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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男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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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也选武术课了,好想看你上课……”
她说着忽然间又顿了顿,猛地摇着脑袋:“不不不还是算了吧!武术老师听说是专业的,上课可严了,我、我还是就看看好了。万一你觉得累,那……”
一中倒真不愧是江城最好的高中,不止年年高考的一本率稳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难得的是看起来还颇为注重培养学生的兴趣和多向发展。凌霄忽然就对这所学校多了几分好感、有些期待起接下来的高中生活来——万花谷本就是最自由的地方,谷中弟子无论喜爱什么都会得到师长们的支持和用心教导。若一中真的只是个一门心思死读书的学校,恐怕她也实在是待不下去的。
“习武没有不辛苦的,”凌霄想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截住了她的话头,“至于老师是不是专业——到时候一看便知。”
她说话间总是习惯性地微微扬眉,看起来浑身都带着自负。
沈清怔了怔,忽然就觉得——往常最怕的体育课好像忽然就变得令人期待了起来。
……
上午八点,第一节语文课准时开始。
语文老师看起来年纪不小、约莫是五十多岁了,身形有些瘦小。
“同学们请把书打开,我们今天先讲第六单元。”大概是因为年纪不小了的原因,他身上多少有些老式文人的做派——说话斯文、语气舒缓,“之前我们讲了两篇现代的山水散文,今天我们来看一篇古诗、对比一下看看有什么异同之处。”
凌霄打开语文书、依言翻到第六单元,登时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第六单元第一篇,正是诗仙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
她并没有见过李白,但诗仙大名却从来都是如雷贯耳的,更何况真要说起来,她和李白或许还算是有那么一点渊源——她原本作为兵刃的那支笔名为“百里枫花”,本是玄宗御赐李白之物,后来被嗜酒的谪仙人折价沽酒、辗转到了万花谷,这才成了她的兵刃。
凌霄正有些失神地回想着旧事,老师却并没有停顿太久,已然是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诗歌还是要多读才能体会。全诗不算很长,我们先请一位同学起来通读一遍吧。”他说着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询问的意味,“今天是不是有一位新同学?叫——凌霄是吗?举一下手让我认识一下好吗?”
凌霄闻言,倒也很是配合地举起了手。
老师顿时点头:“好的,凌霄同学,那就你读一下吧。”
凌霄倒也无所谓,大大方方地就站了起来,既没有捧起书、也没有低头去看,只是随手拂了拂衣摆、收回手时顺势负手在身后,张口就来: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语文课其实是最不好上的一门主课——不像理科那样逻辑严密、节奏紧凑,也不像英语那样至少还有标准可循。再加上老师向来斯文好脾气,饶是一中的学生都是懂事的好学生,在语文课上也难免比其他课要散漫一些,多多少少总会有那么些窃窃私语、不慎专心。
然而这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有些怔住了,仰着头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座位中唯一站着的、正随口吟着诗的女生——不是“读”,是“吟”。
她负着手、微微扬着头,就像是早上介绍自己名字的那时候一样——声音不大,却又异常清晰。她并没有像寻常的朗诵那样刻意拉长语调或是改换语气,好像只是漫不经心地随口念着,却又莫名地在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一句接一句不急不缓地念着,气势却像是层层叠进,终于在念到“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的时候一下子到达了顶点、轰然爆发开来。
她念到这里时微微顿了顿,负在身后的手忽然间放了开来,右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只水笔来,这时候正在她的指间花样百出地上下翻飞着,衬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几乎有些令人目眩。
而她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扬着眉、微微提高了声音:“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少了李白因被放出京而生出的几分不满和避世,却满身都是自负、不羁,还有——
风流。
一首诗念完,声音戛然而止。
教室里却依然鸦雀无声。
好一会儿,才忽然响起了一阵掌声打破寂静。凌霄微有些意外地循声看去,就见居然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带头鼓起了掌。
凌霄笑了笑,对着老师微微点头致意。
一旁的沈清这时候也已经是回过了神来,用力地鼓着掌,脸色微红、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看起来像是与有荣焉:
“好帅!”
凌霄忍不住笑了起来,居然少见地也有了几分卖弄的心思,眼角微扬,指间的笔转得越发让人眼花缭乱。
高二五班的同学们花了一个早自习和一节语文课,确认了这个他们今天新来的、长得像是个软妹子的新同学——帅得不科学。
……
学生会在课间操的时候发了通知,中午十二点半,高一高二各班文艺委员到学生会办公室开会。
吃过午饭,作为文艺委员的沈清依依不舍地和凌霄挥了手告别、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去了学生会办公室开会。
凌霄一个人回了教室。坐在她前桌的女生似乎是有些犹豫,片刻后却到底是没能忍住好奇心、转过了身来自我介绍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她:
“我叫秦晓兰。凌霄,你以前是什么学校的呀?”
