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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下的那抹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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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珊笑了笑，“那怪不得顾律师对您的案子非要亲自过问，原来是同学情谊啊。”
欧阳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阴阳怪气。
“我想岳小姐，今天不是只为了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吧？”
“没错，你应该知道，顾律师在整个律师界，可谓是声名显赫，而他却被一个女人折腾到胃出血。如今，他正是事业上升期，你不希望他因为儿女情长而毁了自己的前途吧？”
欧阳停止桌下摆弄衣角的手指，慢慢紧握成拳。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他事业上升期的绊脚石，而你却能助他一臂之力？”
岳子珊笑了笑，仰头贴向沙发，“我本没打算说的这么直白的，不过，既然欧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喜欢他，从见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他。我有能力也有条件可以去国外最好的大学读研，但是我愿意为了我的爱情留在他的身边。我已经熬了近两年的时间了，我不想中途被人打扰。或者这么说，欧小姐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很多年，你从来没有付出过任何代价，哪怕是一丝微小的付出也没有。所以，你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拥有他，这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欧阳端起服务员刚上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笑了笑，“岳小姐，如果你喜欢他，那就去争取，在我面前说这些好像没有用吧？”
“我会去争取，只是我不希望欧小姐如此不公平的出现。”
她冷笑一声，“那怎么办呢，我已经出现了呢，总不能要求我回到娘胎里去吧。”
岳子珊开始面露不悦，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强硬。
“欧小姐，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顾律师面前，不然，这对我不公平。”
哼，公平？谁又给她公平了？
她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纸币扔在桌上。
“岳小姐，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给你再多机会，你也争取不到。最后，奉劝你一句。你得不到的爱情，不要把它归咎于别人。基督他老人家说了，求也求不到，那是妄求。我走了，再见！当然了，最好不见。”
她快速的离开了咖啡馆，自认为留下了一个很是潇洒的背影。她刚才说的多有骨气啊，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岳子珊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顾萧然，对不起（四）
隔日，一早来到办公室的欧阳，坐在位置上看着一旁的手机发着呆。
她在犹豫，因为担心他的病情，不想这么跟他断了联系，却又不敢主动跟他联系。
“又发呆？”
她抬头，看向来人，耸了耸肩，“没有啊。”
“还骗我，喏，给你的。”
她接过秦江寒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看。
“相亲大会？给我这个干嘛，我又不需要。”
“我们公司赞助的，你身为公司的一员，怎么也得去捧个人场啊。”
她撇了撇嘴，“干嘛让我去，公司里女的那么多。”
“你不是比较闲嘛，就当去逛街了，里边有抽奖活动，说不定能中个大奖回来呢。”
“又骗我。”
秦江寒摸了摸心脏，“又伤我心了不是。”
“就你那小心脏，我没事给你放点血，促进造血干细胞生长。”
“哎呀，还是你疼我，怕我比你早走一步是吗？放心，我一定努力活的比你长，嗯，长一秒钟就可以了。”
欧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人说话越来越酸了。
晚上，市中心某一酒吧内，远处摇曳的灯光，洒在吧台上一男一女的身上。酒吧中心的演播台上，一位驻唱歌手正深情的演唱着陈奕迅的《爱情转移》。
“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
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拒绝做/爱情待罪的羔羊。
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
想开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大晚上的叫我来，不是只为了喝酒吧？”
“子珊，有时候，我真是恨死了你这种自信的样子。”
岳子珊耸了耸肩，“没办法，本小姐一向如此。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你当初追我，不也是因为喜欢我这个样子。”
秦江寒冷笑一声，“嗬！你可是爷我第一次失手的对象，来，喝一个，再谈正事。”
岳子珊小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调酒，看着对面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的秦江寒，“酒也喝了，说正事吧。”
他顿了顿，“我们公司赞助了一场大型相亲活动，时间是这周末。”
