持,向着少歌扑去:“林哥哥!我是来找你的,有正事,谢倾宁误会了,你和他说说,好吗?”
  少歌歪着头,正好对上谢倾宁杀人的目光,他不动声色避开轩辕无邪,大喇喇几步走到谢倾宁身边,揽住他的肩,挤了挤眼睛。
  “昨日楼里姑娘们习得新花样,谢兄以为如何?”
  “什么?”谢倾宁没回过神。
  “噢……”少歌手指虚点,“谢兄原来只是来听曲儿的。”
  “是啊是啊。”谢倾宁虽不解,直觉少歌不是要害他,便连连点头。
  “既如此,”少歌转向轩辕无邪,“公主殿下也不要再使小性子了,更别拉我这个路人趟你二人的浑水。传扬出去,有损本公子清誉。”
  “这位贤弟看着眼生?”谢倾宁有些疑惑,这京城谁不认识他谢少爷?敢和自己称兄道弟,对方什么来头?
  “小弟是歧地林少歌,初到京城,望谢兄多照拂一二。”
  “啊…哈哈哈!原来是林老弟!”谢倾宁心领神会,早听闻这个歧王世子也是混世魔王一头,神交已久,只恨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是神采飞扬(满脸胭脂),一望便知是同道中人。
  心中想道,无邪表妹生我气,随意拉个路人甲想叫我吃醋,不料林老弟正好撞上。
  眼珠一转又想道,对付女人,须有张有驰,以退为进。思及此,伸手一勾少歌的背:“林老弟若不嫌弃,到我那里吃两杯薄酒!”
  二人再不看轩辕无邪,勾肩搭背踏着曙光去了。
  遥远的风中隐隐传来少歌的笑声:“好一招欲擒故纵,高!实在是高!”


第51章 魔王跳墙
  见那两人就这么走了,轩辕无邪两眼发直:“孙嬷嬷,你看他,真的做了那种事么?”
  嬷嬷收起眼泪鼻涕,回道:“依老奴的经验来看,林世子的确是经历了云雨…谢世子…倒是未必。”
  轩辕无邪胸膛起伏不定,指甲掐进掌心,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去查!昨夜他和哪个贱妓一起过夜!”
  冷七哥哥,你真的变了吗?一定是那些贱人引诱你!当年,你那么冷情,那么骄傲,我以为,只有让你愧疚,让你知恩图报,你才会接受我。
  冷七哥哥,你将阿克吾的国都定名为无邪城,可见你是重情重义的人,那你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吗?!你如今虽然肯笑,我却觉得你比当初更冷了……
  冷七哥哥,我更愿意相信,你要掩饰,所以装成一个纨绔。可是,你为什么要真的碰那些贱人?!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毫无愧疚?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是我不够美吗?难道你在意我失了贞洁?冷七哥哥,那是为了你呀!
  “公主!依奴婢看——”
  “什么?红萝?什么?”轩辕无邪就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奴婢以为,世子一定是心中难过,才会…公主,世子能以一己之力,将阿克吾割裂出大金,他怎么可能是耽于女色的人?”
  “是这样吗?”
  “一定是这样。公主,世子此时纵情声色,岂不是正好证明他心中为您难过?”
  “那…他会看不起我吗?”
  红萝诡异一笑:“兴许世子就是怕您有负担,所以才故意…这样不就扯平了?”
  “不错!不错!我险些错怪了冷七哥哥。多亏身边有你!”
  “殿下!奴婢有一事相求!”红萝扑通跪下。
  “说吧。”
  “奴婢的哥哥开了家布坊……”
  不过是件邻里之间金钱纠纷的小事,轩辕无邪此时正看红萝百般顺眼,便随口应了她。
  不过…昨夜谁陪着冷七哥哥,必须查清楚!
  ……
  陪林少歌过夜的人此时正在迷茫。似乎…身体有些怪怪的。又酸又软。
  难道是因为那个梦?挽月腾地红了脸。
  和心上人一起过夜竟然做了春梦?他的不作为真是人神共愤!
  她弱弱地想,有没有可能他真的不中用了?
  扶着腰,下了楼。
  李青已等候多时,出了后门,亲自赶车将挽月送回碧玉斋。
  返回王府,李青纳闷地发现世子竟然还没回来。
  林世子正在谢府做客。
  他今日心情很好,心情好,看谁都顺眼。眼下他就觉得谢倾宁顺眼极了。
  “林…林老弟,这京城,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
  “好!”少歌豪情万丈,“谢兄日后若有机会到歧地走走,报我林少歌的名,包管一文钱不用花!好吃好喝好姑娘,一样不落!”
  “呵呵呵呵!”
  “嘿嘿嘿嘿!”
