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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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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轻轻摇头:“我没做什么。”
  最主要的一项任务是火儿完成的,但目前无法判断拾儿的毒是不是已经彻底袪除,这要看他以后会不会再次病发。
  秋秋觉得那种可能性太小。
  “郑长老,”秋秋转过头来:“我想知道,峰主他从小到大,换过多少次药方?”
  “换过三次。”郑长老马上回答:“少主刚出生时用的是一种药方。那时候少主身体十分脆弱,终日昏迷,甚至不能呼吸和睁眼,只能在漱玉泉底才能暂时保命。当时用的是一种药方。后来少主清醒。这种宿疾也变成了偶尔发作,就换了第二种药方,这种药方是我和老峰主一起商量配制的。等少主随方真人去过中原再返回九峰之后,就又换成了第三种药方。这一种是我和少主商讨配制的。”
  “第一次的药方是谁配的?”
  郑长老有些意外,马上回答:“当时丁长老还在世,是她配制的。”
  秋秋几乎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丁碧云?她不是灵禽园的人吗?”
  开什么玩笑?丁碧云可是下毒的凶手,怎么会让她来配制给拾儿服用的药物?
  拾儿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他可真是命大啊!丁碧云难道没有再次对他下手?
  “原来她是丹房的长老,后来因为休养身体才去了灵禽园。”郑长老不是蠢人,马上问:“怎么?药方有问题?”
  听起来灵禽园象是个养老院一样。药方有没有问题先打个问号,但丁碧云这个人大有问题。
  “这位丁长老…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除了少主的第一张药方,她还有什么要紧的东西留下吗?”
  毒是她下的,又由她来配制解方…这怎么听怎么象是让黄鼠狼给鸡当大夫的感觉啊?
  “少主出生后第三年丁长老就去世了大武侠门派系统。秋掌峰想必也知道。九峰在数十年前经历了一场大的变故。丁长老也是在那时候受到重创,伤了根基。她去世之后我接手了她之前料理的事务,她还有不少东西留下。都在她原来的丹房里头。”
  “我想看看那药方,如果方便。我还想看看丁长老以前住过的地方,还有她留下的东西。”
  郑长老二话不说:“那就请欧长老在此看护少主,秋掌峰请随我来。”
  郑长老绝不是笨人,从秋秋问的三个问题里,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丁长老必定有问题,而且她与少主的宿疾肯定有脱不了干系。
  难道她借着配药的机会在药里做了什么手脚?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长老的动作没有半点儿拖延,自从秀茹上次对静秋出手而落得被幽禁的下场之后,他就一直担心少主和这位静秋姑娘心中对那件事,对他们祖孙两人还是心存芥蒂。尤其是现在静秋已经成了掌峰,秀茹就算解除了幽禁,这辈子想超越她已经无望了。
  所以静秋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郑长老就知道自己必须全力配合她查清这件事,不然的话,如果自己身上再沾到一丝对少主下手的嫌疑,那他们祖孙俩就可以在幽禁地相依为命做伴度过余生了。
  郑长老的丹房之后,穿过庭院。郑长老解释说:“丁长老以前留下的一些丹方和药鼎都在这里,我没有动过。”
  郑长老在房门前的那个石制阵盘前挥了一下手,石门缓缓朝内敞开。
  屋子看起来干净整洁,就象主人刚刚离不开久一样。
  秋秋站在门口朝里面环视了一眼。
  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屋里东西并不算太多,而且全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纹丝不乱。原来的主人一定是个生活规律性非常强的人。
  这年头儿大家重要的东西全放在乾坤袋里,秋秋设身处地替丁碧云想想,那么厉害的剧毒,一滴就能放倒第七峰的掌峰,还遗传到了她的孩子身上,这种毒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东西,而且即使用过一次之后还有余量,难道她会随便的放在别人可以进来的屋子里?
