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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男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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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起初还有些担心凌霄会不习惯,但出乎意料地,这姑娘在众人注目的视线中居然半点都没有不自在,大大方方地走着自己的路,只是时不时有些好奇地看着路人的衣着。
这时候正是春天,虽然还是穿长袖的季节,但爱美的女孩子们却早就都已经换上了或长或短的裙子。
“怎么样?”叶霖看着刚刚从凌霄身边走过的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子,忍不住低头问了她一句。
凌霄抬起头来,神色微有些茫然,显然是不太明白他在问什么。
“这里的衣着,”叶霖解释着,“习惯吗?”
“不习惯。”凌霄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但总要入乡随俗,况——我见她们穿着短裙,确然也美极了。”
叶霖愣了愣:“我以为你会觉得……”
他说了一半,后面的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倒是凌霄这时候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接着问:“以为我会觉得这般衣着伤风败俗?”
叶霖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然后就见小姑娘扬了扬眉、轻轻“哼”了一声:“我虽初到此地,但也能看出来这些都是你们这里的寻常装束。更何况男子袒胸露乳无关紧要,女子露出双腿就是伤风败俗——这是哪来的道理?女子爱美自是天性,穿什么、露什么——与你们男人何干?”
这个唐代来的姑娘……观念好像比自己都要先进时髦——叶霖一时间几乎都有些恍惚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在小姑娘仰头看过来的、写满了“你们男人管的真宽”的视线里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我怕你不习惯。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
凌霄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说得认真,似乎确实只是担心自己不习惯、并没有看轻女子的意思,这才勉强接受地点点头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叶霖咳了一声,带着她上电梯到了商场的二楼。
虽说对现代的衣服适应良好,不过凌霄自己挑衣服的时候到底还是选了长袖的上衣和及脚踝的长裙。她似乎是偏爱黑色,选中的都是极素净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肤色越发瓷白。
除了买内衣时小姑娘终究还是晕满了粉色的脸之外,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凌霄的适应能力简直好得有些不科学——当然,叶霖倒也没拿买内衣的事来取笑她。凌霄被导购陪着进试衣间试内衣的时候他站在一排排款式各异的内衣之间,听着另一个导购笑盈盈地过来和他搭讪、夸他“真是个体贴妹妹的好哥哥”的时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尴尬。
买完了衣服,叶霖又带着她去了趟书店和文具店,给她买齐了笔墨纸砚和一只钢笔之外,又在凌霄的强烈要求之下,给她买了一本厚厚的字典、让她能尽快自己对照着学完简体字,顺路又给她配了一把自己公寓的钥匙。
凌霄是个好学的姑娘,一回到家就忍不住拿着钢笔对照着字典认认真真地学着写起了字。
叶霖敲门进来喊她吃晚饭的时候,就看见凌霄刚写过钢笔字的小楷簿被放在了一旁、她正小心地铺开了笔墨纸砚,熟练地磨着墨。
“吃饭了。休息会儿,不用这么用功。”叶霖看了那本已经写了一小半的小楷簿一眼,见上面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并不好看、显然是她还没有习惯钢笔这样的硬笔。他在这姑娘身上不知道吃了多少个闷亏,难得见她也有搞不定的事,一时间居然也有些小孩子心性、忍不住幼稚地去挑衅她,“写不好不要紧,以前就有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凌霄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破天荒地居然没有反驳,只是忽然提起毛笔沾了墨汁、飞快地就落在了宣纸上。
笔走龙蛇、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她就已经搁了笔,然后叶霖就被一张宣纸给糊了满脸——凌霄这时候已然是越过他出了房间打算去吃饭了。
叶霖从脸上把那一大张宣纸扒拉下来,然后一下子就黑了整张脸——
宣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字迹遒劲、雍容大气,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子任性张狂的意味。
他家老爷子喜欢书画,他从小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一眼就看出来这字绝非凡品。然而这样飞扬雍容的字迹,写的两个大字却是——
“放屁”!
