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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人物-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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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先生语气淡然道:“后生可畏。”
多安在一旁一脸崇拜地看着两人。我笑着道:“多安,你懂棋?”
多安回神看着我:“回少爷,今日看了两位公子对弈,多安再不敢称自己懂棋。”
“呵呵,他们都是怪才,你不必向他们看齐,像你公子我说不定还比不上你厉害呢。”
“少爷过奖了。”
我笑笑,正要继续接口,梅九忽然道:“瑾瑜,一个上午都不见你,去了何处?”
“去看父亲了。”我回道。
“我记得你今晨不是穿的这件衣服。”梅九疑惑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玄黑的锦衣,穿在我身上略微有点宽松,这是柳重域的。我抬头道:“我的衣服脏了,所以在父亲那里换了一身。”
“怎么会脏了?”
“泼了点茶水。”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无关紧要地谎。
梅九顿了顿,温和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摊手道:“有时候就是被霉神光顾,没办法。”
梅九笑看我一眼:“你呀。”
我感觉身上鸡皮疙瘩冒了起来,我用眼神对梅九道:阿九,你不要用着么腻死人的语气对我说话。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伸手边将白色棋子拣回棋盒里,边问道:“聊了些什么?”
“随便聊了聊。”我将天阙现身这边的棋盒拿了过来,拣了黑子放进去。
“等我拣完白子,你将黑子一起扫进盒子里即可。”梅九道。
我瞪他一眼,挑眉道:“我乐意。”
梅九好脾气地笑道:“好,随你。”
拣完棋子,天阙先生看着我道:“明日回隐士山。”
我愣了下,道:“先生急着回去?”
天阙先生眼一眯:“你不想回去?”
我摇头道:“不是,过段时间再回去。”
“明日回去,大吉。”天阙先生继续道。
我颇为疑惑地看着他:“先生,你若是急着回去,可以先行。”
天阙先生:“我不急,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再走也可。”
我歉意地看着天阙先生,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多安,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多安点头应是,飞快跑了出去。几分钟后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少爷,莫公子要离开了。”
我一愣,急忙问道:“他自己要离开还是……有人要他离开?”
“是庄主要把他交给万佛教教主。”
“交给万佛教教主?为什么?”
“莫公子是玄月派少主,玄月派归附了万佛教,正好万佛教主来要人。庄主决定把人交给万佛教。”
原来莫水扬就是玄月派少主。“我看看去。”我带着雀跃的心情快步向山庄大门口走去。
天阙先生和梅九也跟来了。梅九对我道:“你很高兴?”
我边点头,边飞快地往前走:“没错,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要滚出碧玉山庄了。”
“你这么讨厌他?”
“是的。”
“为什么?”
“他太傲慢无礼了,还自称要当碧玉山庄的庄主夫人。”
“你不希望你父亲娶夫人?”
“阿九,你这话特忒好笑,谁希望自己老爹娶一个后娘,而且还是个男的。”
这山庄也忒大了,走了这么久都没到门口。我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珠,继续走。才迈出半步,一左一右两只手架着我的胳膊就飞了起来。
下一刻,停在了山庄门外。
我们到的时候,莫水扬正好被人押着往空渊那边走,还一直扭着头看着柳重域,眼中的悲痛都快化成实质了。
我用冰冷的眼神剜着他,他一看见我就激动起来,身体开始激烈地挣扎,但是显然被人点了哑穴,呜呜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那小身板也无法与柳重域手下的得力下属抗衡。
等那位莫公子被带过去后,空渊忽然开口道:“孤庄主,本座有个提议,不知您愿不愿意。”
柳重域:“说。”
空渊微微一笑,金眸生辉,俊美无匹的容颜上仿佛散发出无尽圣光:“只要庄主答应我一事,玄月派,本座愿双手奉上。”
“……”
“只要庄主答应让令公子到我教做客十日。”
我还来不及生气,瞬间感觉到空气冷冻了十度以下,天阙先生伸手将我拉进怀里,立时温暖起来。
柳重域的视线扫了我一眼,随后,冷凝的空气恢复了正常。柳重域对着空渊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区区玄月派也配换我儿做客十日。”
我暗赞一声:老爹威武!
