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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告诉你我是个道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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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其实挺好的。”
杨晨旭一怔,没有理我。在他的世界里家人的好坏,是由他认定的,他认为好就好,他认为不好,你拿枪指着他的头他都不会改口说好。
我没有母亲,所以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有人说把父爱比作山,那么母爱就是水,是很温柔的东西。可是我曾经想了很久也没懂和水一样温柔的爱是什么。爱不是想像出来的。所以我便把母亲和母爱扔到脑后去了。可是见别人出生就有的东西,我却没有,说实话不羡慕是不可能的。每次看到电视里讴歌母爱的电视,说真的我觉得有点假,又不是练级打怪,至于那么苦逼吗?还来个你虽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恋。因为不懂,没体会过,所以才会觉得虚。
我知道潘媛此刻的愧疚,不然她不会扔下杨晨旭就走了。误会和不理解总是让人越走越远。看着独自神伤,和虎口裂开的杨晨旭。暮云贺叹了口气。脑海里强调自己不可过多使用法术的想法正在面临强烈的冲击。
那个女孩就为什么会死?因为自己用太多法术帮她了。用了多少法术连自己都数不清了,那时候的自己将法术当作拯救世人的方便能力,很依赖法术。遇到看不过去的事都想管。自己帮何耀承多少次?不出三次吧!因为他喜欢看自己施法,胜过求自己帮他施法。
杨晨旭有自己没有的母亲,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应该好好珍惜或者拼命炫耀才对,做出一副廉价而苦难的样子是给谁看啊!
“这样吧,我让你看点东西。”杨晨旭他们的母子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暮云贺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就想这样做,要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因为暮云贺并没有揣摩过老爹所讲的度在哪,但暮云贺给自己规定的度是三次,对一个人用法术绝不超过三次。就是让杨晨旭看看,什么也不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管闲事,但暮云贺并不像把这件事当作自己同情心泛滥而忍不住动用法术,他是有目的的,对,是为了待会可以让杨晨旭更爽快的和自己离开,不用受白泽的惩罚。
暮云贺在杨晨旭的百会穴上一点,轻念一段咒语,陌生而熟悉的画面在杨晨旭眼前展开……是潘家的宴会的。
除夕永远是除夕,它的独特就在于可以掩饰一切的喜庆,在那一天你所见到的永远都是开心的人,开心的事,连看最土逼的电视剧都是快乐而开心的。
它并不会因为某个人或某群人,就变得忧伤,就像清明节一样,提到这个字眼你永远都不会想到喜庆。
所以热闹的气氛还在继续,潘家也并没有因为潘媛的离开而有太大的变化,更准确的说,也许他们偶然间注意到了潘媛也没有人去问。就像人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一样,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回来。
大嫂早就料定潘媛不敢对自己做什么,毕竟她还是怕得罪潘家,最然潘媛总是表现的一副多么感激老太太,一天到晚一副悔恨样,其实她感激个屁,全是装出来的,连老太婆死的时候她都害怕的不敢让家人去看她,每年祭日都不敢去扫墓,说白了她就是怕潘家。不对,是怕潘家收回她的特权,让她滚蛋。再说了,她这还有潘家撑腰,潘家也讨厌那个老太婆。
她心中早就算出了自己的平安无事,所以打完电话交代完之后又四处敬酒去了,真是便宜潘媛了,要不是消息走露,她还真像看看当杨晨旭看到老太婆曝尸于外和潘媛闹翻的样子。
“王小芳!”
