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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想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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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付子期的门,很庆幸,付子期在家,门开了。
〃子期,好久不见〃
她笑的甜美,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因胡妮的出现而闹过分手一样,好像过去的这撕心裂肺的几个月根本不存在,她还是那个任初夏,以他女朋友身份存在的任初夏。
〃初夏…你怎么,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得出付子期相当惊讶,事实上,在打开门看到初夏的那一刻,他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上的嘴就泄露了他受到的震撼。
他只围着一条浴巾,应该是刚刚冲完澡,水滴顺着他的头发一直滴到他□□着的胸肌上面,还有阳光投射在他的肩上,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光着上身的样子,但这一刻,却显得分外躁动,因为这种暧昧的氛围,最适合搞点什么少儿不宜的戏码。
“胡妮呢,胡妮不在吗?”
也不管付子期是不是邀请自己进屋,初夏绕过他的胳膊走进了客厅,她太熟悉这间屋子,从高三她醉酒付子期带她回来的那一刻,她便将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的摆放都记得清清楚楚,和三年前一样,这里基本没有什么改变。
除了,她去卫生间时看到的双人牙刷。
呃,是已经同居了吗?她在心底苦笑。
“她…不在“
付子期尴尬的说到。
“子期,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将付子期堵在他正准备换衣服的卧室门口,初夏幽幽的说。
“初夏…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付子期将手插在头发里,看的出他心里并不好受。
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见面了,连分手都是假借胡妮的嘴说出去的,对于初夏,他有几分羞惭,他不知道初夏来的目的,但是不管怎样,他确实都欠她一个解释。
“不要说对不起,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对不起呢,我只想知道,你当初和胡妮分手,和我在一起,闹得W中人尽皆知,现在,你为什么又为了胡妮和我分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初夏”
面对初夏,他还是不能趾高气扬,每次她瞪大眼睛一问他什么,要不了几秒钟,他就会彻底歇菜,这一点,从高一到现在,一直没变过,不知道他是初夏的克星,还是初夏是他的克星,有时候,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子期,我并不是来纠缠你的,你不要紧张,反正以后我不会再回G城,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其他要求,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和你看一遍电影,然后我们各走各路,互不拖欠,你可以答应我吗?”
她又温柔下来,但看似商量的口吻,却不给人回绝的余地,因为,在说话的同时,初夏已经将自己带来的碟片放进了DVD,付子期很惊愕,初夏要和他看的到底是什么电影,这么神秘,还用塑料袋包了一层又一层。
他很被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再说,初夏的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不过是一起看一盘电影。
他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很快,电视里的画面让他开始坐不住了,因为,初夏放的是在当时火极一时的,吴彦祖和麦家琪演的三级片《偷窥无罪》。
“初夏,你。。什么意思”
以前两人不是没有偷偷一起看过这种小黄片儿,每次一起互相观摩的时候,都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因为,男人的本能会让他血脉偾张,好多次,他都以为自己会忍不住,但是,是因为把她看得太珍贵?还是自己心底其实有些怕她?反正每到临门一脚的时候,他都会挫败的偃旗息鼓。
“子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看这部片子吗?”
初夏并不回答他,只是盯着电视里的肉搏画面聚精会神的观摩。
“不知道。。。”
付子期的回答有些挫败,很多时候,对于初夏,他是猜不透的,正是这种猜不透,有时候也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因为,吴彦祖是我们寝室,每个女生的春梦对象,而你,是我的”
回过头,初夏妩媚的对着付子期一笑,她不是没有这么对子期笑过,但那都是在正常情况下的自然流露,但现在,子期觉得那笑容有点太过刻意,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眼前坐着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任初夏。
“初夏,你别说了,咱们别看了,去吃早餐吧”
他本来想克制自己,但是电影里那些露骨和画面和销魂的叫声让他根本就冷静不下来,他不敢保证,再这样看下去,自己会不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而他更害怕,引诱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正是初夏此行的目的。
“子期,你和胡妮,你们这样的时候,你觉得特别快乐吗?”
并不正面回答付子期的问题,初夏指了指电话画面,然后慢慢的离他越来越近,呼出的气都快吐到他的脖子上了,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下面挂的可是空档!
他很怕初夏会忽然伸手进去玩偷袭,从高一见面她就捏自己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初夏绝对是有仇必报,她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乖俏起来的时候恨不得让人捧在手心,可是可恶起来的时候,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是谁说的,人都有受虐倾向?或许初夏正是这样不自主的能让自己游离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才让自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哪怕和胡妮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全都是她!
但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一切都晚了,从初夏不接电话,扯掉电话线的那个晚上,一切就都改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腔热血两行泪;从此与君是路人
“初夏!”
