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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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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意外,秋秋又遇到了方真人迎面而来。
    山上人人都忙得快四脚朝天了,可方真人就象是游手好闲一样,秋秋总能在师父门里或者门外碰见他。
    两人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等方真人过去了,秋秋转头看着他的背影。
    要说……方真人和师父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友关系吗?两个人的交情看来真不一般。要是一般的关系。方真人也不至于天天的往这边跑。
    可是看师父的样子,又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她太大方,太坦荡了。对着方真人的时候客气周全,没有一点儿疏忽怠慢的地方。
    礼数周到不是坏事。但是放在男女之间,这就是表明师父对他没什么别的想法了。真的有情,那必然不是这样的。就象她和拾儿一样,她什么没形象的事情都做过了。就差上厕所喊他给递纸了——要不是他们过的是修真生活,没准这种事她真干得出来。
    因为熟悉,因为相爱,对方和自己之间根本毫无间隙。
    一客套,就必然是因为心离得很远。
    那方真人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这么一天一趟,不,不止一趟的的这么跑着,只是出于朋友道义吗?
    秋秋摇摇头。
    这世上最复杂的事情大概就是人的感情。当事人自己说不定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外人的种种揣测就更不靠谱了。
    秋秋在奉仙阁门前遇到了袁长老。
    “袁长老。”
    “秋掌峰。”
    袁长老想起昨晚的事情难免心中有些古怪。秋掌峰与峰主是双修道侣。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可是昨天峰主遇险。倒是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在外头旁观的秋掌峰却因为太过担忧的原因而昏厥,这实在让袁长老难以理解。
    两人的感情当真那样深厚?秋掌峰也是堂堂第七峰的掌峰了。居然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支撑不住,可见她修道时日太短。到底还是根基不稳。
    两人各怀心事。
    秋秋问:“袁长老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
    这事真是一句话说不清楚,袁长老平时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思忖片刻,惜言如金的说了句:“昨天闯剑阁的人我带了来,峰主正在里头问话。”
    秋秋转头向奉仙阁里看去。
    隔着长窗,屏风后坐着两个人。
    一个当然是拾儿。
    那他对面的人就是昨天闯进剑阁的人了。
    秋秋也有些好奇。
    既然剑阁里没有什么真正值得去偷抢的东西,这人到底是误闯,还是另有所图?
    “那我等一下再进去。”
    秋秋觉得有些奇怪。
    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他擅闯冒入居心叵测是一定的,拾儿怎么会在奉仙阁问话呢?奉仙阁平时很少待客,即使是九峰的掌峰与长老们也极少逗留。
    秋秋微微侧头,看着屏风后的两个人。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两人都坐在地席上,中间隔着一张矮几。
    这绝不是审人的架式,身份不对等的人是不可能这样对坐的。
    而且,拾儿对面这人,个头儿挺矮。两人都坐着,这边这位身形比拾儿小上一圈。
    “怎么看着是个孩子?”
    袁长老点头说:“是。”
    这太奇怪了。
    不大工夫,秋秋看见他们起身,拾儿送了那人出来。
    这明明是待客的架式,绝不是对待阶下囚的态度。
    秋秋看见了那位不速之客的长相。
    呵,她记得。
    就是昨天她在铜镜里见过的那个小僮。
    当时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秋秋对他的印象极深。
    在门前停下,那孩子朝拾儿一揖:“白峰主请留步。”
    他声音清朗中透着甘脆,就象冰下流泉,听得人心里舒服。
    拾儿还了一揖:“于仙师走好。”
    秋秋和袁长老同时被惊呆了。
    秋秋先诧异的是拾儿居然还礼!还礼啊!他可是挺大的一尊大神,除了有限的几次大场合,秋秋就从来没见过他的腰向谁弯下来过——她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何德何能啊,竟然能让拾儿送出门不说,还与他平礼相别?
    接着她才听见后面拾儿说得什么。
    于仙师?仙师?