她一脸疑惑，“so？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认为我需要去相亲。”
他笑了笑，“岳大小姐自然不需要去相亲，只是这次相亲现场会有我们公司的一些员工。”
“我不认为我会关系一个小职工的终身大事。”
“当然，你只关心顾萧然的终身大事。”
岳子珊有些生气，拿起一旁的包包准备离开，被秦江寒一把拉住。
“听我把话说完嘛，脾气这么急，顾大律师怎么能看上你啊。欧阳，我想你应该认识，而且有兴趣知道吧？”
“欧阳？”
“没错。”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门票，放在岳子珊面前。
“这里是相亲会场的几张门票，我想如果顾萧然知道她去这种地方，不知道会醋意大发，还是会心生怨恨呢？”
岳子珊看着眼前的几张门票，良久，回复道：“你在让我赌！”
秦江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没错，我在让你赌，五十五十的概率。与其你们三个人纠缠不清，不如趁早做个了断。”
岳子珊眯了眯眼，看着秦江寒，思索了一会。“我可不认为你现在是在帮我。”
秦江寒看着远方的驻唱台，微微一笑，“子珊，我说过，人太聪明了，有时候不是件好事。”
岳子珊嘴角扬了扬，随着他的方向看去，用很是肯定的语气说道：“你喜欢上了欧阳！”
秦江寒起身，拿起吧台上的手机，淡淡的说道：“机会已经给你了，至于能不能达成你的心愿，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大步离开了酒吧。
岳子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愤恨。
看来她一直小看这个叫欧阳的人了，她不仅能让顾萧然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还能让一直将谈恋爱视为打发时间的秦江寒动了心。拿着酒杯的手，不觉紧了紧。
周五下班时，岳子珊边收拾着东西，边看着顾萧然办公室的方向。
当她看到顾萧然开始关机准备离开时，打开一旁的抽屉，拿出那几张门票，对着办公室其他同事大声问道：“我这有几张相亲会场的门票，有谁要的，免费送哦！”
小张看到，立马上前一步，“珊姐，你太仗义了，给我给我。”
岳子珊余光瞥见走出办公室的顾萧然，赶忙上前，“顾律师，我这有几张相亲会场的门票，你有没有朋友需要？”
顾萧然摆了摆手，“没有，谢谢啦。”
她装作无意的说道：“哦，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个活动挺大型的，票扔了挺可惜的。要不，我给上次来这的欧阳小姐吧？”
顾萧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只是轻轻的答道：“随便。”
岳子珊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表情，心下有些失望，拍了拍脑袋说：“啊，我怎么忘记了，这活动就是她们公司赞助的。我听我朋友说，她们公司单身人士都要过去参加的。你看我，还想着要给她呢。”
顾萧然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门票，脑海里想象着欧阳跟一堆陌生男人坐在同一个桌子上互相推销自己的画面，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怒火。
他伸手接过岳子珊手里的门票，“我突然想起我有个朋友可能会用到，我替他谢谢你了。”
岳子珊脸上堆着笑，“不客气，反正我也用不到。”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着抽屉里还剩的一张门票发呆。
她到底该不该赌？这一次，她真的很怕输掉。
当初放弃出国的机会来到他的身边，甘愿只做一名助理，只为了离他最近。她放弃了自己本应如日中天的事业，背负着父亲的不理解，拒绝了身边所有人的追求，她已经失去了太多，所以，她一定不能输。
她伸手拿出那张门票，握紧在拳里，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轻笑。
周六一大早，欧阳便洗漱好，选了一件过膝的长裙，配了一双米白色粗跟小皮鞋。长长的头发散落在双肩，她用卷发棒将发梢的部位微微烫卷，在抽屉里随手拿起一个淡蓝色的发卡夹在刘海处。
一切准备就绪，她站在镜前转了几圈，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嗯，好好打扮下，还算是个美女的。她又臭美的在镜前转了转，接着，拿着包，出了门。
地铁上，欧阳接到司徒的电话，“喂，姑娘起床了没？”
“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爱睡懒觉。”
那头的人顿了顿，“你不会在外面吧？声音怎么那么吵？”
“嗯，对，地铁上。”
司徒清笑了笑，“怎么，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一大早的就出去，不会被要求加班了吧？”
欧阳翻了翻白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是去……”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相亲会场。”
“相亲？”
那头还在床上躺着的司徒，猛地起了身。“你终于开窍了啊，当初姐姐给你介绍，愣是不愿意。”
欧阳撇了撇嘴角，“我这是变相加班好不好？我们公司赞助的，我只是去凑个人数而已。”
司徒清重新躺在高高的枕上，“切，没意思。不过遇到合适的，记得顺便捎走，别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大好机会。不跟你说了，我也要捯饬捯饬去应付今晚老头子安排的变相相亲酒会了。”
欧阳有些惊讶，“你不是一直誓死不屈的嘛，这次怎么乖乖就范了。”
“姐像那接受摆弄的人吗？不过是无聊，走个过场，再说了，姐早就找了个秘密武器，到时候谁敢靠近姑奶奶一米距离，都由我的秘密武器替我打发了。”
欧阳看了眼前方到站的车站，慢慢走到门口，准备下车。
“这么好使，那祝你一切顺利！也祝我早点结束这变相的加班。”
刚到会场门口，欧阳拿出门票出示给工作人员，得到对方点头放行的指示，便径自走了进去。
包里的震动让她快速的拿出手机，迅速按了接听。
“喂，丫头？”
“姐今年23了。”