  两个魔头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林老弟,你方才说楼里姑娘什么新花样?不瞒老弟,愚兄昨日酒多了,不怎么中用,听了支曲儿就睡过去了。”
  “什么新花样都与谢兄你不相干。方才谢兄不是赌咒发誓再不踏足风月楼?”
  “我可以请姑娘到我府上哪!哦哈哈哈哈。”
  “谢兄当真聪明绝顶!”
  “哪及林老弟玉树临风!”
  二人相互肉麻吹捧,感情肉眼可见地深厚起来。
  正聊得欢畅时,突然门外一阵吵嚷。
  谢倾宁脸色剧变:“不好!林老弟快随我来!”
  他一撩袍子,连滚带爬跳出了窗户,落在后院中。
  “快!快!”满脸着急,冲着少歌招手。
  少歌学着他撩起长袍,爬出窗户。到了院墙下,已有小厮搭好人梯。
  二人踩着小厮,爬上院墙,双双骑在墙头。
  “谢兄这是……?”
  谢倾宁喘着粗气:“稍、稍后再向老弟解释!”
  说话间,院墙外面的巷子里跑来几个小厮,扯起一床金色大被。
  “跳!”谢倾宁带头往下一跳,在那被子上滚了两滚,稳稳当当站到地上。
  “别怕,跳下来。”笑眯眯向少歌招手。
  少歌正要跳时,听得身后破风之声响起,一股浓烈的杀意直奔后心!
  瞳孔一缩,整个人顺着院墙就往下滚,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把菜刀从他方才坐的地方呼啸而过,斩在对街老槐树上,入木三分!
  “王八羔子谢永寅!杀人啊!”谢倾宁跳脚。
  小厮没接住少歌,他沿着墙根擦过那床大被摔在墙下,那叫一个灰头土脸!
  谢倾宁惊魂未定,两只眼睛凸出眼眶,“林老弟!林老弟!你可还好?”
  他连扶带抱亲自把少歌从地上拽起来,眼泪鼻涕说掉就掉:“老弟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
  见他情真意切不似作伪,少歌握住腰间剑柄的手不着痕迹地移开,眉头一皱:“唉哟……听闻谢兄乃京城小霸王,今日被人撵得跳墙,又是何故?”
  “唉!”谢倾宁摇头叹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风……呃,凌云楼吃酒,给老弟压压惊!”
  吃过几盅酒,谢倾宁一声长叹:“老弟千万记得替我保守秘密,叫外人知道,我爹非扒了我的皮!”
  少歌揉着腰:“自然。”
  “唉,方才这个杀人货,叫谢永寅,是我大伯的儿子,我谢家唯一一个会读书的!”
  “哦——”少歌恍然,“原来是谢三公子!新科榜眼!”
  “都说我是家中宝贝疙瘩,其实他才是!”谢倾宁愤愤不平,“老祖宗最疼他,每回他追着我打,闹到老祖宗那里,挨板子的都是我!林老弟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儿!”
  少歌惊奇地吊起眉毛:“还有这种事?”
  “就是!他不就是念了十几年酸书,能写几行酸诗,有什么稀奇?!谁还不会了?!”
  “哦?”
  “比如今日之事——”谢倾宁摇头晃脑,“我同林弟在吃酒,突然来个臭老九……”
  少歌圈起右手,放唇边轻咳。
  “鸡飞狗跳上墙头,一摔摔个大跟斗!”谢倾宁双眼发光,“啪”,合起扇子,给自己叫了一声好!
  少歌忍俊不禁,也拍着腿给他叫好。
  笑罢,少歌疑惑道:“他为什么要打你?”
  谢倾宁脸色微变,身体不自然地扭了几扭。
  “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52章 葫芦案(一)
  “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倾宁清了清嗓子,“不过是我抱着他媳妇快活,被他逮着了……”
  “……果然不是什么大事。”少歌扶额。
  “其实我是叫人骗了!”
  “哦?”
  “他们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我寻思,若不试试,岂非人生憾事?哼,哪里好玩了?压根不好玩!”
  少歌摇头道:“饺子也不见得好吃。”
  谢倾宁递头过来,贼兮兮笑道:“林老弟昨日究竟玩了什么新花样?我观老弟的神情,既食髓知味,又不甚尽兴。”
  少歌大惊:“论风月之事,谢兄若是称第二,再无人敢称第一!你是如何得知…”
  谢倾宁一拳砸来:“说呀!”
  少歌默了一默,其实…他真没多少经验,更遑论花样?同小二的闺中趣事,又怎能告诉旁人?让这个浪荡子知道一星半点,都是对她的亵渎。如此…只好抹黑自个了。
  “不瞒谢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只是昨日的姑娘虽合意,奈何小弟有些不中用…”他故作黯然。
  “原来是这样!”谢倾宁了然叹道。
  眼珠一转,从怀中摸出一只小葫芦,葫芦上面用朱砂歪歪写着“金丹”二字。
  “这个,金丹!一粒,只要一粒,包管麻绳变金枪!”