    这俩字象针一样扎得她心里激灵一跳。
    她想起来了,仙师这称呼拾儿只跟她说过一次,可是她印象极深。听过之后就没有忘记。
    仙师明明是九峰的死对头,拾儿的父亲母亲,九峰的前任掌峰、长老们都是为此而送了命,九峰元气大伤。
    这次的事情。秋秋还想过,会不会有这一股世代为敌的势力在背后推动。
    结果这个让她觉得心中不忍的孩子,这个闯进剑阁被九峰所擒的不速之客,竟然被拾儿称为仙师?
    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
    他就是那个。那个仙师吗?
    那个孩子转过身来,看见了秋秋。
    秋秋披着一件深色大氅,衬得她一张脸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头上的蝴蝶络子被风吹得飘摆不定。她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双眼明亮清澈,就象冬日里格外静谧苍茫的湖水。
    那孩子微微失神,有礼地朝她一揖:“秋掌峰。”
    秋秋压住心里乱突的疑惑,也还了一礼。
    袁长老站在一旁,他受的震憾决不亚于秋秋!
    不。他比秋秋还要震惊!眼睛眯起。身体整个紧绷起来。死死盯着眼前那人不放!
    仙师!
    上一代仙师与九峰峰主一场对决,两败俱伤,几乎可以算得上同归于尽惨烈收场。只留下了一个还有襁褓中的幼儿,也就是现在的峰主。
    而仙师那一脉也肯定不会就此断绝。只是袁长老怎么也想不到这一代的仙师竟然如此年幼!是了,他们的情形不比九峰好到哪里去。
    九峰根基深厚,即使遭受了数十年前的重创,现在也元气渐复。可是九峰的这个对头却是一向隐姓埋名,行事诡密。这种处事和传承都决定了他们的人数不会多。数十年前的那场硬仗九峰是伤了元气,而仙师一脉从那以后也没再听说有动静,袁长老他们甚至乐观的猜测他们是不是已经断了传承,九峰从此绝了这个心腹大患。
    可是仙师一脉竟然还有传人!虽然年纪还小,可是袁长老绝不会因此轻视小觑他!
    他转头看向峰主,这可是九峰的生死大敌啊!更不要说,他的先辈可是与峰主是有杀父之仇的!峰主怎么能这样客气礼待他?难道峰主不知道养虎贻患的道理?趁着这一代的仙师羽翼未丰,未成气候,现在该立即动手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斩草除根才是啊!
    秋秋倒没有袁长老想得那么多,她只是想,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仙师居然这么突然间出现在面前,而且还是这么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形象。
    拾儿这个年纪就是九峰的峰主,堪称年少有为了。可是这位于仙师一站出来登时把他给比下去了。要说真正的年少有为,这里有个更年少更有为的!
    看他那个头儿,谁能说他不年少?他敢只身闯入九峰,还和拾儿这么当面对上,丝毫没有怯丑示弱,谁能说他不有为?
    秋秋复杂的心底席卷过一波心酸,她有种被后浪迎头赶上,即将要渴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好混了,后起之秀如此强劲,让前辈们情何以堪啊。
    秋秋觉得虽然她稀里胡涂混了个掌峰当,可是这点成绩在这位于仙师面前真拿不出手,自己虚长他的岁数都白活了吗?
    至于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拾儿为什么又会对他如此客气宽容,这个秋秋并不着急,反正等下她就可以从拾儿那里得到解释。
    秋秋转身往后看,有个人恭敬中带着些不安的等候在桥那边。
    这人是昨天也在铜镜中出现过的,长相平平无奇,和人说“受伤、被擒”那些话。
    那位于仙师转身离去,秋秋这才注意到他还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
    从大小尺寸看,里面装的应该是剑。
    “那是什么?”她忍不住问。
    “是他父亲曾经用的佩剑。”拾儿淡淡地说:“他闯进剑阁就为了这个。”
   
    148 理由
    
    “我们和他们,不是对头吗?”
    “也许从前是,以后也是,但现在暂时不是了。”拾儿把搁在一旁的茶碗盖拿起来,盖在那碗没有人动过的茶上头。
    秋秋抿了下嘴唇:“你不恨他吗?”
    “恨他什么?他的父亲是我的杀父仇人吗?可我的父亲何尝不也是他的杀父仇人?”