这就是小姑娘对于刚才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回答。
☆、第六章 意外
从认识到现在,凌霄哪怕说话再不客气,但至少在措辞上却始终都是斯文雅致的。叶霖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一时间也有些愣神。不过叶二少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一回完全是自己最贱、怨不得别人,当下也是难得地没脾气,看了眼手里的宣纸、有些哭笑不得地叹着气摇了摇头,顺手把纸放回了她桌上后也出了房间。
——字写得真的是挺好看的。
然后他一出门,立时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凤眼。
小姑娘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这时候一双凤眼都笑得眯了起来,活像是一只诡计得逞了的小狐狸——漂亮又狡猾。
叶霖怔了怔,忽然间就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去了洗手间、一照镜子——
刚才那宣纸上的两个字才不过是刚写、根本就还没有干透,顿时就糊了他一脸的墨。
叶霖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把脸擦干净了,黑着脸回来的时候,凌霄正捧着下午买的一小盒果汁喝得津津有味、自在极了。
这是罪魁祸首对自己刚才的“恶行”压根儿就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啊!叶二少已然擦干净了的脸顿时就又黑了。
“吃饭了,少喝这些乱七八糟的饮料。”活像是个操心女儿的老妈子似的叮嘱了一句,叶霖顿了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对女孩子来说杀伤力十足的恐吓,“最容易胖。”
小姑娘闻言扬了扬眉,显然是半点没有把他的恐吓放在心上,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过来、笑盈盈地仰着脸,一边咬着吸管一边伸了手,含含糊糊地取笑着:“还是没有擦干净!”
其实她看得出来,叶霖对女孩子并没有什么看轻的意思,说那些话都不过是想逗自己罢了,这才也和他开个玩笑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否则早就让他知道一下“女子该是什么样的”了,哪里还能有笑脸给他?
小姑娘的手指长得极漂亮——是那种每次在阳光下看着都几乎让他觉得有些目眩的漂亮。这时候她手指按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掉墨迹,只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痒意;她咬着吸管口齿含糊,就显得声音越发软糯;她靠得也有些太近了,近得他好像都能闻到她身上隐约的花香——清甜好闻,半点不腻。
叶霖一时间几乎有些失神。
“以前,我们常常趁着师兄午睡的时候在他脸上胡乱画画,”凌霄似乎是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叶霖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她就已经飞快地收回了手、低声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的,每次我们刚一靠的时候近师兄就醒了,可是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纵着我们胡闹。”
然后等师兄“醒来发现”了、“生气”了,他们几个年纪小的就撒娇卖痴地安抚他的“怒气”、一边乖乖地给他擦干净脸。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已然是有些低落,但却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笑意、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师兄……叶霖莫名地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已然恢复了笑脸的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眼看着小姑娘跟炸了毛的小动物似的飞快地捂住了脑袋、抬头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叶二少登时就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新手机递给她:
“我的手机号码已经存进去了。明天开始白天我要上班,你有事就打我电话,中午我会给你叫外卖。钱和钱包之前都已经给你了。出门不要走太远,万一迷路或者遇到不好解决的事也可以打110找警察,但是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来历……”
他一边教着她用手机,一边不厌其烦地一一叮嘱着各项事宜,唠叨得简直活像是一个操心女儿的更年期妇女。凌霄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半点不耐,乖巧地站在他身边、认真地听着他的话,然后一一点头答应。
叶霖低头,看着认真研究着手机的小姑娘、又低头看了看通讯录上那唯一的一个号码,感觉——心情意外地也挺不错的。
……
周一一早叶霖出了门,第一件事却并不是去上班,而是先去了医院——哪怕现在相处得还算是不错,但那天她给他喂的那颗药却始终都如鲠在喉。所以他瞒着凌霄请了半天假、又预约了医生,第一时间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意料之中地,初步的检查结果显示他健康得很,没有半点异常的地方。至于其他一些更复杂的检验,那要过几天才能拿到结果。
叶霖也说不出这个结果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心里其实隐约有一些猜测,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去证实。还有就是……也不知道凌霄一个人在家,现在怎么样了?看她适应良好的样子、人又聪明、武力值又逆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毕竟不熟悉高科技,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难题?
叶二少看着体检报告,一边心思不由自主地就跑偏了。
他约的时间很早,医院里又有他关系不错的朋友、行了不少方便,体检结束的时候才刚刚十点。叶霖看了看时间,直接回了公司。
“叶总,送到你家的外卖我已经订好了。”助理敲门进来、汇报了一下工作,立时就得到了叶霖满意的应声。
然而汇报完了的助理并没有出去。
他发现今天的顶头上司有些不正常——看着看着文件就开始走神、好半天了文件也没翻过几页;眉头还都是皱着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困扰的事情。
听说早晨去体检了,是身体不好?作为一个称职的助理,施骏犹豫了几次,终于还是决定开口、规劝上司身体为重:
“叶总,你……”
他才刚开了口,叶霖的电话就震动了起来。然后他看见叶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居然微微扬了扬嘴角。只是电话才刚一接通,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也不知道那头到底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只沉声确认了几句“公安局?”“我是凌霄的监护人,什么事?”,随即一下子猛地变了脸色,挂了电话就起身往外走:
“我出去一下!”
