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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未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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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琴韵莲心(四)/云雾迷蒙
第二十九章:琴韵莲心(四)/云雾迷蒙
端木蓉愣愣看着伏念说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然后便转身,推门而出。门砰地一声合上,她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喂,再给我拿点吃的啊!”她扑过去狠狠拍了两下门,呆呆的看着那门竟就那么打开了……
伏念提着食盒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你还敢再大声点么?”
端木蓉的手还悬在空中,此时赶紧悻悻收了回去,又心虚的退开两步。
伏念将食盒在角落放好,又嘱托道:“日里便靠着这些暂时果腹,我明晚再来。”
端木蓉委屈的应了声:“哦。”
伏念又道:“我已传信给子路,让他早日归来。”
传信给颜师兄!事情有这么严重么?
伏念看着端木蓉疑惑的表情,无奈摇摇头。
光阴似箭,缓缓七日已过。
其间,韩申借口给端木蓉送剑,好说歹说费尽口舌,终于见得她一面。当时,她面色虽苍白,却比他上次所见好了很多。那次会面虽短,但她言辞间皆是要他放宽心之意。韩申自是明白她是想瞒过盖聂,只是他信早已发出,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而且,据他观察,端木蓉明显仍在软禁中。也不知那端木老头什么想法,竟如此对待自己亲生女儿。
颜路本也距离不远,收到伏念的传信,便匆匆赶了回来。端木蓉伤势仍未大好,中间又一直没怎么消停过。颜路心疼之余,只能尽力为她调养。
自颜路回来,伏念就再未来看过她,颜路便一力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而端木蓉自小就是与颜路更为亲密,不过几日,颜路已将他们的一路行程了解了个大概。有他在其中做中介人,很快,其他几人便都知道了。
一切都好像只是铺垫,在等待着另一个关键人物到来,然后,再掀风浪。
韩申在外逛了一圈回来,却见自己的客房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背影相当狼狈,一身风尘,也不知几天没洗澡了……
“喂,你这人站在别人门口做什么?要房间下去要……啊……”韩申开始还理直气壮,后面却是声音渐弱。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微微侧过了身。映入眼中的是一个满面胡茬,一脸颓像的浪人。那双眼本如死水一般毫无波纹,却在见到他的一瞬忽然亮了几分。
他打量了半响,眼中狐疑渐渐转为震惊:“盖贤弟!?”
“事情就是这样……”韩申有些心虚的结束了讲述。本来还想让盖聂歇歇,结果他根本什么都不顾,只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当着他的面,韩申根本没法说谎,只能据实以告。
过了许久没有动静,韩申斜眼瞥了瞥盖聂,见他面上似乎没什么异状,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料他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提剑站起,一言不发就朝外走。
韩申急忙过去拉住他:“诶,你去哪儿啊?”
“小圣贤庄。”
“咳。”韩申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恕我直言,以你现在这副尊容……”
“盖少侠,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反响。”端木敬德嘴上这样说着,却是一动未动,完全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前辈谬赞了。”盖聂恭敬的施了一礼:“晚辈见过端木掌门。”
端木敬德哼笑一声,未发一语。
盖聂直起身,在下面站了片刻,才道:“晚辈想见大小姐一面。”
“是吗?”
只这么一句,再没了下文。盖聂虽然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着实忐忑。不是没面临过刁难,只是这次,心里没底,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他重重的应了声“是。”
“休想。”这次端木敬德答的倒快,狠狠把他噎了一下,他微抿了下唇,又道:“不见也可以,请您放过她。她有伤在身,实在不该……”
听闻此言,端木敬德目光更是冷了几分:“我教养自己的女儿,何容你置喙?”
“端木姑娘此次离家责任完全在晚辈,”盖聂抬头直视上位坐着的人:“晚辈愿承担一切,请您放过她。”
“承担?”端木敬德缓缓道:“你怎么承担?我好好的一个女儿,莫名其妙跟一个陌生男人走了,你要天下人以后如何看她?”