    秋秋语塞。
    她这会儿只能想到一句话,真是鸳鸳相抱那个何时了啊——不,这仇到底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而结下的呢?一代一代的仇恨越结越深,旧仇上面又添新恨,这笔账如果在他们的身上继续算下去,然后再传给下一代,那真是永无止期。
    “他愿意止休干戈,与我们共抗魔物吗?”
    “即使没有魔物这回事,他也不会愿意现在与九峰为敌。不管是他们,还是九峰,历年相互仇杀,带来了什么?谁真正胜了?就象当年我父亲与他父亲的那场比武,究竟谁胜了呢?”
    当然是前任峰主胜了,他杀了前一任的仙师,可是他自己也身受重创,只再捱了几年就支撑不住了。
    还有其他的那些掌峰们,很多都不明不白就送了命,也真叫冤枉。
    她能这样想,因为她是旁观者。身在局中的人,只会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记住那些先辈传下来的,流淌在血脉中的仇恨,刻在骨子里的血债。
    “那…于仙师这次借机来了九峰,其实,就是为了来跟你讲和吗?”
    “也可以这样说。”
    这孩子也不容易啊。他做的决定可能根本得不到属下的支持。所以不得不以身犯险。秋秋想起他落入阵法中的时候,并没有惊惶失措,那是他自己要的结果。
    他那时候看起来很茫然,而且显得有些伤感。
    秋秋看着那碗茶。拾儿的心性和气度没人比她更熟悉。他肯定不会为了那些旧日仇怨再付出现在的一切做代价。可即使他是峰主。在这件事上他未必能说服得了所有人。有的人亲人,师长,爱人因此送了命,他们肯不肯放弃呢?
    就象郑长老。他的儿子,秀茹的父亲就死在那些人的手上。
    再说,那边也有不少人被九峰所杀,这笔账要细算起来,真是难算得清。
    拾儿年少,做峰主的日子也不算长久,他压服下面的人就不容易了。现在那位幼龄仙师想要说服自己现在的那些属下,难道就容易了吗?
    所以这次魔物的事,也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的机会。
    面对魔物。所有的仇怨都可以暂时放下。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不能拒绝的理由。
    魔物有多么可怕?它们的可怕就在于它们不是同类。他们不是人。更不可能有人性。魔物的生存壮大是建立在对人类的杀戮吞噬上头的,不管是碎骨魔,吸血魔。噬心魔,摄魂魔。魇魔…它们全都热衷于杀戮,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寸草不生。与人,可以讲忍耐,讲结盟,讲利益,与魔物这些全都讲不通,它们不和人讲,它们和人之间只有生死。
    在这个大前提下,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可以暂时抛却。
    也许等魔物再次封印之后,人们还会再把这些旧账翻出来细细的追究。
    眼下这局面,已经算是很理想,很圆满了。
    传药给合柳,后来又杀她灭口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团毒气毒雾,再也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可是能化解这段宿怨,或者只是暂时缓解,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秋秋靠在拾儿肩膀上,想到他一直以来的忍耐和坎坷,想到他的孤寂与病痛,心酸难忍。
    “怎么了?”
    “没事。”秋秋摸索着,手指和他扣在一起。
    寒鸦声声,外头苍茫的暮色渐渐深重。
    过了好一会儿,拾儿才说:“今天中原来了消息。”
    秋秋心里莫名的颤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一句老话。
    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拾儿轻声说:“修缘山出了事,护山大阵已经被破。”
    秋秋霍然坐直了身。
    “怎么会?”护山大阵是创派祖师留下的,后头的每一代掌门纵然对别的事情会轻忽慢怠,对护山大阵却绝不会松懈,每一年都会维护加固。如果护山大阵那么易破,那么当初噬心魔也不会费了周张,附在静菲身上潜伏上山了。
    “怎么会呢?”秋秋紧紧握着拾儿的手:“这是谁传来的消息?是真的吗?”
    “是长益真人传来的信,乌楼派最近也很不太平,所以这次的大典他们都未及派人前来。信上说,他们与修缘山也有数日未通音讯了,修缘山上现在到底如何他们也说不好,派去打探的人全都没回来。”
    秋秋身上没力气,又跌坐回去。
    “这”
    修缘山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沦陷?
    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那些地方,都还在吗?
