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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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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芦影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她记得,曾经她看到那华丽大船上的男子就着拉着女子的手,眼中是难以名状的温柔,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那时候他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芦影的走神,颜辛朗回过头,看着她关切地问。
    “没有。”芦影看着他歪头一笑,那笑容让颜辛朗心头一滞,他想要守护这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让它永远不会凋谢。
    

天之涯,海之角

    水光潋滟晴方好。
    阳光倾泻在那轻轻的芦叶之上,风儿轻轻吹拂而过,白色的芦花微微摆动。流水潺潺,声儿悠悠走向远方。
    芦影跟在颜辛朗身后,看着面前依旧的春光,不曾看到一丝马儿的影子。她挑了挑眉,左右望了望,抬起头看着颜辛朗满是疑问。“马儿呢?”
    颜辛朗看着她一派懵懂的眼神儿,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脸颊上,他的眸中闪着耀眼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晕在眉梢。“等着!”
    松开拉着芦影的手,颜辛朗往前走了几步,食指和拇指相扣,随之朝着芦影轻轻一笑,将手指放入口中,只见他猛地一吹,一阵悠远的长啸传至远方。
    “嗒嗒……嗒嗒……”耳边是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那声音很有力,每一步都那么沉稳,就像是眼前的人。
    远远的,芦影看着跑过来的枣红色马儿,阳光下,它那一身的红色,像是染上了阳光,反射着点点光亮,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它长长的鬃毛随风而起,双耳立起,尾辫高高甩起落下,它是一匹野马,一匹臣服在颜辛朗脚下的马。
    “嘶……”一声嘶鸣过后,那马儿踩着小步子停在颜辛朗身边,抵着头去蹭他的胸口。颜辛朗也甚是温柔地抚摸着它身上的鬃毛,摸着它的脸,“辛苦了!”
    芦影远远站着,她害怕一切食草的动物,因为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将河边的青草吞噬掉。眼前的马儿真的很漂亮,头上的鬃毛垂在前面,长长的耳朵竖起来,时刻警醒,注意着周围的一切,那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像是一颗珍贵的宝石。它四只蹄子上都有着一圈白色的毛,像是穿了双白色的靴子。
    那马儿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她,歪着脑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一抹幽光闪过。
    “影儿快过来,认识一下我踏雪。”颜辛朗看着依旧呆愣在一边的芦影,笑着招了招手。
    芦影的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不能移动一步,她双手紧紧攥着,看着那马儿露出惧怕的神色。她总觉得那马儿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怎么了?”颜辛朗看着芦影有些苍白的脸,拍了拍踏雪的头,“老实呆着啊!”他一步步朝她靠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拨开她紧咬着的嘴唇,看到了上面清晰的牙印。他紧蹙了眉头,看着她的眼睛,“哪里不舒服吗?”
    芦影躲开他的手,低下头,眼睛紧盯着地上的青草。
    颜辛朗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踏雪,它轻轻抬起前蹄,敲打着地面,传来嗒嗒的声响。他伸手按住芦影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怕马?”
    “我……”芦影抬起头,张口就想要争辩,却在看到颜辛朗眸中的严肃时,垂下头,轻轻点了点。
    “唉……”听到芦影的回答,颜辛朗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他揽过她的肩膀,推着她的身体一步步朝那马儿走去,凑近芦影的耳朵,小声道,“你跟它打声招呼,踏雪它很友好的!”
    无奈之下,芦影缩着脖子,慢慢在踏雪身前停下。她强扭着脖子,不敢看它那一双似乎能透视一切的眼睛。颜辛朗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摸到了踏雪的鬃毛上,芦影的身体一僵,强忍着自己逃跑的步子。
    踏雪突然,凑过来,鼻孔里的热气扑到芦影的脸颊上,死亡似乎正在向她靠近!它伸出舌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舔了舔。便转过身去闭上安静,蹭了蹭颜辛朗的手。
    感觉到踏雪的离开,芦影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是软的,甚至那双脚都不再是自己的!
    “看吧,踏雪它没有那么凶!”颜辛朗看着脸色煞白的芦影有些不可思议地嘲笑道,“胆子这么小啊!”
    看着芦影已然呆愣的模样,颜辛朗突然伸手将芦影高高举起,送上了马背!
    “啊啊……啊……”突然而来的情况,让芦影完全乱了阵脚,她惊恐得尖叫着,双手慌乱地挥舞着。颜辛朗轻轻一笑,一撩长袍,那墨黑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最后稳稳地落在芦影的身后。
    他一把抓住芦影作怪的手,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轻轻唤了一声,“傻丫头,别怕!”
    一句话让芦影顿时安静下来,她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噙着泪珠,握紧了拳头,压抑着自己胸中的恐惧。
    颜辛朗自喉中发出一声轻笑,双脚一夹马肚子,口中高喊一句,“驾!”
    踏雪一瞬间冲了出去,,马儿飞快,像是在飞。
    “哈哈……”芦影终于不再害怕,笑声清亮穿透天穹。她张开双臂,感受风的速度,这一刻,是她向往的自由,不必被困在那小小的一方河滩。就这么自由来去,多好!
    河水滔滔,逝者如斯。颜辛朗拉住她的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告诉我,出门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嗯?”芦影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他话中的一丝。她的脸颊一瞬间红了,她低低开口,那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想起一句话来。”
    颜辛朗看着她微红的耳朵,在她的耳后落下一吻,“什么话?”
    芦影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她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颜辛朗微愣,嘴角漾起浓浓的笑意来,他紧了紧手,贴近她的耳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突然抬起头,看着远方,“我突然有个决定!”
    说着便催动了马儿,“驾!”
    “我们去哪里?”芦影抓紧了颜辛朗的胳膊,风灌进她的口腔,她甚是艰难地开口问道。
    “天之涯,海之角!”
    

