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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姝下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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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对站在对面的图娅说,“就吃手扒肉。六个月左右的山羊肉,不能老不能嫩做出来不能有膻味儿,蘸料要巴图大叔亲自弄的。”
话音刚落,巴图大叔进来,轻轻地附在苏合耳边说,“少爷!北京宅子里打来电话,说太太到了。”
苏合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心里欢喜的要命,不管她回去是因为那是他给她的房子,还是因为里面住着她的妈妈和儿子,只要回来就好,只要她能在他目光触及的范围内就好。
苏合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很平淡地摆了摆手,巴图大叔便出去了。
顾秋白使劲盯着苏合的脸,看不出喜怒,便又转过身对图娅说,“哎,你说我金屋藏娇,可惜里面是个苏合那个臭男人,若是若姝就好了,我是十分愿意‘金屋藏姝’的。”
苏合的目光犀利,毫不留情地剜了顾秋白一眼,“你想藏,人家未必让你藏,我想打,却没打跑。”
太过分了!顾秋白一般不生气,可一旦生起气来,也是敢于为别人的太太仗义直言的,“苏合,你打了太太,你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好汉是吧?你别装了,是谁着急慌忙要回北京啊?有本事你别回去啊!”
正这时,巴图大叔又来了,“有位陆传铭先生求见。”
苏合放下双腿,站起来,“我有本事。明天不回北京。”
他拉着顾秋白,“我们去迎接陆师兄。”
☆、第41章
陆传铭从保定辗转而来,几个人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场大醉,一番叙旧。次日,几个人一起到牛老先生那里接曹静雅。
曹静雅正在给牛老先生晒药,一见陆传铭,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也无处躲藏,便上前去,假装很忧伤地说,“传铭,你怎么才来?”
陆传铭道,“你要是不想回,就接着呆在这里。或者,我们把家搬这里也可以。”
苏合听这话,不由地皱了眉头,陆传铭怎么可以这么由着曹静雅的性子呢?她既嫁了陆传铭就应该好好地跟人家过日子,给陆传铭生个儿子,好为陆家传宗接代。她倒好,扔下陆传铭跑到这千里之外,就没有一点为□□子的样子吗?
曹静雅听到陆传铭依然这么通情达理,跳着搂着陆传铭的脖子,“那太好了!传铭,我还没和牛老先生学个一招半式呢!不如,你也呆在多城吧!正好,我们,我师哥,顾大哥,杜大哥都呆在多城,多好!”
不待陆传铭说话,她又跳到苏合面前,“师哥,好久不见。你说,我们都呆在多城好不?”
苏合冷目一闪,“我要回北京。你,马上和我师兄滚回保定去。”
顾秋白摸摸鼻子,“陆太太,你师哥要回北京见太太去!”
陆传铭听到苏合对曹静雅说的那个“滚”字很不舒服,带着几分不悦,一拍苏合的肩膀,“你在威胁我太太啊!苏合。你现在有权有势,就不把你师兄放在眼里了是吧?”
曹静雅指着陆传铭的手,“把你的爪子拿开!你怎么跟我师兄说话呢?”
陆传铭乖乖地把手拿下来,冲苏合嘿嘿嘿一笑。
苏合很嫌弃这样的陆传铭,好歹他当初也把他举荐给了林师长,好歹他也曾经是曹府红极一时的人物,五年前的少年英雄,现在反倒英雄气短了。怎么就被曹静雅这丫头片子给拿住了呢?
苏合无限同情地看着陆传铭,“陆师兄,你这几年过得不如意吗?不如跟我去北京吧。那样一来——,”
曹静雅连忙打断苏合,“不能去!坚决不去!我讨厌北京。”
苏合明白了,当年两人私奔,曹家至今不认可吧?这曹老爷子也是,家道中落了,像陆传铭这样的青年才俊也很难得。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陆传铭见太太拒绝,当然也不敢表示同意,笑道,“苏合,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既然静雅不喜欢,我也不勉强。她去哪里,我便追到哪里。”
好没骨气。苏合觉得,一个曾经的少年英雄被爱情折磨成这样,这爱情也太没有节气了。
顾秋白甩甩头发,“陆太太,你不去也好。不然,我们在北京也会很闹腾。毕竟,苏合太太,不喜欢热闹。”
苏合太太?曹静雅看了看苏合,“师哥,你结婚了?”她有些不高兴,不晓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苏合。
顾秋白哈哈大笑,“结了!你猜新娘是谁?是林若姝。”他满怀欣喜地看着曹静雅,等着她吓得跳起来,她的嫂子怎么嫁了苏合呢?这个新闻多么惊讶,多么轰动啊!
