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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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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换个偏激点的姑娘,可能会就此留下心理阴影,被人看不起,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
  不过秋秋是两世为人的。她先想到的是对方仗义出手救了她一命,还收留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了一夜,最后还周到的把她给送回来,品性实在是没得说!
  秋秋想,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一定要好生跟人家道一声谢。人家当然不欠她这一份儿感激,可秋秋不会因此就觉得对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将来如果有机会,她肯定会报答这一份救命之恩的。
  不过对方那么厉害,她这种小喽罗能怎么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呢?这件事颇有操作难度啊。
  严姑姑也点头:“是得好好谢谢人家。对了,金真人倒是与他们有几分交情。下次托他替咱们师徒好好谢谢人家。”
  金真人这么厉害啊。
  大概人活得时间久了,总会有很多的经历,走过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那么与这些非中原的修真人士有交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金真人这次也来了吗?”
  严姑姑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嗯,他也来了。”
  师徒俩都没有再提起宿云和宿鹃。
  可是秋秋知道严姑姑肯定没有放弃那个要替秋秋讨回公道的念头。
  严姑姑也知道秋秋肯定在想如何放她放弃替徒儿讨回公道的念头。
  这话说起来有点拗口,但是这对师徒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彼此的性情却都很了解。
  严姑姑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情中人,与紫玉阁那些显得柔情万千实际上却从来不释出真感情的同门相比,这个平时显得冷漠刻板的严姑姑才是唯一一个对秋秋付出情感和关心的人。
  在这个人多的要命的紫玉阁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冷漠得很。就象刚才,大部分人都知道秋秋真正遭遇的不是什么七洞双煞而是同门的暗算,可是没有一个挺身出头替她们师徒说一句公道话。
  这就是同门。
  这样的同门真让秋秋觉得失望。
  她现在只有师父相依为命。师父如果要替她讨公道,那些人肯定会连师父一起算计。
  秋秋绝不愿意师父身陷险地。
  严姑姑却在想,她这么多年一直沉寂,门里的人真把她当软柿子了。这次她们算计秋秋,如果自己不反击,不替徒弟出头,那她们根本没有惧怕,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同样的事情一定会再次发生。
  而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如果连唯一的徒弟都护不住,接下来那些人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欺压到她的头上来。
  这世道就是这样,委屈与忍让绝对换不来别人的尊重和忌惮。
  人们只会敬重强者,对弱者只会毫不客气的欺凌践踏。
  徒弟还很弱小,一脚刚踏进这扇门,这个世道的残酷她还没有真正见识到。
  来自同门的算计,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好好歇着吧。你这些天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不能离开半步,知道吗?”
  秋秋连连点头。
  出了这种事,秋秋肯定不敢再落单了。她已经如此小心,没敢单身出门,可是自己在屋里都会被同门暗算,这让秋秋根本没有一点儿安全感。
  金真人这天午后就过来了。
  紫玉阁发生的事情金真人已经知道了。他好生安慰了严姑姑几句。又表示了如果她要替徒弟出头撑腰,自己一定支持她的决定。
  严姑姑一笑,然后说起秋秋获救的事。
  秋秋伸长耳朵。严姑姑并没有房间想隐瞒她,所以对秋秋旁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应该是被九峰的人救了。我想托你帮个忙,向人道个谢。”
  “九峰的人?”
  严姑姑点头说:“是啊。送她回来的人送了她一些丹药,那些丹药的气息和炼制手法都不是中原的。”
  还有秋秋的那只乾坤袋上,绣的并不是花鸟鱼虫,而是山峰。
  以前严姑姑曾经见过这样的绣纹,那是在很久之前了。
  金真人恍然:“原来是他们。九峰的人一向如此,他们也不是为了你们的感激才出手救人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并不是图回报才出手。”严姑姑重复了一次:“我知道。”
  两人都沉默了。
  秋秋安静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弥漫的那种沉郁和悲伤从何而来。
  金真人走了之后。秋秋问严姑姑:“九峰是什么?”