屋中传来的一声招呼,让刚才还沉浸在报复后快感中的大嫂面色一沉,那个名字是她最敏感的一根神经,她最讨厌别人叫她的名字,太土了不仅土而且随意,就和抽奖一样,作为王家的千金她要容貌有容貌,要背景有背景,天之骄女,可最不能让她容忍的就是她居然有个和小明一样土到掉渣的名字,虽然已经把身份证上那个土鳖一样的名字改了,但是毕竟她曾用过这个名字,这是不争的事实,听到有人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她,她简直想把那人的嘴撕了。
今天到场的亲戚有娘家人,有自家人,还有远亲,知道王小芳这个名字的人带领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将目光一起向大嫂投去。
而王小芳则逆着目光看向叫她名字的人。
“潘媛?”做贼心虚,王小芳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而且她又注意到潘媛的脸色极其难看,但她心中潘媛不会对她如何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众人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但谁也没有开口,都停下手中的事看着二人,背景舒缓的音乐也不知在哪位有心人的照顾下被调小了。
“潘媛,你懂规矩吗?我的名字是你一个小辈叫的?”先发制人还未等潘媛开口,王小芳便开始找茬,扣她一个不懂拒绝。
潘媛没有理会,在她眼中,这个指示别人刨坟的女人根本不配让她叫嫂子。她也本想息事宁人可是以前种种借口都变成了愧疚,她无法让自己安宁,只有为婆婆讨个公道她的愧疚才可以稍稍少一些。
“我去了雾隐山,我婆婆的坟被人刨了。”尽管潘媛已经把声音尽力压低,但还是让不远处的丈夫听见了,丈夫没有表态,只是脸色惨白。潘家一干人则开始窃窃私语,关于潘媛有个乡下婆婆的事,就像王小芳这个名字一样,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的好奇开问,知道的也不负责守口如瓶。
王小芳有些不自然,固然又被质问的心虚,但也有对潘媛没有选择忍气吞声的疑惑。她很熟练的把脸上的这份不自然转化为对自己质疑的一种不悦和愤怒:“那和我又什么关系?”
“因为是你让人刨的。”
王小芳向来知道潘媛直接,但她也没料到,对话不到三句一句闲扯都没有就**的问自己。众人听闻一阵哗然,除夕让人刨坟,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听到都是一种直接可以被拉出去让全球人一人枪毙十分钟的罪孽。
潘家族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也就是潘媛的老爹,潘乘风。),他关心的向来不是谁刨了谁的坟,只要不刨自家坟,有什么关系。他觉得不爽的是,潘媛既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理家世,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虽然这里都是自家人,但也是分批分拨的。
“潘媛,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说?”潘乘风率先开口,意思和明显闭嘴!毕竟人家都把刨坟的事说成什么急事了,有意装糊涂和避重就轻,你能怎么办?
见公公站在自己这边,王小芳还起嘴来也变的底气十足:“你疯了吧潘媛,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做事也要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潘媛,你没事找事是不是,大过年的非要大家不痛快是不是?”潘媛的大哥潘粟也开始帮腔,家族中没有人比他更讨厌这个妹妹,要么滚出去就别回来,一回来就和自己抢父亲,抢家产,抢公司。他讨厌他所有的兄弟,因为就是因为和他留着相同的血,有着一样的姓就要分属于他的东西,他是家中长男,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那些兄弟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共享平分?
“证据?”潘媛冷笑。
第一百零二章 对质(下)
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是不是你们刨的AAA的坟?”手机里传来潘媛的声音。
“是,有一个女人找到我们给了我们没人两万块钱让我们在除夕去刨坟。”手机里陌生男人的让王小芳的身子凉了一半,她不愿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那两个人是自己找了,可是玩玩没想到还是在了跟头。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电话里潘媛的声音再次想起。
“她穿的很有钱,也很漂亮,不过她戴着口罩我们没看清她的脸,不过那女人的左眉角处有一颗痣,虽然头发窝气来了,但我还是注意到她发梢是浅蓝色的。”
录音播放完了,所有人盯住那头显眼的淡蓝色发梢,不知在想什么,把头发染色,还染得真么刺眼,而且还只染发梢的只有王小芳一个。
这个证据是潘媛开车回来时差点撞到的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说的,她很容易就猜到那是挖坟人,这里的村民不会在除夕里游荡,那个人很坦诚,坦诚的自己给了他一笔钱就一五一十的说了,潘媛本想把他带回来对质,但看到他那张血肉翻飞的脸心中一阵恶心,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气氛安静的可怕,就在大家都准备看王小芳如何应对时,她却哈哈大笑起来:“潘媛,这种下三滥的点子你都想的出来,花钱请人录一段话,不就行了,你的伎俩太拙劣了!”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约出来谈谈如何?”潘媛早就想好了办法。
“少装了,他早就被你用钱收买了。这样的人证要多少有多少。”王小芳死不承认再加上咬死证据是假的这一条,让潘媛低估了王小芳不要脸的程度,更没有预料到还有会有不要脸的人帮她。
“潘媛我老婆挖没挖坟我不知道,但今天是除夕,家里这么多人在这,你非要今天闹是不是?”