  可是秋秋琢磨,这间屋子里怎么能找到一点别的东西。
  一点有用的东西。
  郑长老已经把那第一张丹方取了出来,托在了手上。
  “这个您先看看,我对丹药是外行。”秋秋一点没有要把丹方取过来仔细研究的意思。她清楚自己那水准,说了解个皮毛都高估自己了,认得并能准确说出名字的草药不到名草药典的十分之一。让她这个外行去研究那张药方里是不是暗藏玄机,她得先把名草药典看个一年半载才有可能。
  郑长老一言不发,自己退到了门外。
  石门缓缓的闭合了。
  郑长老还真是善解人意。
  秋秋转过头来,可是她并没有在这屋里乱翻一通的打算。
  站在这儿她心里的感觉有些奇怪。
  看到丁碧云下毒的幻象是,秋秋心里对她充满了憎恶。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那一场卑鄙的毒杀不是发生在过去,而是活生生的就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谁也不会对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恶行视若无睹,并且毫无所觉。
  等当她和拾儿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当她知道丁碧云早已经亡故的时候,她心中涌出无能为力的悲凉和无奈。
  秋秋打量着这屋子,很普通的三间屋子,和九峰其他地方的屋子,甚至和中原的屋子都没有区别。正屋的墙上挂着一张水墨画,画的不是别处,就是九峰。
  当然,图上只有八座山峰。
  秋秋对着这图看了几眼,然后打量屋子里其他东西。两把椅子,茶桌,桌上甚至还放着茶壶与茶盘。
  左右两间屋子里头,一间屋子应该就是休息的地方,里面只有矮榻与蒲盘,看来这也是个修为精深不用睡觉的人。除此之外,屋里空荡荡的就没有东西了。
  秋秋再去看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里有个书架,上面没摆放几册书,一张矮桌,桌上有笔架和砚台。
  秋秋看了一下架子的几册书,都是很普通的的书本,关于草药的。
  丁碧云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
  她是在这里谋划如何杀人的吗?
  秋秋走到那窗前,推开了窗子,看到屋后面的情形。
  那是一片药圃,可能因为很长时间没人打理过,所以也生长着不少杂草。
  但是最显眼的是,药圃边缘位置,生长着一大片山茶花,现在不是花期,但药圃里的阵法保证了里面的种植药草也好,杂草也好,还有这片山茶花,都长得蓬勃繁茂。
  秋秋眼睛眯了一下,以前她并不讨厌山茶花,可是现在看见那些开得艳红的花朵,打从心里底觉得排斥。
  丁碧云可能常常走到药圃里面,从花枝上摘下一朵,然后细心的插在发间。
  她用那种剧毒是从哪里来的?杀了拾儿的母亲是为了得到什么?难道是单纯为了嫉恨想毁掉她?还是自己取而代之?
  那种毒如此厉害,能将一个修为高深的修真者毒倒,能让拾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即使到现在,秋秋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拾儿身上是不是还有余毒残存。
  九峰这儿人才辈出,象欧长老,曹长老还有郑长老他们就不用说了,拾儿的父亲,上一任峰主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毒,认不出它的来历,而且拿它没有办法。这么些年来为了治拾儿这宿疾,中原的高人他们肯定也请教过,各种办法都试过
  从这一点上来说,尽管丁碧云卑鄙,秋秋还是不得不佩服她。
  起码在下毒这一点上,她的水准超出了所有同门,甚至中原也没有人能赶得上她。
  越是聪明人,走上邪路就越难回头,造成的破害也就越大。
  秋秋站到门口,这间屋子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郑长老迎上来,有些困惑和惭愧的说:“秋掌峰,我把丹方上的每一样药都仔细分辨了,甚至也想到了所有可能产生的药性,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秋秋问:“要是我没猜错,第二张和第三张药方,其实都是根据第一张药方改进的吧?”
  郑长老点头:“没错。”
  所以丁碧云没在药方里做手脚?
  是她怕被人看破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呢?

    124师徒

  丁碧云想杀拾儿,她都不用再下一次毒,她只要不用对症的药,或是药的组合作用与毒性起点什么别的作用,拾儿根本不可能活这么大。
  她能在拾儿母亲怀孕临盆时下毒,那就是想一尸两命的,斩草当然不能留根。
  可拾儿生下来了,她也没有再对他下手。
  这中间的原因,秋秋对丁碧云不了解,对事情的背景也不了解,她想不出来。
  “郑长老与丁长老熟悉吗?”
