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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食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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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牙关咬紧,“让我……出来。”
  她很诚恳地摇头,表示真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闭上眼,脑子里炸过一个又一个响雷,耳朵都嗡嗡作响了。瞧她那小人得意的样子,他是不太甘心的。但是这事情说是自作孽不可活也是正确的,以没多久他就定下了主意,求吧,门都关起来了也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日后她要是敢提起来,敢把这事捅出去他也有办法颠倒黑白。再说了,且先让她得意自己占了这一次的便宜。等以后……
  等以后!!!
  “求你。”
  她眼睛叮地一亮,牙齿刷地两排排开贼拉白,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这可真是翻身了翻身了翻身了啊啊啊!他居然真的求她了,虽然是干这种龌龊事,但怎么着却是撬得这男人松口了。再次证明了摇杆的控制力,真TMD惊人。
  “求你。”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晰,“让我出来。”
  她满意了,邪恶的笑容溢得脸都装不下了。下一秒,他的大脑轰地炸过一道白光,头皮整个都麻了。灵魂似乎都和无法抑制的呻吟一齐溢出了身体,连带眼瞳都有些涣散。在恍惚中她的脸却慢慢地靠了过来,嘴巴一翕一动地像是在说什么。
  他讨厌无法支配身体的感觉,即挫败又危险。但是现在他最讨厌的是听不见她说的话,还有,这时他看不清她眼底里写了些什么。即使她离得他很近,他依然看不清。
  这感觉太糟糕了。
  于是待找回力气后,他便突然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拉了过来,咬似地噬上她的唇,一阵狂暴地吞咽。她粘乎乎的手抽了出来捶着他的身体,嘴里呜呜地叫着,一通地挣扎。
  他不管她的反抗,也不管事后她会怎么收拾自己,心里只是恶狠狠地想着什么时候得找机会把今天的账给算回来!

  金主外找

  单衍修醒得很早。
  他是被门外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想来门外的人是故意的,没消气呢,因此摆弄锅碗瓢盆的声音都透着火药味。七点半是她出门的时间,雷打不动。照例关上门后会听到她在外面扭动门把的声音,咯嚓咯嚓的。他知道许多独居的人(金主以前一个人住的)有种莫名的不安全感,哪怕是门锁牢实了还会习惯性地多拉几下。用她的话来说,本来就没什么家当了,再遭了贼可真是清洁溜溜了。
  挂在墙上的日历是她花两块钱从市场上买的,用来遮住客厅墙上发黄的水渍。不知不觉也翻过了一页,而现在这页上面有一框加黑加粗的字体,上面画了一朵似模似样的花朵。
  她说今年的春节是在二月,记得要提前去买枝梅花回家。她说不知道这习惯是谁传给她奶奶,她奶奶又传给她的。她觉得梅花的谐音不太好听,但历来过春节的时候家里都要有一枝梅花。在某些方面,她固执又守旧,走哪儿都带着传统和习俗。这种习惯也很好地反应在她的性格上,记仇又睚眦必报——今天轮到她做饭了,可锅子是空的,连放食物的柜子都空无一物。
  她报复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从不走弯道。
  待他穿戴整齐打算出门买早点,结果一拉门才发现他还是往小瞧了她了,她的报复行动终于升级了——人家在门外面加了把锁头,把他反锁在里面了。从门缝看出去,那把锁头居然还是崭新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这是打算关他一天,再饿他一天以作惩罚。只是她也不想想,他有心要走的话,一只老式的锁怎可能锁得住?
  自来水龙头开得老大,宝贵的水资源是哗哗地流淌着。滑溜溜的肥皂在双手间缠来缠去的很快就开始消瘦,“脏死了,脏死了。”双手已经在冷水下冲了老久,早就红通通得和冻猪蹄似的了,她依然在用力搓着。从昨晚到现在,她数不清自己洗了几次手了,就像是个得了强迫症的神经病似地,老觉得手上脏兮兮滑腻腻的。
  “小杨,这肥皂和你有仇哇,一早上就被你削了大半了。”同事经过时笑着说,“再洗下去你手都脱皮了,怎么了这是?”