“是啊,潘姐,大哥说的没错,今天可是除夕。”三弟也跟着劝道,他倒是唯一一个真的想息事宁人的人,因为潘璋极好的继承了潘乘风好面子的基因。
潘媛看了三弟一眼,反问:“除夕?我质问王小芳不行,她找人刨坟就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潘璋没想到二姐会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开始有向后撤的冲动,而潘媛本就不想有外人插手:“不是这个意思,就不要插嘴。”潘媛一句话把潘璋踢了出去。可弟媳却又来插嘴:“你弟弟怎么得罪你这个姐姐了?他不过劝你几句,你就把火发到他身上,像个做姐姐的吗?”
潘璋拽拽妻子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说,可她却毫不在乎。她也讨厌这个半途回来抢东西的女人。坟虽不是她让人刨的,但她心里也还是痛快。
“姐姐?刨坟就是嫂子该做的事吗?”弟妹也被顶了回来。
“王小芳,我要你给我道歉。”潘媛话锋回转,又直指嫂子,却没有注意一直坐在餐桌主卫的潘乘风脸色越来越难看。
“道歉?可笑,凭……”
话还没说完,潘乘风再也忍不住被自家人看笑话的气,冲着兄妹儿媳喊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潘乘风的声音不大,但全屋都停止争吵和议论,潘乘风怔住众人的不是嗓音,而是家主的威严。
“家宴结束了。”短短五个字,立刻让看热闹的众人意识到他们该怎么做,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别墅。
偌大的别墅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七个人,三对夫妻,一个族长,潘媛的丈夫一直没有帮腔,也许是在等待时机,也许只是不想在已经丢脸的局面上再添一笔。
“王小芳,你有没有派人刨坟!”寂静的屋里,这句质问落地有声,有之中终日打雁让眼捉下眼的失算和恐惧感随着潘乘风的质问渗透到她的心里。
潘媛有些意外的看着父亲,他会为自己做主吗?
王小芳紧咬下唇,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没有,是潘媛疯了栽赃我!”王小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潘乘风看向潘媛:“你嫂子说没有。”
什么意思?潘媛不懂,但很快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根本不会为自己做主,她是想要自己息事宁人!
“我说有!”
潘媛的顶嘴又让时间回到了十几年前她提出要嫁给杨晨旭父亲的那个夜晚,从小打大,她只和父亲顶过一次嘴。
潘乘风极为不悦:“她是你嫂子,一家人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潘媛念着这两个字只觉无比好笑和讽刺:“咄咄逼人?一家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吗?当年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咄咄逼人?他们在旁边煽风点火是不是咄咄逼人?我如今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公道就是咄咄逼人了?”
谁也没有想到潘媛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太久的人并不是不会爆发,只是没有把她逼急。
“你还有脸说,你不会忘了你是为什么被赶出家门的吧?还没嫁人就怀了孩子,这么多年你不好好反省,现在还来叫嚣?”王小芳见公公站在自己这边说话也变得不客气,她忍了潘媛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发泄了。
“反省?反省什么?反省你们的无情,还是反省我应不应该生在潘家,或者反省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些兄弟?”
