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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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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卫要是起什么不该有的想头,林素头一个就要打醒他。
  管卫看他一眼,也亏了是林素,换成是旁人,他绝对不会解释一个字的。
  “你知道静秋姑娘下午出事了吗?”
  林素眼微微睁大,然后又眯了起来:“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你别管了。”
  林素也不笨,他一听到这事,又想到刚才少主独独留下了郑长老和秀茹,顿时醒悟过来:“是秀茹干的?”
  这个蠢姑娘。
  林素知道她的,平素自视颇高,因为她生得美,又是郑长老的孙女,山下差不多的人都顺着她捧着她,让她渐渐养成了一副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脾气来。
  这脾气平时看没什么,只不过娇纵些刁蛮些,小姑娘嘛,尤其是漂亮小姑娘,大家觉得有点脾气无伤大雅。
  可是这任性之后,往往跟着来的就是妄为。
  林素也找机会劝过她一次,看她当时敷衍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
  可是林素万万没想到她会糊涂至此啊。
  “这丫头”林素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回走。
  这回却是管卫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做什么去?”
  “我回去看看。她也实在太不应该了。”
  “这件事儿,已经不容你我插手了。”管卫逼近了一些:“少主刚才当着人为什么不质问不发作她?”
  为的就是不让旁人插手吧?
  林素有些悬心,一刹那间他想起了得罪了少主的温长老等人,当时他们多么得意,多么猖狂啊。他们有恃无恐,总觉得就算少主恼恨,又能把他们怎么样?他们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枺樱偎担堑闹八灸敲吹苯簦欧逡采俨坏盟恰�
  可是事实呢?世上没了谁,日子都是一样过。
  林素想到郑长老也一起留下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郑长老性子持重,又一向对少主恭敬有加。少主既然让他也一起留下,那必定不会当着他的面置他的孙女儿于死地。
  这么说来秀茹的命应该是能保得住的。
  屋里人鱼贯而出,眨眼间都退了个干净,只余下了郑长老和秀茹两个。
  秀茹心里有鬼人,看了郑长老一眼。
  不行,她不能等着那丫头先开口。
  “少主…长老…我下午,实在是冒失了一些,不该开那个不知轻重的玩笑”
  郑长老正想着新的汤药方子上酌情添减一样药材,听了孙女儿的话大为意外:“你说什么?你下午干什么了?”
  秋秋坐在原处没动。
  秀茹垂下头,小声说:“我去药圃的时候,遇着静秋姑娘了,见她骑着灵鹤走了,我想戏弄她一下大家开个玩笑,结果害得静秋师妹摔了下来,幸好她平安无恙并没有受伤”
  郑长老嗟声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同门间玩笑也要讲个分寸,幸好静秋姑娘没事,你还不快去向她陪个不是去。”
  拾儿与秋秋都一言未发,看着他们祖孙在这儿一问一答的,说得还挺象这么回事儿。
  郑长老本来真的以为只是开玩笑闹了点小误会,自己让孙女儿诚心的赔了礼,想来少主和静秋姑娘也不会追究。可是等他一抬头看见桌案后坐着的两个人的神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不对…不大对劲。
  秀茹已经抢着说了话:“静秋姑娘,下午的事儿实在是我的不对,我也不是有心的,幸好你也伤着,否则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还请你大人大量,别同我计较,我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
  她知道这会儿抢时机的要紧,不等秋秋开口,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向拾儿和秋秋行了一个大礼。
  郑长老更觉得不对了。
  自己孙女儿的性子他最了解,平时她可是目无下尘的,只是开个玩笑,她至于行这样的大礼吗?
  她肯定还干了别的,要不然就是事情没她说得这么轻松,否则她主动行大礼是图什么?