追到门口的付子期,忽然才惊觉自己没穿外衣,急忙返回屋里去穿衣服。
可是,等到他穿好衣服,初夏早已不见踪影…
…。
“初夏。。”
没有追到初夏的付子期,颓然的蹲在了自己家楼下公寓的花圃里。不是他不想去追,只是,追到了后,知道了真相的初夏,会原谅自己吗?即使追到了,他们之间,又能有什么改变?
…
而在付子期的另一边,边哭边跑的任初夏,跌跌撞撞,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
她不知道,G城是怎样一个地方,为什么连G城的路,回W中的路,都要这样和自己作对?
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用了多久,初夏终于失神的回到了W中,回到了她和付子期开始的地方…
好似为了让这一天的分别显得格外的铭心刻骨和煽情,本来就爱下雨的G城,竟然在那样的寒冬,下了一场大得离谱,冰得刺骨的冬雨。
就这样的淋着大雨,初夏机械的走过了她和付子期曾经呆过的每一个W中的地方。
在W中的操场,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那里,他们初遇,他的恶作剧,她的以眼还眼,他们15岁时害羞的脸庞和懵懂的心动;
在W中的月老树…荷花池旁边的桂花树下,她第一次陪他逃课,第一次靠在他的肩膀;
在W中的草地上,她无数次的拿着他的校服为他加油,也第一次知道了他的梦想是T大;
在高一1班的教室,他拿笔戳她,她拿书打他,他气她哭,又逗她笑,他在黑板上写满了她任初夏的名字,他对着全班说喜欢的就是她,第一次说喜欢,第一次轻吻,那么多第一次,那么多舍不得…。。
从高一到高三,1000多个日日夜夜,曾经那么多鲜活而美好的回忆,就这么一幕一幕的在眼前盘旋,在心底舔血。
但是,沿途经过的那么多从前,它们再也不会重演。
他的微笑,他的腼腆,他的温柔,他的体温,已经全都不知不觉的冷却,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初夏的头发和身体,也打散了她和付子期之间全部的过去和回忆…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子期,今天是我任初夏,与你见的最后一面;
你的坏,你的好,你给的拥抱和温暖,你给的爱与痛,
纵使再难过不舍,纵使再澎湃汹涌,
都终将洗净于我今天在W中淋的这大雨之中,深埋在我任初夏深不见底的心中,再不示人。
最后一次,叫你亲爱的。
亲爱的,
韶光之前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流年之后
一腔热血两行泪;从此与君是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长大
“陈颖,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初夏醒来的时候,她正打着点滴躺在G市的医院里,床边上坐着的陈颖,正在看杂志休息。
看得出来,陈颖很疲惫。
“你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给初夏挪了挪被子,陈颖眼眶红红的说,昨天晚上,她看到初夏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生气,她真怕初夏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记得…是你送我来的吗,陈颖?”
初夏最后的记忆停留在W中的操场,之后?之后她好像梦见自己倒在了雨里?她并不确定。
“初夏,是。。付,唉你太傻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想起付子期告诉陈颖千万不要告诉初夏是自己送她来医院的事,陈颖急忙把想说的后半句吞了回去,也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分手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啊,昨天她赶到医院看到淋得像落汤鸡的付子期,又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初夏,真是吓呆了…
“陈颖,我躺了多久?你没告诉我妈妈吧?“
初夏想起自己幸好在出门前给妈妈留了或许不回家过夜的纸条,要不妈妈得多担心啊。
“没有,我给阿姨打电话了,说你在我家多住几天,阿姨还让我照顾照顾你,说你最近心情可能不大好?怎么了?家里又有什么事情吗“
初夏家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她爹上高中的时候就时不常的给捅些篓子,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一点不收敛。
”嗯,家里没什么事情,都挺好的“
初夏低着头说,她不知道,这么拙劣的剧情怎么给陈颖开口,高中的时候她还偶尔给陈颖抱怨一下自己的父亲,现在知道了真相,对于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的那个男人,她居然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初夏,你好好在医院安心休息,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呢,饿了不?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看出初夏心底指不定藏着什么大事呢,陈颖见她丝毫不想提,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陈颖,谢谢你“
握着陈颖的手,初夏眼睛有点红,有陈颖在身边,一切都还不算那么糟糕,想想从初中到现在,9年的时间,要是没有陈颖,自己的日子不知道还得怎么样的孤单呢。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说这些,你等着我,我去给你买皮蛋瘦肉粥吧,你身子现在还很虚,大鱼大肉的也不好消化“
陈颖拿起挂在衣架子的外套,说到。
”陈颖,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想起爸爸临走之前说要妈妈给他钱的事情,初夏忽然开口道,她现在多想有一大笔钱,能给爸爸,或者说是养父,把钱全还上,这样她就可以好不留恋,毫无牵挂的离开G城了。
”你要钱干什么,医药费已经付过了“
不明就里的陈颖以为初夏担心的是自己住院的费用,付子期昨天办理入院手续的时候已经把医药费垫付了,他让初夏这么难受,付点医药费,算是便宜他了。
”医药费,你帮我付的吗,你记好数目,等我有钱了。。还你“
初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醒来的,自己光惦记家里的事情了,还没想起住院也是要花钱的呢。
”哎呀,别老是说钱的事情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我去买粥了“
怕初夏再追问下去医药费的事情,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是付子期垫付的真相,陈颖急忙出门。
陈颖走后,躺在病床上的初夏,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
以前,陈颖总在自己电话里跟自己说不想长大,因为长大后快乐反而越来越少,烦恼越来越多,而自己却总是想快快长大,因为长大之后,就能工作,就能赚钱,就能和自己的白马王子结婚,但是,现在,寒假还没过完,甚至年都还没过,那么多头疼的问题却一下全部呼啸而至。
摆在她面前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她以后该怎么办,付子期倒是应该彻底从脑海里划去了,但弟弟呢?妈妈呢?爸爸呢?