一直沉默的丈夫,拽住情绪激动的潘媛,他意识到,潘媛的话说重了。
果然潘乘风面色一沉:“你一潘家为耻吗?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潘家给的。”
潘家给的?是啊,都是潘家给的,而且还是自己求潘家给的,现实触碰到某个神经一般,潘媛低声笑了出来:“是啊,都是潘家的,所以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要听你们的,所有事情,你们说对就是对,说错就是错。我不可以唱反调。”
“潘家永远都是对的。”潘乘风像专治的君主一般说出这句话。
“对的?你说对就对吧,反正也不敢有人和你唱反调。”一句看似破罐破摔的话,惹怒了潘乘风,而其他人则知趣的退出战场在一旁观战。
“在你们眼里婆婆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乡下妇人,可是她对我很好,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不会在我怀孕的时候把我撵出去,也不会在我出门的时候伸脚出来绊我,更不会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没有一个人扶我,那天下着大雨,我在屋外,你们在屋里,这就是一家人。”潘媛冷冷环视众人,这里的人只是和她有一样的姓,流着一样的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最终潘媛将视线钉在王小芳一眼。
大家不是瞎子,所有人看到王小芳伸脚绊了潘媛,可是没有制止,也没人同情,那是的潘媛不过是一个吃干饭的废物,少了潘媛他们还可以多捞点股份。再说了和老头子对着干有什么好?
王小芳忿忿道:“那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到很有自知之明,那个婆婆的确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乡下妇人,你不也这么认为吗?不然怎么从没见过你祭拜她,她死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跑多快啊。还有你的儿子杨……”
“啪!”响亮的耳光声,在屋中回旋,王小芳白皙的脸上瞬间红成一团,王小芳扬手准备还潘媛一耳管,却被一直沉默的丈夫紧握住手臂:“嫂子,你要说潘家的事,我不管,但是我们家的事,还有我们家的人,你没有资格说。侮辱完我妻子又动手,这的确有些过分了!”
他当然厌恶眼前的女人,而他也清楚潘家的人一直看不起母亲,当然也看不起自己,他们只是摄于自己的身份,对于有自己血脉的儿子,自然也喜欢不起来,可是他也清楚和他们争吵没有意义,坟已经挖了,这种事警察不会管,王小芳拒不承认,没人站在自己这边,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争吵也没有意义。他们是两个人,可对方却是一群人,不会有人帮自己的,而潘媛需要发泄,所以随她去。
“那你抓着我老婆的的手臂是什么意思?”潘媛的大哥瞪着潘媛的丈夫。
他脸上依旧挂着可掬的微笑:“没什么意思,嫂子这么好的女人我可不敢有意思。”说完拍拍潘媛的肩膀示意离去。
“就这么走了?”潘乘风隐忍怒气问道。
潘媛的丈夫有意装傻:“哦!对了烟花就不合大家一起放了,毕竟你们更像一家人,说话都在一个调上,烟花还是一家人一起放有意思。”
两人并肩离去,而这世上从来不缺少落井下石的人,这么个好机会怎么能错过,作为长子自然要先开口才行:“爸,女儿的胳膊都是往外拐的,你就不应该把股份交给她,你看看她像个潘家人吗?为了那个乡下婆婆,简直疯了一样,她对你都没有那么好。”
一唱一和才比较和谐,王小芳也趁机道:“爸,我真的没有挖坟,你也听到了潘媛现在还记得当初您赶她走的事情,这么记仇的人,您要小心啊。”
既然是一家人只有老大说怎么行,不过黑脸已经有人唱了,都唱黑脸怎么行。弟媳也赶紧道:“爸,你也别想那么多,潘媛只是生气罢了,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而老三潘璋则是躲在老婆身后暗自观察老爸的脸色,他最怕忤逆老爸的意思,潘乘风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不敢忤逆。
潘乘风面对一直撺掇自己的孩子,没有说话,他固然想惩戒潘媛,比如把她手中的股份全部收回来,但是不行,他已经从公司下来许久,各股东也对潘媛的能力大家赞赏,而且这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不是说换就换,股份也不是说收就收的。当年的羊,已经变成了一只可以独自捕食的狼。而这一切都是他给的。
第一百零三章 就这样吧!
夜晚快到了,雾隐山的冷空气也开始入侵,对于刚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杨晨旭依旧保持沉默。他知道刚才暮云贺让他自己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
杨晨旭再次转身打量暮云贺:“你真的是道士?”