盖聂一惊,急道:“我与她清清白白,从来不曾……”
端木敬德挥挥衣袖,制止了他的话:“事情既已发生,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天下悠悠之口众多,又如何堵得住?”
原来如此,原来端木掌门一直不肯放过她的原因在此。这么重要的事,他却一直疏忽了……
“此事确是晚辈疏忽了,但端木姑娘是无辜的,掌门大可对外宣称她是受我胁迫,在下……”盖聂屈膝跪了下来:“愿听凭前辈处置。”
“听凭处置?”端木敬德坐正身子,第一次正视他。阶下的少年白衣翩翩,正是大好年华,从进来至今,一直谦和有礼,却也不卑不亢,实在是难能可贵。
端木敬德微眯了眯眼:“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盖聂点头,面容坚毅,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若我要你……”端木敬德悠悠开口:“娶她呢?”
“啪”地一声,盖聂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在空荡的大厅里,这声音显得极大,仿佛还带了回声。
盖聂耳边嗡的一声,惊疑的抬起头,面上一片慌乱根本来不及掩饰。
端木敬德心下了然,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轻叹道:“此事容后再议吧。”随后扬声道:“来人,送客!”
盖聂急道:“前辈!……”
端木敬德却不理,扬长而去。
韩申摸着下巴看着房屋里除他之外唯一的生物。自盖聂从儒家回来已过了整个下午,而他一直站在窗边,遥遥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小圣贤庄,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韩申终于耐不住,问道:“贤弟,到底如何?那老家伙……呃,端木掌门,怎么说?”
盖聂缓缓回头,面上一片茫然,过了许久,才仿佛找回了意识。眉头不自觉蹙起,他低声道:“端木掌门,要我娶她。”
“娶她……娶她???原来这才是那老家伙一直谋划的!”韩申义愤填膺,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重点。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
没回答是什么回答?韩申狐疑的打量着他:“你一下午都在想这个问题?”
盖聂点点头。“总不能让端木姑娘一直被软禁着,此事起因既在我,自然也要由我来终结。”
韩申也随着点点头:“那你是不愿意了?”
盖聂不解。“不愿意什么?”
“娶大小姐啊。”
娶端木蓉。
其实根本谈不上愿意不愿意,他在骁虎山便已发誓要娶她了,既然要娶她已是既定的事实,早点晚点倒也没什么差别。他现在的犹豫,并不是为自己。
这件事,他本就是想问过端木蓉的意愿再说。端木蓉现在还小,未经世事,遇到的人也不多,若她有一日喜欢上别人,他也可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悄然退出。
他本想等她长大,可依端木掌门今日的意思,是要现在就确定关系?
可她,还那么小……
“我说你,根本就是默认了吧。”看盖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韩申笑着开口。
盖聂这才想起在和韩申对话,想到之前所说,急忙否认道:“不是,我并非不愿……”
见他如此,韩申笑意更浓,走到他身边,一手拍在他肩上,难得的语重心长道:“贤弟,你若全不在意,必定不是现在这种状态。”
“你分明是在仔细考虑与她在一起的可能性!”韩申一脸暧昧,一语惊人。
盖聂在心中苦笑。他确是在考虑,但也不是他想的那般。不过,是或不是,又有何分别?
见他不应,韩申又道:“你不会是怕蓉姑娘不同意吧?”
盖聂呼吸一滞,窘迫的侧过脸去。
“还真是啊。”韩申挠挠头,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明白这点,事情倒是好解决了。“你去问问她不就好了,自己在这里想破脑袋又有何用?”
“问问她?”盖聂茫然的重复了一遍,顿时,心中一片澄明。直接问自然不可,但至少可以旁敲侧击,大概了解她的想法。他对着韩申一抱拳,“多谢韩兄指点迷津。”随手抄起手边的剑,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唉……”韩申看着那一袭白衣几下没了踪迹,轻轻摇摇头:“这小子轻功倒是进步不少啊。”
蹲在小圣贤庄的一处墙沿上,盖聂无奈的朝下看着。
这里他也只来过两次,第一次他本是来探路,却在前院就碰上了端木蓉,路也没探成,第二次便是今日日间。可他今日心有所系,并没有仔细勘探这里的格局,而路过的地方他虽记得,可也都是前院。
所以,端木蓉到底在哪儿?