  秋秋等她把礼行完了,才慢悠悠地说:“那只驮着我的灵鹤已经找着了,它受了重伤。”
  秀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句话来,愣了一下才说:“我这儿有药,给它好好医治就是了。”
  郑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可以断定,孙女儿肯定不是小小的搞个恶作剧那么简单,这一下肯定是大大得罪了少主和静秋。
  郑长老忽然想起刚才少主一上来说的就是他和秋秋结为道侣的事情。
  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了?一来的时候少主并没有对所有人昭告此事。而且静秋姑娘年纪也还小,两人就算交换了信物,可是也没有经过仪式,这事完全可以再过些年,等她长大些,修为也更深些的时候再说。
  这话就是说给他、说给秀茹听的。
  少主在警告他们。
  郑长老心中剧震,背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孙女儿惹祸了。
  他狠狠瞪了秀茹一眼,恭顺的向少主说道:“少主恕罪,这丫头打小儿没了爹娘,我又对她疏于管教,养成了她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今天更是犯下大错!少主切勿姑息轻饶,一定要重重惩戒她才是。”
  秀茹几乎不敢相信,祖父竟然不帮着她说情,反而让少主对她严加惩处?
 
    80 真相

  秀茹正要张嘴,郑长老转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秀茹从没见过祖父对她如此严厉,又是震惊,又是委屈,话也说不出来了,捂着脸呜呜的哭。
  郑长老又是气,又是愧,看她这副样子根本也不是真心知错悔改,抬起手来想打。
  可是这时候他想起了以前。
  想了早早死去的儿子,想起秀茹刚出生时是多么柔软脆弱的一团。
  这一巴掌他没能打下去。
  秀茹的哭声倒更响了。
  拾儿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咚的一声响,仿佛暮钟晨钟,震得人心弦为之一颤。
  郑长老固然放下了手,秀茹的哭声也止了。
  “郑长老先不要动气,秀茹也不要急着先哭一场。”拾儿的话说得轻飘飘的,可是言下之意,她就是抢着先哭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秋秋才来了几日,她不知道界河,可你也不知道吗?”
  秀茹气窒,低下头轻声说:“我…没留心。”
  “你把灵鹤从天下打下来的进修可能没留心,可第二下呢?你打断了界河上头突出来的石笋,一心一意想让她坠河,也是没留心吗?”
  秀茹这回说不出话来了。
  郑长老也是一脸肃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人妄为了,秀茹这明明是要害命啊。
  郑长老心中一片茫然。秀茹以前就和别的姑娘一样,只是有些小小的任性,既然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郑长老也就没有认真追究过。可是怎么一转眼间,她连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这…这真是他一直看着长大,疼爱有加的孙女吗?
  秀茹心里急转。
  不成,这么下去她肯定逃不了一顿重责。哪怕不要她的命。不把她赶下山,要让她面壁个三五十年的她也受不了啊!
  她一心都在少主身上,所以才视秋秋为眼中钉。
  如果自己真被关起来,放着她和少主在一起,自己可就更没指望了。
  她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做少主的双修道侣?自己有哪儿点比不上她?
  看她岁数不大,可是心眼儿却不少,竟然没有被急流卷走,还早早就在少主面前告了自己的状,挑拨离间。
  自己刚才还想抢着说话先把事儿抹平了,可是…少主全听她信她的。
  不行…不行。得想个法子,一定得想个法子。
  秀茹看了少主一眼,又飞快的瞥了一眼祖父。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少主。祖父,你们相信我。对了,当时我和合柳师妹在一起,如果我有心害人,合柳师妹也不会袖手旁观啊。”
  郑长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合柳也在?”
