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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染江湖-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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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形中又散去了一波人潮，一个小小的齐幻却有如此效果，他的才智果然可以称得上难得。无关痛痒的，亦敌亦友的，原来五千多人的山坡上如今留下的也就两千个人左右了。
“逆天，你不是想杀我么，来吧！”天问丝毫没有被这场景所撼动，只是挑衅地看着逆天。
抽出墨煞，逆天直走着向柱子顶端略去。天问稳稳当当地坐着，直到墨煞划过他身体的时候，才仰头从柱子上跌落，一个翻滚后稳稳依靠在柱子旁。
他抽出剑，这是一柄残破的剑。他抚摸着剑身道：“每一个天器都有一道封印。只有解开这道封印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天器。师父手中的那把‘魂不归’是被尘缘蒙蔽了的，而我这把‘凌霄’才是天器的真面目。天器不分低贱，只是看用的人。”
“天问果然是个鬼才。”无知先生感叹。
“那你说逆天和他谁会赢？”常雨见识过逆天的强大，可惟独对这个藏头露尾的天问知之甚少。
无知沉吟了半刻：“那要看某人想不想活下去了。”
场内的打斗算不上是惊天动地，可这些看似平常的招数，却暗藏无限杀机。逆天的武功狠辣中带着独断，是朴实的致命。天问的武功华丽绚烂，是致命的美丽，花开花落，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要看什么。
逆天皱着眉头，他既不喜欢这种不干脆的打法。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寻找突破口。就在他看穿了天问攻势的时候，天问的剑锋忽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既然你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咱们就换一种法子吧。”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风格的剑道，可天问似乎想要打翻这样传统似的，无时无刻变化着自己的剑法。
时快时慢，时缓时急，剑到酣出，人亦醉。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这次的比试让他们受益匪浅，尤其是天问变化多端的剑法，让许多人对自己的剑术有了深刻的理解。
“他已经隐隐有一代宗师的风范了。”洞天禅师感叹道。
凌霄霸气天下的剑气不是一般凡剑所能抵挡的，天问骤然停下来对逆天说：“你马上就要输了，不是输在剑上，也不是输在武功上，而是胆怯。想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天问这话更像是提点逆天，只见逆天紧握着手中的剑：“少废话。”说完逆天换了一个姿势，把剑举到胸前，“小小了！”逆天话不多，但在场的人也明白他准备要出绝招了。
“有趣。”
逆天开始动了，脚步变得模糊起来，天问急急后退，扔出的铁扇“碰”地被打落了。天问不再犹豫，凌空翻转了一个波步，两把剑顿时贴在了一起，墨煞顶着凌霄的剑身，一进一退中，天问出乎意料地抽回了凌霄。
墨煞的剑锋直逼他的胸膛，而天问却坦然地闭着眼等待着那一霎那。千叶急得真想冲过去，想把这时间给停住。逍遥云却是已经飞出去了，可却发现来不及了。
来不及，连逆天都想不到天问会这么做，他连收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毕竟是他竭尽全力的一剑。就在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天问就要命丧黄泉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扑倒在天问的身上。
鲜红的血把女子身上的紫衣染成了黑色，惨白的脸露出最美的微笑：“我会把能还的都还给你，我不喜欢欠别人，特别是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 意外结局
清晨的风十分干爽，寒雪山庄满地的落叶纷纷随之起舞。
逆天不后悔那一剑，因为他追求的是武功至极，但是如果可以他会更注意避开那个扑上前的女子。
“你不该来的。”停顿许久后，天问终究化为一声长叹。逆天的剑刺得很深，天问的腰间缓缓留着血，但他丝毫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只是紧紧地抱着女子即将随风而去的身子。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我不甘心道。想到打从一醒来，便看见玄武那张刻薄的脸，我就不打一气，“居然把我丢在那种地方！”