青玉镯,红绫装

    “影儿,你信我吗?”
    “我信!”
    “那,就把你交给我,让我来守护你的幸福。”
    天之涯,海之角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那一刻就是永恒。
    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倒退,芦影顾不得羞涩,将脸掩在他的怀里。耳边只有风儿的呼啸,和颜辛朗胸腔里流露出的笑声。
    “傻丫头,我们到了。”颜辛朗看着伏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发髻高绾,在那一身青色纱裙衬托下,她露在外面的纤细脖颈那样白皙,让人有一种冲动。心动不如行动,微微低下头,他便在她颈项上落下一吻。
    “啊!”突然的触碰,让芦影轻叫出生,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水亮的眸子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颜辛朗,脸颊却悄悄地红了。她微微张着嘴巴,颜辛朗心念一动,伸手揽住她的腰,闭上眼睛吻了下去。她的气息总是在诱惑着他,那是一种追求宁静,渴望安稳的心。
    芦影小手抵在颜辛朗胸前,蹙着眉甚是难为情。
    在芦影气息不稳,将要昏厥的时候,颜辛朗才慢慢松开了她。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拂过她被吮吸地红润的嘴唇,看着芦影含着泣露的眼睛,那般神情,他抵着芦影的额头,一句话轻飘飘落进了芦影心里,却像是一颗草籽在心底扎了根。他说,“我爱你。”
    颜辛朗翻身下了马,抬手将芦影也从马上抱下。伸手帮她理了理因为长途奔波而有些凌乱的衣衫。
    随后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踏雪,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它的脸,“自己去玩儿吧,到时候叫你。”
    踏雪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它的眼睛落在站在颜辛朗身后的芦影身上,闪过一丝亮光。芦影看着它,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上前走了两步,与颜辛朗并肩而立,探出手指小心地摸了摸踏雪垂下的鬓毛。
    芦影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踏雪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它蹭了蹭芦影的手,转身朝来的方向跑去。
    “踏雪挺喜欢你的。”颜辛朗拉着芦影的肩膀,看着跑远的马儿,轻轻开口。看着芦影依旧呆愣着的身影,他低下头贴近她的脸,“我们也该走了!”
    热闹的街市,让芦影有些发怯。
    阳光尚好,它似乎就在那笔直街道的尽头,直直地将温暖的光芒洒下。颜辛朗拉着芦影的手走在前面,他的背看起来那么宽厚,似乎能为她撑起一片天,芦影紧走了两步,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
    颜辛朗看着微低着头的女孩子,嘴角挂起幸福的弧。
    芦影看着街边的小玩意儿,心里喜欢的紧,却不敢上前。摆在小摊儿上的那个娃娃,眯着眼睛笑得灿烂,挂在架子上的那些挂坠在阳光下也闪着耀眼的光,还有那里,一双双小小虎头鞋。
    芦影她从未接触过人类,唯一的一个就是身边的人。她从未想过,人间会有这么多漂亮的东西。
    颜辛朗看着她好奇又兴奋的目光,嘴角勾起来。他拉着芦影朝一家装饰精美的店铺,未进门,芦影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她抬起头,就看到门口挂着的精致灯笼。
    “客官想要点什么?”老板看着走进屋来的两个人,男子俊朗,一身墨袍更衬他身材的倾长,女子娇美,高绾起的回心髻衬得她仿若画中美人,当真是郎才女貌。
    “影儿,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颜辛朗揽着芦影的腰,让她站在柜台前看着摆着的饰品。
    芦影看了一会儿,拿过放在一边的绿色玉镯,拿到颜辛朗面前,歪着脑袋一派天真,“真漂亮!”
    “喜欢吗?”颜辛朗接过她手里的镯子,入手沁凉,手感润泽,倒是一件不错的东西。
    “喜欢。”芦影看着轻轻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笑意。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玉镯可是珍品,世间最好的青玉!而且这颜色与夫人正是相称。”老板看着芦影甚是喜欢那镯子,也开口夸奖起自己的商品。
    颜辛朗握住芦影的手,将那玉镯戴在她手腕儿上,青色果真是最适合她的颜色,“不错”。
    走出店门,颜辛朗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看着芦影明媚白皙的脸,“夫人,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了!”
    芦影看着他,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也裂开嘴角笑了笑,眼睛眯起来。她抬起手,对着阳光,看着手腕上的镯子。
    眼目红装,芦影看得有些晕眩,她有些不明白,什么地方会全是红色的衣服。
    颜辛朗选了一套并不繁复的红色裙装递到芦影手里,“进去试试这个。”
    “我不喜欢红色。”芦影微蹙着眉,嘴巴嘟起来,看着颜辛朗手里衣服,就是不伸手。
    “进去试试,否则,我就把你自己丢在这里了!”颜辛朗看着她,手固执地伸着,说话来恐吓她。
    一番试衣下来,,芦影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而所有的一切也敲定下来。颜辛朗抬手擦了擦她额上的汗水,“怎么就这么容易冒汗呢!不就是试了试衣服嘛!”
    在芦影看不到的方向,颜辛朗露出一个难以掩饰的笑,那其中漾起的满是幸福个味道。
    