  秀茹点头说:“是啊。我和合柳一起去药圃催药的,她能替我做证,我真的只想和静秋姑娘开个玩笑,绝不是有心伤害她。”
  郑长老知道合柳是个行事周密的人,如果她当时真的在场,不管她是怎么想的。都不应该会让秀茹这样冒失才对。
  “少主,祖父,你们若不信。可以找合柳过来问一问她就知道了。”
  她可是有人证的,合柳一定可以证明她的无辜,到时候祖父和少主就算心里还存疑,可是他们不能硬说她没理,她也肯定不会受到重惩的。
  郑长老微一沉吟。爱惜孙女儿的念头还是在心中占了上风,不得不厚着老脸向少主求恳了一句:“少主。既然这样,不如把合柳也叫来…问个清楚。”
  拾儿轻轻点了下头,似乎并不把合柳的事放在心上:“既然长老这样说,那就叫她来吧。”
  郑长老点头应了,便起身出屋去命传召合柳。
  这么短短一会儿,郑长老已经汗透重衣,被屋外的夜风一吹,浑身都觉得冷嗖嗖的。
  功力到了他这个地步,寒暑其实都没有大分别了,足见他刚才心情波动多么剧烈。
  郑长老抬袖抹了抹汗,侧转头看了一眼屋里。
  少主与静秋姑娘并排坐着,一个冷清,一个幽静,撇开别的不说,这气质真是相合啊,浑然如一人般,毫无隔阂。
  而孙女儿…就算今天这事儿她能脱得了罪责,可是…少主那里她是不用指望了。
  不要说少主已经定下了静秋姑娘,更已经昭告九峰上下众人。就算他没有意中人,和孙女儿也绝不是一路人。
  合柳来得很快,她恭敬的在屋外禀告:“合柳见过少主。”
  郑长老出声说:“你进来吧。”
  秀茹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合柳微微低垂着头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到了近前双膝跪下,向少主行了礼。
  “不知少主与长老唤我来有何吩咐?”
  秀茹抢先说:“是为了下午的事儿,怕说不太清楚,所以叫你过来的。”
  郑长老看了孙女儿一眼,转而问合柳:“下午你陪秀茹去药圃,见着了静秋姑娘?”
  合柳应了一声:“是。”
  “后来静秋骑灵鹤离开,你们又做了什么?”
  秀茹轻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合柳必定会把话说圆,她就不用太过操心了。
  合柳抬头看了秀茹一眼,又看了郑长老一眼,低下头去却没回答。
  秀茹有点发急:“你只管说啊,咱们又没做什么。”
  郑长老也点头:“你只管一五一十的说吧。”
  合柳应了一声:“是。”又犹豫了下,才低声说:“都是我的错,师姐和静秋姑娘一向不怎么合气,我该劝着她的。可是她非说要让静秋姑娘知道她的厉害,不敢再痴缠少主”
  秀茹目瞪口呆,郑长老也是全然没想到合柳的回答竟是这样。
  “你…你说什么!”
  合柳有些畏惧的向旁边缩了一下身子,看起来对秀茹十分畏惧:“静秋姑娘骑的鹤被秀茹师姐打伤,眼看静秋姑娘要掉进界河里了,幸好她攀住了一棵石笋。可是师姐用飞剑把石笋也打断了”
  “你胡说!”秀茹霍然站起身想朝合柳冲过去!
  她,她怎么能这样说?
  明明…明明事情…
  “我真的想阻止的,可是师姐她出手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合柳声泪俱下:“我知道这样做不妥,可是,可是我跟师姐一直在一起这件事我怕说出去我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师姐让我隐瞒,我就没敢告诉第二个人。”
  “你一派胡言!”秀茹都快气疯了,却想不出什么有利的话来反驳,只翻来覆去的说:“你污蔑我。事情不是这样儿的!不是我,你为什么要胡说。”她喘了口气:“明明是你鼓动我,让我给她点厉害看看。是你!”
  “师姐,你心里头喜欢少主,所以处处看静秋姑娘不顺眼,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啊。”合柳抬起头来,一脸的无辜与冤枉:“我与静秋姑娘有什么仇怨?我为什么要鼓动你?就算害了静秋姑娘。于我有什么好处?再说,那灵鹤、那石笋,可都是师姐你用飞剑打的,我又不会驭剑,我就算有心害人我能害得了吗?”
  秀茹又急又气,眼前发晕。
  是。那是她出的手,可是,可是要不是她一直鼓动她。一直在旁边说那些话,她怎么会不知轻重冒然出手。
  可是现在她却把自己给摘出去了,罪全扣了在自己的头上!
  这丫头莫不是失心疯了?她就没想过以后吗?
  不等秀茹反应过来,合柳已经伸手从袖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白瓷瓶:“这…这个是师姐适才给我的。她说,让我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如果有别人要问。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郑长老专精丹药,更何况是经自己的手炼出来?他一看瓶。再一嗅气味,就知道这是什么药。
  这丹药炼制不易,材料更是难寻,一共存了不过几瓶,现在孙女儿竟然一下子给了合柳两瓶!