“在我看来那是最适合你的地方。”说着天问有意无意看着站在几步之遥，虽然一脸漠然但却眼中泛着担心的逆天。当把剑刺进女子的身子时候，逆天早就慌了神，但依他的性格，只是本能地默默地注视着女子，他明白现在这两个人的对话，他是无法搭上了。
“天问，有的时候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我伸出带血的手抚摸着天问的脸，“永远不要替我做决定，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说完，我艰难地又从脖子上接下链子，缓缓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帮他戴上。天问没有丝毫帮助我的意思，只是直直地看着我，他知道这是我的意愿。
终于戴上了，我傻傻一笑，可是再对上天问的眼睛时，又换了一副刻薄的脸：“我送出去的东西，可从来没有想要回来的想法。”
“好了，别动了。”见我越来越惨白的脸，天问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先别让人过来。”我瞟见正欲赶来的黑翁和白翁道，连忙拉住天问，“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想最后再说一句话。”
“好，你说。”
“在岛上的日子我很喜欢。还有不要死，千万不要！否则我就血洗天下！”说完我就倒头昏了过去。
“你这段话可不只一句。”意识模糊的时候，记得天问似乎说了什么，可最后隐隐约约印在脑子里的居然是这句调侃的话，做人还真是失败。
不知道多久我醒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冰冷的石室，泛着光亮的夜明珠被装在墙头一角，照亮了整个房间。我知道我又回到了神魔谷。这大概是我原来的房间吧，虽然神魔谷的房间都是一模一样，但唯有我的房间我刻意在床上刻了“修罗之床，一睡必死”的玩笑话。
现在想想这大抵是太幼稚了，不过那五年面对这些冰冷的墙壁，如果不保持点玩心，我还真怕被他们同化了。我轻轻打开门，一个侍女毕恭毕敬地站在我面前，我认得她：“23号，带我去见玄夜吧。”这里的侍女，除了梦这个在迷天宫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子和迷天宫宫主，其他人的名字只剩下数字。
“他在这里？”我颇为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不指望23号能回答，迷天宫的侍女们的似乎脑子里只剩下了少数几个词，如此繁琐的问题她们是不会去思考的。
这里是“冰莲宫”，是除了红月坛之外的迷天宫另外一处禁地，是历代宫主长眠的地方。我心里忽然有一些不安，我自然知道我本来就是必死无疑的，现在能够醒过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迷天宫。想着想着，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梦说只要呆在迷天宫，人便会有着无限的生命。可是这里有四朵冰莲，可梦又告诉我这些都是上一任宫主的灵魂，但却没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变成冰莲。我一直没想过问她，不过昨天问她的时候她却告诉我：‘他们不是我，你也不是他们。’”还没等我说什么，玄夜就自己说了一串。他左手拉过衣袖，右手轻柔地碰触了一下冰莲。
冰莲宫被寒冰覆盖，唯有一池水却不结冰，池面上漂浮着四朵冰冻般的莲花，晶莹剔透，不似凡品。人深处宫殿却不感到一丝寒冷，大概是所有的寒气全部都被这四朵冰莲吸收了。
“为什么我活下来了？”
玄夜收回右手，缓缓地从池边站了起来：“天问没死。”我放松的神色终究是落在了他的眼里，“不过事情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美好。”
玄夜的话让我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上来了：“我昏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坐下吧。”玄夜指着池子的一旁道，“你现在还气虚。”带着满肚子疑惑我做到了玄夜旁边，接着他便开始了平淡的叙述。
原来在我昏迷后，黑翁和白翁忙着帮我和天问处理伤势。这时候两边的人马都没有动静，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了逆天和天问的心思，如果这时候触了眉头，得罪的可不止是一家了。
白翁告诉天问我的伤很重，他现在只能用续命丸维持，但日子不能超过三天。白翁这些话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红翎第一个站出来道：“谁敢再上来，就是我的敌人。”信誓旦旦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并没有想害凌泫姑娘的意思。不过这寒雪山庄今日如果放过，岂不是陷我们于不义？我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故人呢？”常雨道。
