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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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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侄儿,你可是有心事?”偏生姨母昭国长公主不让他清静。
谢倾宁欲哭无泪:“侄子醉了,可否回去歇息?”
昭国长公主笑道:“还未开宴,侄儿如何醉了?必是嫌这里无聊。”她转向轩辕无邪,“皇侄,安排一处凉阁,让谢倾宁歇一会,午宴再过来便是了。”
轩辕无邪示意心腹侍女红萝:“好生安置谢世子。”
谢倾宁眼皮一跳,总觉得那“好生”二字意味深长。
红萝引着他出了大殿,过了一座白玉桥,到一处八角水榭楼阁。
侍女引他进了门,并不走,只用眼风斜他。
见他神色怔忡,她稍稍捏起嗓门儿:“世子,水边风大,奴替你关上窗户如何?”
“嗯?”谢倾宁抬了抬眉毛眼皮,“关不关都可以。”
“那…奴走了?”
谢倾宁挥了挥手。他不是不谙风情,只是此刻…人有三急。
红萝撇了撇嘴,福了礼向外走去。心道:就你这样的风流纨绔,想要我,我还不跟你呢!
到了门边,忽然听到谢倾宁唤她:“你等一等。”
红萝大喜,疾步返回他身边,娇羞道:“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他指着桌上的茶壶,“把这个拿下去倒了。给我换热的来。”
红萝一阵胸闷,趁他不备白了他一眼,拎起那只茶壶咚咚咚出了楼阁。
原来谢倾宁挥手让她下去时,衣袖中那包“女儿娇”掉了出来。他今日连惊带吓,哪里还敢给轩辕无邪下药?只盼着平平安安混到散席,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见桌上有只大茶壶,信手把那“女儿娇”扔进去,令侍女拿去倒了。
红萝一边走,一边咒着谢倾宁。
到了茶水房外,遇上青苏。青苏也是轩辕无邪贴身婢女,此时她也拿了一只茶壶。
正气闷着,见那青苏也是一脸不悦,便问她:“谁惹你不快?”
青苏顿了顿手中的茶壶:“主子令我好好看着这壶紫笋,不得经任何人手,只奉给歧王世子吃。我抱着这茶壶一上午,手都酸麻了。方才得了个空,问了主子一句,谁知她竟恼了,也不说该如何处理。那世子一世不来,我便这样拎个茶壶在这干等一世不成?”
“嘘——”红萝看了看左右,“你呀!没个眼力劲儿!世子称病,长公主又压着我们主子,你叫她如何不恼?你不躲着她,偷偷把这茶处理了,还凑她跟前儿自讨没趣,换我,我也恼你!”
“那我该如何是好?”
红萝眼珠一转:“不如这样——你这壶茶,还热着?”
“是呗。不如何时会用得上,凉了不得重新煮?”
“哼,便宜那个谢倾宁了!”红萝把手中茶壶塞给青苏,接过青苏那壶紫笋,道:“你把这个拿去热一热,给长公主奉上,寻个机会偷偷告诉主子知道,这茶是西凉阁里隔夜的剩茶,她一定不恼你了。”
“那这紫笋——”
“借花献佛!省得我再花功夫替谢倾宁煮茶了。”
于是两个丫鬟交换了手中的茶壶。轩辕无邪替林少歌备下的紫笋,经青苏和红萝之手,奉到了西凉阁的谢倾宁面前。而那壶混了谢倾宁“女儿娇”的隔夜冷茶,被青苏放炉子上烫了一烫,奉给大殿中的昭国长公主。
这一番阴差阳错,只怕是那唱戏的怪人,也猜不到料不着。
那壶紫笋中,正被轩辕无邪下了宫中媚药“帝王恩”。她这龌龊心思,便是连最心腹的红萝青苏都瞒着。
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她轩辕无邪需要借助药物才能得到一个男人。
两味情药,同样是服下半个时辰后发作。
所以谢倾宁饮了那茶,也未觉不妥。
方才趁丫鬟去沏茶时,他开了后窗,对着湖面酣畅淋漓小解一番,正是身心舒畅。湖水清浅,那哗哗声仿佛天籁,冲散了他心头的阴云。
他险些就把这个叫做“红萝”的丫头留下了。
得美人儿倾心,又怎能拂她的意?奈何她是无邪身边的人,只能叹息有缘无份!罢罢罢!
