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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咤校园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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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奶奶终于发觉那个力量已经不再扯动了。她终于放心地将吴天重新抱入怀里,转身就往回走,却一点也没有觉察到亲人眼中的恐惧。
第二天天一亮,吴奶奶便无声无息地走了。
她安祥的面容令人觉得她只是暂时睡着了,可是,渐渐冰冷的躯体,消失的呼吸,一切生命的特征都全部消失了。众人才发觉,老人已经去了。
任何人都很自然地把老人的死和举着吴天而出现月当头的事联系到了一块。因为当时除了和吴天有所接触的老人,其它人都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是吴天,造就了那一段恐怖的画面,也造成了老人的死。
而此时的吴天,只知道天天哭叫着,还会偶尔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撒泡尿尿,或是拉下便便,但这一切婴儿的权利,却反而更成了吴家人反感的事情。
最后,吴建国迫于压力,终于搬出了吴家,住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方。陈玲自然百般不乐意,她早就习惯了有人服侍的日子,突然要搬到一个远离镇中心的地方,还要自己打点一切的家务,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她对吴天本应该有的母子之情,全部化成了怨恨。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折腾那么久;要不是他,自己就会在镇中心,舒舒服服地过着别人服侍的日子,何必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受罪。但是,一切都已经注定成了事实,她也只好服从命运。
于是,吴天的童年也就在众人敌对的目光中长大。父母从来未曾给他做过或是买过一身衣裳。他所有的衣服都是大哥穿过不要的。也只有大哥穿过不要的,他才可以穿上身。小时候每年看着大哥和弟弟都买新衣裳的时候,他就都会一个人悄悄地躲到海边,任凭海风吹干自己的眼泪。在闹了一次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他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
众人终于再次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但却没有人能想到族长为何会把管理人交给这个灾星。
吴天佑知道大家的疑惑,却又不肯说出来。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便宣布会议结束。
此时,吴建国开始带着吴龙这个未来的族长认识本家的长辈了,吴天也只能悻悻地跟在后头。
吴家长辈们个个堆满了笑容,一个个拉着吴龙的手问个不停。刚开始吴龙兴奋得要命,可孩子终究是孩子,过不了一会儿,他就开始觉得有点疲倦,只急切地盼望着能够赶快回去。
吴天则在一旁享受着完全相反的待遇。所到之处,不是白眼就是冷漠。
虽然还只是七岁的孩子,但他仍然很明显地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为什么大哥就能那样让大人喜欢,而我就那么令人讨厌呢?”他那颗幼小的心灵不由生出阵阵疑问。
“我真的是灾星吗?”
(我也不知道,不要问我。――无聊小子)
日子在经历了戏剧性的点缀后又恢复了平静。除了把家搬到镇上,吴家长房似乎就再没有可以让人当成饭后闲谈的余资了。
吴建国似乎也再没了从前的无奈,脸上又重亲焕发出了光彩,在人前走路也开始能直得起腰板了。不过,令他觉得遗憾的是,在吴家各位长辈的强烈要求下,他只能在学校附近,给吴天单独租了个小间,除了吃饭以外,甚至连自家门都不进。
每当看到老二那瘦弱的身躯,他总会不自主地泛起一股负罪的感觉。他欠二儿子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可是,他又没有同整个家族反抗的权力,他只能抱着对吴天深深的愧疚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吴天的生活一下变的简单了起来。
每天早上上学,到学校喝上碗豆浆,吃根油条;中午回到“家”里吃顿饭,然后再回到学校,一个人守着整个教室;晚上再回“家”吃晚饭,然后回到自己的小窝里,打开灯,做完作业,躺在床上想些乱七八糟的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事情,然后,在迷迷糊糊中沉沉睡去。
不过,吴天发现了一个好地方。那个地方是个华侨的祖坟。虽然到处是阴深深的坟墓和疯长的杂草,但是那地方的风景的确好的没话说。依山而建,绿树成荫,在墓群的右上方,有一座小亭子,刚好面对着从山脚蜿蜒而过的河流。群山绿水,更显得幽雅脱俗。当然,如果没有那一座座的坟墓,肯定会更好的。
自从发现了这个地方,吴天开始把以前呆在学校所耗费的无聊时间都放在了这里。对于他来说,每天来这,坐在亭子上面,吹吹从海边带来的还略着湿气的海风,已经成了每天必做的功课了。反正自己的时间都是自己支配的。
这天,吴天呆在教室里,把陈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之后,收拾书包正准备去自己的秘密基地。今天早上他吃的有点多,就想着中午不回去吃了,直接要去山上。
“怎么还没回家啊?”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是陈洪娇。
“老师好。”吴天恭敬地喊了声。
“……”陈洪娇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
“有事就说吧,老师。”
陈洪娇突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年纪的人竟然也能看出自己的意图,看来这孩子不简单。她迟疑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能告诉老师为什么你那么聪明,却总是考不到全班第一呢?”