“咦，他们还不知道我是修罗？”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插嘴道。虽然我化为修罗的时候总是多加掩饰，但我却不相信常雨他们这些高层人士还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我杀了这么多人，不落尽下石才怪呢。
“应该知道，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说出来罢了，他们有他们的利益。比起你一个人，寒雪山庄这个庞然大物才是大问题。”玄夜顿了顿又道，“再说这里又掺杂了我一份，百年前的丑闻就算是现在他们也不愿意提起，自然你的事情也便睁一眼闭一眼去了。”
红翎听了常雨的话后，立马又跑到天问面前：“师父要保护的人，自然也是我要保护的人。”
“就算是跟我反目？”常雨的声调陡然高了起来，可红翎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好！”说了三个好字后，常雨便闭目不语。
“先救人。”逆天想要伸手去接我，却被天问挡住了。
“我答应了她，以后不会把她乱交给别人。”天问冷漠道，“而且看起来你也没有很好照料她的能力。”逆天听了这话，紧紧握着拳头。
“我的好儿子，你大费周章地把我引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一出无趣的戏码吧。”懒散的声音从顶上传来，一个男子站在天问刚才站着的柱子上。他的面容跟天问有着惊人的相似，却有着比天问更加诡异的笑容。
“冥王，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天问组织了正欲出手的冥王，然后有像是对着所有人道，“没错，所有的棋局都是为了你。”接着他话锋一转，“虽然起初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趣了。”
“怎么，想杀了我？”
“是很想。”天问眼中的杀机尽显，“不过显然这并没有意思。”这两个人的对话，丝毫不像是两父子，而是仇敌。
“我想你本来应该是想一统江湖后，把我引出来，然后与我作对。你很清楚我对你的影杀教还有这些‘人偶’十分感兴趣。”天问的父亲口中的人偶指的就是冥使他们。
“寒夜魂，我们还真不愧是留着相同血液的人。”天问的语气中不无带着讥讽。
寒夜魂，也就是天问的父亲，挑了挑眉道：“那怎么后来又改变了注意，因为这个女人吗？”这时候，在天问周围的人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你敢动她，试试。”
“我才不白费力气，白翁也说了，她是个将死之人了。”寒夜魂道，“倒是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你的死而感到伤心吧？”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你的工具罢了。两次的亲身经历，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啊。父亲的大恩大德我可不敢忘。”天问嬉笑着说，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可是您当真忘了我练得是什么功了吗？”
寒夜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练得是《无情玄功》必不能动情，可你现在却好好的，还真有些奇怪。”寒夜魂俯瞰着所有人道，“这小子今天我带走了，寒雪山庄如果你们敢动的话，就先掂量掂量自己，这么一个金库我可不会随意送人的。”
“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情？”寒夜魂不耐烦道。
天问走到千叶前面，搭着他的肩：“我想你会明白我的。”
千叶脸色并不好看，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等你回来。”
可天问却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或许……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冥王他们。”
“我替你照顾的人还少吗？”
“红翎。”天问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女子，然后在女子耳边低声的呢喃了些话，“记住，只有他才能救凌泫，所以你务必要在三天内赶到。”红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你逐个唠叨了。”寒夜魂抓起天问就如飞般消失了。
“这个人武功如何？”青龙走到逆天身旁问道。
“深不可测。”逆天给出了四个字。
第一百六十章 不平凡的童年
“那天问后来怎么样了？”我着急地不禁抓住玄夜的衣袖，可玄夜只是淡淡地望着我。怔怔地两目相对，我立马甩开他的袖子，向门口跑去。
“等等。”玄夜叫住了我，“你先听一个故事，听完后在决定。”
“故事！我现在哪有心情听什么故事！”我愤怒地朝玄夜大喊。