  “九峰……也是一个门派。”严姑姑说:“他们很了不起。”
  秋秋懵懂的听着。
  这个九峰的人肯定很了不起,不止做过象顺手救下她这样的好事。
  风云会的盛况秋秋没福气目睹,严姑姑生怕她再出事,绝不肯让徒弟再冒一点风险。恨不得把她装进一个密封口袋里为她杜绝来自外界的一切伤害。
  秋秋只知道岛上很热闹,还有人比剑,也有人拿出了不得法宝在岛上试宝,一时间翻江倒海,巨浪如山一般涌起。看得人矫舌不下,叹为观止。
  金真人也替她们师徒转达了谢意,九峰的人回话说不必客气,七洞双煞作恶多端,这次正好遇上。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为恶。
  至于道谢,那也就不必了。
  听说九峰在海的那一边,这次是因为在这座岛上有盛会,才恰好能见上一面。
  这次分别之后,还不知要再过多久才有一次见面的机会,也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秋秋觉得很怅然。
  她也说不上来这种怅然的感觉由何而来。也许是因为无缘当面向对方道一声谢,也许……因为再也见不到那漂亮的雪白的飞禽?
  也可能是因为一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
  宿鹃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可是她却还坚持着原来的说辞,说秋秋是被七洞双煞所掳所害,她想上前援手才受的伤。
  而秋秋呢?她入门时日短,再加上她除了自己的言语,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是宿鹃和宿云暗算她。
  这种感觉真让人很憋气。
  宿鹃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严姑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她已经得罪了我们师徒,现在说出实话,宿云也饶不了她。”
  秋秋不解:“可是她这次受伤很可能就是宿云想灭口,她怎么还愿意站在她那边?不怕宿云再下一次手吗?”
  “也许宿云许给了她什么好处吧。”
  “可是……”
  什么好处能抵得过生命的危险?难道她以为宿云不会再对她下一次手吗?
  这种目光如此短浅的人,真让秋秋无言以对。
  怪不得人们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也许宿云给出的好处真的让她可以忘记死亡的威胁吧。
 
    241 失落

  严姑姑换了话题。她知道有件事一定可以转移秋秋对这件事情的注意。
  “玄女观的人也来了风云会。”
  “真的?”秋秋忍不住追问:“她们也来了?那,我家小妹也来了吗?她们住在什么地方?”
  “住得离咱们不远,明天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去看看吧。”
  这消息让秋秋整晚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的,早上起来一看,眼圈都青了。
  严姑姑也希望徒儿能出去走一走,见一见亲人,也能散散心。
  “我陪你一同去吧。”
  “不必了师父,路又不远,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这阵子严姑姑紧紧盯着宿云宿鹃她们,杨长老也极力约束门人,生怕这些姑娘们再生出什么事端,回去后她难以交差。所以最近紫玉阁里头倒是显得一片太平和气——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秋秋去了一趟玄女观住的地方,请人代为传话之后,就在门外等着。
  她心里有些忐忑。
  不知道小妹长变样了没有?她过得还好吗?
  小妹安静的走了出来。
  比上次分别的时候,小妹个子又高了一些,看起亭亭玉立,已经是个娟秀清丽的少女了。她穿着一件杏黄色的道袍,腰里系着石青丝绦,头发束成一个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秀丽精致的眉眼。
  秋秋感慨万千,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心酸。
  “小妹。”
  “姐姐。”
  两人彼此招呼过了,一时却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
  秋秋问:“你一向……可好?”
  “好。”小妹也问她:“姐姐还好吗?”