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这一年,去哪儿赚钱?毕业以后,自己又应该去哪里生活?
…。。
在2004年的1月15号,即将迎来21岁生日的少女初夏,以前总渴望长大的少女初夏,真的被迫一夜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会教会的东西,那时候并不懂得
“陈颖,医生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等陈颖拿着皮蛋瘦肉粥进来的陈颖,这是初夏第一个想知道的问题。
她想立刻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躺多久,付子期,万般不舍,已成过去。
现在她还要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必须立马精神来,最好马上出院,这样才能少花医药费多赚钱。
钱,这个曾经被自己鄙夷的东西,现在,对她来说,是如此迫切。
“你着什么急啊,就当休息多住两天呗,反正钱都已经交得够够的了,诺,先喝粥,喝完吃苹果,我给你削,你最喜欢的?”
陈颖晃了晃手里的红富士,刚才在出门的时候碰到付子期,水果是他买过来的,估计那家伙在走廊坐了不短时间。
“陈颖,我以后不吃苹果了”
接过陈颖手里的粥,初夏淡淡的说到。以前上高三的时候,几乎每天,付子期都会给她的课桌里放一个苹果,以后,她再也不想吃苹果了。
“为什么啊?苹果营养多好啊”
正举着刀准备削苹果的陈颖说到。
“不为什么,就是以后都不想吃了”
喝着粥,初夏轻轻的说到。
“好好好,你是病人,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还有葡萄呢”
陈颖也不追究,薄了一颗葡萄递给初夏。
“陈颖,你大学毕业之后,会回G城吗?”
看着陈颖,初夏忽然冷不丁的问道,她多希望陈颖也和自己不要回G城,虽然这对于陈颖的父母来说,有些残忍。
“不知道,还没想那么远诶,你呢,怎么?以后不打算回来了?这苹果挺好的,你不吃我吃”
做了个鬼脸,陈颖低头专心的边削苹果边说到,反正以前初夏以前不止一次的说要离开这里,她现在听到这话,也倒太没在意。
“诶,这苹果好甜,你真的不吃一口?”
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陈颖拿着又到初夏眼前晃了晃,话说付子期还真不是一般的会挑水果,抛开他和初夏的事情不谈,很多事情,他还是蛮不错的。边啃苹果的陈颖心里边想。
“嗯,不回来了,永远都不回来了”
望着窗外,初夏轻柔又坚定的说到。
“陈颖,后天我过生日,你陪我去纹身吧?”
顿了顿没等陈颖回答,初夏又补充到。
“噢,对呀,后天就是1。17号了,你过21岁的生日呢,干嘛纹身啊,疼死了”
“不为什么啊,就是想给自己留一个特别的礼物。”
“好,反正也没事儿,我还没见过纹身呢,说实话,我也想纹身,感觉很酷的样子”
吐着舌头,陈颖笑着说到。
〃那你想纹什么呢,你别告诉我和在咋们学校劫道的小混混一样,你要纹情?爱?恨?夜叉?龙?虎?〃
陈颖翻着眼睛追问到,她可不想纹身这么炫酷的事情,最后搞得这么不上台面
“我纹一个——期,付子期的期”
看着陈颖好奇的眼神,初夏慢慢的说着。
“不会吧,都分手了,还纹他的名字干什么,你也不怕你下一个男朋友看见不开心?”
