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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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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笑着打量他。如今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他在“睡梦”中将她当成五香蕨菜,险些偷亲到她,一定是故意的。这个人,一肚子坏水。
他还是那么好看,百看不厌。
漂亮的嘴唇微微抿着,似笑非笑的样子。眼睛松松闭着,更显得眼长、睫毛也长。
她的视线悄悄向下移,从他衣领钻进去,粘在他结实的胸脯上。望了一会,偷偷抬起一根手指,想要碰一碰,见他动了,吓得急急缩回手来,那贼兮兮的模样就像一个想偷糖的孩童。
林少歌忍俊不禁,骤然将她捉进怀中。
挽月惊呼一声,抱怨道:“醒了也不说声,吓死人了。”
他双目灼灼,居高临下看定她,垂头就要吻。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哞”一声。秦大成的声音及时响起:“少歌兄弟,牛带回来了!”
挽月有些讶异,一夜之间,他怎么就变成“少歌兄弟”了?昨日里客客气气,带着三分提防,一觉醒来,怎么就能热乎成这样。
她自然不知道他昨夜的表现带给了秦大成多少欢乐。
二人整理好衣裳出了门,见秦大成牵着牛,笑笑地站在门口。
“两个人挤那张小床,多不自在!”
挽月腾地红了脸。
林少歌厚颜道:“自在,自在,娶了媳妇不睡一块才叫做不自在。”
秦大成偷偷翻个白眼,将缰绳交到他手上。
“听他们说,若是再去晚些,你这宝贝牛就快将那林子啃光了。”
林少歌嘿嘿一笑,“见笑了。”
正要再说几句时,听得“咻”的破空之声响起,边上一个汉子胸口插上了一支箭。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垂眼盯住那颤动的翎羽。此人便是帮助林少歌寻了牛牵回来之人。
这场变故来得突然,一干人还未有反应,听得一迭“笃笃”声,无数箭羽密密地飞来,有的钉进了木头墙,有的撞到障碍物时气力尽了,跌落在地。
众人回过神,相互推搡着,乱哄哄地避进屋中。林少歌正要去推挽月时,见她极自然地拧了下身子,避过一支箭,闪回了屋。他不由轻轻挑眉,不动声色跟在她后面,将牛也拉进了木屋中。
挽月进到屋里,愣了愣神,急急返身去看林少歌,见他紧随其后牵着牛走了进来。
她嘴唇微动,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扔下他逃命,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屋子本来就小,牛一进来,只能把桌椅都挪到了床上。
秦大成搂着那个胸口中箭的汉子,也退进了屋中。
他将那汉子放在地上,张弓搭箭对准少歌:“是你?!”
少歌镇定地摇头:“不是。否则我刚才就该偷袭你了。”
二人对视片刻,秦大成点点头:“好,暂且信你。”
外头传来一片喊杀之声,林中蹿出大堆的人,乌压压一片涌向少歌挽月所在的西一里。
此时朝阳还未爬过树顶,这一方林间空地还是暗沉沉的模样。那一群人将弓别回背上,举起刀和剑挥在半空,群魔乱舞一般嚎叫着扑杀过来。
秦大成倚着门框,探头望了望,冷笑道:“不知死活!”