  她擦干手,脸色不佳,“昨天不小心摸到一堆狗屎,老觉得洗不干净。”把肥皂往塑料袋里一装,口袋扎紧,“我去问一下卫生工有没有消毒水借一点儿。”这肥皂洗得她真是腻歪,这触感手感和那什么太像了,除了味道没那刺鼻外……得,甭想了,再想她中午饭都吃不下去了。
  超市有供应一顿午餐,六块钱的标准两荤一素再加一杯豆浆。今天超市里有做大众回馈活动,炸鸡腿买二送一。但现在人民群众的生活标准高了,健康饮食的意识也水涨船高,所以这活动做得挺不讨好的。熟食区的大妈老早就炸了两大锅的鸡腿到了下午都还没有卖完,那脸都耷拉得不像话。到了下班的时候鸡腿从买二送一到买一送一,雅晓买了两支就送了两支,那炸鸡腿大妈又很豪气地多捎了一双小鸡翅膀,“嗳,反正没人要了,处理给自己人倒还好。”雅晓笑笑,也不说破那鸡翅膀是隔夜重炸的,只要没坏就当配菜下饭,她现在真的不挑剔。
  说是要拿回去当配菜的,但她真是没想这么早回家。昨晚那一出真是把她轰得半点神智都不存,满脑袋的头发丝儿竖成了避雷针也没能让她避免被雷到焦黑的命运。今天早上她是落荒而逃地出门的,而那雷神倒是睡得很香甜,估计是放完闸蟹咬完人精神特别舒坦。对比起来她那一双的黑眼圈可就凄惨了,想想都觉得很不甘心。现在她又养家又要养禽兽,活没少干地位却没有实质上的提升……不平衡啊!
  她在路边的休闲长椅上坐下,从包里掏出那袋子鸡腿,抽出纸巾裹了一只就这么啃起来。鸡腿已经有些冷了,酥皮也变得脆硬。鸡肉呢,因为腌料没有入味吃到嘴里除了油也没别的美好享受,仅仅是食物而已,算不得美食,所以也无法很好地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临近春节,小城市里的过节气氛越发浓厚。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的喜气,双双对对的。满街道树上还有各个商铺门脸儿都贴挂得红彤彤的,雅晓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份难言的失落感,这算是第一个背井离乡的春节吧。
  她顿时食欲全失,在长椅上呆坐了半晌后站了起来。将吃了大半的鸡腿往垃圾桶里一丢,双手兜在口袋里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回去吧,两个人的春节至少比一个人来得热闹些。
  还未走到楼下便听见耳边一声炸响,浓浓的硝烟味从地上直直窜起钻到鼻子里,呛得人想流眼泪。一群鼻涕糊得看不清五官的男孩子们从她身边跑过,嘻嘻哈哈地挤眉弄眼。
  她把脸埋进粗线围巾里,努力不让自己去注意自己脚边噼啪炸响的摔炮。她太讨厌这东西了,她小时候被这玩艺儿吓过,都十多年了还是心有余悸。“这么危险的东西工商怎么不查呢?”她一路嘀咕地上楼,正准备掏钥匙呢,便见自家门前有人在拉拉扯扯,还有啜泣和怒斥的声音。
  她定晴一看,哟,这不是一楼的那个小姑娘么,她怎么到她家门前哭了?还有,和她扯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好像……靠!她火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扬着手袋和塑料袋就冲上前去。对方以为她要攻击上三路,于是抬手便挡,结果她的目标是冲着人下三路去的,抬腿就是一脚。
  “疯女人,你踢我干什么?”暴喝响起来,声音一点也不熟悉。
  雅晓愣了愣,这才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不是他,但是有点面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一楼的小姑娘叫林贝贝,此时她很有眼力劲儿地往犹如神兵天降的雅晓身后躲,嘴里还嚷着,“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我就是要在这里,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我就是不走!”
  雅晓目光怪异地往后看了看林贝贝,又扭头看了看自家的大门,当机立断地闪开身,“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林贝贝当下又鬼吼鬼叫起来,声音尖得和待宰的小母鸡有得一拼。雅晓的脑袋嗡一下就大了,抖着手拿出钥匙开了门便要闪身而入。岂料林贝贝速度很快地插了过来,眼见就要往里挤,雅晓也不知道怎么了,反应极迅速地的把扯住她。林贝贝身边的那个男人也伸过手来,紧紧地拽住,怒喝道,“林贝贝,你敢!”