忽然,一阵凛冽的杀气袭来,盖聂几乎只是靠着本能闪避。来人一击未成,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再袭。
盖聂不敢出声,只得拔剑迎上。月下,两把剑皆是发着寒光,十分惹眼。但两人的动作却都是极轻,除了剑刃相接之外,几乎没有声响。
盖聂自是不想多引人过来,可这个人,为何也故意放轻了动作?
那人动作虽轻,招式却极为凌厉,分明是想取他性命。一开始,若不是感觉到杀气,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另一个人也在这里。
这样的高手,即便是儒家,也不多吧。
这些综合起来,盖聂心中,已有了答案。
===============================琴韵莲心完 ================================
作者有话要说:
☆、云散月现(上)/父女情劫
第三十章:云散月现(上)/父女情劫
年纪与他相仿,武功与他不相上下,这样的人就他所知,儒家有两个。儒家二弟子颜路,他曾远远看到过,并非这样的身形。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人,儒家大弟子,伏念。
伏念从小被端木敬德养大,文治武功皆承袭自他,甚至连性格都几乎如出一辙。
那么对待他与端木蓉这件事,两人的看法也许……也是一致的。
他虽也很想与伏念切磋,却不希望是在这样的条件下。
转眼两人已互拆了数招,月光轻移,盖聂终于看清了对手的面容。伏念比他略年长,看上去也是更为成熟一些。此时他面容坚硬如铁,眼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赞赏之色。
似乎,有突破口?
“伏兄,且听在下一言。”激烈的对峙中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隙,盖聂急忙开口。
“半夜闯入,无论是何缘由,都不应姑息。”伏念冷硬答着,说话间,攻势却未减分毫。
虽然料想到相似的结果,盖聂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沉。这样的对手,他无法很快脱身,可打得久了,必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他都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今的他,已没有无名剑傍身。盖聂将手中剑握紧,架住伏念宛如千钧的一击。现在这把剑不过是随便在铁匠铺挑的一把,不知能否承受得住长虹贯日一击。
不管能不能,他都必须一试。
盖聂双手猛地发力,击退伏念的同时,自己也退了数步。他动作不停,脚下用力一踏,人与剑皆疾速朝前,逼向伏念。
长虹贯日。这招起于漠镇那一战,也曾在骁虎山击退过雾宸,虽用时不多,却也算是战绩斐然。
人与剑一体,仿若惊天一道飞虹,势不可挡。
招行一半,盖聂眼前忽然横出一支紫玉箫。他不欲伤人,急忙收势。可那箫凭空出现,不过紫光一闪,便已生生抵住了他的剑,让他再难近半步。
盖聂并不真心想伤了伏念,因此这招长虹贯日并未使出全力。紫玉箫出现的瞬间,他也的确有心避让。但即便如此,他本以为是可以击退伏念的一招,不过微微收势,竟就被另一人轻易接下……还仅是用了一支箫。
他微微侧过脸,看向来人。
月光下,少年年轻的面庞清润如初。
颜路。盖聂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剑撤回。
颜路虽然面色一如既往,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急切。事情发生的突然,伏念微微皱眉,刚要开口,却被颜路抢了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打架!”
话语中怒气并不算重,但本是极温和的人,稍稍加重语气也是极为异常的。因此,虽然那句话将伏念也一并批评了进去,他却没执着于这一点。
眉间褶皱加深,伏念冷冷问道:“怎么了?”