谢倾宁痴笑一会,叹息一会,一时觉着自己已化身为那戏文中所说的谪仙般奇男子。
洞若观火,指点江山,丰神俊逸,白衣飞扬。
此刻功成身退,只留一道不归的背影,令众生仰望!
可叹红颜为他望断了肠!
“亲亲我地个乖乖……”谢倾宁一脸痴相,迎着湖面的微风,歪了身子和头颅,展开双臂,似要拥抱对岸蓝天。
……
对岸树杈间蹲着李青和判官二人。
“噗!”李青喷出一口唾沫星子,“判官老头,你瞧瞧这个谢倾宁,一会往湖中撒尿,一会又对着你我发情,他莫不是吃错药了?”
判官冷了脸,道:“嗯。”
李青又道:“只有这一处,能将整个公主府一览无遗。这谢倾宁偏要凑上来污眼睛!唉……爷虽没交待,但秦姑娘既然来了,定要保她平平安安回去才是。”
判官道:“嗯。”
李青无话找话:“你说,爷是希望这花会出乱子呢,还是不希望这花会出乱子?那小厮将柳川打晕了推进粪池,你为何拦着我,不去救人?”
判官皱眉:“臭。”
李青也皱起眉头:“别学他说话了。不像,真的不像。”
判官默了默:“当真?”
“嗯。”
“李青,”他叹了口气,“你有时候真的很惹人厌烦。”
第71章 纲常
大殿上,两名身着蝉翼薄纱的侍女推着一架精致小木车,将今日主花卉福金菊缓缓展示在众宾客面前。
她们一视同仁,在每一张檀木桌前停留大约三十息,不因宾客身份不同而区别对待。
挽月心中正在思念少歌,见着那洁白坚韧的花瓣,不禁怔了一怔。
虽然把男子比作花有些不妥当,但这花肆意清扬,和他像极了。
没想到所谓“福金菊”竟然是这般脱俗的花…
若是指着这花,对他说:“嘿,它和你很像。”
大约他会点点头。
若是对他说:“嘿,福金菊和你很像。”
……还是不要试了罢!她忍不住低头暗笑。
“你在笑什么?”
挽月愣了片刻,见沈辰痴痴在看她,不由瞳孔一缩:“你干嘛?”
沈辰苦笑:“我知道你烦我。但你我是圣上赐的婚,不能和离的。”
“哦…你顾虑这个。”挽月心中大定,“总有办法的。”
方才他的眼神倒是当真吓了她一跳。
从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有再和他做夫妻的打算,就算没有林少歌出现,她也会选择假死脱身。
嫁过去,不过是带着些恶意,想要会一会“老朋友”罢了。至于夫妻之事…她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不中用。
这一世她活得洒脱肆意,又有底牌傍身,根本不必在意旁人眼光。
“在这件事上,你我二人目的一致。”挽月缓缓说道。
沈辰眼神微闪,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点头道:“是。”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让她看不上?
“沈辰,公主一直在看你呢。”她莞尔一笑。
沈辰眼睛一亮:“你…说那些是因为吃醋?是否因为我方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应该算不得罪大恶极吧?你生气了?”
挽月不禁扶额:“自作多情也算是你们风流才子的职业病了。”
“职业病?!”沈辰瞳孔一缩。
挽月心叫“不好”,一时嘴快竟忘了,古代哪来职业病这说法?
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她干脆装没听见,径自拿起茶来吃。
沈辰惊疑不定,难道她也是……
如果她也是来自……
难怪她眼中总有淡淡的嘲讽,她定是看不起自己窃了古人诗词沽名钓誉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竟压根没料到,她就是张媛。
他看不起张媛。张媛没气质,唯唯诺诺畏首畏尾,看着就烦。
而秦挽月虽然长相一般,但胜在气质好,做正妻再适合不过。至于红袖添香…多纳几房就是了。
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太正常了,不是么?
遗憾的是她似乎没这个意思。
坐在上方的轩辕无邪见沈辰一直和挽月说话,心中有些发堵。唤过婢女红萝,耳语几句,红萝便向后面去了。
开宴前,昭国长公主离座去后殿更衣。挽月见她面色红润得有些异常,不由多看了两眼。
正疑惑时,手臂一烫,婢女添茶时把水洒在了她身上。
她眯了眯眼,见轩辕无邪似有似无望向这边,便知道自己在这里碍人眼了。
她倒是愿意多给他们制造些机会呢。
“无妨,带我下去收拾整理。”
婢女喏喏,引了她从后排离席。
到了外头,一个丹凤眼婢女迎上来:“我带这位贵人去歇息。”
挽月知道她是轩辕无邪身边大宫女,便问:“可否让我回府更衣?”