……
叶霖去上班了,家里很快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凌霄想了想,干脆就收拾了一下、带着手机、钱包和钥匙出了门。
叶霖住的是有名的高档小区,黄金地段、环境也好,对面就是一个小公园。仿佛是为了配上这里的房价,公园不止绿树成荫、空气清新,各项设施也干净周到,很受附近住户的喜欢,晚饭后都喜欢来这里散步消食。
凌霄一个人出了门,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干脆就到周围逛了逛、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
然后她在公园里走了没几分钟,忽然就听到了一声惊叫——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叫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凌霄神色微变,大致确认了一下声音的方向,眼看着四下无人、毫不犹豫地就运起了轻功。
万花谷的武功本就以巧见长,轻功施展开来更是飘逸轻盈,不过几个起落就已经看到了她要找的目标——一个女孩子站在草丛边,脸色煞白、满脸惊恐。而她眼前的草丛里,正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的人。
距离有些远,她一时间不敢过于确定,但毕竟是经验丰富、心知那人多半是已经没气了。死了人自然不是好事,但至少眼下这姑娘也没什么危险。
“姑娘。”凌霄微微松了口气,上前了几步、柔声开口。那女孩子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来,见喊自己的是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子,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她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咬着牙挪了几步。
凌霄有些诧异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她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模样、相貌清秀,看起来胆子也有些小。但哪怕这时候自己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却仍旧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挪着步子努力挡住地上的那具尸体,生怕吓到了她对面年纪还小的自己。
——叶霖昨天已经说了,在这里,十八岁才刚成年,她还只是个小孩子。
这人性子真是温柔极了……凌霄心里叹息了一声,干脆又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莫怕,”凌霄说了一句,想起叶霖叮嘱过自己注意说话的措辞,想了想很快就又改了口,放柔了声音安抚着,“别怕,已经没有危险了。没事了,别怕。”
她的表现太过镇定、声音也温柔极了,好像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让人安定和信任的气息。那女孩子不由自主地稍稍镇定了一些,下意识地挽住了她的手腕、紧紧地挨着她,结结巴巴地问她:“怎、怎么办?报警吗?还是叫救护车?”
“先报警吧。”凌霄想了想道。然后她又伸手半抱住了那个女孩子、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了片刻,见她很快也镇定了下来、不再害怕得发抖,这才放开她,“我去看看,你打电话报警吧。别怕,没事的,我在这呢。”
那女孩子微微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是还有些不敢放手,但也知道现在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马上报警。她一咬牙,到底还是松了口开始打电话。凌霄对着她安抚性地笑了笑,随即就弯了腰探身去查看地上的那个人。
警察的效率还算不错,来得极快。凌霄才刚站起身来,立时就有一队穿着制服的人下了警车、跑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五官英挺、眉目刚毅,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是你们报的警?说一下你们发现受害人的经过。”那人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随即就是开门见山——凌霄看了眼证件,一些简体字她还是不太认得、只能隐约估摸着大概是个什么队长,名字倒是都能认得,叫做张承。
“我前几天生病、在家里休息,今天感觉身体好了就想出来走走。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下意识地稍微找了找,然后就看见、看见这人躺在了那里,身上都是血。”
张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视线转到了凌霄的身上:“你呢?”
“我也出来走走,听到她的惊叫声过来的。”凌霄说着,轻轻拍了拍姑娘的肩膀——那姑娘这时候正紧紧挽着她的手臂,显然是还是吓得厉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安心一些似的。
男人应了一声,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加了一句:“还有什么相关情况要补充的吗?”