颜路手收回身侧,握紧了玉箫:“师父,刚刚去了百草殿。”
百草殿存放各种药材,相当于儒家的药房。知道此事的伏念尚且不解,不知此事的盖聂便更加迷茫了。
在两道视线的注视下,颜路缓缓抬起头,语气悲怆道:“虽然不知原因,但师父,似乎对蓉儿起了杀心。”
其余两人皆是一惊,盖聂急忙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颜路抬手一指:“东,三十丈。”话音刚落,盖聂已没了踪影。
本缩在角落里昏昏欲睡的端木蓉被解锁发出的“哗啦啦”的噪声吵醒,她只以为是颜路来送东西,没怎么在意。
慢悠悠的换了姿势坐好,她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张开的嘴却忽然凝在那里。
端木敬德刚刚踏入房内,见她如此,不由得一拂袖:“成何体统!”
体统也不能制止打哈欠啊。端木蓉腹诽着,用袖子遮住半张脸将哈欠打完,才慢悠悠的站起来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女儿参见爹。”
端木敬德绷着脸走进来,在屋子正中站直,单手负在身后,也不回应端木蓉的见礼,只道:“今日,盖聂来了。”
端木蓉微微皱眉道:“他来干什么?”
端木敬德顿了一下,却是没理她,自顾自厉声道:“端木蓉,关于你擅自离家,与陌生男子出游一事,你可有话说?”
他表情一向都很严肃,可今日,还是有些不寻常。端木蓉呆呆的注视他半响,最后低下了头,淡淡道:“女儿,无话可说。”
端木敬德接着道:“你此等行为,一目无尊长,二有辱身份,三败坏门风。事到如今,盖聂若愿意要你还好,他既不愿,那我儒家却也不能再留你!”
端木蓉震惊的抬头,望进他冷如寒谭的眼中,声音不由得微微有些发颤:“你要赶我走?”
端木敬德轻轻摇摇头,她面上刚刚有些喜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一挥手,门外一个仆役端着托盘走进来。
她目力不差,一下子就看清了置于其上的东西。瞬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
之前,她隐隐感觉到,盖聂就这样抛下她,或许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她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时间久了,渐渐也就没什么芥蒂。只等着哪天,他或许会亲自来向她说明原因。可如今,他来了,却是来表达不愿要她的么……
毕竟相处不久,盖聂在她生命中,不过是个过客。这样的抛弃,她挺多也就是失望一下,伤心一下。时日一长,许就淡忘了。
可这个人不同。这个人生她养她,与她血脉相连。她真的无法相信,她的亲生父亲,竟然想杀她!
她忽然有些站不住,踉跄的退了半步,右手扶住身后的墙壁。而那个人,淡淡的看着她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动容,没有一丝动摇。
她毕竟还小,如何撑得过这样的打击?一时间,只觉得心中、脑中通通翻江倒海,混乱至极。
时间缓缓流过,端木敬德定定的看着她,那个仆役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静谧的夜里,只有蝉鸣划过。
端木蓉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却用力握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右手离开墙壁,她又重新站好,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人,低吟了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她轻笑一声,又补道:“这就是小圣贤庄众位‘圣贤’所坚守的儒家道义么?”生不被儒家所接受,却要为了坚守儒家的道义而死么?这种论调是如此的可笑。
端木敬德轻轻蹙了蹙眉,没有接话。
端木蓉目光扫过仆役端着的那个托盘。那东西的正中摆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瓶子,但无论外表如何,都无法掩盖里面装的是夺人命的毒药的事实。
她难掩哀伤,目光不自觉移开,却恰巧落在端木敬德腰间所佩的太阿剑上。
视线顿在那里久久不移,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
见女儿愣愣的盯着自己,端木敬德低头一看,自觉明白了几分。他抬手解下自己腰间的太阿剑,单手递了出去。
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又很快明白过来。也许是打击太大就麻木了,端木蓉坦然的接过太阿剑。
她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又自小与百药为伍,一般的毒物到她身上,并不一定能发挥应有的效力。
他会准备毒杀她,到底是忘记了这回事,还是故意要留她一条生路?不过,是非曲直又有何用?他递出太阿剑的那一刻,所有的后路,都已被斩断。
端木敬德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他唯一的女儿,静静的用左手抚着太阿剑鞘上的花纹。她眼神有些迷茫空洞,但面上表情却异常柔和,仿佛只是在诱哄自己的爱宠。
他不懂她为什么没有选择简单有效的毒药。如果只是为了太阿剑的名声,她其实完全可以用现在躺在他家柴房地上的那把无名剑。
太阿剑之所以能在剑谱拔得头筹,正是因为无名剑已有多年不曾现世。她是看过之前的剑谱的,所以定是认得那把剑。
如果不是为了死得更潇洒悲壮这样的理由,那是为了什么?