随后从怀中摸出一枚烟火放上半空。
粗略一估,杀将过来的约有五百人,而且不知道是否仅仅是先锋。西一里满打满算也就二百余人,此时要么还在睡,要么被那一波箭雨逼得七零八落,也不知这秦大成哪里来的自信。
挽月看了看少歌,心中偷偷猜测他是打算暴露实力帮助西一里的人,还是寻个机会带着她避开。却见他一副不疾不徐的淡定模样,抱着手,平静地看着秦大成。
就在这数百人即将冲杀到最前方一间木屋之时,只听“嗡”一声闷响,田地间竟然立起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兜头向着入侵者罩去。
这群人猝不及防,后面的急急刹住脚步,前头的躲避不及被罩进网中,约有半数之众。可见这张网有多巨大。
二百余人人仰马翻,乱糟糟想要掀掉身上的大网,外头的人也急忙上前帮忙。
只几息功夫,噪杂很突兀地结束了。这群人诡异地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咒。
西一里的众人出了屋,带上绳索和武器,吐着唾沫迎向那群入侵者。临近的西二里也有人急速跑过来,远处陆陆续续也有人向着这边飞掠。
少歌带上挽月,跟在秦大成身后过去看热闹。
到了近前,见那五百来人个个如同雕塑一般,姿势神态各异。
网中的人仿佛陷入看不见的泥沼,初时还能稍作挣扎,试图用手中兵器割破头顶大网,渐渐的,动作便越来越迟缓,终至动弹不得。
而网外的人,有些还保持着救助的姿势,抓住网绳向上方抬,有些发觉不妥,正要向后方逃——或退,或奔跑,形态便定在了那个瞬间。
因为无法眨眼,有些人眼中流下眼泪来,或许也有惊怕交加的缘故。
十里寨的人不慌不忙,各自从怀中摸出手套戴上,将大网掀开,重新埋回地里,另有一些人将这群俘虏一个个捆了,两人抬一个,将他们分批搬进那些挽月原以为是谷仓的大屋子。
待诸事办顺,挽月凑到秦大成身边,心有余悸问道:“大哥,他们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
秦大成默了片刻,目光闪烁不定:“是附近的土匪,时常过来偷袭,已经习惯了。”
挽月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便也不再问。
对方显然根本不知道他们设下的陷阱和那令人浑身麻痹的手段,又怎么会是所谓的“时常过来偷袭,已经习惯了”?
但……不认为人是他们两个带来的,已经是能够给予两个陌生人的最大信任了。
第191章 小扣柴扉
林少歌二人知道不被信任,自然不会印帕掣胖谌巳ァ肮炔帧鄙笱度肭终摺�
将小牛拴到屋外,阖好门窗,少歌用衣袖裹了手,从怀中取出一小段斩下来的绳索。这麻痹毒如此厉害,自然是要带走仔细察验一番。
挽月噗嗤一笑:“夫君做得一手好贼。”
林少歌微怔,半晌,略有些迟疑道:“小二,你唤我夫君,可是我欠你的,不知何时才能补上。”
她莞尔一笑,从床尾包袱中取出那一溜瓶瓶罐罐,然后偏头看他,“以身试药如何?”
“嗯。”
他单手抓起那截绳索,凝神感受。
一阵麻痹之感自手掌向四肢百骸漫延而去,他动用内息,尝试将它遏制。僵持了半刻钟,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全身动弹不得了。
挽月挤了挤眼睛,得意笑道:“动不了了吧?且看我如何上下其手轻︱薄于你……”
口中打趣,其实丝毫不敢怠慢,用丝帕搭在他腕间,凝神听起脉来。
少时,心中有了计较。微微沉吟着,双手翻飞,配制好一碟解药。
然后发现泥塑一般的他,根本没办法自己喝……
挽月促狭一笑,衔一小口药液在口中,对嘴喂给他。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林少歌今日就忘记了药从口入这一茬,身体麻痹时,自然而然咬紧了牙关。
挽月口中含了药,唇舌本来就不怎么灵活,偏生得不到他半分配合,折腾半晌不得其门而入,算是领教了一回“小扣柴扉久不开”。
于林少歌更是折磨。她温软的香唇紧贴着他,丁香小舌探向他,抵在牙关之上,挑、顶、扣、钻,百般招式用尽。他的体内早已燃起熊熊烈火,整副身躯却是丝毫不得动弹,就连呼吸也依旧不疾不徐,叫人哭笑不得。
她早早就帮他拂下了眼帘。既是担心不能眨眼伤了他的眼睛,也正好不让他瞧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怪模怪样地含了药,笨拙地亲吻他想要喂他吃。
折腾了半刻钟,挽月终于无奈叹息道:“要是请秦大成帮忙,还真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正烦恼时,忽然听到一个阴阴的声音:“用不着解释了。死人不需要解释。”
挽月脊背发寒,慢慢转过头。
木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一个戴着瓜皮小帽,身穿藏青色缎子长袍,白绢覆面的人立在门口。
上回在林间的路上碰到作这样打扮的人,少歌怕挽月的注视引起他的注意,便挡了她的眼睛,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个人的脸面究竟是什么模样。此时一回头,乍然见着个无面人,吓得一个激灵,将手中的碟子朝他扔去。
这无面人是二流的高手。其实他和挽月算得是老相识了,不过有白绢挡着,她也认不出来——认出来也无所谓。
他见这二人神神秘秘掩了门窗,原本只是想过来探听虚实,却惊喜地发现林少歌中了那麻痹之毒,恰好此时十里寨中的人都忙着处理那五百余名俘虏,前后并无半个人影,于是心中大喜,准备收下这份滔天的功劳,然后找主上领赏去。
虽然此行他身负另外一项任务,但如果能取了林少歌的头颅……
如果能替主上把这件大事给办了……日后何事还愁?!他微微怔了怔,双生的兄弟恰在此时发病,主上派他过来顶替一阵子——当真是天意。若是他兄弟,此时见了林少歌,也不会知道这就是主上心心念念要杀要剐之人,岂不是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
当真天赐良机也!