说完似乎是怕自己的追根究底让人反感,神色有些忐忑。
凌霄倒是不以为意,坦坦荡荡地又把自己先前那段“从山里来的”的“鬼话”一本正经地胡扯了一遍,听得前面的女生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连连安慰着:
“这样吗?那能通过入学考试就很厉害了!别说你还考这么高——一中考试都很难的,高一刚进来的摸底考试,一半以上人都不及格呢!而且……”
她说着顿了顿,小声道:“早上语文课——好帅!”
——时代的不同让凌霄身上那种万花谷独有的自负和狂态显得越发特别。
凌霄哑然失笑。
可能是两人这边的“相谈甚欢”让大家都大胆了许多,很快就又陆陆续续地有其他女生围了过来。凌霄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她们闲聊,一边随手用软头笔在纸上漫不经心地涂着鸦。
学生会的效率看来相当不错——一点的时候沈清就回了教室,关上门抱着一沓材料站在讲台前、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一下,刚才开了会,我有几件事要说一下。”
沈清人缘不错,这话一出,教室里很快就开始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开始回到自己的座位。
凌霄盖上笔盖,看了看自己刚刚涂过的那张纸、屈指轻轻弹了弹,伸手递给了前座的女生。
“给我的?”秦晓兰有些诧异地压低声音、悄悄问了一句,然后在凌霄含笑点头的目光里低了头去看,登时就弯了眉眼——不大的一张白纸上,赫然画着一株兰草。
她不懂国画,就是单纯地觉得——好看极了。
“咳咳!”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两人的窃窃私语,讲台上的小姑娘立时就看了过来、用力地咳嗽了两声——凌霄向后靠了靠、斜斜倚着椅背,而后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不再讲话,这才让讲台上的沈清收回了目光。
“大家都知道的,又要到艺术节了。今天下午的班会课统一到大礼堂看开幕式,闭幕式是十二月二十二日。”沈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会议笔记,有条不紊地一一通知着,“和去年差不多,每班要求歌唱类、舞蹈类、语言类和特色类各出一个节目,评比后优秀节目会在闭幕式的时候上台表演。摄影、书法、绘画、乐器都是个人比赛,但是最后的获奖情况也会算进班级的总分。”
“不过今年的书法和绘画比赛做了一点调整。初赛是每班统一上交作品——想参加的同学下周五之前把自己的作品交给我,我会一起交到学生会。至于决赛——今年的形式是当场画画和书写,将会作为闭幕式上的一个节目,然后也是当场评分和颁奖。有意向的同学可以早点开始做准备了。”沈清说着,微微顿了顿,而后又像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又补了一句,“对了,今年艺术节的主题是——韶光。”
沈清说完大致情况,干脆利落地就下了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倒是她后座的许宸远站了起来:
“今天下午放学以后班委都稍微留一下,我们简单开个会吧。大家都知道高三除了每年的毕业大合唱、其他都是不参加表演的。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参加艺术节了,希望能留下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回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是一下子就调动起了大家的积极性。
凌霄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个看似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少年,却是很快就被回到座位的沈清拍了一下肩膀:
“你刚才给晓兰什么东西了?我都看见了!”
“没什么,”凌霄收回目光,笑着摇了摇头,“信手涂鸦罢了。”
谁知沈清却是一下子就鼓起了腮帮子:“认识这么久了,你都还没送过我你画的画呢!”
凌霄被她话里的酸味和不满逗得哑然失笑、摇着头拿起了那支软头笔,不过是刷刷几笔、片刻间就已经把纸递了过去——一丛俏丽的写意桃花跃然纸上。
沈清这才像是终于满意了,接过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而后小心翼翼地放好,随即抬起头来看她、目光炯炯:
“凌霄,艺术节到啦!你考不考虑——大显身手一下?”
☆、第二十二章 请客
沈清记性好,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凌霄可是亲口说过——在他们那里,琴棋书画都是必修课的!
凌霄倒也没有拒绝,撑着下巴“唔”了一声问她:“你想让我参加什么?”
“书法、绘画……”沈清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乐器,嗯……要不还有特色?”
凌霄看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笔长长地“哦”了一声,笑着挑眉问她:“那我全包了好不好?”
“真的?”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猛点脑袋,“好啊好啊!”
凌霄终于是没能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一时间也没顾得上答话,有人却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书法和绘画是个人比赛、每班不限人数,参加的人越多越好。至于其他的——都是代表班级比赛,还是要先经过全班商讨的。”
许宸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板着脸插话。
“我知道,就是说说而已,再说凌霄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这么多。”沈清被他堵了一句,登时就不高兴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着,“你不就是去年乐器比赛比我分数高了那么一点点么?唱歌啊舞蹈啊什么的就算了,有本事比乐器,我家凌霄一定分分钟完爆你!”