他径自蹙眉沉思间,端木蓉忽然拔剑出鞘。
当今剑谱排名第一的剑,带着金光而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金芒。端木蓉左手一松,剑鞘落地,发出嘭的一声。
那个仆役本就站得离门口不远,听到这一声身子一抖,也不敢抬眼,脚底抹油瞬间就溜了。
屋内的两个人似乎全未察觉。
端木敬德与端木蓉很近,太阿剑的金芒晃着他的眼,他没有回避,坦然看着。
端木蓉右手握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几乎没什么停顿,直接闭了眼,用力一划。
没有抗拒,没有挣扎,也没有留什么遗言之类的。
劲风破空而来,端木蓉急忙睁开眼睛,却只见白光一闪,劲风已擦身而过。侧身一看,一柄剑直直□□墙壁,将周围也都震得裂开来,剑柄犹在嗡嗡的震响。再一细看,那剑也似承受不起这般力道,已有了裂痕。
耳边闻得轻微的响声,她一回身,正见一人翩然落在她身前。
白衣潇然,墨发纷飞,这样熟悉的背影。
甚至,这样熟悉的场景。
她胸口一滞,不知该如何动作。但这也不过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从盖聂身后探出头去,仔细观察着仍负手而立好似完全没有动过的端木敬德。
两位男士本已要开口,却都被她的行动耽搁了下,皆是一愣。
端木蓉仔细看了半响,似乎没看出什么,有些失望的缩回了脑袋。刚站回盖聂身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当下侧跨出一步,站到盖聂身侧,还不自觉的瞪了他一眼。
盖聂被瞪的莫名其妙。
他刚刚勉强赶上,看到的却是骁虎山一样的场景。上一次,他即便在交战中还是扔出了自己的剑,这次更是毫不犹豫。
本来他是计划直接冲进来大喊一句“答应他的条件”之类的,被她一耽搁,反倒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盖少侠,你来得倒巧。”端木敬德不冷不热的出声。
盖聂眉头皱得紧了些。如端木敬德所言,他来此不过是凑巧,却看到端木蓉拿着太阿剑自刎的样子,而端木敬德始终闲闲站在一旁。这事,难道是受他所迫?
如果他来晚了一步……
盖聂心中一颤,勉力稳住自己,对着端木敬德一拱手,道:“晚辈此行,是来回复端木掌门日间所问的问题。”
他顿了顿,沉声补道:“晚辈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云散月现(中)/青青子佩
第三十一章:云散月现(中)/青青子佩
“晚辈此行,是来回复端木掌门日间所问的问题。”盖聂顿了顿,沉声补道:“晚辈愿意。”
日间所问的问题?端木蓉自是全然不知他们谈过什么,不解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去几次,却仍是不解。
端木敬德轻轻的“哦?”了一声,又道:“可是想清楚了?”
“正是。”话语强硬,掷地有声。
端木敬德面无表情的回了句:“很好。”然后便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盖聂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放松下来才想到,他现在似乎是大半夜与一个女子共处一室。虽然有些尴尬,他还是低叹着转过身来,未及开口,却听她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小圣贤庄做什么?”
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不由得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刚刚答应了他什么?”端木蓉又问道。
盖聂又是沉默半响,最后有些生硬的沉声道:“盖某此生,还从未被人如此逼迫过。”话音一落,目光却瞥到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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