那头的人愣了愣，“你也知道你23了，还敢在爷我面前自称‘姐’？起床了没？”
欧阳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人还真够积极。
“我都已经到了。”
“到了？我记得你家离那里挺远啊。”
“是啊，所以我起了个大早，公司有我这么尽职的员工，是它的福气。”
秦江寒笑了笑，“赶明跟你们主管说说，月底给你加奖金。”
“得了吧，她不天天嚷着扣我奖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过，你打电话过来到底是什么事？不会就是为了监督我有没有到会场吧？”
“死丫头，本少爷好心去接你，现在好，你先走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丫头。看来你福薄啊！”
“福薄也比命薄好，就你那车速，真不知道怎么还有那么多姑娘愿意上你的车。”
“吃醋了吧，你肯定是吃醋了。”
欧阳实在懒得再理他的玩笑，“没事我挂了啊，这里人太多，我得找个地方躲躲。”
“那里有个凉亭，你进去等我，我一会就到了。”
秦江寒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方向。随手将还有点温度的早餐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迅速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顾萧然，对不起（五）
欧阳坐在凉亭里，看着远处成群的男男女女发呆。这些人，可能因为一面之缘就最终走进婚姻的殿堂。而她呢，跟他即便是再牵扯不清，也怕是有缘无分了。
正晃神间，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来人，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带了一副厚厚的框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她冲他微微一笑，对面的男子低了低头理了理眼镜，脸颊有些泛红。
“这位小姐，我看您从一进来就一个人坐在这，是，不好意思进去吗？”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在等人。”
他似是不死心，继续道：“那我可以跟您认识一下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王斌，今年31，在一家外企做技术工程师，现在在郊区已经有一处房子了，虽然是只付了首付，但是……”
她连忙打断，“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相亲的，我只是在这里等人，真的。”
她用很真切的眼神看着他，只希望他能看出自己的认真，不要再继续下去。
只见那人冷笑一声，“这位小姐，你要是不满意，可以直说，何必这样找借口呢？”
说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欧阳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呵，这个世道怎么了，说个真话还就没人信了。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秦江寒这家伙怎么这么慢。虽说是凑人数吧，有个人一起说说话也能打发下时间。
她倾身站起，在凉亭里走来走去，不一会进来一个满手宣传单页的阿姨。
她扫了一眼那人手上的纸张，全是一堆姑娘的介绍。看来这人为自己儿子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重新坐回凉亭的一角，拿出手机准备刷刷微博。
却见对面的人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小姑娘一个人吗？”
她轻“嗯”一声，算作回答。本以为对话就这样结束，只见那阿姨竟径自坐在了自己旁边。
“小姑娘，我跟你说下我儿子的情况呢。”然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
欧阳仰天长叹，她应该早料到相亲会场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鉴于刚才的情况，她冲那位阿姨轻轻一笑，“阿姨，不好意思，我对您儿子不太满意。”
那人听完，脸上一僵，“哎，小姑娘，我儿子条件这么好，你还不满意，你眼光太高了吧。”
她努力解释，“不是，阿姨，就是吧，您儿子很好，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还不是看不上吗？怪不得你现在单着呢，现在小姑娘眼光怎么都这么高。”
她正要继续解释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凉亭里进来了一个人。以他所站的位置，刚才的对话定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嘟起嘴巴，皱着眉头，看着凉亭的顶端，老天爷啊，不带这么玩人的。
顾萧然走到两人身旁，冲那阿姨一笑，“阿姨，这位小姐是我要找的人。”
那阿姨看了看顾萧然，仔细盯了有大概十秒之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怪不得这姑娘看不上我儿子了。”
说完，拿起旁边的宣传单页，扇着风离开了凉亭。
欧阳低头不语，有种做错事被现场抓包的罪恶感。可是对方迟迟不出声，她只能轻咳两声，尽量打破此时的尴尬。
“那个……你……你来，想亲？”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来，一个相亲会场，需要律师来做什么。
他冷哼一声，“是啊，前脚刚被人拒绝，后脚就开始觅色其他对象，我想，我可能真的是一个薄情之人。”
她听懂了，她确定她听懂了。她一定是在说她刚拒绝他就来相亲，她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本就已拒绝了他，那解释的意义又何在。
他看她只是沉默，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不免有些生气。