  这让郑长老怎么回答呢?
  他心里苦笑,老老实实有话直说:“她还在的时候,我得称她一声丁师姐。”
  “她这人怎么样?”
  “她人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而且对师弟师妹们很照顾,以前她还曾经指点过我。”郑长老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不过他没有主动打听丁长老到底做了什么。
  “她和上一任的第七峰掌峰,关系如何?”
  郑长老愣了一下:“什么?”
  秋秋转头看着他。
  郑长老心里惊疑不定:“她们很是要好,入门的时间差不多长,平时常常看到她们在一起练剑、说话。”郑长老犹豫了下,下面的话他以前觉得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甚至不值一提,谁还没有点短处呢?都是同门,郑长老平时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的,可是现在如果不说,过两天,少主和秋掌峰一样能从别人嘴里问出来,到时候他的隐瞒不但变得无用,可笑,甚至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丁长老当年也很想做第七峰的掌峰,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得偿所愿,至死都抱着这个遗憾。”
  秋秋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她至死都在遗憾?她死时郑长老你在她身边?”
  郑长老忙说:“不是,她去世时只有她徒儿永慧一人在她身边陪着,永慧这些年一直也想成为第七峰的掌峰,肯定是她师父临去前还是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永慧才和她一样执着。”
  永慧?
  秋秋极其意外。
  丁碧云的徒弟竟然是她认识的人。
  “她受的是什么伤?”
  郑长老说:“伤势很重,身体里大半经脉都被彻底摧毁了,伤痛时常发作,即使有人渡功力给她治伤,她的身体就象一个全是漏孔的筛子,完全无法盛纳,尽管她时常服食丹药,也无事无补。”
  秋秋手里舀着那张薄薄的药方,郑长老小声补充:“这张药方就是丁长老亲笔誉抄过的。”
  秋秋看着纸上显得已经陈旧的墨迹,字迹显得很规整圆润。
  她转过头,看着正中屋子迎面挂着的那张九峰的山水唬
  画与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秋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往回走了两步。
  丁碧云活着时也许站在这里看着这张唬走进门和要出门的时候,她都可以一眼看到这张画,她的目光也许总会落在第六峰和第七峰之间的位置上。
  画这张画的时候她是不是还怀抱希望?应该是的。她想着自己能成为第七峰的峰主,能得到历代峰主留下的传承,能有一番大作为,但是希望很快落空,而且永无再实现的那一日。等这时候再看着这张画,也许每看一次,心里的绝望和憎恨就要多添一分。
  也许她在哪一次看着这张画的时候,就萌生了杀人的念头?
  郑长老派去的弟子回来了,他们去了灵禽园,但丁碧云在灵禽园的静室里更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那间屋子空荡荡的。
  这也在秋秋的意料之中。
  “丁长老葬在何处?”
  郑长老微微犹豫了下:“她没下葬。”
  “什么?”
  “她身故后留有遗言,永慧按照她的遗愿,将丁长老遗体焚化后,灰烬撒入了九峰界河。”
  界河急流滚滚,骨灰撒入了界河,那是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了。
  郑长老看秋秋站在那儿没作声,轻声问:“秋掌峰要有什么事情想问,那就把永慧找来问一问?”
  秋秋犹豫了一下。
  她想,她要是丁碧云,她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透露给徒弟知道吗?
  这可说不定。
  不管她有没把这件事说出来,秋秋都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拾儿中毒的线索。这不止是为了拾儿母亲的枉死讨还公道,更重要的是,拾儿现在还在经受这种剧毒的折磨。
  “她在哪里?”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秋秋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过,而现在她渐渐品尝到了权力带来的快感。怪不得只要尝过这种甜头的人,就很难再接受失去它之后的巨大落差。从前怎么会有一位长老对她这样服贴和顺从?