空渊沉着脸走了,临走时,眼睛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吞了似的。我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换来他狂狷一笑,差点闪瞎我的眼睛。我不由大叹,如此夺天地造化的容颜居然安在了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各种扑。。。
泪!!!!
期待冒泡冒泡。。。
更新得这么肥。。明天也许一样肥哦。。。当然不敢保证。。
第88章 练字之时,随缘之来
翌日早上巳时一到;我就怀着忐忑的心情向柳重域书房走去。没了那位莫公子;空气都感觉更清新了。然而,我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去柳重域书房的小道上遇到了柳忠,他用那两颗凸出眼眶的精明利眼盯着我。虽然他口称大少爷;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把我当大少爷的样子。我点了下头;就要走;他站在道路中间,没有挪开的意思。我正要开口,他先开口了:“大少爷这是要去哪里?”
我皮笑肉不笑道:“自然是去父亲的书房。”
“大少爷这个时辰去,老爷正在处理公事;怕是不妥。”
我回盯着柳忠的眼睛;真想对他说:这关你鸟事,不过算了,看在他是老人,又对柳重域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忍让忍让,所以,我道:“是父亲让我去的。”
柳忠像树皮一样的脸上,皱纹越发深了,看了我几眼,苍老的声音仿佛卡着喉咙发出来的:“不知老爷找大少爷有何事?”
我沉下脸来:“忠叔,你逾越了。”这也许是我第一次用古代的上下尊卑压人。不过,这确实很管用,柳忠脸色一僵,然后退开了。我从他面前走过,很久都能感到一股刺人的视线相随。我没有回头去看柳忠,想也知道他肯定又是那种幽灵似的眼神。
我大大地想不通,柳忠是父亲的忠奴,而不是柳寓封或柳寓澜的,他根本没有理由如此讨厌我,或者说是忌惮我。对,他在忌惮,忌惮什么呢?这一点我始终想不通。
“迟到了半盏茶。”书房门开着,柳重域负手站在门里。
我向后看了一眼,柳忠那个幽灵总算没跟到这里来,回头看向柳重域:“你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他不置可否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到书案前。我默默走了进去。
“关门。”
我顿了顿,回头把门合上了。
“坐下。”
我默默走到书案后坐下。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案几上没有多余之物。我拿笔蘸了蘸墨水提笔,盯着纸,却不知道该写什么。墨迹滴在纸上,白纸上瞬间一点黑。我抬头去看柳重域,他坐在东墙边的小茶几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我极少看到柳重域看书时的样子。而昨天今天见到的他都在看书。他看书和别人充满书卷气的感觉不一样,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一般的书,而是至高的武学秘笈。
柳重域的眼从书上移开了,向我投来。我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又滴下了一点墨汁的白纸,再看向柳重域:“写什么?”
柳重域看我半晌,起身走到书架前,拿了一本书递给我。我放下毛笔,接过来看了看。千字文。
柳重域一声不响又回到了座位上。我翻开书,开始照着上面的字写。才一下笔,看到上面的墨迹,我不由皱眉,就要将纸扔掉,但忽觉没必要。想了想,我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幅画。画完了,我才发现画上的三生花栩栩如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却不大能记起来。
我盯着画陷入冥思苦想中,脑海灵光一闪,浮缘寺后山。没错,就是那里,我记得当时就是看花的时候发现了梅九和赵皇后。我一拍脑袋,这么清楚的事情,我之前怎么会忘了呢。也不知道那花后来怎么样了。那时,匆匆下了山,都没来得及多欣赏。下山?我为何会匆匆下山?