  这要说其中没有别的缘故,这谁能相信?
  “这,我”秀茹看着那药瓶,再看看合柳。
  她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让合柳给算计了。
  她鼓动她动手害人,她突然间硬要去那两瓶灵药,她居然等着,在这儿反咬她一口。
  人证是她说了算,物证她居然也拿了出来。
  “不,不是的。”秀茹摇着头,她慌乱的看着郑长老,又往前膝行了两步向拾儿恳求:“不是这样的,是她算计我,是她污蔑我。少主,祖父,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包藏祸心,她没有一句话是真话啊”
  这一次她是真的声泪俱下了,和刚才那做作的表现全然不同。
  郑长老半晌没说话,就看着她哭诉,眼里全是失望。
  “她为什么要污蔑你?她说的有句话很对,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郑长老心都灰了:“我只问你,就算她鼓动了,她算计了,可是两次出手,都是你自己所为吧?先攻击了灵鹤,又打断了石笋,这不是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逼你干的吧?啊?”
  郑长老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字说得极慢。
  秀茹半张着嘴,满脸泪痕,无言以对。她转头看向合柳,合柳一脸无奈加无辜:“师姐,师姐你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咱们打小儿一块长大,你要做什么我都依着你,帮着你。可是这谋害人命的事情,实在违背了我的良心,我不能,不能替你瞒下去了”合柳满脸悲辛,也失声痛哭起来。
  
    81 逼问

  秀茹呆呆的看着合柳。
  如果一切不是她自己的经历,她也真的会对合柳的表现深信不疑,真是…真是半分破绽也没有。
  甚至秀茹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都产生了错觉,她甚至觉得合柳说的才是事实,从头至尾错误都是她一个人的。
  郑长老看到孙女儿闭上了嘴不再争辩,心也跟灰了一大半。
  要说人证,静秋姑娘和合柳两个都在场。要说物证,那两瓶药,还有被秀茹打成重伤的灵鹤,以及被打断石笋,一桩桩不容抵赖。
  要说合柳会和静秋姑娘合起陷害秀茹,那是不可能的,静秋姑娘刚来,根本就不认得合柳。她已经是少主的道侣,在九峰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又合必自找麻烦跟秀茹计较意气之急?
  他没再看秀茹,而是颓然的在少主面前将头低了下去:“秀茹做下这样的错事,还请少主重重惩处,以戒效尤。”
  这句话他再次说出来,神情已经比刚才还要颓唐。而秀茹只是跪坐在那儿,一声也不吭。
  合柳也垂着头,还在小声的啜泣。
  她觉得自己把方方面面全设想算计到了,少主、那个静秋姑娘,秀茹,郑长老,每个人可能的反应她都想过,自己应该如何应对也在心里揣摩过了。
  秀茹居然没有在暴怒之下扑过撕打她泄愤,现在甚至都不肯叫骂了。郑长老的表现在她的预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偏差。可是少主和静秋,就完全让她猜不透了。
  这姑娘年纪还小,修为更浅,她是怎么在界河的急流中保住了性命的?
  可能是少主暗中派人保护她?也可能她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绝招或是法宝护身?