“聪明?我不是第一吗?倒数第一啊!”吴天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看着吴天的神色,陈洪娇知道吴天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拉着吴天的小手坐了下去。
“老师不是那个意思。”陈洪娇理了理思绪,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孩子,自己敏捷的思绪竟然如同电脑当机一样,完全失去了效应。
“老师看过你的一篇作文,写的很好很好。”陈洪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能写出那样的作文,就证明你真的很聪明……”
“你偷看我的东西?”吴天一脸愤怒地打断。那可是他的生命,他的心,没有任何人会希望自己的心会被外人所偷窥,更何况是自己那一颗并不完整的心。
“不,不是……”陈洪娇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解释。
吴天冷眼看了看面前这个“不尊重自己隐私权”的老师,内心一股无名之火开始泛开。
“老师只是希望你能把学习……”
吴天按捺不住,转身向外走了。
到了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向依然愣坐在教室里的陈洪娇道:
“成绩我自己会跟上的,谢谢老师,再见。”
陈洪娇知道这个小男孩是已经彻底误解了自己,但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初衷总算是达到了,剩下的,看来只有好好地做一次家访才能解决了。
再说我们的主角,吴天,此刻,依旧端坐在他的“专座”上。吹着凉爽的海风,他突然想到自己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从小,受到孤立的他,就远比别的孩子成熟许多。他偷偷藏了一些钱,买了本新华字典,把父亲的藏书,不管看得懂看不懂,都一本一本地看完了。他现在的水平,绝对可以达到初中生的水准。(可是为什么他考试总是班上最后一名呢?读者问)
吴天再次陷进了回忆中。
那还是上幼稚园的时候。
有一次,小阿姨布置完作业后,出了几道题,让大家回去做,第二天交上去。吴天当场就做完交了上去,小阿姨连夸吴天聪明,还额外奖励了几块饼干。吴龙当场不乐意就闹开了,一回家就跟母亲告了一状。吴天想解释,可是根本没有机会,只能默默地挨训,一直跪到半夜,才被准许回房睡觉。
第二天,吴天的考试是全班第一。小阿姨高兴地拉着吴天的手要去他家家访,准备给吴天好好的表扬一番。
只要是定远镇的人,哪个不知道吴家的地址。小阿姨二话没说就带着吴天吴龙到了镇中心那幢全镇唯一的那幢四层洋房面前。只是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实在令小阿姨匪夷所思,也深深地伤透了一颗纯真的心灵。
吴家的人倒是把大铁门打开了。但是,他们只接了吴龙进去,也同时欢迎小阿姨进去歇下脚,但却坚决禁止吴天踏吴家一步。小阿姨无奈,只好婉言谢绝,带着吴天回到了幼稚园。
……
那扇轰然关掉的冰冷的铁门,那张冷漠仇视的脸,渐渐地在脑中开始清晰起来。吴天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正在冷却。
他又想起从自己懂事以来,从未踏进过别的亲戚家半步。每次过年,父亲带着自己三个兄弟去拜年的时候,那些叔叔们总是迎到门口,不肯让他们进入屋里,似乎自己身上带着无数肮脏的东西。
后来,父亲每次拜年都只带上大哥和三弟,再没有我的份。每年,当别的孩子都高高兴兴地穿上新衣裳,口袋里装满了大人给的压岁钱,兴奋地去买小手枪,买炮放,自己只能一个人坐在石头上跟着大海诉说着。
……唉。
吴天叹了口气,然后埋怨自己想的太多了。
他却没有想到,背后,一直有一双闪亮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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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逐出家门
“不可能的?”肥肥胖胖,整个如同某种动物的脸上到处是难以置信的事。(难道他见到了耶稣?――烦人问。不知道,或许吧。――小子耸耸肩。)
“没有不可能。”陈洪娇指着试卷上鲜红的“98”,“事实就摆在我们眼前,难道叫我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就凭他,吴家二少爷?”校长特别在二字上加了重音,复又提高了声音:“就凭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吴家灾星,他也能考98,还是六年级的卷子?”