他的神情掩在白绢之下,那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震撼和惊喜。
这麻痹之毒只有安家人才有解药。林少歌此刻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君宰割,而这秦挽月……真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眼见今日大事是必成了。
于是他再无顾忌,拔剑削断了门栓,立在二人面前。
他并没有在意挽月失手掷向他的那一只白玉碟。
当他发现那白玉碟正正飞向他胸前膻中穴,他想要随手将它击碎或者侧身躲闪时,才发现那白玉碟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的任何动作都将慢它一拍。
这一瞬间,时间像是拉得极长,又仿佛只是电光火石一瞬。
他的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难以置信、哭笑不得、见了鬼了、随便躲躲、怎么回事、绝无可能……
而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那只白玉碟正正击中了。
双眼一黑,喉头一甜,一大蓬鲜血染红了覆面的白绢。
他急急向后退去,心中明白那并非普通的白玉碟,一定是某种制作极其精巧的机簧暗器——果然是大意了!对方是歧王世子,他的女人出过事,他自然会给她配备一些防身的玩意儿!歧地擅长的,可不就有机巧器械!
那只白玉碟还在他胸前打着旋。
他艰难地伸手抓住了它,咬着牙飞速向后逃窜。
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于这个无面人而言,实在是万分曲折,他的心情由狂喜到震惊不解再到后悔,细细论起来,又何止这几样情绪,眼下他还能转动的念头,便是速速躲起来疗伤,以及想办法将这奇门暗器送回京都交给主上。
在挽月看来——这群人本就是装神弄鬼惯了的,少歌昨日曾说过也许会有一些试探。昨夜没有人来,今儿青天白日,倒是跑过来试探来了。她又一转念,在林间道路上,他们设计那“鬼打墙”吓人,可不正是青天白日的?想来他们的风格就是大白日里吓唬人就对了。
至于被她一碟子砸到吐血——更简单了,扮鬼,身上带着猪血狗血做道具,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试探看起来很傻,而且毫无意义。也就是最初突然出现,阴恻恻说了句话时,把她小小的唬了一跳而已。
当真无法理解那些被吓疯的人,心灵究竟是有多脆弱?!挽月摇着头叹了一叹,心下了然——那些人一定是自己心里有鬼,才能被这么弱智的把戏吓成那样,其实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到门口看了看,不见秦大成等人,也不见这无面人,暗暗一叹,回屋重新又配了一碟解药。
第192章 蓬门今始为君开
挽月重新配制一碟解药,窃笑着坐到少歌身边。
装模作样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你做贼的行径已经被人发现了,自然得赶在他们兴师问罪之前把毒解掉才是。你且忍一忍,我来喂你吃药。”
这次她机灵了,并没有上来就着急含药喂他,而是先轻装上阵,打算攻破城门之后,再行粮草。
对于无面人刚才那一番“试探”,挽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十里寨中人虽然没有把他二人当自己人,但很显然对他们并无敌意。
只要在秦大成他们回来之前把毒给解了,刚才的无面人看到林少歌动弹不得的事,便可以用“误会”二字搪塞过去。
当务之急,是解毒。
她一脸正气,缓缓向他靠近。鼻尖触到鼻尖时,画蛇添足道:“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你吃药,并没有别的意思。先撬开你的嘴巴,再喂药给你。”
脸上早已染满红霞。
幸好抹下了他的眼皮。她的慌乱羞涩藏在平静的语声之后,他一定是察觉不到的。