有情痴,著相思

    只不过是出门一趟,家中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芦影看着眼前的房舍,眼中满是疑惑,这是她的房子么,心里这般想着,她不禁后退了一步,靠在了颜辛朗的胸膛。
    颜辛朗顺势扶住她的肩膀,低下头看着她抿起嘴角。
    芦影抬起头,看着颜辛朗的脸,微微蹙起眉头,声音如鹂莺一般响起,“这里是我家?”
    颜辛朗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门口挂着两盏大红色的灯笼,灯上长长的红色流苏在风中翩飞而起;院内的小桥的栏杆上也挂上了红绸完成的花,那丛丛芦苇上系满了红色的丝带,长廊上也挂满了红灯,门口的风铃传来悠悠空响,迎接着回家的人儿。真是没想到,他的那帮部下能做到这种地步。
    “影儿,我有话要问你。”颜辛朗将芦影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朝自己而站。
    芦影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嗯,你说”。一直以来,颜辛朗在她面前都是嬉笑的模样,这一刻的严肃,让她有些紧张。
    “我要你嫁给我,你可愿意?”颜辛朗的手拂过她的脸颊,一双乌黑的眼眸紧紧盯着芦影的脸,生怕错过她的一丝表情。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有些害怕,虽然自己一直说要陪着她,可芦影对此并没有做过任何的正面回应,若是此刻她开口拒绝了,自己会不会冲动之下强要了她,他不知道,也不敢朝着方面想。
    芦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歪了歪头,嘴巴微微嘟起来,“嫁给你?是不是会永远在一起?”
    她天真明润的眼眸让他的心软软的,他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温度,他说,“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可愿意?”
    “我……”听到那句话,芦影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握了握颜辛朗的手。低着头声音轻若蚊蝇,她说,“我愿意的”。
    一句话落地,天地见证。
    那一刻实在是太美好,颜辛朗紧紧拥住她,深深地吻住她的唇。漫天的萤火从芦草中翩飞而起,萦绕在两人周围,天边的明月送来浅浅温柔的月光,周围一切都带了朦胧的美感。
    那一刻,芦影忘记了自己,眼中心中装满了全是颜辛朗。她忘记了自己是一尾芦草,终会在秋天到来的时候随万物凋零。
    那一刻,颜辛朗忘记了自己,眼中心中心中全被芦影占据。他忘记了自己是戍边的将军,终会离开她远去战场守卫边疆。
    谁也没想到,一切都来得那么快。
    芦影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痴痴盯着门口,手抚上自己的右肩,那里纹了一把剑鞘。他说他是一把出鞘的剑,终有一天会回到剑鞘之中,他让她等,她愿意等。
    那天,她拉着的衣袖,眼中满是泪水,“带我一起走。”
    他抚着她的眉眼,眼中满是怜惜,却终究冷冰冰拒绝,“不行!”
    “为什么?你说过要陪着我的!”眼中的泪难以抑制,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她委屈。
    “刀剑无眼!”他拧眉看着她晕花的妆,心里有些抽痛,他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在这里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
    “我不怕的”,芦影伏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
    “可我怕!”
    他们相伴三日,却日日相思。
    他已经走了三天,这三天竟是这般难熬。
    一坐就是一天。
    “你什么时候回来?已经三天了。”
    