  “也好。”
  两人客气的比陌生人还不如。
  秋秋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小妹说。想和她说说家里人,想和她说说自己在紫玉阁遇到的一切,甚至想和她说前两天刚发生的那场暗算。
  可是话到了嘴边,都在小妹的淡漠面前退缩了。
  “来之前,我还往家里寄了封信。紫玉阁离家远,我想回去看一看也不方便。小妹离得近,倘若有空的话,多回去看看爹娘吧。小弟还小,爹娘也一直很想念你亿。”
  小妹嗯了一声。
  秋秋在肚里叹了口气。
  上次李大官人那件事,父亲和母亲对小妹都很不谅解。觉得她对自己的亲姐姐太无情了。可是秋秋现在他自己也进了紫玉阁,也长了见识。
  在这样的大门派里新入门的弟子很难立足的,掌门、长老、师父怎么说,下面的弟子就得怎么做,根本没有反驳和商议的余地。小妹那时候也只是听从师父的话而已。再说,她早早上山,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对父母姐弟这些亲人的感情也不深。
  那件事真的不能算是她的错,父母亲对她的苛责,一定让小妹心里很不好受吧?
  秋秋在写回家的信上也反复解释了这一点,可是她不知道父母与小妹的关系有没有什么改善。
  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如果让父母和小妹之间因此存了误会和隔阂,秋秋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咱们出去走走吧。”
  小妹仍然点了一下头。她的话少得令秋秋心酸。
  亲姐妹之间这样生分,见一面本来就不容易,如果将来继续这样下去,姐妹只怕真会变成陌路人。
  她们沿着路往前走,玄女观住的地方近海,可以清楚的听到海浪起伏的的声音。
  秋秋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进了紫玉阁之后的事情。她说的都是好事,宿寻师姐对她很友善,她还拜了师父。还说起这次来风云会一路上的见闻。
  “我来的时候听师父说,这次玄女观的人也会来,所以帮你带了东西。”秋秋伸手到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你还记不记得?你要上山拜师的时候,还惦记着烤芋头呢,结果从那一走,就再没有回来了,我给你带来了。”
  烤好的芋头在油纸包里还热乎乎的,烫得秋秋掌心微微的疼。
  但小妹一眼都没看那个芋头,淡淡的说:“多谢姐姐,三个月前我已经辟谷了。”
  秋秋愣了一下:“可是……吃个芋头也没有坏处。”
  “也没有益处。”小妹冷漠的看着她:“姐姐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还得赶着回去,师父督促我要勤力用功不可懈怠,现在出来这么半晌,已经耽误了功夫了。”
  秋秋长长的呼出口气,低声说:“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小妹淡然向她一揖:“姐姐也早些回去,我们就此别过吧。”
  秋秋茫然的回了一揖。
  小妹转身就走了,半分留恋不舍也没有。
  秋秋站在那儿,看着小妹渐行渐远。大风吹得她身上的道袍衣角飘摆,她的背影看起来孤傲纤细。
  小妹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爱撒娇活泼爱动的妹妹了。玄女观的生活把她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姑娘。
  秋秋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很难受,难受得说不出来。
  她只和小妹见了这一面,等她下次再去的时候,玄女观的人已经办完了事情先行回去了,她们原来的住处已经住上了别的门派的人。
  秋秋这次也攒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小妹说,可是现在……都不用说了。
  也许她可以把这些都写在信里寄去。
  但是小妹她会看吗?
  秋秋抬起头来,天蓝得令人心悸,一只全身漆黑的灵禽从高处飞过。
  秋秋的目光追着那只灵禽,但是那只灵禽飞得很快,象一道电光,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那也是九峰的人吗?
  也许是的。
  听说九峰的人多以灵禽代步,中原虽然也有门派会豢养灵禽,但是数量很少,并不多见。
  没能亲口道谢,始终让秋秋心里惦记着这件事。
  这一次出门,虽然风云会上的盛况与她无关,可是秋秋觉得这一趟出门真的没有白来。
  秋秋站在岸边朝远处眺望。
  不知哪个门派的弟子经过,笑着过来搭讪:“姑娘这是在找什么?”