  这种事情自然是人家的秘密,平时完全不可能显露出来。
  但是小姑娘遇到了这种暗算,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在合柳的预想中。她可能会力求少主严惩秀茹,甚至杀了她给自己报仇出气。又或者…她也是个有心机的,为了显得自己大度良善,反而替秀茹假意求情。
  但是这姑娘表现出的和这两种反应都搭不上,她好象在苦苦思索什么问题,这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合柳的确细心,秋秋一直在思索问题,她对秀茹的下场其实并不怎么关心。
  应该是不会要她的命,毕竟有郑长老在,再加上秋秋也隐约听说。郑长老的儿子是为了九峰而死,只留下了秀茹这根独苗。
  比杀了她轻一等的逐出山门——一般这样的人也会被废去修为,变成废人。秀茹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
  真的变成废人。对这些自幼修炼的人来说,还不如死了干脆,省得活受罪。
  合柳也紧张之极。
  对她来说,秀茹如果死了,郑长老就算对少主不敢埋怨。可是以后也绝不会给她上进的机会了,不挟私报复她就不错了。
  她如果被废了修为赶出去,那是最好了。一来她还活着,郑长老庆幸之余,心中难免有愧。二来,秀茹成了废人。以后不可能再反扑报复她。
  但是如何处置,合柳说了不算数。
  “你且去思过吧。”少主淡淡的说:“什么时候你真心悔过,就可以重得自由。”
  秀茹抬起头来。眼里一颗泪珠掉了下来,摔碎在地席上。
  她深吸了口气,端端正正的跪好,向少主行礼:“是,秀茹领罚。多谢少主宽宥。”
  郑长老也深深的弯下腰去。
  合柳脸上不露诧异,甚至还为秀茹露出欣喜的神情。好象秀茹被从轻发落。她是真心为她庆幸。
  这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不过…少主是个专情的人,他认定了静秋姑娘,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变心。秀茹得罪了峰主的夫人,这次就算逃过一劫,下半辈子也别想有什么上进出头之日了。
  门外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多了两人,一身黑衣,身形隐于夜色之中,简直是若隐若现,难以分辨。秀茹对这些人也是只闻名未曾见面,这些人在九峰一直存在,可是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们,也没有谁希望见到他们。
  她默不作声的起身,走出屋外,随着那两人走了。
  真是奇怪,在她出手暗算静秋之后,并没有那种拔除了眼中钉的快意和轻松,心头反而一直沉甸甸的。现在虽然事情败露,得了重罚,不知道几时才能重得自由,可是心里却轻松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满天星月,也许以后很久,很久,都再见不到这景象。
  郑长老目送孙女儿被司刑人带走,象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满身的精神力气仿佛一下子都被抽光了。
  从妻儿接连逝去之后,这么些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感到这样无奈与绝望。
  “啊,少主。”郑长老很快回过神来:“静秋姑娘今天也受了惊吓,幸而没受伤。正好我这儿有才炼制好的宁神固气丹,姑娘若是想服,就每天用一粒,就算没多大好处,总之也没什么坏处就是了。”
  郑长老是老于世故的人,按着山上的规矩,秀茹这不但是戕害同门,更是以下犯上,少主对秀茹的处罚算是从轻了。可这么一来,静秋姑娘心中难免还是郁气,他自然得帮着描补赔罪。
  静秋也没推辞,伸手接过了药瓶:“多谢郑长老费心了。”
  郑长老从屋里退了出来,合柳也顺势跟着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郑长老,低下头,讷讷地唤了一声:“长老”
  郑长老象是头一次认识这小姑娘一样看了她一样:“嗯,不早了,你回去吧。”
  合柳躬身站在一旁,恭敬的等郑长老先走。
  待他已经走远了,合柳才直起身来,慢慢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她刚才站立的不远处的暗中,林素和管卫慢慢走了出来:“真是小看了她。”
  管卫冷冷望着她的背影没作声。
  两人缓缓的向前走。林素说:“一代天子一朝臣,少主早晚是要培养自己的心腹,你我这一身功夫总算没有白费,总会有一展长才的那天。合柳深藏不露,说不定也是奔着这个来的。”
  管卫冷冷的说:“她是妄想。”
  “如果要把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一个个全除去,她要走的路可长得很呢。”林素只是奇怪:“她为什么单冲着秀茹?就算没有秀茹,自然还有别人胜过她,压得住她。”
  “谁知道呢,以后提防着她。这样的手段她必然不会只用一次,也许以前她就用过。以后很可能还会再用。”
  林素点头。
  以后她一定还会出手,只是会更隐蔽,更难察觉。
  她是个孤儿。被九峰的人收养。从默默无闻的小弟子走到今天,甚至还令秀茹对她推心置腹,形影不离的,以前她只怕也用手段算计过别人。
  等所有人都走了,秋秋也不象刚才一样坐得笔挺端直了。劲一松,腰突然就是一垮,看着好象突然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嗳,刚才人好多,连想稍微松懈一下也怕人看出来。”秋秋扭扭脖子,站起身来去合上了门:“总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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