  见少歌推诿,谢倾宁扯下腰间玉佩的璎珞来,三下五除二打个死结把那葫芦挂在少歌脖子上。
  少歌哭笑不得,无奈地偏头望向窗外,刚好见着楼下有个人抱着后脑勺,蹦蹦跳跳穿街而去。
  “谢兄,小弟有要事,改日再约!”一拂袖,风一般奔下了楼。
  ……
  “嗯哼!”
  他潜到那人身后,轻咳一声。
  挽月身形一顿,原地打了个转,目光在他身上一划而过,继续摇头摆尾向前走去,口中哼起不成调的曲子,脚步更轻快了。
  他抱着手,跟着她出入各家商铺,见她买了米和油,扛在肩上略有些吃力。
  有心帮她一把,又怕人多眼杂,招来麻烦。
  罢了,让她锻炼锻炼,恢复得快些,下次也好尽兴……
  拎满两只手,她依旧像一尾灵活的鱼,不起眼的那种,穿梭在人群间一个不留神就要跟丢。
  少歌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远不近吊在她后边,进了城东城隍庙。
  挽月撸起袖子,拎来两桶水,弄湿了抹布利落地擦起灰来。
  见少歌进来,扔给他一支扫帚,“把上面的蛛丝掸一掸!”
  倒是老实不客气。
  少歌虽然有些狐疑,却觉得这样的情形像足了老夫老妻,于是一撸袖管,干得热火朝天。
  挽月见他上蹿下跳,胸口那个葫芦时不时蹦哒起来,略有些奇怪。
  这葫芦一望就是粗制滥造,偏生系葫芦那几根丝线又质地精良,仔细一瞧,竟是细细的编成同心八宝纹样,简直不协调之极!
  而且,这葫芦怎地有些眼熟……
  半个时辰之后,城隍庙里亮堂了许多。
  挽月洗了手,牵着少歌的衣袖转到了雕像后边。
  老神仙正捧着黑罐子舔得不亦乐乎。
  “老神仙!小二带相好的来看你了!”那语气,要多粗俗,就多粗俗。
  少歌噎了一噎,老脸微红,望向地下的脏老头。
  但见这老头一脸鼠相。
  一对绿豆大小的斗鸡眼,一只危危欲坠的大鼻子,两颗门牙大得能犁田。
  老头抬了抬眼睛,瞧见少歌,霎时瞪起一双眼睛——虽然他的眼睛再怎么往大了瞪,依旧是一道缝。
  “你你你…你才是神仙!”
  挽月噗嗤一笑,得意非常。
  “怎样?我相好的俊俏吧?像不像仙人下凡?”
  “小娃儿从哪里又拐来个神仙?我这仙府可住不下了!不收不收!”老头摆着一只乌黑的爪子。
  “谁爱住你这里?他住我的屋子,我屋子又大又漂亮,谁稀罕你这?“
  “哼,又想骗我离开我的仙府,门儿…都没有!”老头往下撇着嘴,歪着头,下巴向前勾了一圈儿,活像个抛媚眼的老婆娘。
  他的目光突然凝在少歌胸前的葫芦上。
  “仙…仙友!你这金丹……”
  少歌急急用手捂住那葫芦,大口喘起粗气,脸色一阵赤一阵白。
  只顾着追她,倒忘了这茬儿!一世英名,一世英名……
  老头见那栓葫芦的丝线质地精良闪闪发光,葫芦上用朱砂刻着“金丹”二字,便随口一问。不料他竟一副护食的模样,想来这金丹定是不凡。
  “仙友!我用一段长生咒,换你金丹如何?”老头双眼放光。
  少歌惊恐地摇头连连,生怕他说出这金丹的效用来。
  挽月听到“长生咒”三个字,险些吞下了舌头。见少歌不答应,急得一个劲儿冲他使眼色。
  什么药丸能敌得过老神仙的干货?
  老头更加激动。长生咒都换不到?这金丹一定是宝贝!
  “再加一段衰咒!唱谁谁衰十年!”