曹静雅认真地点点头,“师兄这么出色的男人被我嫂子收了,还好,肥水没流外人田。”
顾秋白默默地为曹一谨伤心,多么可悲啊,你妹妹都胳膊肘向外拐。
☆、第42章
陆传铭和曹静雅在那顺府呆了两天,苏合急着回北京,便问陆传铭,“师兄,下一步做何打算?”
陆传铭看了一眼曹静雅,“我叫太太的。”
苏合心里一冷。若是依着曹静雅的性子,恨不能在多城呆到学到一身绝学才罢休呢。
曹静雅说,“牛老先生很牛的,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我还想跟他学下去,传铭。”
陆传铭笑着说,好的。
苏合皱眉道,“师兄,保定有个姓王的师傅,据说,暗器使得不错。你知道他在哪里?”
陆传铭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装作若有所思,“我好像也听人说过。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静雅听这话,忙说,“师兄,真的吗?他在保定哪里?”
苏合无奈地笑笑,“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这才跟师兄提起,他是保定人嘛。”
曹静雅托着腮帮子想了想,扭头对陆传铭笑笑,“传铭,那我们先回保定好不好?”
当然好。陆传铭皱着眉头,一副不情愿,“静雅,你不是想呆在多城吗?我们就别急着回去好不?牛老先生既然能教你很多东西,那么,你不妨再学一段时间。”
苏合眼神凌厉地看了陆传铭一眼,大爷,你可千万别弄巧成拙,真让曹静雅呆在多城。
曹静雅没说话,陆传铭一个劲地动员,“保定的王师傅,我们现在还只是听说,我怕回去之后,我们找着了,他并没有传说中的厉害,那么,你又该怪我了。”
苏合已经不能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此时此刻陆传铭的所作所为了。你先把她弄回去,就算是骗回去的,曹静雅能怎么样?你这样由着她的性子,一个女人家,成天四处疯跑,成何体统啊!这样不着家的老婆,你还不抽她,还惯着他!师兄,你怎么这么贱呐!
旁边的顾秋白也有同样的感触。相比之下,林若姝知性聪慧,比较难对付;曹静雅单纯任性,用好动根本形容不了她,只能说,是酷爱疯跑,这样的女子没当旅行家,几乎是我国一大损失呢!最可喜的就是图娅,老实本分,嫁妻当娶图娅,至少好管理啊!
曹静雅站起来,“传铭,你跟我去多城,我们现在就回去。”
陆传铭暗暗向苏合得意地一笑,然后拉着曹静雅出来。
苏合看着曹静雅着了陆传铭的道,不由地一愣,这就上当了?看来,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两人由巴图驾着马车,送到多城。陆传铭这才问曹静雅,“儿子呢?你交给谁照看了?”
曹静雅这才想起来,她儿子还寄存在林若姝那里呢。她笑道,“在林若姝那里。”
陆传铭笑道,“我们先回北京接儿子好不?”