面无表情的少年看了凌霄一眼、伸手揉了揉眼角,似乎是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的。
凌霄倒是有些好笑:“对我这么有信心?”
小姑娘猛点脑袋。
“就我的记忆而言——”凌霄转了转笔,微微拉长了声音,“我似乎并没有在你面前演奏过什么乐器?”
小姑娘对她这简直要爆表的信心到底是怎么来的?
似乎是没想到凌霄会透露出这样的信息,班长大人愣了愣,脸色一下子就更黑了。
沈清挺起了胸膛、满脸的理直气壮:“是你自己说——琴棋书画什么都精通的!”
“那你就信了?”凌霄笑着问她,神色未变、目光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就深邃了起来。
“信啊!”小姑娘理所当然地点头,“你虽然……嗯,不那么谦虚,不过从来都不会说大话的。凌霄什么都厉害!”
凌霄一愣,忽然间放声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含蓄的轻笑,而是几乎有些不顾形象的、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
教室里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她这么全无形象地笑起来,却似乎半点都不见粗鲁,反倒让听着的人都跟着觉得心神畅快了起来。
穿着黑色衣裙的女生身形纤细、容貌昳丽——却是眉目疏朗,萧疏洒脱。
“谢谢你。”凌霄笑够了,难得地正了正神色,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被人无条件地信任着,毫无疑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沈清似乎是一时间还不太明白凌霄为什么要向自己道谢,只是见她好像很高兴的模样,忍不住也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
作为叶霖的助理,施骏发现今天的顶头上司有些反常,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频频走神——事实上,这半年来,他已经不止一次像这样想着想着就出了神了,而且还频频去看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是想打电话还是在等着什么电话。
毕竟是太子爷、而且也没有耽误工作,施骏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多嘴,只是在下午送报表进来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叶霖看着手机、露出了一个笑来——笑里微微带着几分诧异,又像是有些惊喜。
总之就像是——原本略有些低落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似的。
叶霖今天确实有些心不在焉——凌霄去上学了。
这是凌霄第一天上学,叶霖有些担心——哪怕理智明知道凌霄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担心,他却也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神去想“她在学校习惯吗?”“和同学相处得好吗?”“上课跟得上吗?”“会不会觉得学校里上课太拘束了?”等等等等。
——俨然就是个操心女儿的更年期妇女。
叶二少表示心情有些不太好,尤其是——他这么担心她,可都一直到中午了,别说是电话、她就连条短信也没有来过。
不过好在凌霄总算还是没那么没有良心——下午的时候终于来了短信,说是在学校待得很不错,今晚请他吃饭、算是感谢他的帮忙。
叶二少忽然就觉得心情一下子就轻快了起来,又看了看那条短信、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自己才刚打上去的各种“关怀”全都删了个干净,矜持地恢复了三个字:
“知道了。”
下午五点半,叶霖踩着点准时下班。
上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总是堵得厉害。叶霖有些烦躁地停在许久都没有挪动过的车队里,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找出手机给凌霄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可能还要挺长一会儿才到、让她饿了的话就先吃饭。
凌霄很快就回了短信——
“不急。等你吃饭。”
叶霖因为烦躁不耐而皱起的眉头忽然就舒展了开来,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
然而在叶二少紧赶慢赶地终于到达越好的饭店、伸手推开了小包间的门的时候,脚下原本有些急切的大步忽然间就顿住了——包间里,并不是只有凌霄一个人,沈清和宋蘅居然也都在,这时候正一左一右地坐在凌霄身边。
三个女孩子正头碰头地凑在一起,也不知道究竟在聊些什么,但却都不约而同地对刚进门的叶霖视若无睹——说是视若无睹也不对,这三个人也许真的是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进来了。
“咳咳!”叶二少用力地咳嗽了两声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咳嗽大法”还是很有效的——三个女孩子同时抬了头看了过来。
“你来了?”凌霄对着他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她对面的那个位子,“坐吧。路上很堵?”