    “你别心急,过了这几日,安排好九峰的事情,我们就动身,去中裕”
    “这事儿…不能告诉师父。”
    秋秋对修缘山的感情远不及玉霞真人来得深。玉霞真人虽然离派别居,可是她心底还是把自己当做修缘山的人。
    上次知道秋秋受到薄待的的时候,她那样气愤,可是话里话外还是把这当成一件宗门内的纠纷。
    要是知道修缘山沦陷,以她现在的身子骨,可真经受不了这打击。
    拾儿虽然有些不忍,还是说:“这事得告诉真人。”
    秋秋转过头看着他。
    “真人多历沧桑,越是遇到生死关头她越会坚韧镇定,你相信我,真人她不会出事的。你对宗门根本不熟悉,而真人就不一样了,她自小是在修缘山长大,山上的事情她比你了解。这件事告诉了她,才能估出山上的详情来。”
    秋秋看着他。
    拾儿握着她的手:“我明白你的担忧,可你也该信得过玉霞真人。”
    秋秋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玉霞真人的确毅力惊人,她带着三个徒儿自立门户,之间没是没经历过风雨。遭遇了那样的一次生死劫难后,她也顽强的挺了过来。
    如果不告诉她,而她事后知道,对修为和心境肯定也百害无一利。
    人们总是以爱为名,隐瞒种种真相,最后揭破时,解释也永远是一句:是为你好,怕你不能承担。
    这些隐瞒有些后果是好的,但是更多的并没有带来什么好的结果。
    秋秋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好。”
 
    149 归程
    
    晨风吹拂帐幔,青纱漫漫浮罚
    玉霞真人窗外有一片翠玉竹,即使在冬日里也一样青葱郁翠。
    秋秋第一句说:“师父,有个坏消息。”
    玉霞真人毫不惊慌,她坐直了身:“你说吧。”
    玉霞真人果然如拾儿说的那样,很沉得住气,甚至在秋秋说出那个糟糕透顶的消息时,都没有露出一点异色。
    她虽然离开了修缘山,可是当年也是被称为真人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城府,没有担当呢?
    “山上必有内鬼。”秋秋一说完,玉霞真人就下了论断:“护山大阵不可能从外面打破,否则阵破之时,山上必定玉石俱焚。创派祖师性情多么刚烈,那是宁为玉碎的人物,当初设下阵法的时候,宗旨就是阵在人在,阵亡人亡。”
    现在阵法破了,但修缘山并没就此毁于一旦,可以证明阵法绝不是从外头被打破的。如掌门真人那样的修为,或可全身而归,但下面的弟子门人们,他们逃得了吗?
    那个内奸是谁?
    秋秋心中又惊又牛
    葬送了宗门的那个人是谁?
    玉霞真人看着窗外:“我离开宗门多年,对现在那些弟子门人一点儿都不了解。可是护山大阵阵心在主峰,是握在掌门真人手里,这个是绝不会变的。主峰一定出了事,要么是掌门,要么是掌门的首徒,必定有一个做了自毁阵心的事。如果象你说的,有魔物可以附在门人弟子身上。被附身的人,是活人还是死人?”
    秋秋微一沉吟了:“已经是死人了。我亲眼见过,当魔物化成黑烟离开静菲的身体时,静菲瞬间腐臭瘫化成了黑水。她早就死了,在被附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
    “那么,附身的魔物,能懂得人还活着的人时候懂的东西吗?心法。剑法,宗门阵法的秘密?”这次不用秋秋回答,玉霞真人先摇头:“不,不可能。如果魔物附身就有这么逆天的本事,这世间几百年前就亡了。被附身之人已死,不可能再泄露阵法的秘密。”
    那就是说,魔物附身毁掉阵心的可能也被抹去了。
    这是一场实实在在的背叛,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开脱辩解。
    有一个清醒的人,了解阵法和阵心的人做了这件事。
    秋秋回想着她在修缘山的经历。她不认得多少人。更不知道谁可能是那个出卖同门的人。她在想。不知道她认识的那些人,现在都还在不在。
    玉霞真人反过来安慰秋秋:“别担心,我没事。什么时候动身回中裕我同你们一起回去。”
    “师父,您该好好休养。”
    “我知道。你师父经了多少事,到了我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再意气用事?可是多少同门现在生死不知,或许是生不如死,我在这儿坐着,我能休养吗?你肯定要和我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对宗门,我总比你熟悉,我陪你一同回中原,多多少少,总是能帮上忙的,兴许,还能多救几个人。”
    秋秋就知道会这样,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玉霞真人就是这样的脾气。
    秋秋抱着玉霞真人,头靠在她肩膀上。
    “师父。”
    “都多大了还撒娇?”