刚才口中含了药,像是一块遮羞布,将她的心思掩在后头,倒是不见得多害臊。此刻打算先破门,就好像光天化日之下,她要强吻他一样。
挽月心如鼓擂。望着近在咫尺一动不动的漂亮面孔,她的勇气一点一点泄了下去。她对他,实在是做不到老夫妻间的习惯和随意,此刻,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初识他之时,心乱得手足无措。越是拖拉磨蹭,勇气越是消失殆尽。
终于,她放弃了轻装上阵的计划。
“算了,直接喂药吧。”她喃喃自语,端起碟子含了一大口。
林少歌的长眉微不可查地皱了下。
她再次覆上他的唇。因为口中有药,所以她再怎样辗转压碾,也只是为了将药送入他口中,并无其他意图,自然也不会再害臊,更无旖︱旎之意。
依旧叩不开他的牙关。这一次她有些着急,不知不觉,把口中的药吞了许多,头脑微微有些眩晕。是药三分毒,她没中那麻痹之毒却服下小半份解药,身体自然是要出点状况。
她发现自己不对劲时,突然被拉了一把,整个人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眼睛一花,也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抬起手就勾住他的脖颈。
此时她已吞下许多药,唇舌和脑袋有些发木,依稀觉得自己就是那解药,一心想要送药给他吃,便仰起脸贴向他。
他不再像一根木头,呼吸有些急,有些烫,她并没有用很大力气,就把他搂得俯下了头,重重覆上她的唇。
她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吟,凭着残留的本能意愿去撬开他的唇齿。这一次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丁香小舌成功突破他的防线,攻入他口中。
她怔忪片刻,抬起白玉碟,正在思索该怎样让他不闭拢嘴巴好喂药时,手被牢牢按住。
“嗯?”她睁了睁眼,距离太近,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她手中夺走了碟子,然后将她的手指握入掌中。
失神的一瞬,探到他口中的小舌被俘获。他果真把她当成了药,细细地吮着,不放过一分一毫。
他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重重掠夺她的甜蜜。
挽月头脑一阵轰鸣。心知她派出去攻城的先锋战士落入陷阱,已被他俘虏了,此刻身陷敌营,根本退不回来,而他正准备顺藤摸瓜,侵占她的领土。
他的另一只手压在她背部穴位上,运了内劲,将她吞下肚的药逼迫出来。
怎么可以吐药给他吃?!挽月大惊失色,拼命推他。
在那股药流涌上喉头时,她终于挣脱了他,张口吐在地面上。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等她缓过了气,戏谑道:“几岁的人了,还要抢我药吃。”
挽月气结:“林少歌你过分了,明明解了毒,还故意捉弄我!我头好晕!”
他笑笑地搂住她:“我只是想看一看他们要做什么。”
“哦……”挽月将信将疑,“那你看出什么了?”
“还未看出什么,人便被你打跑了。小二,你可曾听过河东狮的故事?”林少歌一本正经。
“河东狮……你有这样觉悟,倒是好的。”挽月白他一眼,“捉贼拿赃,还不赶紧把你的罪证销毁了去?”
少歌挑了挑眉,拈起那截绳索就向外走。
“喂你别动手啊……当心又中毒了……嗯?怎么没事?”
他回眸一笑:“凡世间之毒,我只要中过一次,便再无第二次。”
“中过一次就免疫了?!”挽月惊奇道,“倒从没听说过中毒也能产生抗体的。真是个怪物。”
他已经踏出屋外,听到她的嘟囔,复又折回一个头:“怪物今夜便吃了你。”
挽月瞪大了眼睛,两颊像是被火苗燎到,烫得呼呼作响,脑袋还有些晕,嗡嗡吵作一团,而胸口那里,心脏又在砰砰添乱。
这个人……怎么这样没脸没皮……
他很快回来了。
挽月见他一脸严肃,以为他又变着花样想捉弄她,干脆不变应万变,垂着眼皮不理会他。
她等了许久,不见他有动作。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中毒了?”