“你是说你不信?”陈洪娇也突然高声道。都已经说了半天,这老校长不知道是糊涂到家了,还是出于什么方面的原因,就是一口咬定那是不可能的事。
“……”校长沉吟了一下,“这样吧,你把他叫到我这边,我要亲自测验一下。”
陈洪娇无奈,只好点点头,转身出去找吴天去了。
校长面对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孩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成就感的。背手干咳了一下,在办公室一边踱起了方步,一边考起了吴天。
考了一会儿,校长发觉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不能小看。他担心吴天真的把六年级的课程都看了,于是就出了一些教科书上所没有东西,却没想到竟被吴天一一答下,有些地方虽然并不精通,但都有涉猎。
陈洪娇看着吴天,对于校长出的那些偏离课本的题,慢慢的也不再担心了。
吴天也没有想到校长会考这些。这些自己都在父亲的藏书中看过,因此答起来也就不慌不忙的。
或许正是校长的一大失策。吴天虽然看了那么多杂书,但终究对于正规的课本并没有触及,如果他随便考上一道课本里的东西,也许就可以证明自己先前的观点是对的。而现在,他起问起心惊。
最后,他终于放弃了。虽然这些问题中,有几道是吴天答不上的,不过那些都已经超出了小学生的水平了。
一回头,看见陈洪娇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
几颗汗珠从额头流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校长不停在问自己。吴家早就打过招呼,要让吴龙确保第一。吴家每年也会拿出5000块钱捐给学校。80年代耶,5000块钱在这个边远的海边小城是什么概念?要是按照成绩,今年就应该是吴天第一,可是吴天又是众所周知的吴家灾星,自己这样做,学校的款子没了,自己的荷包也不能有所补充了;可是如果是吴龙第一,肯定会惹来不服。陈洪娇这个女老师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小丫头刚毕业,心高气傲,谁的话都不听。要不是她父亲是县里的干部,自己早把他给撤了。不过换句话说,小丫头长的细皮嫩肉的,才刚过21岁,那玲珑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一想起来,不由得就让他有了某种冲动。
嘿嘿,自己怎么会想着想着想到这些呢?
“这学期,吴龙第一,吴天第二。”校长终于开了金口。
“什么?”陈洪娇一脸的不可置信。原以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决论已经如司马昭之心招然若揭了,却没想到校长竟会说出完全出人意料的答案。
“就这样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和吴天都回去吧。”
身为校长,自己才不那么傻呢?怎么说也混了这么多年了,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就算你父亲是县级干部,但这终究还是吴家的地盘,傻瓜都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陈洪娇显然还要说什么,却发觉吴天已经转身向外走了。
突然之间,她才发觉,那瘦弱的身躯里,竟然隐藏着几多悲凉。
“小天,是我不好……”陈洪娇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吴天
吴天淡淡一笑,眼中仍滑过一失难以觉察的失望。
“没有什么的,我早说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大哥的确是什么都比我好,我只是颗灾星。”
“你不能这样想……”
陈洪娇还想说什么,吴天已经转身,抬脚,起步。破烂的衣服里包裹着一副瘦弱的躯体,显得那样单薄,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坚决。
吴天一个人在海滩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的心中充满了哀伤与无奈。自己本应该知道,从小到大,荣誉并不属于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当自己听说可以成为第一的时候,却又显得那么兴奋,那么奢盼呢?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在乎那个第一吗……
“孩子,过来。”一把苍老的声音招呼着。
吴天从思考中扯回了现实,才发现是那个老渔民,那个每回见到自己都会由衷发出微笑的人。
他赶紧快步奔了过去。
老人把船靠岸泊好,吴天已经来到了跟前。
老人无限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从小多灾多难,却偏偏是出生在富贵人家。自从吴天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就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股什么东西在湧动着,令他这把老骨头都能激动的血液沸腾。
也许这就是缘吧。
当他第一次看到吴天站在那块山石上,还纳闷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连寻短见的心都有了。他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着,准备随时救人。后来才发觉,吴天只是迎风站立了良久,用手背抹了两下自己的眼角,随即又一脸平静地转身回去了。
老渔人自然知道吴家的那段历史,抚摸着孩子圆圆的脑袋,生出一股无奈的感觉。
“老爷爷,我想去海上看看。”吴天仰视着眼前仁慈的老人。
“好,爷爷带你出海。”
“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老人看着一脸平静的吴天问道。
“我真的是灾星吗?”吴天暗地下了决心问道。
“孩子,你认为呢?”老人微笑道。
“我认为?我怎么……”吴天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抱头沉思起来。
老人不紧不慢地摇着桨,看着远处的海天交接处,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人活一世,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不管你生时是富甲一方或是贫困潦倒,最后的终点还是一样的。一路走来,背着太多的行李,到最后才发觉一点用都没有,何必呢?”
“您是说……”吴天终于理解了老人刚才的反诘。
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现出笑容。
“不管世事怎么样,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够了。别人的评论,对你来说,只是一路的风景。”老人指着前方宽阔的大海,“我们是海的子孙,就要有海纳百川那样容人的胸怀。”
吴天听得似懂非懂。这也难怪,毕竟才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对于这种人生的体验,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以理解。
“孩子,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想过到外面去没?”