    秋秋搂着她反正不撒手。
    玉霞真人摸摸她的头发:“师父知道,太难为你了。你才多大点儿,就要经历这些事儿。别害怕,有师父在呢,师父陪着你。”
    秋秋点点头。
    窗外又落起雪来。雪片晶莹剔透,象生了翅膀的蝴蝶。
    这也是许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
    秋秋却在想,不知道下一回能这么安安静静的看雪,要到什么时候了。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身边的人是不是还都安好。
    这场雪下了两天。
    雪停的那天他们动身启程去中裕
    来的时候两只灵禽载着他们,再回去的时候却不只是来时寥寥三四个人。
    许多只灵禽拍打着翅膀纷纷起飞,翼下掀起的风吹得人衣带乱摆。忽啦啦的一大片禽鸟渐次飞起,一时间天空象是都要被这些翅膀遮蔽了。
    秋秋看见了管卫,他一身黑衣,带着第二峰的弟子。她还看见了好几位长老,都是一身要远行的打扮,披着大氅,正在那里同留守的人告别。
    秋秋仰起头看着那些禽鸟飞起,转身扶着玉霞真人:“师父,咱们一块儿。”
    玉霞真人拍拍她的手背,从得到了那个坏消息,她倒比原来越发坦然了。已经坏到这地步了,大不了就玉石俱焚呗,还能怎么再坏呢?
    她也看见了方真人,他就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宽袍长衫,大袖飘飘。
    比起这些事,从前那些纠葛恩怨,简直微不足道,被这风一吹,就象无根的游絮一样不见踪影了。
    玉霞真人和秋秋坐在一只灵禽的背上。那只灵禽羽毛雪白,爪子和喙尖都泛着蓝莹莹的亮光,可见极有灵性,是它一众同类中的佼佼者。
    玉霞真人把秋秋的风帽替她戴上,灵禽已经越过了山巅,朝着遥远的中原展翅前行。
    他们这一次是日夜兼程,每天只歇短短两个时辰,让灵禽倒力,喝水。第二天的晚上就在海面上的一小片浮礁上歇脚,大大小小的礁石上落满了禽鸟,九峰的门人弟子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则在活动筋骨。
    秋秋取了丹药来化在水里,给玉霞真人服下,也备了清水给灵禽喝。
    “你别在这儿忙活了,去看看峰主吧。”
    秋秋应了一声,放下水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沿着零碎排布的浮礁,向拾儿的方向走过去。
    “累不累?”
    秋秋摇头。
    “照这样看,明日一个日夜,最快后日就能到中原了。”
    在灵禽背上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玉霞真人把能告诉她的事情,恨不得在这几天里全灌进她脑子里头。宗门的大小事情,势力分布,功法秘典。山势阵法。这些事情玉霞真人以前玉霞真人觉得没必要和小弟子说,她还小,还不到听这些事情的时候。
    按着宗门的规矩惯例,她的衣钵最后当然是要传给大徒弟静心的,这是各门各派的规矩,首座大弟子就是约定俗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这些事情,她这些年里也的确手把手的教导着静心。
    可是谁能想到风云突变,宗门毁了,静心静怡也没了。眼看离水剑派赫赫千年。却要在今日灭门了。
    玉霞真人现在已经做的是最坏打算了。
    如果宗门真的上下一无活口。掌门真人、长老、师兄师弟全遭遇不测。那她就是仅存的宗门真人了。可她还能活多久?如果她也死了,小徒儿又对宗门根本一无知所,这世上可就再没有离水剑派的字号了。
    她要把她知道的一切都传下去。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把这些都教给秋秋。
    什么门派规矩。什么不传之秘,什么禁制私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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