听到初夏这样说,陈颖鬼叫到。
“算是对过去的任初夏和付子期最后的告别吧”
吃着葡萄,初夏淡淡的说。
子期,如你所说,我任初夏,是个仪式感很强的人,我们这辈子,已经绝无可能再在一起,纹一个你的名字,记得你曾经带给我的美好,更记得你曾经带给我的疼痛,就当作是,你送给我最后的生日礼物,让我时刻警醒,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无论多爱一个人,绝不可以掏心挖肺的付出所有。
那一刻,初夏心里这样想着。
当然,彼时,
21岁的初夏,虽然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但依旧还不能明白很多道理,也不能完全理解各种原因,更不懂得珍惜每一种因缘和关系。
那时候的她,不能理解,无论是相守,或者是分开,或许,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时候的她,在G城的一切,都让她疲于应付,心力交瘁。
宽容和放下,这种后来才渐渐明白的道理,在那一刻,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难以接受和消化的课题。
是的
我们每一个人,曾经都和初夏一样,
终有一天,时光会教会我们的东西,年少时候的我们,并不懂得。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 2003 癸未年
从医院出院后,初夏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和陈颖来到了G城纹身的集中地,和群路。
和群路并不长,但是却以林立的酒吧、夜市、以及各种各样的纹身工作室出名。
随便找了一家,初夏和陈颖就推门进去了,老板正在清洗自己的纹身仪器,看得出来,刚刚才纹完一个。
“老板,我想纹身”
初夏有些怯怯的说,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这里阴暗的灯光和潮湿的空气,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纹什么,小姑娘,纹身纹完了,可是不好洗的,你想好了”
叼着烟,满身刺青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初夏,漫不经心的说。
来这里纹身的女学生太多了,要么是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想纹一个代表自己的真心,要么就是失恋伤心欲绝想给自己一个警醒,眼前这个漂亮又瘦弱的女孩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一眼,就知道是失恋了。
“我不洗,我就纹一个,“期”字”
初夏淡淡的说。
“好,是期待的期还是欺骗的欺?”
纹身师拿着笔开始在自己的速写本写着,哪怕就纹一个字,也得准备周全有艺术感啊。
“你随便吧,都一样”
听到纹身师这么问,初夏也晕了,她不知道,付子期,对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是期待,还是欺骗。
既然如此,就听纹身师的吧,他怎么纹,就怎么着。
“那还是纹期待的期吧,好歹有个念想,纹哪里?”
纹身师边说,边专心致志的设计。
“这里 ”
初夏指了指自己的左胸上方,那是心脏的地方。
“很疼的,你先坐一下,我出几个字体你选一下〃
这个小姑娘看着,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纹完了,希望她不会后悔。
…
四个小时之后。。。
“疼吗”
陈颖眼睁睁的看着针一阵一阵的扎进初夏的皮肤里,肉里,沁出了血水,心惊胆战的问。
“不疼”
初夏淡淡的笑着回答,比起心里的疼痛,纹身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纹身枪一针一针的扎下去,是酸是痛,个中滋味,估计只有初夏自己才能明白。
结束之后,初夏并没有留下来和陈颖吃晚饭,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现在还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她得赶回去看看,就快过年了,今年过完年之后,估计自己再回G城的机会,也就不多了。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街道上奔流往返的车流和人群,初夏有些失神。
“妈妈,今年我打算早些回上海”
回到家,晚饭的时候,初夏对着妈妈说,爸爸依然没有在家,家里就他们娘仨。
“嗯,。。早些回去也好,那也得等过了年的吧?”
对于女儿初夏,,曹荣芬的感情很复杂,家里这种情况,从小,初夏就很独立,甚至说独来独往,从把初夏从外婆那里接回来跟自己生活开始,她就没有像其他母亲那样把女儿捧在手心,当然,也没有像其他母亲那样管的严格,很多事情,初夏做了决定,她也就不再干涉。
“嗯,过了初一就走,那会火车票应该好买一些”
给妈妈和弟弟分别夹了一筷子菜,初夏轻轻的说到。
“爸爸,爸爸回来给你要钱了吗?“
忍不住,初夏还是问出了口。知道事实了的她,不知道该继续叫那个男人爸爸,还是改口叫其他什么。
”没有,初夏,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快过年了,我们都打起精神来,以后日子总会好的“
看出了女儿神色里的迟疑,曹荣芬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说到。
”嗯,会好起来的“
初夏对妈妈笑着说。
十多天之后。。。
说快也快,转眼之间,2004年的春节就已经到来,大年三十,和妈妈打扫了家里的卫生,准备了简单的年夜饭,再给姥姥姥爷烧完纸之后, 2003年羊年就快走到尾声,爸爸并没有回来过年,说实话,在临走之前,初夏其实还挺想见他一面的,虽然见面说不到几句话估计又是以吵架收尾,但在那一刻,她忽然很期待见到这个自己叫了20年爸爸的男人。
晚上的时候,弟弟和妈妈都出去看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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