“什么?”吴天愣住了。虽然自己并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但却从没想过自己逃离吴家。毕竟,他一个孩子,又不能赚钱,生活绝对是一个大问题。
老人从脖子上取下一条海螺项链,戴到了吴天脖子上。
“拿着。不是说现在,是当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老人再一次抚摸着吴天的小脑袋瓜子。
“嗯。”不无稚嫩的童音响起。
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飞过几只海鸥。
日子又过的像白开水一样平静,转眼又是腊月了。
吴天已经上了二年级了。他的身体依旧瘦弱不堪,身上依旧是百家衣,只是眸子里更多了几份冷静,几分光彩。
放假了。
陈洪娇已经辞职了,因为不满校长的做法。临走之前,她送给吴天有关人生的书。吴天也破例一次带她到了自己的小窝。
这天,腊月十九,再过十一天又是春节了。吴天正躺在那简陋的床上,看着书。
“吱呀”地一声,门给推开了。
进来的是吴建国。
“天儿。”吴建国看着这一切,不由更增添了几份愧疚。看到吴天手上的书,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快过年了,跟爸爸走,去给你扯身新衣裳。”
吴天一直呆在原地等着父亲说出他的来意,却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心中搅起五味。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冷言拒绝还是该和别的孩子一样兴奋地蹦跳起来撒娇。
吴建国见吴天没动,也静静地等着。
许久,吴天终于摇了摇头。
吴建国惨淡一笑,转身走了。他心里暗下了个决定,一定要给这孩子买身好衣裳。不,要多买几件。
吴建国当天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县城,找了个卖衣服的朋友,给吴龙和吴虎买了一套衣服后,才发觉,他竟然不知道该给吴天买什么衣服。因为,他自己都没见过吴天穿过新衣裳。
吴建国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只好凭感觉拿了三件衣服,两条裤子。
这一切,他都瞒着吴天,也瞒着家里人。他打算着到时给二儿子一次惊喜。
而此时,吴天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看书,休息,山上。在他看来,自己最适合的,也许就是这种生活了。
吴龙吴虎两个人已经习惯了没有吴天的日子。虽然少了许多捉弄他的乐趣,但他们并没有觉得失去了什么,相反的还觉得少了这个丢人的兄弟,自己脸上更有了光彩。
孩子的世界里是不会缺少玩乐的,更何况是到了镇上,远比那个海边的小村要好玩的多了。两个人很快就又认识了一大帮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客厅里,吴建国有点拘束地面对着眼前的老人,吴天佑。
“爸,我想让天儿今年来这吃年夜饭。”吴建国终于说出了心中的请求。
“不行!”声间刚落,立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女高音,是吴建国的二妹,吴银珠。
吴天佑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大哥,那个灾星,才一出世就克死了他奶奶,你还要让他踏进吴家,你是怎么想的?”吴银珠看着老爷子,说道。
“这么多年了,我不是没发生什么事吗,家里不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吗?”吴建国有点苦闷。
“怎么会没事呢?”吴银珠在吴建国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几年,吴家在名誉上虽然还是第一大家,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的吴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吴家了。”
吴建国知道二妹说的是镇上的几家暴发户。自从国家实施新政策后,这几家人走南闯北,发了大财,日益不把吴家人放在眼里了。
吴银珠见大哥不说话,更是得理不饶人。
“要不是那个灾星,我们吴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吴天佑突然抬起了头,目射精光。
两个儿女都看向了自己。
吴建国起身,进了房间,一会儿又出来。看着两个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女,拿出一沓子钞票,扔到桌上。
“这是三千块钱,给吴天的。”
“爸,您这是……”吴建国不解,一会儿才想到最坏的那个结局。
“你该不会是要?”吴建国心里的恐慌漫延了开来。
“这是我给孙子的压岁钱。”吴天佑淡淡地道。
“爸,你这是……”吴银珠见父亲突然一下子转了性,不由大急。
吴建国提以嗓子眼的石头终于放了下去,拿起桌上的钱,转身就要去找吴天,他已经当父亲默认了他的请求。
“慢!”吴天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这是我给我孙子的第一次压岁钱,也是最后一次。”
“什么?”吴建国和吴银珠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虽然吴银珠一直把吴天当成是灾星,但是也从没想过要和吴天断绝亲情关系。吴建国则惊异于父亲的大转变,他没想到父亲竟然要把吴天赶出吴家。虽然吴天一直并没有真正得到过吴家的承认,但他好歹也是名誉上的吴家子孙。可是现在这样,明显地摆明,吴家已经要把吴天从族谱上除名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吴建国急道。
做完了这个决定,吴天佑老人像是放下了什么大包袱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天的年夜饭,你过不过来,随你自己。我很累了,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回去吧。”
吴建国当然知道父亲这是在威胁自己,可是总不能真的把吴天逐出家门吧?他才只是一个快八岁的孩子啊,以后的日子那么漫长,叫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生活啊?这样对他,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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