好像柳重域去找我了,然后呢?我和柳重域一起下山了吗?不对,我们没有一起下山,我和他为什么没有一起下山呢?
面前的画忽然被拿走了,我恍然回神,看向柳重域,他正拿着画在看,脸上表情冷中带点别样。
过了好一阵子,他瞥了我一眼,拿着画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将画放在小案几上后,他拿起书继续看。
我默默拿起一张纸铺在桌上后,开始提笔写字。
由于从右往左写须得悬腕、提袖,我便直接从左往右写,竖着排版。这样即使我手臂撑在桌子上也不会湛到墨水。其实对我来说,毛笔除了软了点儿,写字的时候和用签字笔也差不多。当然这样写出来的字的确不怎么有型就是了。
我才写了两行,柳重域就冷着脸出现在我面前,眉头皱了起来。我眼睛上移,瞄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写。写到第三行第一笔的时候,我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一股冷气从身后透来,但贴在后面胸膛上的背部感受到的却是暖流。
我握笔的方式被纠正了,再落笔,笔尖挥动下,墨染的字体龙飞凤舞,与前面软趴趴的字一比,那是天上与地下的距离。
“庄主。”忽然,有人敲门喊道。
我分神看向门口。柳重域手指用力,我顿时回神,直到这个字写完了,柳重域方松手,对着门口说了一个字:“说。”
门外的人这才又道:“回庄主,山庄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天阙老人的徒弟。”
天阙先生的徒弟?谁呀?
“名字?”柳重域适时问道。
“随缘。”
随缘?难道是东云帝身边那个随缘?他来干什么?
柳重域久久不言,外面之人开口道:“庄主,可要让他进庄?”
我看向柳重域,他看我一眼,声音平常道:“让他进来。”又看我一眼,“把人带去梧桐院。”
“是,庄主。”
柳重域吩咐完,把毛笔蘸好墨后放进我手里,然后握住我的手继续写字。我手不动,眼睛盯着门口,想着随缘找天阙先生有何事?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天阙先生在碧玉山庄的?再收回神,柳重域已经没有写了,低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去看?”
我愣了愣,忙不迭地点头。
柳重域看着我,我期待地看着他,听到他说“去吧”后,我立刻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
一走进梧桐院,就看到天阙先生坐在梧桐树下的石桌边,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对着天阙先生拱手弯腰。我进来后,他转头向我看来,眼里神色数变。
我看清了他的模样,果然是东云帝身边那位谋士。
这时,天阙先生的声音传来:“回吧。”
随缘立刻回转头,对着天阙先生九十度大礼:“以您之能,辅佐明君,一定可以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好大的口气。原来殷苍流的野心如此之大。如今天下,大体呈三足鼎立之势,齐国,东云国以及南边的南离国,时局正是最稳定的时候,齐国有齐政,东云有殷苍流,南离国的皇帝据说也是个年轻有为的人。这种时候想一统天下毫无天时可言,至于地利,人和方面东云国的优势也不大。殷苍流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一统天下?
随缘信誓旦旦地说以天阙先生的能力一定可以辅佐明君一统天下,这是真的吗?天阙先生一人之能还能改变大势所趋不成?
“大势所趋,不可强扭。”天阙先生道。
我提起的心顿时放松下来。我应该相信,就算天阙先生能力逆天,但他也不会这样做。
随缘又一礼道:“师父,您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一展所长吗?”