  秋秋看着郑长老的背影,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还不清楚自己掌握了什么,但是从周围的人的态度变化上,她能判断出,成为掌峰让她的地位再不是拾儿的依附,这些人对她的顺从也不止是停留在表面上的。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如果掌峰有这样绝对的权力,丁碧云对师姐的嫉恨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本来是一样的同门,姐妹相称,可是转眼间就面临了身份的巨变,一为云,一为泥。
  不远处,郑长老已经回来了,他身后跟着的人穿着一袭淡鸀衣衫,挽着单螺髻,正是永慧。
  算上这回,秋秋一共也只见过她三次。
  永慧的神情冷漠,不知道郑长老是用什么理由把她唤来的,她看起来并不显得慌乱,也没什么有什么疑惑的表情。
  秋秋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永慧大概离着她几步远。
  她就那么打量着秋秋,过了两三秒,才低头行礼:“见过秋掌峰。”
  虽然她在低头行礼,可是秋秋却能感觉得到,她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是她太敏感多疑,而是永慧压根没有想要掩饰她的真实想法。
  她很快抬起头来,直视着秋秋,眼神依旧冷漠,甚至带着点轻视,嘴角淡淡的笑意现在看起来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郑长老看了秋秋一眼,又看了永慧一眼。
  永慧的态度无疑是一种逆反和挑衅。
  这种事郑长老这些年没少见。他们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通过试炼,有人成了掌峰,有人成了长老,可有人什么也不是,修为停滞,作为有限,很多就象凡人一样衰老、死去。
  永慧的挑衅秋秋根本没放在心上:“永慧姑娘,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令师的丁碧云的事情。”
  永慧嘴微微抿了一下:“我师父的事?什么事?”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别指望她能积极主动的配合。
  “令师善于用毒吗?她死后还有什么东西留下?”
  永慧怔了一下。
  虽然她的脸上没有露出明显的表情,可是她的眼神有了变化。
  “我师父没留下什么东西,连她自己都化成为灰烬,洒进了界河里。”
  她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令师教过你用毒吗?”
  永慧下巴微微抬起,然后摇头:“没有。九峰的人都知道我师父只善于配药。”
  秋秋连问了两次,永慧都没有正面回答秋秋的问题。丁碧云是不是善于用毒?第一次她没答,第二次她说丁碧云没教过她用毒。
  这么说,永慧的确知道点东西。
  起码,关于丁碧云是不是会使毒制毒,她是知情的。
  那么她为什么不回答问题?是单纯的对自己很排斥敌视吗?
  “医毒不分家,草药里带毒的也不少。”
  永慧勃然作怒:“秋掌峰,你这是什么?字字句句暗示我师父用毒,我师父做错什么了?她难道给谁下了毒不成?”
  “是。”秋秋用一个字回答了问题。
  这简单的一个字把永慧和郑长老两个人都震慑住了。
  郑长老的呼吸停滞了一刻。
  这短短一刻,他想到了眼前这位姑娘刚刚成为掌峰,想到少主突如其来的发病,想到她关于药方和丁碧云的查问搜索。
  这些看起来都是**的事情迅速被下毒二字串连了起来。
  丁碧云下了毒!下毒的对象难不成就是…少主的母亲?而少主自幼屡次发病,都是因为在胎中母亲就中了毒。
  秋秋转头问郑长老:“残害同门,九峰对这种事是怎么定罪的?”
  郑长老深吸了口气,声音还是有些发抖:“这是三大重罪之一,绝不可赦。”
  “那么包庇罪人,知情不报呢?”