  “滚蛋林越,你看我敢不敢!”林贝贝的叫声越发尖锐,“我死也不跟你回去,我才不和你那什么鬼学弟相亲!你个土鳖帽子,自由恋爱杀手,传统包办婚姻守护神!”
  这分明是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为毛她听了却是想笑?可眼见林贝贝就要挨着自己挤进她的房子里,雅晓突然间便爆发出一股力量,肩膀一抬手肘一顶屁股一撅大腿一扭,竟然硬生生地将扭成麻花状的林贝贝和林越一起拱到旁边去。也就是在这一刻,原来只开了一隙的门缝突然大开,房内明亮的光线挟着电视机里放映的电视剧的对白声瞬间流泄而出,称着开门的身影一片温暖。
  雅晓想也不想地一头扎了进去,嘴里叨叨着,“快关门!”俩神经病一个都不能放进屋子里来。
  “关门!”     本图书由www。fsktxt。com(幽影无痕)为您整理制作
  “不准关!”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接着两影子一先一后地扑了进来,又扯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搂着她,声音极轻柔地。
  她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被他圈在怀里,马上挣脱开来,极没好气,“还都不是你招惹回来的?”这林贝贝的心思她早就看在眼里了,他八成也知道,就在这儿给她装傻。好哇,真是太好哇,这男人就算是关起来还是这么能招惹是非。难道他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么?一穷光蛋这么招蜂引蝶的想干嘛?
  “就是他?你说的就是他?”林越耙了耙被妹妹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火气十足,“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小白脸?”他鄙视的目光扫了单衍修不下十数遍,轻蔑意味明显,“你看看他,哪有男人的样子?”
  喂喂喂,太侮辱人了。他是不是男人她比谁都有发言权好不好?再说了,他脸白是因为之前失血多了一直没补回来,又不是一直都这么白的。雅晓莫名地生气起来,狠狠剜了那刻薄男人一眼,“你谁啊,好好的跑别人家里来嚷个毛线啊嚷!”
  那男人恰巧也回瞪了过来,回了一句,“看好你家男人!”
  靠,她还没发火呢,他居然敢先吼她了,“看好你家花痴!”这么搞的这混蛋越看越是眼熟,真是在哪儿见过么?她心里记挂着他那路的仇家,不由往单衍修的脸上看了一眼,却见他也看了过来,声音极轻地,“医院。”
  =皿=
  对了,就是那个被她插了一头椅子倒霉胃穿孔病患!
  林贝贝哇一声哭了出来,很小媳妇样儿地就要往里面凑,“我不……我就喜欢他……我就……就是要住这里,我,我我哪怕是看着他……也,也是好的。呜哇……”
  咳,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雅晓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仇家什么病患什么攻守同盟了,当机立断地一抬脚后跟,嘎吱一声踩在身后人的脚面上。锐利的眼刀如期而至,“你把她怎么了?”
  他很无辜地摇头,“没怎么了。我和她又不熟。”她才不相信呢,上次还收了人家一袋子苹果,“不熟人家缠着你做什么?说,你今天干什么了?”她都把他反锁起来了这男人居然还有本事勾三搭四的。问题是勾小姑娘是正常的,勾了小姑娘后面还搭了个老爷们儿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早上出去转了转,然后回来收拾房间和煮晚餐了。”他双手一摊,表情非常地纯洁,“我什么也没做。”
  可不,面前这男人围着五联包方便面里附送的薄围裙,一手扬着汤勺一手拿着根胡萝卜,怎么看都不像在说谎。但,她也没那么容易被他骗过,“废话,你什么也没做人家会来招惹你?你给我说清楚!还有……”她压低声音,“你是怎么出去的?”
  她火气十足,而一旁和林越拉扯的林贝贝却扑了过来,哭号着,“不,这和他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只是我喜欢他嘛,呜呜……我就是喜欢他嘛……JOEKY呜哇……活的JOEKY啊!”
  JOEKY?搞毛?