天阙先生悠远的眼落在随缘身上,半晌道:“你被权势蒙蔽了眼。”
随缘猛然抬头,张口欲言,却顿了顿,随后声音缓慢道:“师父,你应该知道我不在乎权势,我只是希望一展自己所学之能。”
“你希望能控谋一切。这本身就是对权势的追逐。”
随缘久久没有话语,过了很久后道:“师父,我并不能控谋一切,这个世上若有人能做到控谋一切,那人必定是师父您。”
天阙先生忽然看我一眼,道:“你错了,我并不能控谋一切。”
随缘蓦地抬头:“师父。”
“你师父说得对,这个世上谁也不能控谋一切。”我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了下来,“先生,你这个徒弟好生自大。”
“柳公子,好久不见。”随缘一副对我之言不以为意的样子。
我看向他,也回道:“随公子,好久不见。我看你越发瘦了,难道是用脑过度所致。”我看向天阙先生,“也许你应该学学你师父,闲云野鹤,静听落花,闲下棋。”
随缘看了看我,淡笑一下,一副不与我计较的样子,仿佛我说的话都是放屁。若是已往,我只当他高人自然不会将我们凡人的言论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有天阙先生这样好脾气的高人对比,我怎么看怎么觉着他装相得很。
我在心里“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向天阙先生问道:“师父与这位柳公子是?”
我看向天阙先生,他正好看过来,静流无波的眼微微眯了一下,我好奇他要怎么回答,但是他根本没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随缘:“你明知为师不会答应吧,说说此次来的真实目的。”
嘎,随缘请求他出山助东云帝一统天下居然不是真正的目的吗?我糊涂了。
随缘却露出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只听见他道:“师父知我。”
有什么目的居然要掩在这么一个理由后?我好奇地竖起耳朵。
安静许久,随缘忽然看看我,我看看他。什么意思,我看不懂你的眼神。我回瞪着随缘。他温文尔雅一笑:“柳公子可否暂时回避?”
我一愣,脱口道:“为什么,难道你说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非也。”
“那难道是要说我坏话?”
“这……”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问天阙先生道:“先生,你觉得我应该回避吗?”
天阙先生看我一眼,道:“不必。”
我转头看向随缘:“你瞧,先生说我不用回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只要不是与我有利害关系的事情,我都不会外传的。”
随缘默了很久,道:“先生,据弟子演算。”忽然看我一眼,我莫名其妙,随后听得他接下来的话,差点爆粗口。因为他说,“这位柳公子怕是于师父命理有碍,还请师父远离此人。”
我忍住发瓢的冲动,看向天阙先生。只见他语气淡然地对随缘道:“进步了。”
随缘立刻恭敬道:“师父所教,弟子一刻也不敢荒懒,师父临别所言,弟子也谨记于心。”
“不过,始终还差一线。”天阙先生眼里露出丝丝笑,比释迦穆尼拈花一笑还让人难以捉摸。
“师父。”随缘眼露不解了。
“既然来了,先住下。”天阙先生看向我,“瑜儿,你看着安排一下。”
天阙先生的声音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我撇开随缘之言,也不生气了。我平静地看着他道:“随公子,你就住西边第四间房吧,里面很干净。”我看一眼天阙先生,道,“我也算是先生的学生,算是你的师弟,随便住,不用客气。”
随缘一直微笑地看着我,听了我之言,居然温和道:“师弟。”
我扬起灿烂的笑容,道:“师兄。”我顿了顿,笑道,“对了,师兄,先生还收了一位弟子,这会儿不知又躲在何处专研先生的绝学。”
随缘一愣,随即笑道:“是吗。”看向天阙先生,“恭喜师父。”
天阙先生微微一动眉头,露出极淡的笑。若非我常常观察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笑过。
第89章 突来围攻,父亲的吻
最近;柳重域看起来都比较闲,但是却不断听到碧玉山庄又兼并了某某门派的消息。每次早上去练字;我都想问他为什么要吞并其它势力;但最后都忘记了。终于,一天;我一去就问了这件事情;柳重域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弱肉强食。
我听后;皱眉,表示这是不是太残酷了。但是柳重域却说,将那些不入流的门派纳入碧玉山庄除了极少数人,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这就好像国家换了一个更强大的政权;然后使得国力提升一样,如此说来;确实是一件好事呢。我遂不再关心这件事情。
直到名门正派联合杀伤碧玉山庄时,我才意识到柳重域犯了众怒。