  郑长老这次答得很快:“同罪论处。”
  秋秋其实早就在奉仙阁的书册上看到了答案,现在问郑长老,只是问给永慧听的。
  永慧神情漠然,听到秋秋和郑长老一问一答也不显得惊慌。
  自始至终,她眼里都有着淡淡的嘲弄。
  她这样反应秋秋并不意外。
  要么她知道的秘密事关重大,一旦说出来她自身也难保全。要么就是她觉得秋秋没有证据,不能就这样处置她。
  秋秋手里也的确没有证据。
  她看到了当年的真相,可是那在幻境里的所见所闻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不能做证据的。而当年经历此事的人,除了拾儿,其他人全已经故世。
  郑长老看着永慧。
  这姑娘太骄傲,也太年轻了。
  如果她也与此事有关,不管她是学了丁碧云用毒的本事也好,或是干脆她就知道当年的真相却知情不报也好,那么少主和秋掌峰要处置她,就不什么需要理由和证据。

    125 结果

  郑长老虽然只是司掌炼药配药方面的事情,可是他知道九峰的司刑人是多么可怕。
  这些人只听命于峰主一人,他们究竟有多厉害,没人知道。因为敢于反抗的人,现在没有一个活在世上。
  郑长老在九峰待了这么长久的时光,也只见过寥寥两三次。最后一次,就是孙女儿秀茹被带走的时候。
  他看着永慧,她还那么年轻,也没有犯过什么大的过错,可以说…她是前途似锦。就算没有当上掌峰,凭她的天资,将来也必定能做到长老的位置。而且她和徐明远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很多人都盼着他们能成为一对相携相守的道侣。
  如果永慧真的知道什么,却又不肯说出来,甚至还有别的打算,郑长老几乎可以预见她的下场。
  也许那些司刑人又要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了。
  每一次看到那些人出现,郑长老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全身冰冷。
  这不是那些人对他做了什么,这纯是他心里的感觉。
  他只想再活得长一点,他已经见过太多人死亡,师父,同门,他的道侣,他的儿女…对他来说,得道,飞升,甚至把境界再提升一步的那些想法他都没有了。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经有很多梦想…但是现在,差不多全都忘记了。
  天道是最公平的,人在人生旅途上走得越远,得到了多少。同时也要付出多少,他得到了人生的阅历,得到了别人的尊重,得到了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他也失去了很多,勇气、理想、亲人、热情…他想,他是真的老了。
  “永慧,我怎么说也你的长辈,就倚老卖老说两句。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可你还年轻。犯下小错是不怕的,因为还来得及改过”
  永慧微微侧头看着他,那目光象是在看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喋喋不休的蠢人,她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就象秀茹那样吗?”
  郑长老这一下被结结实实的噎住,说不出话来。
  连一旁站的弟子们都觉得永慧这话实在说得过份。俗话说骂人不揭短,秀茹是郑长老唯一的亲人。她犯了大错被幽禁这事儿众人都心知肚明,可是所有人都约好了一样,从来不在郑长老面前提起。
  郑长老为人不错,指点弟子们从不藏私,为人也大方,人缘相当好。就算是秀茹。在她鬼迷心窍犯下大错之前,许多年轻的男弟子也偷偷在心里喜欢她。
  永慧说这样刻薄的话。怎么能让人不反感呢?
  就算在心里偷偷仰慕她的弟子,都觉得她实在过份。
  秋秋转头看着永慧:“永慧姑娘,屋里那张画,你一定见过吧?”
  永慧往前走了一步。
  秋秋指的,正是那张绘着九峰的山水图唬
  她看了秋秋一眼:“当然。”
  “你师父每天瞧着这张画,可她找不到第七峰在哪儿,你也一样。失败者总会给自己找出无数借口开脱。把嫉恨强加到旁人的身上。你师父如此,你大概也是如此吧?”
  永慧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了起来。还有些微微颤抖。
  她刚才讽刺了郑长老,现世报还得快,秋秋说的这话何尝不是**裸的打她的脸?
  “你师父在失败之后的那些年里,一定充满了愤泞怀疑、沮丧、嫉妒…你也是一样吧?你们师徒都觉得别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靠着作弊和旁的助力才得到了掌峰的位置,是吗?”
  “难道不是吗?”
  秋秋笑了:“是不是,我比你清楚。不是我找到了第七峰,成为了掌峰,而是第七峰选择了我。”
  永慧看着她,那眼神一点都没有改变。
  无论秋秋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她的认知。她只相信自己一直所坚信的,而秋秋的话,只会被她当成炫耀和示威。就象郑长老善意的劝解被她当成让她屈从的威胁一样。
  在她眼中,所有的人都不再是旧日的模样,他们都趋炎附势,谁做了掌峰,他们就奴颜婢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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