  少歌拔腿想跑。不料一左一右被牢牢抓住。
  那二人双目发光,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少歌!换!换!”挽月急切地冲他眨巴眼睛使眼色,上下两个眼皮都粘在了一块儿。
  “仙友休走!我我我再加,再加!要什么,好商量!”老头伸手就要抢他的葫芦。
  少歌顾不得许多,一个腾挪摆脱了二人的纠缠。
  “别过来!”他一手握住那葫芦,一手撑在身前,十足防御姿态。
  老头见他身手好,知道不能来硬的,撅起屁股在那雕像底座下边扒拉了半天,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葫芦来。
  他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似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仙友,这是玉龙山天池冰莲子,一万年就这一粒。吃了它呀,只要没死透,什么伤什么病都能治得好。不过…单这一件,我就得好好想一想……”老头抓着黑葫芦,一脸警惕。
  少歌瞳孔微微一缩,眼角余光瞟向挽月,见她眼睛瞪成两只铜铃,他不由心中一跳,莫非这老头说真的?!
  莫非,小二那神鬼莫测的医术就是习自这位老神仙?
  眼神微闪,他叹了一叹:“仙友死心吧,我这个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是要自己留着用的。”
  挽月见少歌转了态度,知道这只狐狸开窍了,捂着嘴偷偷乐起来。
  老头眼珠滴溜溜打转:“那…那就算了。”
  少歌松了口气的模样,小心翼翼将那葫芦收进领口里边,找个离他二人远远的角落盘腿坐了。


第53章 葫芦案(二)
  老神仙纠纠结结把黑葫芦收了回去。
  见少歌不欲再理会他,便拉过挽月:“小娃儿,本仙教给你的仙术用着可好?”
  声音大得震落梁上灰。
  “好!好极了!”挽月十分配合,“您老一身都是宝贝!”
  “哼!你倒有眼力劲儿,旁的人都不识货!本仙不爱搭理他们!”
  他用一只黑手掩住口,“小娃儿,他那金丹究竟是什么宝贝?”
  挽月贼兮兮瞟了瞟少歌,见他正闭目养神,也掩了口,“我也不晓得,他宝贝得紧!藏得可牢呢。”
  “睡觉也带着?”
  “睡觉也带着!”
  少歌眼角一抖,嘴角一抽,险些没绷住。
  “小娃儿,帮我想想办法找他换了来,我再加一套内功心法给他!”老头咬紧牙根。
  “那我试试,不成您也别怨我!”
  挽月跳到少歌身边,拉上他出了城隍庙,站在门头下面讨价还价起来。
  老头猫在雕像后头,探头探脑向外望,只见他二人拉拉扯扯,少歌几次三番想走又被挽月拖回来。
  终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了。
  少歌神色纠结:“仙友一定要换?”
  “一定一定!”
  “当真?”
  “比珍珠还真!”
  “不后悔?”
  “绝不后悔!谁后悔谁是龟孙子!”
  “好吧。”少歌略迟疑,“那什么衰咒就不要了。长生咒,冰莲子加心法…”
  “换你的金丹!”
  二人击掌盟誓。
  “成了?”挽月笑道,“我这个拉皮条的可有好处拿?”
  “少不了你的。”二人异口同声。
  挽月有些心虚,避到了外头。
  也不知少歌这金丹究竟是什么宝贝?自己逼着他换给老神仙,应该不会吃亏的……吧?!只是为什么对她也要保密?一问,他就黑了脸甩手要走。
  大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交易好了。
  “仙友,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宝贝有何妙用了?”老头握紧了少歌的葫芦。
  “它能让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少歌一本正经。
  “喔!”老头双目放光,“果然好宝贝!”
  仔细将葫芦收进怀中。
  “那…仙友,来日再会!”速速逃离作案现场。
  “去吧去吧!”老头挥挥手。
  少歌一路琢磨老神仙传授的心法,越琢磨越心惊!其间竟然玄妙无比,隐隐契合天地间自然之道,变化之理。
  若是破而后立,废弃原先的内功改习这门心法,未来成就不可估量!但半年之内,将武功尽失。眼下并不太平呢……
  他眸光微冷,想起方才谢府那一幕。
  若是他跟随谢倾宁跳进那床大被,谁能保证不会被四角一兜,乱剑刺死?所以他借着躲避谢永寅的菜刀滚下墙,甘愿故意摔一跤。
  平国公府不应该想要自己死。就当多心了吧…多心,才会长命。
  得查一查谢倾宁和谢永寅的纠葛是否属实,还需见一见昨夜和谢倾宁过夜的女伎…嗯,是拜托小二,还是直接找凤娘?咦?小二哪去了?
  四下一望,见挽月直愣愣站在街边一处地摊前。
  少歌伸过脑袋一看,顿时绿了脸。
  地上铺一张大红草席,草席上密密匝匝排得齐整的,不就是那似曾相识的葫芦?!
  摊主身旁立一块木牌,上书“金枪不倒”。
  见挽月驻足观看,那摊主热情介绍道:“小哥,这大力金丹哪,一个字猛,两个字生猛!一粒,只要一粒!包管麻绳变金枪,日御十女不是想想!”
  挽月急急扭头,正好撞上少歌一张黑脸。
  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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