伊家堡、武林南宫家、东岳剑派、少林寺都联合起来了,还有一些小门派,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上山来了。碧玉山庄外人山人海,以少林寺一位叫圆觉的长老为首。那位白胡子都已经老长的少林长老一开口就是:我佛慈悲,施主回头是岸。然后细数碧玉山庄的罪过。强行吞并他派,不服者一律格杀使得江湖血流成河水。
我听在耳中,全身都寒了起来。血流成河?记得离开隐士山前,玄真师祖对我说让柳重域少杀生。可是现在看来,杀了很多人。
我为那些死去的人默哀,可是柳重域,他是我的父亲。我只能也必须站在他这一边。
当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双方已经开始派人开打了。我茫然地看去,都不知道刚才两边又说了些什么话。为什么就忽然动起手来了。
这让我想起倚天屠龙记里面八大门派围攻明教光明顶时的场景。柳重域坐在庄门前,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手下人迎战。
忽然,对方人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好像是某个重要人物失去了双手。然后一个人疯了一样冲过来为那人报仇。然而,不过几个回合,那报仇之人就死在了无刀的刀下。场面顿时就混乱了起来,对面一群人一涌而来。喊杀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柳重域一挥手,也有无数人迎了上去。本来还算冷静的比试变得疯狂不可理喻起来。
当情势明显是我方占伤风的情况下,几位门派高手终于出手了,而那位少林长老则对柳重域发起了挑战。
我还没看清楚他们是怎么开始的,两人就已经交上了手。
我紧张地看着两人。忽然,我的手被握住了,我转头看去,是梅九。
“放心,那和尚不是你爹的对手。”
“是吗?”我略微安心,继续盯着那两人。而此时,两人都远远地后退而去,片刻又迅速地前飞。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片绿光忽然绽开,眯了眯眼,再看去,只见,本空中,柳重域双手间一把绿色的剑散发出碧绿的光,剑的另一端指在少林圆觉长老的额前,而圆觉的手成爪状伸出,对着柳重域的心脏位置,然而却再不能前进分毫。
当圆觉从空中掉下来,瞪着眼倒在地上再无动静的时候,我彻底松了口气。柳重域安全了。
再看向柳重,他手中的剑已经没了,全身的光也散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刚才那把剑并非真正具有实体的剑,而是虚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虚为实,凝气成剑,剑道的最高境界?而碧玉神剑根本不存在。不对,它存在,但是只能存在在柳重域手里。
四大门派失去了圆觉这个支柱,完全失去了战力。我方大受鼓舞,一番厮杀,不知杀死了多少人,现场尸横遍野。看着那些死去的人,我的心再也不起半丝涟漪。
果然,我已经习惯了死人。
不少武功高强的人逃走了,也有不少人被抓了。其中有两人,我认识。一个是伊家堡的伊凤诀,一个是南宫世家的南宫炀。当伊凤诀向我投来目光的时候,我心虚地移开了眼。不管他们是否真的代表正义杀上来,我都无法在柳重域灭了他们这么多人后还能有勇气迎视其或冷漠或谴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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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黄昏,晚霞格外红。我看到就联想到血,心里有点作呕的感觉。我赶紧跑回了梧桐院,快步进了房间,将门关上后,我趴在床上喘气,但是眼一闭,就是一片死人。我蓦地睁开眼再也不不敢闭上。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听这韵律,我就知道是谁。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梅九在外面喊道:“瑾瑜。”
我慢慢走过去,打开门:“阿九,有什么事吗?”
梅九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我:“闻闻这个,也许你会感到舒服许多。”
我接过来,打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水果的清新香气。
“怎么样?”
我点头道,“嗯,很香。怎么做的?”
“你想学吗?”
我摇摇头:“算了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类似打斗的声音,我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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