婢女笑道:“贵人唤我红萝吧。今日殿下准备了许多节目,错过可惜了呢。府中备有新衣,便是防着贵客们酒水洒了。”
说罢,引她过了白玉桥,向着那西凉阁去了。
轩辕无邪的意思,原是想要把挽月送走。偏偏这红萝有些自己的心思,刚才被谢倾宁婉拒,心中实在不忿。
那谢倾宁既然不知好歹,干脆送这个丑女进去恶心恶心他!叫他分不清美丑看不上自己!
若是当真闹出什么事来,只说这丑女自己非要进去,主子一定会偏帮自己的。
到了门外,红萝低声道:“衣裳在柜中,您进去,把门锁了。婢子还有事,稍后过来接您。”
挽月暗暗一叹,“你去罢,我自己处理便好。”
红萝眼珠一转:“湖面风大,您湿了衣裳受不得风,赶快进去吧。”
挽月似笑非笑看着她。
红萝无奈,只好福礼告退。
待她走远了,挽月绕过廊柱。见一人抱着手坐在凉亭后的石阶上,双脚有一搭没一搭划着水。
见到挽月,他急忙跳起来抱了抱拳。
“李将军,这楼阁中,可是歇着平国公世子谢倾宁。”
李青抬了抬眉毛:“姑娘妙算。正是他。咦?姑娘怎知我在此处?”
挽月笑道:“这里能藏人,我只是想隐在这里看出好戏,不料竟邂逅了李将军。”
李青心中微惊,不愧是爷看上的女人,果然也是妖孽得很。日后需更加小心,切莫得罪了。
少时,听到有人引了昭国长公主过来。
“呵,找了这么一位身份贵重的目击证人,若是当真捉到我和谢倾宁同在这楼里,可真说不清楚了。”
李青摇头叹道:“女子原来也是手段颇多的。”
那引路婢女过了桥便离开了。
昭国长公主进了西凉阁,不多时,就传出些奇怪的动静。
挽月和李青对视一眼,心道不得了,莫非这姨母和侄子……
不对,长公主脸色有些异常,怕是被人陷害。挽月细细思量。
这次花会毕竟是以歧地的名义,要是闹出这样的惊天丑闻,日后福金菊就会和此事联系在一块,成为茶余饭后心领神会的笑话。
现在制止,还来得及!
挽月取出原本为少歌准备的清心药丸,自己服一粒,给李青一粒,道:“我先进去。你听着动静,能不现身就不现身,这样的事最好不要牵扯到歧王府。”
绕过屏风,挽月一怔。
那昭国长公主已然失了理智,直往谢倾宁身上扑。
谢倾宁脸颊酡红,缩在墙根,两个眼睛已经像野兽一般发着光,却仍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双脚乱踢,口中大呼“不要过来“。
挽月近不了身,正想叫李青进来帮忙,不料谢倾宁见来了个女子,脑中轰鸣,踢开昭国长公主便扑向挽月。
他已经快疯掉了!若不是深深畏惧着那怪人的先知先觉,指不定现在已经和他姨母搅在一处。
方才还在大殿时,他就想过这件可怕的事情。怪人那日唱的,最后一件还未发生的事便是“姑侄二人乱了人伦纲常”。
今日在场的姑侄,只有轩辕无邪和昭国长公主,她二人自然乱不了什么人伦纲常。还未松下一口气,突闻昭国长公主唤他“侄儿”,可不是惊得魂不附体。
第72章 好人
谢倾宁原想着,避在这水榭楼阁,任他天王老子来唤,也装睡不出去,熬到散席就是了。
他还将那门给反锁了。
不料睡了一阵,竟被热醒了。
初时只是热得心慌,听到门外有低低的女声,细细一辨,认出正是刚才那个眉目传情的宫女,只觉脑袋一声轰鸣,拉开了门栓就向外冲,恨不得将那宫女摁在地上。
扑到门外,发现那宫女早已过了桥。
他一颗心躁动得厉害,已知不妙。莫非这该死的小娘皮,把那“女儿娇”又送了回来?可刚才喝的分明是上好的紫笋哪……
正踟蹰,却见桥那一端,又有宫女引了人过来,定睛一瞧,正是姨母昭国长公主!