宫门怨,难救赎

    【宫门怨,难救赎】
    “南蛮入侵,欺我天朝。幸得良将颜辛朗,解救我天朝于危难之中!朕特封颜辛朗为护国大将军,即日起前往南疆,抵御外敌!”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那坐在龙座上的人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危后,依旧心有余悸,若不是颜辛朗及时赶到,自己这屁股下的龙椅,不知道被哪个夺去。朝堂之上竟有这般内外勾结,通敌卖国之人,而自己竟是毫无察觉,让其有了可乘之机。思及此处,那年迈的皇帝就忍不住发抖。
    虽是已将所有叛贼诛九族,当日问斩,可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居安思危!因此,借由此次政变,皇帝着令,彻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受牵连之人多达百人,坊间传言,菜市口的血已经染红那高筑的台阶,而在政变之中丧生的将士,组成了一队阴兵,每每夜幕降临,就能听到兵刃撞击的脆响。
    “颜爱卿,朕有意将凝曦公主嫁于你为妻,你怎么看?”御书房内,那一头花白头发,满脸皱纹,已将近古稀之年的皇帝,睁着一双依旧有神的眼睛望着站在下首的年轻将军。他们颜家世代守护天朝边疆,乃世代忠良,可经此一事,他已不再相信任何人,现在唯一能捆绑住他的办法,就是与之联姻,自此为一家人,还怕他会生出谋逆之心。
    颜辛朗的身体一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在皇帝眼中,他颜家也不过是皇帝的一条忠犬。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所谓的凝曦公主不过是皇帝醉酒之后临幸了一位宫女诞下的女婴,而她在后宫之中并不受宠,其他的王子公主都欺负她,皇帝对此却是不闻不问,在这个时候,要将这么一个女儿嫁他为妻,就是傻子也能明白,这皇帝不过是想空手套白狼。
    掀起红色的衣袍,颜辛朗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声音若琴瑟,让人舒心,可那话中的意思,却让皇帝冷下脸来,他说,“凝曦公主天人之姿,乃是金枝玉叶,微臣不过一介匹夫,粗鄙不堪,定然是配不上公主。况,微臣已有妻室,怎能让公主屈尊降贵。”
    “哦?颜爱卿已有妻室?朕倒是未曾听说。”皇帝看着颜辛朗,一双影目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回皇上,拙荆只是一名村妇,并不是名媛淑女。”颜辛朗低着头,盯着眼前的地面,这话中的意思,就随他自己去想吧。
    皇帝看着他眯了眯眼睛,摸着胡子想到男人嘛,总是好面子。若是同僚知晓他的妻子不过是一名村妇,定是要嘲笑于他的。想到这里,他突然哈哈大笑一声,“如此,朕也不强求颜爱卿了”!
    他走下来,弯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颜辛朗,手拍着颜辛朗的肩膀,“颜家祖辈出猛将,相信此次南蛮之行,爱卿能为我天朝带来福音,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微臣定不辱命!”颜辛朗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的龙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退下吧”,皇帝收回手,一步步走到窗前,背手而站,朝着颜辛朗摆了摆手,“天朝就依仗颜将军了”。
    颜辛朗走出御书房,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一丝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就在颜辛朗就要出宫门的时候,突然被一名女子拦住去路。她穿着一身半旧的宫装,发髻上紧紧插了一根素色的银簪,她看起来有些小,皮肤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带着一点蜡黄,只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为她增添了一分神采。