  “JOEKY是谁?”妖孽从来都是一针见血,直切要害,“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越此时怕是气疯了,咆哮道,“一个鬼动漫的主角,长的和你一个样子!真TMD邪门!这死丫头迷那漫画迷到走火入魔了!”
  “……”雅晓头大如斗地指着那个哭得脸都花的女孩子,转身对林越道,“药,不能停!”
  林越正被自家不省心的妹妹气得满头大汗,这厢听得她这么说话,一岔气就给呛到了,顿时咳个不停。心脏和胃一齐抽痛的同时掩于大脑皮层里的记忆也翻搅而出,“你,你是那个在医院里……”让他顶着塑料凳子被人围观了一个下午的罪魁祸首!
  被认了出来了!
  雅晓只在起初紧张了一下,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装死上了,“什么,你说什么?”
  林越彻底抓狂了,“少装蒜!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靠,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凭什么把我化成灰!”雅晓气势十足,双腿劈开如山一般地沉稳蛋腚,“你们这对疯子再不从我家滚出去,我立刻报警!”
  林越大牙咬碎,可手里扯着自己家入魔癫狂的妹妹实在是很难有所作为,于是生生吞忍下这口气,先把自家的花痴小妹处理了再回头再找这泼妇算账。这泼妇可暗算了他两次,每一次都把他的尊严和脸面踩得七零八落。
  这厢林越是打定主意要先走,可林贝贝却不依不饶,发鸡爪疯似地和自家哥哥撕扯着。一边撕打还一边吼着,“我偏不走,我就不走,我喜欢他我看着他有什么错了?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我YY一下也不行吗?”
  “你YY谁不好你YY他……”雅晓只着没一手指戳到单衍修的脸上,“他可是——”多邪恶的人种啊!
  雅晓表情明显是不可思议的,但看在林贝贝的眼里却扭曲成了对方在宣示主权,当下就嚷道,“楼上的二大妈说的,她说你们关系很单纯来着!”林贝贝一边嚷还一边跺着脚举证,“还是你亲口和她说的。”
  雅晓恨不能抽自己个耳朵,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是很单纯啊。”在一片混乱中单衍修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但,份量十足,“单纯的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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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关系?”
  林贝贝尖叫起来,“这不可能!二大妈明明说……”
  雅晓半张着嘴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单衍修变魔术似地掏出一本小册子,在半空中晃了晃,红底金字闪得人眼瞎。
  结婚证?!
  雅晓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到地上去,口齿不清的,“这证……这,这证……”想也知道不是真的,因为登记结婚需要户口本呢。
  但这招的确是管用的,林贝贝被这结婚证给当场震傻了。林越则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这一对怎么看也没有夫妻相的男女,见那个悍妇也是一脸痴傻的呆样,心下了然。趁机拖了自家的傻愣妹妹就走,不到一分钟就消失在黑洞洞的楼道里。
  雅晓把七零八落的理智拼拼凑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你这证是打哪儿来的?”
  “在路边办的。”
  冤孽啊!
  这男人居然真的去办假证了?!
  雅晓犹如当头被雷劈了一记,人都有些站不稳了,“你去找路边办证的,你还还真去办假证了?”
  “是啊。没有身份证的确不太方便,”他迳自解着围裙,动作优雅自然,“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有街道的人来做入户登记。”
  雅晓顿时打了个激灵,“是居委会的!”她怎么能忘了这个据点遍布大江南北又深入广大基层且能提供最基础了民数据的超级大帮派!“他们来查你了?有说什么吗?”
  “只是问了一些问题,还要看身份证。”他缓缓道,“我和他们说身份证在你身上。”
  她松了口气,“那,那结婚证……”
  “我们住在一起没有这个东西应该会挺麻烦的,索性就办了一张。”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两个证一起办便宜了二十块。”
  =口=
  “这不是钱的问题啊……”她喃喃着,突地想起来,“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出去的?还有,你身上怎么还有钱?”