曹静雅摇摇头,“不好。儿子在嫂子那里,我很放心。”
她并不知道,某人很不放心,一直想着要把他弄走呢。
次日,苏合杜玉良顾秋白,另加一个图娅便回到了北京。顾秋白杜玉良图娅依旧回原来租住的平房去了,苏合一人回到西郊洋房。
☆、第43章
苏合一边上楼一边问,“太太呢?”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佣答:楼上呢。
苏合走到卧室边,特意放慢了脚步,见林若姝躺在床上,便轻手轻脚地脱了鞋子,换好睡衣,走到床前。
林若姝闭着眼睛,大约睡着了。额头上的包还光彩照人地留在那里,比刚开始小了很多,四周有渐渐消散的紫色印迹。
苏合的心不由地一痛。他坐在她身边,伸手去摸她头上的包。
林若姝并没有睡着,被他抚摸着她的疼痛,不知为什么,她的鼻子一酸,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得到了盼望已久安慰,有蠢蠢欲哭的冲动。可是,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与其仇人面前流泪,不如在仇人面前流血。
林若姝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苏合看到她的睫毛微微地抖动,知道她并没有睡着,便轻声问,“你没睡着?”
林若姝睁开眼睛,冷笑一声,“现在,你回来了。我可以走了吧?”
苏合噌一下站起来,走到窗前,“不行!”
林若姝从床上坐起来,“苏合,你这样留着我,究竟要干什么?你我之间的契约,不过是你单方面要求我做事。那好,我没有你强大,我做到了。但是,你为什么不履行你的诺言呢?”
苏合回过头,“你都做到了吗?为什么曹唯还在身边?”
曹唯曹唯!林若姝很生气地反问,“我们之间的事情,跟曹唯没有关系!”
苏合冷冷地盯着她的脸,“没有关系?他现在是横在你我之间最大的障碍!”
障碍?哼哼,你我之间比曹唯更麻烦是那些无法消除的仇恨好不?曹唯,可真无辜!林若姝头脑一热,几乎要脱口而出,“曹唯不是我的儿子!”可是,一想到,如果他知道了曹唯的真实身份,那么,他会在两人关系上,更加畅通无阻。
林若姝冷笑一声,“别自欺欺人了!曹唯他碍着你吃了,还是妨碍你喝了!”
“他妨碍我娶你了!”
娶我?可笑!有曹唯怎样?没有曹唯又怎样?你以为,你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苏合伸手抬起林若姝的下巴,“你一直没睡,不就是在等我吗?”
等——你?林若姝冷冷一笑,“是的,我等你兑现当初的承诺。你说我做到了五条,你就要杀要剐,随我。”
苏合放开她,点点头,“是的。不过,你也不会这么心急。你的表现,让我误以为,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
林若姝下定决心离开这里,“不是误以为。我真的是急于离开这里,从次再也不想看见你!到于你所说的第五条,——”
有人敲门,苏合扭过头,“什么事?”
男佣的声音,“先生,陆先生来电。”
苏合看了林若姝一眼,便出去了。
陆先生?是陆传铭吗?这么说,陆传铭去了多城,接到曹静雅了?这个该死的曹静雅!她既然跟陆传铭团聚了,为什么不来接曹唯?为什么?
不一会儿,苏合回来了,一脸喜气洋洋,“曹唯叫陆曹唯,是陆传铭的儿子?”
林若姝没说话。
☆、第44章
林若姝打量了一眼苏合喜气洋洋的德性,轻轻地走到他跟前,盯着他的笑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那么,苏合先生,你说要杀要剐随我。现在,曹唯的问题解决了,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苏合的笑容瞬间凝结,他低下头,走了三四步,猛不防转过身来,“我说的是把曹唯送走,你并没有做到。虽然,他并不是你的儿子!”
林若姝点点头,咬着牙,“那好,我让曹静雅马上来接曹唯!”
苏合眯眼一笑,“陆传铭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夫妇近期要出门,不方便照顾曹唯,麻烦我再照看一阵子!”
既然希望留下曹唯,那你来照看好了。林若姝没说话,转身走出去,来到母亲卧室,曹唯已经睡着了。她把他抱起来,妈妈不悦,“你干什么去?”
林若姝微微一笑,“我带他一起睡。”
林妈妈眉头一皱,“他都睡着了,醒来看不到我,会不会哭?再说——,”林若姝听到这一点,更欢喜,打断妈妈的话,“我知道,我睡觉不老实。不过,不会伤着曹唯。”
林若姝当下便把曹唯带到苏合的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就要走。
苏合不明白林若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指指曹唯,“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人是你留下的,当然要你来负责。
林若姝凤眸微翘,笑道,“既然你决定替陆传铭照顾儿子,那当然该由你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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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环顾四周,“可是,我不喜欢这屋子里有第三个人!”