    颜辛朗看着她,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背手站着。
    那女子突然哭起来,泪水划过消瘦的脸颊,“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颜辛朗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原来这就是传言中不受宠的凝曦公主。颜辛朗后退一步,微微躬身朝她行了一礼,“公主殿下金安”。
    “你……”女子愣了一下,一时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宫中没有人唤她公主,虽是顶着公主的头衔,其实还不如一个杂役宫女。有多少还记得,她也是皇帝的女儿。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微臣不敢高攀,况,微臣家中已有妻室。”颜辛朗看着她,冷漠得没有半分的情绪。
    “我愿意与她做你的平妻”。女子看着他,慌不择言,可这些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哪怕是与人共侍一夫,她也只想逃离这吃人的皇宫。
    颜辛朗嘴角勾起一抹笑,却是没有一丝温度,“可我不愿,微臣不想拙荆如此委屈”。
    女子一下子愣住,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自己的下嫁,成了别人的委屈,原来自己已是这般多余,她让开来,不再阻拦他的脚步,只是在颜辛朗走过的时候,她低着头,轻声开口,“她很幸福,也请你保重自己”。
    颜辛朗嘴角勾起来,想起那个一身绿纱的女子,眼中晕住温暖的笑意,“在这冰冷的皇宫,不要渴求任何人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让自己变强,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只能变成这皇权下的牺牲品”。
    说完后,颜辛朗不再停留,这皇宫,让他觉得憋闷。
    当日,颜辛朗骑一匹快马,执一把冷剑,带着自己的将士离开了京城。这里永远都不属于他,自己于他,它于自己都不过是过客。
    踏出京城的那一刻,他心中有一丝欣喜,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河岸上等着自己的妻子。不过三日,思已成疾。
    

别寄词,两心知

    催马战平川。
    “将军!”副将一身黑色战袍,身披铠甲,催马赶了上来。
    一声高昂的马嘶之后,颜辛朗赶路的步子也跟着慢了下来,马儿在原地转了两圈,颜辛朗回头看着赶上来的副将,拧起眉头,“何事?”
    颜辛朗的马是千里驹,他的可不是,这般要命的追赶,已经让他有些力竭,趴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看着颜辛朗那严峻的脸,咬了咬牙,“将军,前方东十里就是夫人的住处,将军你回去看看吧”。
    颜辛朗的身体僵了一下,脸色暗了下来,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突然调转马头,手中的马鞭打在马背上,“驾!”一声高喝,踏雪已经冲了出去!
    “将军,”副将看着已经远去的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一身喜袍被他穿在铠甲之内,红衣似火,满满全都是他的相思。
    几日来,他常看着颜辛朗休息的时候,就靠在路边的大树上,眼睛痴痴地望着东方,手里紧紧握着一尾白色芦花。
    昨日,南疆飞鸽传书,说是战况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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