当真把他吓得魂飞天外,手脚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把门成功栓上。
长公主一把推开门,逆着光,谢倾宁清清楚楚看见她一张大红脸。
她像是喝醉了。见了谢倾宁,突然双目放光,扑将上来。
谢倾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炸了。
脑中天人交战,他含着泪,躲到了墙角……
挽月进门时,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谢倾宁已被那药折腾成一副睚眦欲裂的模样,见有女子进来,便直直扑将过去。
挽月不疾不徐,右脚向后划半圈,侧过身,左手肘撞在谢倾宁胸前,趁他捂胸躬身时,将手心中的清心药丸塞进他嘴里。
她虽然没练过功夫,但常年在外面跑,倒是比四肢不勤的谢倾宁身手好些。
更何况他现在被那药迷糊了神智,动作较平时也缓慢沉重许多。
昭国长公主跌跌撞撞冲过来抱住了谢倾宁大腿。
挽月蹲下身,将另一粒药丸塞进她口中。
少时,二人回复清醒。
昭国长公主阴沉着脸,谢倾宁跳脚不已。
“今日倒是多亏了你。”她语气平淡,并不抬眼看挽月。
挽月心中一凛,急忙垂首道:“哪里。长公主酒多了,我陪您到此处歇息,谢世子仁孝,随了过来。”
“对,对对对对。”谢倾宁急急点头。
他左右踱着步,口中喃喃道:“解了,解了!”
挽月只当他是说那药,不知谢倾宁想的是那怪人下的“咒”。
“大殿中应当已经开宴了,这便侍候您过去吧!”挽月心中发怵。
撞见这样的事,真是很倒霉啊。最能保守秘密的,自然是…死人。
昭国长公主越是平静,挽月越是心寒。
那样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也无需考虑这个人会不会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只是一只随手便能摁死的蝼蚁。
看来假死脱身已刻不容缓了。
谢倾宁惊怕交加,告了罪就逃出公主府。
所以这一路,只有挽月伴长公主同行。
过了白玉桥,遇到一队巡逻的侍卫,还有三五个宫女捧着些花卉饰物向西凉阁走去。
可想而知,若是长公主与谢倾宁当真在楼阁苟且,必会被当场拿住,闹得人尽皆知。
长公主袖中的双手颤抖了一路。进大殿时,她脚步微顿。
“你叫什么名字?”
挽月肃容道:“秦挽月。”
“你是一个好人。”她点点头,踏进大殿。
可惜最好的都是死人……
挽月苦笑。
进了殿中,见沈辰身边围了许多人。
他桌上摊着宣纸,正为轩辕无邪作画。
他画得投入,竟不知挽月和昭国长公主站到了身后。
但见他抬头专注看一眼,垂首描画几笔,神情认真至极。轩辕无邪含羞带怯,一双美目直直挂在沈辰那只握笔的修长俊手上。
挽月虽知大昭国民风开放,竟不料奔放到如此地步。转念一想,宫中素有男画师,倒也不算逾矩。
昭国长公主却皱了眉。她知道秦挽月是沈辰之妻。
虽然在她眼中挽月就如蝼蚁一般,但毕竟是一只有功的蝼蚁,而且即将付出生命来为她保守秘密。
对挽月,长公主多多少少有几分怜悯。
“胡闹!”她冷喝一声。
众人见昭国长公主骤然发难,惊得跪了一地。
轩辕无邪大惊,急忙解释道:“方才击鼓传花,沈状元输了在领罚。姑母切莫误会了。”
“哼。”昭国长公主冷冷一笑,“今日才晓得皇侄的好手段!”
她说的是下药,听在轩辕无邪耳中,以为她说的是意欲勾搭沈辰,不由涨红了面皮。
见她一副心虚的模样,昭国长公主当下便认定是这侄女作下的好事!
她疑惑地坐回上首,蹙眉细思起来。
若是和谢倾宁当真乱了人伦,皇帝也保不了自己!定是被赐一杯毒酒“暴毙”,这便是那个人想要的结果?!