“你拒绝我的原因，就是为了找一个见一面就结婚的对象？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饥不择食了？我不认为一个靠相亲才能找到对象的男人，你会真的看得上。”
“我……”
哎，她到底要如何解释呢。
“丫头，我来了，刚才遇到一傻×把我车撞了，还好没有大问题，没等急吧？”
欧阳看了看一进来就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的秦江寒，不觉捂了捂脸，好吧，这下更乱了。
“哎呀，顾律师也在啊，怎么，您这样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的人，也要来相亲？”
顾萧然动了动嘴角，“那秦先生这样的人，又何必来此？”
秦江寒笑了笑，“我呀，我只是来陪欧阳啊，想必顾律师知道这个活动是我们公司赞助的，我们俩啊，其实是来凑人数的。”
他扬了扬眉角，原来是这样。他看向一旁的欧阳，问道：“真的是这样？”
欧阳点了点头，他长舒一口气，对着她说道：“你……”
话没说完，欧阳猛地站起，右手环住秦江寒的胳膊，“对了，还没给你们正式介绍，江寒，这位是顾律师，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顾……律师，这位是秦江寒，你们已经见过几次，我一直没告诉你，他……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刚在一起不久，是吧，江寒？”
她环住他手臂上的小手又紧了紧力道，似是在暗示他的配合。秦江寒拿下她环在自己臂弯里的手掌，轻轻放进自己的手心，紧紧的握着，冲着顾萧然笑了笑，“是啊，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欧阳嘟囔一句，“有我这样的女朋友，很可笑吗？”
秦江寒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替她捋了捋刘海，很是宠爱的说道：“怎么会，求之不得呢。”
转而看向一旁的顾萧然，“那，顾律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任务也算完成了，就先走了。”
欧阳就这么怔怔的被秦江寒拖走，直到人被塞进副驾驶，直到驾驶座的人替她系好安全带，直到旁边的人唤了她好几声，她才渐渐回了神。
“什么？”
“什么什么？我问你去哪吃饭，好歹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不是？”
欧阳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攥着裙角，“那个……刚才只是演戏。”
秦江寒看她一脸紧张，压下心底的那份失望，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谁看不出来我只是个配角啊。”
欧阳抬头，冲他轻轻一笑，“谢谢你，江寒。”
“客气什么，作为回报，今天当我一天女朋友，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我。”
欧阳愣了愣，“你会缺女朋友？”
秦江寒敲了敲她的额头，“少爷我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那些不过称之为‘女伴’而已。”
欧阳撇撇嘴，“我看不是女伴，是床伴吧！”
“开什么玩笑，少爷我有洁癖。”
凉亭内，顾萧然坐在柱子的一角，双肘撑在腿上，双手抱头，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刚才二人牵手时的画面。没人看得见他此时的愤怒，良久，他起身理了理上衣，决然的走出了凉亭。
远处假山上目睹了一切的岳子珊，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她想，她应该赢了吧。
游乐场内，欧阳站在杆栏旁边，看着一个一米八个头的大男人窝在狭窄的碰碰车里，开心的跟一堆小朋友们嬉笑碰撞着。
这画面，实在是太违和，太有冲击力了。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时不时地冲她喊着她的名字，引来周围人都在看着她。
她伸手捂住双眼，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干嘛呢？这个真好玩，我们俩再去玩一遍。”
欧阳后退一步，用全身在诠释她的拒绝，“不要，好幼稚。”
“别耍孩子脾气。”
“秦江寒，你也知道我们已经成年了。”
秦江寒挠了挠后脑勺，“呃，那个，我，其实只是好奇。”
欧阳不解，“你那么大个人了，好奇那个干什么？”
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我小时候，没人陪我玩过，所以才……好奇。”
她看着低头不语，有些难为情的秦江寒，当是怕了他了。
“走吧，小弟弟，姐姐陪你玩。”
他猛地抬头，“真的？太好了，来，我们走吧。”说完，右手瞬间攀上了她的肩膀，还不忘撒娇地说道：“就知道你最好了，哈哈。不过下次别叫我‘小弟弟’，容易让人往那方面想，啊……好痛，谋杀亲夫了……”
欧阳甩了甩手，将另一只手上的票递给售票员，径直走向了最远的一辆碰碰车。
九月的风，轻盈地吹着，掀起了她的裙角，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下意识的伸手捋了捋散乱的发梢。
走在后面的秦江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拿出兜里的手机，冲着前面喊了一声，咔嚓一声，那幅画面，就这样定格在了他的手机上。
“秦江寒，你干嘛拍我？”
“留个纪念。”
欧阳伸手摆在秦江寒面前，“看，鸡皮疙瘩。”
他笑，“被我肉麻到了吗？”
“屁啦，是你让我想起了杀人狂魔，总喜欢从他杀的人身上留下个小纪念。比如头发、牙齿什么的，而你的癖好，就是照片。”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小说看多了不好。”
回去的路上，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她，“欧阳，你为什么拒绝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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