  秋秋退开一步,轻声说:“没找什么。”
  那个青年的目光在她的脸庞和腰身上轻轻溜了一圈,才笑着说:“这里我都熟,姑娘是要找人,还是想找什么地方,我都能帮着参详参详。”
  他越是殷勤,秋秋越是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外面的人是怎么看待紫玉阁的弟子的,秋秋不是不知道。
  也不怪那些人觉得她们轻浮愚蠢,有很多同门……连秋秋都觉得她们实在很异想天开,又傲慢自大。
  门中很多人都想趁着这次机会一展风姿,梦想着能一笑倾城,颠倒众生。来时的船上,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憧憬着,仿佛这世上的男子都逃不出她们的掌心。
  可是现实无疑是给她们好好上了一课。她们引以为傲的容貌身段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有很多女修不管是容貌还是风情都远胜过她们。
  这些人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她们,即使看到,也是不屑的、甚至是yin邪的,不怀好意的打量。
  在紫玉阁那个小天地里,她们就象坐在井里的青蛙,而这一次跳出井口,才发现自己如此渺小,现实如此残酷。
  秋秋虽然一再推拒,那个青年反而更加主动:“姑娘是想找人吗?从这儿往东,海面上还有一片楼阁,象醉花间,逍遥阁都在海上头。”
  秋秋还是不接他的话:“多谢,我真的没想找人。”
  她转身要走,那人一侧身挡在了她的前头。
  “姑娘是紫玉阁的弟子吧?”
  秋秋抬起头来。
  “是。”
  那个青年拱手作揖,眉梢轻挑,笑意中带着三分轻薄:“在下是重天门的弟子刘柏,不知姑娘贵姓芳名?”
  秋秋强压下胸口的闷气:“师父还等着我回去,请刘兄让路。”
  “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刘柏得寸进尺的又靠近了一步:“姑娘……”
  秋秋已经准备要翻脸了,她没想到这么青天白日的就有人敢这么无礼。
  一只手从后头伸过来,揪着刘柏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拖着向后一甩,刘柏没有提防,差点儿一跤栽倒。
  “人家都说了不想搭理你了,你还这么死缠不放的,要不要脸哪?”
  半路上杀出来的这人个子魁梧,年纪也不算大,话是同刘柏说的,可是目光却象粘在了秋秋身上一样舍不得转开。
  看来这个跳出来打抱不平的人,动机也并不单纯。
  刘柏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人?我同这位姑娘好好的说话,要你来多管闲事!”
  “好好儿说话?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在同这位姑娘说话?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硬缠着人家说个没完。”
  眼见这两人就要打起来了,秋秋一阵头疼。
  她真的没有要招蜂引蝶的意思,可是这两人一判断出她是紫玉阁的人,马上就给她身上贴了一张标签,觉得她必定轻浮随便。
  年轻气盛,又当着漂亮姑娘的面儿,这两人谁都不肯先退一步,说着说着就要拔剑动手了。
  秋秋根本不想搭理这两人。他们打他们的,秋秋正想转身走人,却愕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里,其中一个是个男子,一身褚石色的长袍,头束青木冠。他身旁站的那个女子秋秋却认识。
  就是那天那个用灵禽把她送回去的人。

    242 分别

  秋秋有点意外。
  其实她刚才站在礁石上头就是望着那天她回来的方向。
  那个女子送她回来,灵禽就是在这里落地的。秋秋刚才从这里张望,虽然知道看不见遥远的那栋孤悬在海面上的木屋。
  但是她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地方。
  为什么会有那样孤零零的一座房子呢?四周没有路也没有梯子,也没有舟船。什么人想要住在那样的地方?
  好象……一种自我封闭和放逐。
  本能的,秋秋感觉到面前两个人都不是会住在那座房子里的人。
  那个女子也看到了秋秋,她的神情冷淡,目光只在秋秋身上稍一停顿,就转移到那两个人的身上。倒是那个男子的目光在秋秋身上多停留了一刻,在他眼中秋秋并没有看到旁人对紫玉阁弟子一贯的轻视,这人的目光很温和。和秋秋的目光相触时,还有礼的微微颔首为礼。
  刘柏和后来的那个男子已经拔剑相向,活象两只暴躁的小公鸡,翎毛倒竖,尾巴翘得高高的,仿佛吃了什么兴奋剂一样。
  秋秋也从他们的争吵中听出来了,合着这两人今天不是头回见面,似乎前两天就无意中结下了仇怨,今天正好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话没说上几句,就热火朝天的斗在了一处。
  秋秋十分无语。
  不过这两人斗起来,倒是她脱身的好机会。
  九峰的两个人站在那里旁观,那个女子说:“这有什么好看?”