这话说得林若姝满心欢喜,“那好,我去跟妈妈睡!”
苏合上前拉着林若姝,“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苏合和太太分居了!”然后,他转身抱起曹唯,就往出走。
林若姝跟在后面,“我警告你!不许麻烦我妈妈!”
苏合没说话,就向楼下走去。过了一会儿,他手插口袋,一身轻松,吹着口哨上楼来,看到林若姝正站在门口张望,搂着她的肩膀,“别看了!太太,你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这句话吗?”
林若姝脸一红,有些恼怒。苏合却并不在意她的情绪,把她拉进卧室,门一关,就毫不犹豫地去吻她。
林若姝本能地向旁边一闪,苏合便吻在她的脖子上,他也不怒,就在脖子间顾盼流连。林若姝伸去手使劲推开他,他不屈不挠,再次把她拉在怀里,林若姝想到布日固德告诉她的,关于二十五年前那个真相,想起无辜而死的父亲,不由地怒火中烧,扬起胳膊甩了苏合一个响亮的耳光。
苏合本能地捂着火辣辣的脸,怔怔地看着林若姝。
林若姝满含仇恨的目光,“我再说一遍,我父亲死得很无辜,他跟那顺府二十五年前的血案没有一点儿关系!这个仇,无论也报得了还报不了,我都会铭记在心。”
苏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我正要问你,那天,你跟布日固德在多城干什么去了?”
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父亲是不是冤死的!不在乎她的情绪!他只关心她和别的男人怎么样!
林若姝冷笑了一声,“干什么?孤男寡妇,你说能干什么?”
☆、第45章
苏合听这话,目光嗖一下飞在她的脸上,他伸手掐着她的脖子,“到底做了什么?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林若姝两手扳着她的手,不由地咳了两声。她一直不愿意死,怕死了留下母亲孤单单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她也曾想过,不如不管母亲,不计生死,和他同归于尽,可是,听了布日固德那一番话,她反倒是种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不管,她能不能让他死,至少,她想看着他死。
“好!”林若姝缓了一口气,“我们在草原上遇到了,一起坐在马车里,回了多城。马车走得很慢,其实,我还希望更慢一点。到多城之后,我们一起吃了羊肉,他还喝了酒……”
苏合气得脸通红,“够了!闭嘴。”
林若姝微微一笑,“不,苏合先生,既然要说,就要无所遗漏才好!喝过酒之后,我——”林若姝没说完,苏合用力推开她,“滚!”
好,这是我听到最动听的一个字。林若姝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苏合见她竟然走得这么决绝,又上前一把拽住她,“你背叛我!没那么便宜!我说过了,在曹唯没被送走之前,你不许离开这里!”
林若姝甩开他的手,愤愤地看着他,“是你让我滚的!”
苏合剑眉一扬,面带微笑,“那好。我现在让你滚回来!”
凭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让我滚来滚去,我就要滚来滚去吗?
苏合见她一脸怒气,转过身去,“为了惩罚你的背叛,我要喝奶茶!就是,你和布日固德一起喝的那种!”