他缓缓摇头:“他带走了碟子。”
“嗯?”挽月一怔,“他为什么要带走我的碟子?那他岂不是发现我做出了解药?我们还能不能留在这里?”
“看一看。”他展颜一笑。
“你……你是什么时候解了毒的?”挽月问。
“……感觉到杀气,就解了。”少歌眼神微微闪躲,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嗯?你是说那个扮鬼吓人的家伙?不对呀,听你这意思,你想解便解了,那你就是故意坑我……”
林少歌眉头一跳,小心地把“被她发现了”的神色掩了下去,一本正经道:“若是没有你之前喂进我口中的解药,我也是解不了的。”
他把她捉进怀中,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温声问道:“头还晕吗?”
挽月心尖一颤,抿嘴笑着垂下头去。
“有一点。”
“怪我。”他口中道歉,语气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无赖劲儿。
挽月知道,若是再重来一次,他也一定是要故技重施,心安理让她喂……
第193章 一身正气
稍迟一些,秦大成前来叩门。
他发现门栓被斩断,惊奇地瞪起眼睛:“怎么回事?!有漏网的?”
“没,”挽月回道:“刚刚来了个无面人弄的,吓我一大跳。”
秦大成皱眉道:“不可能。”
挽月佯作生气:“秦大哥我没骗你!就知道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懒得说。林子里头,我就见到了活尸,方才,又见着无面人。我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门栓就坏了。喏,证据确凿,你还是不信。”
秦大成进了屋中,四下看看,问道:“少歌兄弟也见着了吗?”
林少歌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方才打了个盹。你们在说什么?”
秦大成沉吟一会,道:“你们换一个屋子住,这件事我去查查。”
待他走远,挽月奇道:“看他的样子,刚才那人并没有告诉他你中毒的事情。或许那个人根本没有发现?”
少歌摇头道:“那个人有问题。不是他们的人。”
见挽月一头雾水,林少歌细细说了昨夜另一个无面人前来试探之事,只稍微美化了自己的道士形象。
“那么……”挽月沉吟道:“真正的无面人,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要试探我们是否认识施粥的安老爷。而刚才这一个,你感觉到了杀意?”
“不错。”
“然后你就运功解掉了身上的麻痹毒药?”挽月不经意问道。
林少歌眼角一抽:“并不是。之前你喂我的药正好起效了。”
她皱眉道:“如此说来,这个人原本是来杀我们的,但他察觉到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于是就放弃了计划逃走?”
“不可能。”林少歌脱口而出,“他绝不可能看出破绽的。”
“是啊……当真是演得像极了。”挽月幽幽扫他一眼。
少歌自知理亏,只得厚起脸皮,将她捉到腿上,笑笑的不说话。
“如果他没有发现你的毒解了,为什么要逃走呢?总不至于当真被我那只碟子砸伤了吧?”挽月掩口笑,“昔日有李广射石虎,今有秦小二怒砸无面人。”
“李广射石虎又是何典故?”少歌不耻下问。
“一个叫李广的将军,有次喝醉了,见路边草丛中有虎,急忙张弓搭箭,射中虎头。次日带人去看,见不是虎,竟是一块大石头,他的箭深深没入石内。众人惊叹李广神力,竟能将箭射入磐石。李广自己也吃惊不已,再射时,却发现无论用上多少力气,都无法把箭射进石头。这件事成了一桩奇谈。”
“正如你不经意把一个二流高手砸到吐血。”少歌笑道。
挽月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悄悄出手了?”
少歌也不辩解,只笑笑地看她。
“我们要不要去探一探,被他们关在谷仓这几百个究竟是什么人?”挽月拉住他的衣襟晃了晃。
少歌淡笑道:“是龙爷的人。今夜恐怕还会来。”
“少歌,”挽月看住他,“任何事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会不会很无趣?”
他怔了片刻,轻轻点头,眉目间浮起几分淡淡的寂寥。
“幸好有你。”他的目光渐渐幽深起来。
却见她一蹦三尺高,一脸义愤填膺:“真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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