“天问，关于他的故事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吗？”玄夜丝毫不理会我的无理，慢悠悠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听到这话，我平静下来，玄夜不会骗我，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天问出生那年，是腊月寒冬之日：天道无情，问情无应，取名寒天问。天问的父亲寒夜魂不是什么善类，对他来说所有人都只是他的工具。在得知天问身体虚弱的情况下，不顾天问母亲的阻拦，依然把天问扔到了神魔谷。
“据说神魔谷下面有个神秘的迷天宫，如果他命不该绝的话，自然能活下来。”寒夜魂冷漠道，然后狠狠甩开了抱着他大腿一直抽泣着的女子。看着自己那决然的丈夫，那位一直不敢反抗的女子居然尾随着自己的孩子也跳下来悬崖。
“真是的，女人就是麻烦。”寒夜魂丝毫没有懊悔之色，满脸的厌恶表明了他如恶魔般的残忍。
天问无疑是幸运的，他母亲的尸体早已不知踪影，可他却被抱在了梦的怀里。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天问，小小的，天真地酣睡着。”玄夜如此回忆说，“不过我看得出他有病，经过几番调养后，把他带到了红月坛。”
虽然天问那时候还不满周岁，可迷天宫的规矩就是规矩。我问玄夜天问要了什么，玄夜带着古怪的色彩看着我，最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牛奶。”
“牛奶？”
“小孩子饿了，自然是要吃的了。”想到自己看见玄夜捧着一碗牛奶开心的样子，别提有多郁闷了，“这恐怕是红月坛历史以来最廉价的交换了。”
玄夜跟天问的第一次相遇就这样结束了，梦把天问送回了寒雪山庄。对于突然出现的儿子，寒夜魂感到了莫大的兴趣，但是他研究了半天，就只是发现他的身子比以前好了不少而已。不过这次寒夜魂没有再次想把天问扔下山庄的意思，他把这次他从一个古墓中找到的《无情玄功》让当时才满两岁的天问练习。
由于寒夜魂对这本看似高深的武功充满了疑惑而不敢练，可怜的天问便成了其手上的牺牲品。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寒夜魂唯一的孩子继承了其父亲的天赋，从小便决定聪明，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三岁便有着不亚于大人的智慧。天问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喜欢他，不管是毒药还是刺客，他从小所受到的“父爱”从来就没有少过。
寒夜魂在看，看他到底能够活多久。久而久之，天问变得更加圆滑，处理事情根本不像是一个孩童。不过他唯一就是不会武功，寒夜魂允许他学习巫术、毒术，就是不允许他习武。可以说天问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活到五岁，简直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寒夜魂也并非真要天问的命，就算要现在也不是时候。《无情玄功》是一门内功心法，而天问自两岁开始已经练了三年了，这么好的实验品寒夜魂还不想早早让他丧命。
天问那年五岁，这一年他的生命发生了惊天的变化。第一件事情便是寒夜魂失踪了，寒雪山庄一下子就乱了。看着那些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仆人，这个才五岁的少庄主只好带着江湖人的质疑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江湖上猜测寒夜魂失踪的原因有很多，但照天问看来他或许是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不想回来罢了。
天问的商人天赋比起寒夜魂来要好很多，不过他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所以也还算是能勉强维持寒雪山庄的局面。父亲母亲原来的旧友都来拜访天问，表面上说是要帮助他，可是他们想要吞并寒雪山庄的心思，尤岂是一个跟寒夜魂斗了三年的小孩看不透的。不管是同情还是别有用心，自从练了《无情玄功》后的天问，表面上一片和乐融融的面目下，却有着如冰般冷的心。
第二件事情发生在天问把自己母亲的哥哥，也就是他舅舅逼死了之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以为可以用武力来威胁自己外甥的舅舅，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死在了早已为他安排好陷阱的外甥前。天问觉得无趣了，他对找寒夜魂报仇一点兴趣也没有，对人生也一点兴趣也没有。当他从一位老管家口中得知自己曾经被父亲抛下神魔谷后，过了半年又回来的时候，眼睛变发出莫名的神采。于是他再一次跳崖了。
这是玄夜第二次跟天问碰面，虽然天问已经五岁，不过玄夜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曾经被他抱在怀里过的孩子。