  “那种锁,你觉得对我有用吗?”他把玩着那个老式锁头,调侃意味明显,“我只是出去逛了逛,买点东西。”
  她抓狂了,“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撬我抽屉了?”要是这样她非撕了他不可,在没发工资前抽屉里的几百块钱是他们最后的一点现金了。
  “我没动你的抽屉,我有钱。”他语气平静,目光柔和,“好了,时间不早了,过来吃晚餐吧。”
  鬼话,她知道他身上根本没有钱。
  雅晓一把扯住他,“那你哪来的钱?”除非他卖家当!可是这男人出来时身上破的破烂的烂还有什么能卖的?
  相对于她的咄咄逼人,他倒是异常地平静。雅晓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手腕上空无一物。她记得他有一支手表,银白的颜色,外型很特别但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她也记得这支手表他从不离身的,现在却……她的心莫名地抽痛起来,嘴唇都有些哆嗦了。他这是干嘛?干嘛要卖东西?弄得自己这么凄惨落魄的,就像是在打她的耳朵,一巴掌接一巴掌,呼得她全身都疼。
  “你缺钱和我说啊,我又不是一毛不拔的,”她的声音都抖了,半是懊恼半是愧疚,“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那支表进水了,不用能了。”
  “信你才有鬼!”她恼得口不择言,不卖手表的话他哪儿来的钱?她此时难受得要命,“你TMD是想……想嗝应死我是吧。我不就戳没你两千万么,你有必要这么寒碜我吗?我都说对不起了你干嘛这样……”
  她整个人都在哆嗦,气他,也气自己。
  “我没骗你,”他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见她沮丧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弄她的头发,“真是的进水了我才扔掉的。”
  她将下唇咬得死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兀自沉浸在莫名的忧伤里,“我不信,才不信……”难受,真难受,难受死了!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大把干草,干巴巴的噎得她连气也喘不上来了。
  他眼里飞快地掠过一道光,薄薄的唇微张,似欲言又止。半晌的沉默后,他终是清了清喉咙,刚要开口一旁电视机放映的电视剧的剧情突然转扭,一个饱含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杨家再困难,也没落魄到让媳妇卖首饰来贴补家用的地步!”
  “……”
  “……”
  两个人的目光此时极有默契地同时往放红本子的架子上看去,只一眼便都收回视线。
  雅晓此时下了个决心,打算坦白那两千万被戳没的真相,哪怕现在被他活活掐死也比她一直背负着那个秘密嗝应死强,“那个,那什么,我……”
  “先吃饭吧,东西快凉了。”他打断她,“还有,那证上面还没贴相片,找时间去拍一张。”
  晚餐出乎意料的丰盛,有肉有蛋,有鱼又有虾。她眼睛瞪得老大,“这都是你做的吗?你不是不吃这些的?”
  “大多是买的,”他拉开椅子,下巴冲她点了点,“你吃你能吃的,我吃我能吃的。”
  她有些受宠若惊,“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买这么多东西?难道你今天出去就是买这些?”莫非是为了奖励她昨天的手柄控制出色才弄了这桌子盛宴以做慰劳?啊,要真是这样这满桌子菜她还真是吃不下去了。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雅晓愣了愣,半天才讷讷地,“今天是我生日?”
  “身份证上登记的不是今天吗?”他举起手里的塑料杯子,似模似样致敬,“生日快乐。”
  今晚的意外带着惊喜和感动是一波一波地袭来,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支支吾吾地,“那,那身份证上是公历的生日,我一直习惯过农历的。还得个把月呢……”嘴巴上是这么说,那眼眶却已经是红了的。
  一桌子的菜大半是外面买的成品熟食,只有几样是半成品后加工的,其中就包括一小碗长寿面。白水煮的面条,泡着香菇排骨的汤,边上两个蛋。她舔舔唇,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你煮的啊。”没想到他还知道过生日要吃面条,还知道放两个平安蛋。
  “面和蛋是现煮的,汤是外面买的。”他把那小碗面条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面条,吃完再吃别的。”
  感动不?感动!捏着筷子的爪子都是抖的,越是感动原来埋在心底的那份愧疚就越深。人就是这样,在困难的时候就是经不住别人对她的好。特别是之前和自己死对头似的人,现在居然一反常态地对她好,这种意外和骇然自不消说。如果再加上自己之前对人家用了阴招……那种滋味和心情着实是五味杂陈。
  面,吃完了。生日祝福也收到了,只是……鸭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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