  “哪,你看,这同安长老的剑法同出一脉。尤其是花开并蒂这一式,看出来了吗?”
  秋秋安安静静的退到一旁不去打扰他们。
  她只想等他们看完了,上前去亲口道一声谢。
  不想那个穿褚石色长袍的男子却向她走了过来。
  “姑娘有礼。”
  秋秋连忙还礼:“不敢。”
  “不敢请问姑娘芳名?”
  这人说的话和刚才搭讪的那个刘柏如出一辙,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个刘柏的样子让秋秋觉得猥琐,而这个人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我叫宿秋。”
  那人怔了一下:“宿秋?秋天的那个秋?”
  “正是。”秋秋把握住机会道谢:“前些天承蒙这位前辈援手,我才能从七洞双煞手中保住一条命,救命之恩……”
  没等秋秋说完。那个女子就毫不客气的截断了她的话:“救你的不是我们,你不用向我们道谢。”
  她的语气生硬中带着几分凌厉,秋秋怔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
  她能看出来,这姑娘对她没好感——
  说没好感都是客气的,对方根本就是对她很反感,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
  她的反感中,秋秋可以理解。
  可是秋秋想不出来,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对方忌惮的地方?
  这太奇怪了。
  那个男子的态度却愈发温和:“原来前些天的那个姑娘就是你。”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一句:“出手惩治七洞双煞的确实不是我们,姑娘的道谢,我们不敢应承。金真人提起过这件事,不过是区区小事,姑娘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秋秋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尴尬。对方也许会觉得她并不是真心的道谢。而是借故想攀关系,或许会有更进一步的图谋。
  这怪不得旁人,秋秋的同门们都是这么做的。这些天岛上处处可见她们的身影,香风笑语,眼波含情。
  要不是因为这个,刚才那个刘柏也不至于对她这样尊重。
  九峰的这一对男女,女的冷漠,男的温和,但是话中的意思同样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秋秋真心诚意的行了一个礼。
  “若是二位方便的话,请向那位恩人转致我的感激之意。”
  秋秋知趣的没有留在对方面前碍眼。
  她已经转身走出了一段路,身后忽然传来刚才那男子的声音:“宿秋姑娘,还请留步。”
  秋秋转过头来。有些诧异:“前辈有什么吩咐?”
  “不敢当,我不过虚长姑娘几岁,你称我一声师兄也就是了。我想问……姑娘你……”
  这人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什么又踌躇起来。
  那女子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有些不悦的说:“快走吧,还有要事得办呢。”
  那个男子有些歉然的向秋秋一笑:“是我唐突了,姑娘不要见怪。”他手掌一翻,掌心有一枚小小的浅碧色道符:“这枚符赠予姑娘,若是姑娘将来有闲暇来九峰一游,又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可以持此符来寻我。”
  秋秋一怔,那人已经把符轻轻放到了她手中。
  这枚符上灵气蕴蕴,上面刻镂的花纹繁复古朴,这样小巧的东西,掂在掌心里却沉甸甸的颇有份量。
  从头至尾秋秋都不知道这两人的名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赠她这样一枚看起来颇为重要的信物。
  晚上她睡不着,把符又取出来,借着月光细细的打量。
  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涛起伏声。
  她总觉得,她好象曾经见过这个人。
  见过今天赠她道符的这个人。
  可是她分明是不认得他的。
  人们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然后会笑着说,兴许是上辈子见过吧。
  但秋秋可以确定,她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个人的。
  这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秋秋拎着绳结,那枚道符悬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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