“你就是迷天宫宫主？”天问上下打量着，“人模妖样，不错不错。当压寨夫人也算有些本钱。”
“你当时真没有想揍他的冲动？”听到这里，我不禁问道。
“有！”玄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很想！不过……”
“据说神魔谷可以实现别人的愿望，我想死，你有没有法子。”天问的这一句话停止了玄夜想揍人的冲动，“想不到我从这么高掉下来也没死，真是无趣。”
“为什么要死？”玄夜面无表情地问道。
“为什么要活着？”天问嘻嘻哈哈道。
玄夜盯着天问：“那看起来当初我不该救你。”救他，玄夜只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当时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婴儿。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当年的婴儿却跑来说要找死，这让玄夜也不禁冒出一丝火气。
“原来是你多管闲事了。”天问像是开完笑般说着，接着便打量起这宫殿来；“还以为迷天宫是什么世外桃源，却原来这般死气。还真不是长眠的好去处呀，我是不是要考虑换个地方好呢？”
“为什么要死？难道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吗？”玄夜又问了一句，像是问天问，也像是问自己。
天问拖着腮帮子，给了玄夜一个白眼：“因为很无聊啊……啊……”大声的叫喊回荡在空旷的宫殿内。
“如果说在十三年后，你会遇到一个让你感兴趣的人的话呢，你会不会活下去？”
“十三年，这么长？”天问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你说真的？”
“以我迷天宫宫主的名誉担保。”玄夜信誓旦旦道。
我满脸吃惊地看着玄夜：“难不成那时候你就算到了我来了？不是吧！”
玄夜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虽然我能洞悉过去和未来，不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种异数我怎么知道。不过是随便给他一个承诺想让他活得久一点罢了。”
“那为什么是十三年？”我对这个长久的年份也产生了好奇。
“因为我也是在十八岁那年想通的。在此之前我不只一次想要离开迷天宫想要出去报仇，后来想通了便留了下来。”玄夜的理由虽然荒诞，却还真让天问断了自杀的念头。
“他就这么相信了？”如此狡诈的天问能轻易相信玄夜的话，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或许他也想找个理由活下去吧。”
天问对玄夜说，好，我等他十三年。于是天问便在十八岁那年骑着白马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难以忘怀的人。不过那个时候的天问自然还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了。
“既然你来了迷天宫就去红月坛看看吧。”迷天宫唯一的法则便是这个。
天问交换了什么，玄夜并不知道，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或许是他用了什么方法让红月坛里的那个神明拒绝向他透露自己的讯息，玄夜是这么认为的。这看似不可能，但天问却做到了，于是天问手中便多了一块神魔令，可以随意出入神魔谷。可是自我来神魔谷之前的十三年间，天问却再也没有踏入过这片冰冷的土壤。
天问五岁那年发生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天问遇到了自己的师父冷羽天。一年的学习，冷羽天居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天问的了，于是他把江湖上无人不想要的“魂不归”就这么轻易交给了当时才六岁的天问。
“看着你，就想到我这天下第一做得有多窝囊。早知道了老子当初就不该收你做徒弟，现在倒好连兵器都被你吞了。现在我要走了，记得少祸害人，多做善事。”冷羽天留下这段话后就从江湖上失踪了，直到八岁那年天问才探听到他的坟墓，才知道自己的师父就在离开自己后一个月便死了。
冷羽天这个便宜师父，当初是硬要天问当自己的徒弟。软磨硬泡不知用尽了多少方法，天问才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在天问答应冷羽天的时候，他高兴地就像是个小孩子。不管天问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认得这个师父，但冷羽天则认为自己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事情便是在将死之前收了天问这个徒弟。
而后的几年里天问开始重组寒雪山庄，在千叶进入寒雪山庄后，基本上便没天问什么事情了。这时候离玄夜说的日子还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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