我点点头,我以为他会问我刚才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之类的。关于杨晨旭家的恩恩怨怨我不知道,也不想参与。我开始有些后悔,刚才其实不该动用法术的!虽然心底知道自己是冲动,但理智上他绝不承认这是冲动,这是有理智的计划。当初就是因为对女孩的同情,一次一次的冲动,才会造成那样的后果。
杨晨旭这是最后一次,暮云贺心中默默念道。最后一次,哪怕你以后你哭着求我我都不会帮你。
此刻杨晨旭少有表情的脸下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
得到暮云贺的肯定,杨晨旭再次沉默,他一向不喜欢潘家的人,从人到狗他都不喜欢。今天就更讨厌了。
“天黑了。”杨晨旭沉默之后对我说了这样一番话,我立刻感觉机会来了!趁热打铁!
“那……”可我这铁还没打,便被杨晨旭打断:“你回吧,我想走一走。”对于母亲他一直很复杂,现在依旧很复杂。
这句话并不是商量,也不是询问,只是对我下的通知,而我的态度如何,和他的决定没有任何关系。
暮云贺望着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随他吧!死缠烂打不是我的性格,被拒绝了。哎!
这个故事杨晨旭并没有看完,而我也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可它却还在继续发展着……
疾驰的车已经带领它的主人离开了那个讨厌的地方,一路疾驰返回他们最先出发的地方。
“为什么?”
天已经灰了下来,夜色被接二连三的鞭炮映红,这是一年之中独有的天色,车窗里的两个人一个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一个一脸憨笑的看着看向窗外心事重重的人。
“我不擅长吵架,而且那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插嘴。”男人的语气和他脸上憨厚无害的笑容一样,透着一种憨厚。
“我说的不是这个。”潘媛不知道丈夫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的糊涂,从雾隐山回来她就已经十分疲惫了,刚才和家人又吵了一家,只觉得仿佛十几年的疲惫的倦怠找到了发泄口,一涌而出,折磨的她身心疲惫。
“你是知道的吧,婆婆为了满足我任性的要求四处借钱,我告诉你婆婆对我很好,要什么有什么的时候,我记得你的脸色变了……”
并不是潘媛记性好,只是当一个人恍然大悟的时候,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会在大脑的添补中变得格外清晰。就好像张九龄对玄宗说安禄山一定会造反,玄宗不信,最后安禄山真的造反,玄宗落难时,张九龄的话如犹在耳,当时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心中越悔恨,但是的情景就越清晰,这于记忆无关,只是单纯的心里作用。
就好像当时潘媛并未理会丈夫脸上的诧异,可当一切都明白时,她才读懂那份诧异是什么。潘媛看着丈夫,她总高兴丈夫支持自己,因为当年是她不许杨晨旭去看婆婆,不许他们母子去送婆婆一程,也是她这么多年,婆婆的坟头没有亲人祭拜。她很想知道丈夫冲自己点头同意时,心里究竟又多难过。丈夫同意自己做法,她从不问为什么,可丈夫一旦摇头,她就一定要问个所以然。
多糟糕和自私的性格,潘家的人每一个都如此,只有顺从,不容有异。所以她们总是很容易忽略别人的感受,由着自己来。
正因为太了解妻子的性格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和妻子唱过反调,可是他也知道,当妻子看清某些事情之后,一定会后悔。她是一个有心,有情的人,有情的人,被情伤的最深。
而今日,妻子看到了那些她一直没看清的事情,现在的她身心俱疲,一双微红的眼睛,强撑着疲倦的意志。
“妈很喜欢你,她想把你照顾周到,她也从来不向我要钱,寄给她的钱,她总是存着,然后每次我回去看她的时候,她都会还给我。那段时间,我又背了太多的外债,没有寄钱回去。不然妈也不用去借钱。”
丈夫揉了揉额头:“妈从来不愿我知道她受的苦,害怕我心疼她,而你知道妈对你好就够了,将那些多余的的,你心里的感激会变成自己不懂事的自责。我想那不是妈愿意看到的。”
“所以……你就没有告诉我?”潘媛并没有因为丈夫为自己的关系而感到释然,相反她更加自责,即使因为当初丈夫的不忍心,对自己所谓的关心,才让她一次次变本加厉,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渴望那些潘家的东西,这种关爱是最残忍的伤害。没有制止,只是一味的包容,无论自己是对是错都包容,她多希望当时丈夫可以说一句制止自己的话。指责自己无情,指责自己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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