其实他也知道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恐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这时候也不过只是例行公事地随口一说。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那个年纪小的、穿着黑色衣裙、长相清丽得小姑娘却是点点头、“哦”了一声,真的开了口:
“我大致查看了一下。以尸体的僵硬程度与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应是三个时辰……六至十二个小时之前,即是死于昨夜九点至今晨三点之间。他死于内脏破损、同时大失血。以伤口而言,凶器应当是短刀或匕首一类的利刃。然而伤口凌乱、有深有浅、要害处伤口也并不多,因此凶手应当并无经验、并非惯犯,甚至可能本意并非杀人。死者身上财物全失、口袋有明线被翻找过的痕迹,以我之见恐怕凶手是为谋财。死者手腕处的手印显然是生前留下、并且十分用力,再加上草地被踩踏过的痕迹……”
“我想,当是凶手以刀挟持死者来到这个夜里无人的草地角落、令他交出身上钱财。然而不知何故——最大的可能是在凶手依言翻找死者口袋时一时放松、被死者趁机挣脱反抗,缠斗中终于还是用刀杀死了死者,然后卷走钱财逃逸了。”凌霄思路清晰地分析完了,末了还不忘体贴地做了个最后的总结。
☆、第七章
保护
凌霄的声音其实不大,但胜在神色平静、不疾不徐,这段话一说完,当下就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张承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这个小姑娘。
凌霄微微扬了扬眉,半点都不退缩、仰着脸镇定坦然地和他对视,只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有些诡异,简直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危险分子一样。
其实现实生活中的案件并不像小说和影视剧那样扑朔迷离、手法精妙,绝大多数案件从动机、到手法都是相当简单、甚至有时是可以称之为粗糙的。只要有了足够的线索,逻辑严密、思维敏捷的人要想推测作案经过、重构现场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更何况现在喜欢看推理剧和小说的人越来越多、耳濡目染地培养出了不错的推理能力也不奇怪。但这些东西是可以自发培养的,另一些却绝不可能——凌霄对死亡原因、死亡时间的判断,才是让张承脸色微变的真正原因。
理论知识可以告诉你尸僵和尸斑会随着死亡时间的变化而改变,死亡二到四小时开始出现尸斑、到扩散期需要十二小时……可你没有见过实物,光看书就能判断出什么样属于扩散期、几个小时又该扩散到什么程度?张承是刑警,和法医打交道是常事,就算是法医学科班出身的毕业生,他也从来没见过第一次出勘现场就能像这小姑娘一样镇定从容的,更不要说这么快就能确定死亡时间和死因的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抿着唇、忍不住又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子——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没有成年,五官秀气漂亮、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这时候在他的注视下眉眼微扬,不止没有半点胆怯的意思,看起来简直像是还有些张狂。
——反正起码是半点都不谦虚的,显然对自己的判断极有自信。
张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老陈,怎么样?”
“目前能看出来的小姑娘刚才都说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原本蹲在尸体边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一边脱了手套一边往几人身边走了几步。
他看起来似乎是比张承年纪稍大一些,戴着副眼镜、很斯文的模样。
张承闻言,立时就微微皱了皱眉,看向那人的视线里简直是赤裸裸地写着“要你何用”四个大字。
被叫做“老陈”的人倒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解释着:“初步检查的结果就是小姑娘刚才说的那样。但要回去殡仪馆解剖以后才能正式确认死亡原因,具体的死亡时间等筛过胃内容物之后、再结合尸源情况,应该也可以确定。”
“已经派人去查了,找到尸源问题不大。”张承点点头应了一声,也不再苛求些什么。倒是凌霄这时候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有些好奇、微微歪着脑袋提问:
“胃内容物?”
“就是切开死者的胃部,根据消化情况、再结合死者最后一次进餐时间来确认死亡时间,这个方法通常是比较准确的。”那人耐心地解释了一句,而后见小姑娘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轻轻“哦”了一声,忍不住也有些好奇,温声问她,“你应该还在上中学吧?刚才判断得很准,家里有大人是法医、以前教过你?”
凌霄一时间还不太清楚“法医”究竟是个什么概念,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暴露身份、也不敢多问,想了想只是回答道:“我自幼习医。”
“小姑娘很有天赋,想好大学念什么专业了吗?有没有想过以后来做法医?”那人闻言“哦”了一声,笑眯眯地问她,显然是对这个“好苗子”颇感兴趣。
凌霄向来聪明,这时候听了那人的几句话、大致也能猜出来“法医”是什么意思了——大概就是同从前的仵作差不多吧?小姑娘看了眼对面那人身上笔挺的警服,想了想,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那人也不生气,没有什么意外地点了点头——他们这一行确实是辛苦,看这姑娘的穿着显然是家境不错,想也是没必要这么难为自己。斯文的男人笑了笑,刚想说句“没关系”,谁知就看见对面的小姑娘又开了口:
“我脾气很不好,吃不了公门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极了、显然说得都是真心话,然而眼角微微上挑、显得一双凤眼越发狭长,看起来是对自己的“脾气不好”半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没准儿还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味道。
小姑娘长得柔柔弱弱的,原本还真是看不出有哪里“脾气很不好”,只觉得她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自己脾气不好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好笑;只是这时候她眉眼微扬起来,倒却真的一下子就有了几分张狂。
——偏偏又张狂得有一种莫名理直气壮的味道,并不让人生厌。
那人微微愣了愣,随即却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拍了一下张承的肩膀:“殡仪馆的同事过来了,我先过去,具体等解剖完再说。”
张承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又盯着凌霄看了看,却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伸手招呼了一个女警过来、指了指凌霄沉声交代着:“给她家长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凌霄毕竟还是个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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