“高峰时间难免的。”叶霖回了一句,眼看着凌霄身边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占据了,也只能认命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三个亲亲热热的女孩子,状似不经意间随口问着,“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叶霖哥,凌霄今天给我画了幅画呢!”沈清毕竟是和叶霖熟悉,这时候叫了人,跟献宝似的拿出了凌霄白天在学校给她画的那一小幅桃花,满脸的得意。
那边宋蘅也对着叶霖点了点头、秀气地轻声笑了起来:“凌霄区别待遇、我吃醋了,刚才就也给我画了一幅。”
凌霄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宋蘅手里那显然是随手从本子上撕下来的一张纸、笑着解释:“这是杜衡。”
叶霖坐在原地、神色如常地看了那两幅画一眼,似乎是并不怎么感兴趣、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淡淡道:“菜点过了吗?点过就上菜吧。”
凌霄应了一声、喊了服务员,很快就陆陆续续地上起了菜来。
“我在学校一切都很顺利,”饭吃到一半,凌霄忽然停下了筷子、难得认真地正了神色,“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的帮忙。”
沈清似乎是微微愣了愣、全然没想到凌霄今晚的请客是这样的原因,有些手忙脚乱地摇着头举起自己的杯子;宋蘅毕竟是年长一些,虽有些惊讶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这晚上格外沉默、似乎心情并不怎么好的叶霖抬眼看了过来,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间就伸了手。
两个女孩子都不会喝酒,叶霖开了车不能喝酒——三个人喝的都是果汁,凌霄本是一个人点了瓶酒不紧不慢地喝着。
叶霖忽然伸了手拿过酒瓶,在自己已经喝完了果汁的杯子里倒上了半杯酒,而后和她碰了碰杯、仰头喝下。
……
叶霖喝了酒不能开车,一行人找了代驾——刚好坐满一辆车。依次送了沈清和宋蘅回家,叶霖和凌霄最后到家的时候也已经不早了。叶霖进了门、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松了松自己衬衫的衣领和领带。
凌霄给他调了杯温热的蜂蜜水解酒。
叶霖伸手接过却并没有马上喝,而是抬起头、盯着她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给她们都画了画。”
“只是恰好有时间、信手涂鸦之作罢了,”凌霄笑了一下、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喝了蜂蜜水,早点洗澡休息吧。”
叶霖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要说,片刻后却终于还是一言不发地闭上了嘴,低头迅速地喝完了蜂蜜水、“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进了房间、转过身正准备关上房门,却不期然地一下子就撞上了凌霄的视线。
男人动作微顿、沉默着看她。
凌霄忽然弯了眉眼——她身上的自负和狂意好像在这一瞬间忽然就全数消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几乎没有在她身上见过的温柔。
“叶霖。”她轻声喊他。
叶霖应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谢谢你。”她顿了顿,而后又轻声道,“我很抱歉。”
她说完,也不等叶霖答话,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径自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霖在原地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睡意惺忪的叶霖打开房门——凌霄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练功了,今天早晨照旧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只是他彻底拉开房门后,却是忽然间愣了愣——
他的房门上,贴着一张纸——是一幅画。
画的是一幅山水——是烟雨中的江南山水,小桥流水、草木繁盛、细雨蒙蒙。
不同于昨天话给沈清和宋蘅的两幅“涂鸦”,这一幅显然用心了太多,少了她昨天那两幅画的随性不羁,多了几分少见的温柔;就连落款、印章都是一应俱全。
叶霖小心地揭下宣纸走进客厅——桌上的早饭还冒着雾蒙蒙的热气。
☆、第二十三章 八百米
周二下午的第二节是体育课,不过并不是全年级的选修,仍旧还是以班级为单位、全班统一上课。
才刚到了中午、吃完午饭以后回到教室,沈清整个人都蔫蔫儿的、耷拉着脑袋趴在课桌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凌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小姑娘哀嚎了一声,转过身一下子就扑进了凌霄的怀里——半年的时间早就足以让她和凌霄熟悉到全无顾忌了。
她本来就是活泼单纯的性子,虽然因为从小娇惯儿难免有些任性,却始终都还是懂事有分寸的女孩子。每每看着她,就让她想起从前谷中的师妹们、甚至是小时候的自己——万花谷虽然不是与世隔绝,却也一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风景秀丽、师长慈祥、同门友爱……因年纪小而还未获准出谷的孩子们总是受到着所有人的疼爱、无忧无虑,直到养成了满身的任性和自负。
等到后来,就是踏足谷外山下那风起云涌、诡谲莫测的江湖——少年子弟终于也在江湖中渐渐成长、直至老去;再后来,就是连年的战乱、兵连祸结——将军尚且百战死,寻常子弟又有几人能平安归来?
或许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便寄希望于身边的人——凌霄对于沈清,好像总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温柔和耐心。这时候见她毫无顾忌地扑进自己怀里,凌霄也不生气,摸了摸她的头顶好脾气地问她:
“怎么了?”
凌霄的怀里暖暖的、好像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小姑娘抱着她的腰蹭了蹭,埋着头闷声道:“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凌霄也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漠不关心”显然让沈清更加沮丧了,抬起头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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