哼,那么多年了,心心念念还是想要自己死啊…自从发现了……
今日好险。竟没料到此处居然布下杀招!
昭国长公主尽量维持平静的面目,袖中的指甲却已深深嵌入掌心。
而挽月心知自己的小命就捏在昭国长公主手中,一直留心观察她的举动,以便应对。
长公主以为轩辕无邪算计她,但她目光中深藏的怨恨似乎在指向其他地方。
挽月叹了叹。天家的事果然一团乱麻。
她更相信这件事是个误会。她知道轩辕无邪要对少歌使这种手段,所以才会特意带了清心药丸来。
不料少歌称病,昭国长公主替他主持花会,兴许就是哪里没处理干净,原为少歌布下的陷阱让长公主给踩了。
那谢倾宁又是怎么中招的?
挽月想了半天,实无头绪。
果然比他笨一点……
沈辰见挽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虚不已。
“刚才的事……不是……”
“其实你和公主挺般配的。等我死了,你们就在一起。嗯,我不大懂这些,不过,为了你的前程,最好得你娶她,别入赘做驸马。”挽月依旧看着长公主,漫声道。
沈辰的心像被巨石碾过:“不!你不要死!”
说罢,他怔了怔,“说什么傻话呢?”
挽月笑道:“我原没想这么快,毕竟还没有眉目。但眼下由不得我了。”
沈辰一头雾水,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挽月离他更远了,远到像是不在同一个世界。
要失去她了?不,从来,也没有得到啊……
第73章 箱子
挽月转头看了看沈辰,笑道:“别这样。你我二人的事,自己心中明白就好。相信我,你不会真想和我在一起。其实我是…”
她想了想,咽下了张媛二字。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罢。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昭国长公主为什么在一起?”沈辰并不傻。
“你不知道会更好。”
没有必要向他寻求帮助。他靠不住,也不想欠他人情。
长公主自持身份,不会亲自动手,只会等到无人之时随口交待心腹一二。所以眼下虽然危机加身,但也不是那么紧迫。
有这样一段时间,李青将消息递出去,少歌会有办法的。
但心中依旧惴惴,总觉得要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午宴开始了。
两列歌舞姬走到中央,轻歌曼舞。侍女们迈着碎步,献上美酒佳肴。
挽月自己不吃不喝,也不让沈辰碰那些饭食。
沈辰知晓出了事,又是兴奋又是惶恐,连看歌舞的心思都淡了,只想从挽月口中打探出些八卦消息来。
他并不担心会有性命危险。毕竟是都有身份的人,哪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见挽月这样小心,他只暗笑她妇人见识,杞人忧天。他寻思着,不过就是昭国长公主出了什么丑,被挽月撞见罢了。
宴席过后,轩辕无邪请众人行出大殿,到了庭院中。
一人高的木台上,八位异域风情的舞娘舞得正欢畅。
她们脚下踏着特制的木屐,厚厚的圆木底,踢踏时敲击在木台上,如鼓点一般。
众人见舞姿新奇,不由连连叫好。
舞毕,轩辕无邪轻轻拍了拍手,道:“今日,他们将为各位贵客献上一出好戏法——”
八位舞娘退到后幕中,缓缓推出八只大箱子,分列在左右两旁。
一位年纪稍大、头领模样的舞娘走到正中,字正腔圆道:“贵人们请欣赏大变活人!”
幕后又行出八位舞娘,四位着红衣,四位着黄衣。
红衣的四位各自钻进左边的四只箱子,黄衣的四位钻进右边的箱子。
又出来八位舞娘,在台子正中舞了一曲。
舞毕,八只箱子一齐掀开箱盖儿,只见左边的箱子里出来了黄衣舞娘,右边的箱子里出来了红衣舞娘。竟是左右互换了!
众人惊叹不已。
“哼。”昭国长公主冷笑道,“谁记得你们这些人的面貌?不过是在箱子里换了衣服罢了。可敢让我指一个人上去,变来瞧瞧?”
她斜了眼,指向挽月:“你上去。”
……
此时谢倾宁正在歧王府中作客,他捉住少歌,涕泪横流,绘声绘色讲起他这一日的种种遭遇。
少歌额头勒一道白布,斜倚在榻上听他诉苦。不时插嘴。
“教你用那验身的法子?她倒是机灵。”
“宁为玉碎?呵!白痴。他倒是无知无畏很敢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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