有种不幸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林若姝觉得自己承认和布日固德有染,就等于被雷劈倒,还是没有声响的闷雷,无声无形,却拥有比石头更强大的杀伤力。
她心情复杂地下楼来,走进厨房,女佣人看到她来,忙问,“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林若姝摆摆手,“你出去吧!我给先生煮奶茶。”
二十多分钟后,奶茶煮好了。林若姝把铜壶从火上拎起来,放到灶台上,揭开壶盖,撒了少许盐,又倒了一杯。
她看着热气萦绕在茶杯上方,不由地想起和父亲在多城的那些时光,他离开多城时的不幸而亡,仇人就在眼前,她非但不能报仇,还要受到仇人的欺侮,目光便定格在了那杯奶茶上。
她的手绢里有一小包盐。从她决心要给苏合下毒后,她买了巴豆,买了这种盐。盐是从小贩手里买来的,主要卖给纺织厂的。林若姝从医多年,还曾有过国外学习化学的经历,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包盐她拿了藏了很久,一直没打定主意拿出来。如果现在不用,她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用,没有机会为父亲报仇,没有机会把她和他的恩怨做个彻底的了断。
林若姝从袖子里把那一小包盐拿出来,用指尖捏了极细的一撮,按照亚硝酸盐在这种盐中的含量,不会马上致人死亡。
她毫不犹豫地撒在杯子里,然后用勺子搅匀,这才端着上楼去。
☆、第46章
林若姝把茶放在床头柜上,便站在窗前,甩给他一个背影,望着夏日的北京发呆。
苏合拿茶杯,烫,又放下。走到林若姝身后,“不早了,你不睡吗?”
林若姝回头看了一眼茶杯,没说话。
苏合用手从背后搂着她,林若姝本能地去扳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权且等一等吧,便没去。
林若姝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小不忍且乱大谋,不让他抱,怕他不喝那碗茶。
苏合见林若姝刚刚还打他耳光,一副不容侵犯的正义凛然,不过是一壶茶的功夫,怎么突然就变成温顺的小绵羊了呢?
他把手俯在她的耳边说,“你想通了?还是,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林若姝听到后面这一句,心里嗵地一声,她努力地平复了一下,用一种平静的口气说,“我累了!筋疲力尽。你明白,心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苏合正要亲她的脖子,听她说心死,心里一动,便放开他,冷冷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动一个像行尸走肉的林若姝。”
说完,他坐在椅子上,端起那杯茶。林若姝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他把茶杯送到嘴边,心里捏了一把汗。她说,“那样最好。”
可是,苏合突然放下杯子,抬眸盯着她,“你知道,我知道曹唯不是你的儿子是什么心情吗?我很高兴,也许你和曹一谨并没有实质性的婚姻关系。但是,我也很难过,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你隐瞒这一点,无非不想让我对你心存幻想。可是,你错了,我说了,五年前,我犹豫过,没有信心给你想要的生活。现在,以我在北京的影响,没有你想做而做不成的,没有你想过而过不上的生活。不管你要不要,我是一定要给你这样的生活。”
林若姝说,“好,那我想要去一种没有你参与的生活,可以吗?”
苏合听这话,一愣,然后心烦意乱地把茶端起又放下,“你就一点都不怀念我们的从前吗?你对我,除了仇就没有别的什么吗?”
林若姝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不,没有。”
苏合听这话,又把茶杯端起来,不喝,却是愤怒地盯着她。
林若姝比较关注那杯被他端起又放下好多次的茶,她只是希望他喝掉,好完成她的一桩夙愿。
正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坚锐的哭声。林若姝本能地想要跑过去看,又忍住没动。过了一会儿,只听外面有林妈妈的声音,“不哭啊!不哭。”
林若姝看了一眼苏合,“他是你留下来的,请不要麻烦我妈妈。”
苏合睨了林若姝一眼,把茶一口喝掉,然后出去了。
林若姝完成了一桩夙愿,可是,心却没有放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合抱着曹唯进来,他像卸载货物一样,咚把曹唯放在床上,指着曹唯的脸,“不许哭!你再哭,我打你!”
曹唯求助似的看着林若姝,林若姝扭过头没理。
曹唯看着苏合一脸凶狠,感到害怕,再次嚎啕大哭。
☆、第47章
苏合看了一眼袖手旁观的林若姝,再看看曹唯哭得任性而霸气,完全不顾及这是谁的地盘,谁说了算!他那肆无惮忌的哭,在苏合看来,那是对他权威的无理挑衅。林若姝的隔岸观火让苏合感觉,她有意通过曹唯无理取闹来杀杀他的威风。
想到这里,苏合断吼一声,“闭嘴!”
曹唯猛然停了一下,接着哭得更加委屈。
林若姝看不下去了,“那是你师兄的孩子!”
苏合看着曹唯哭得势不可挡,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笑着哄他,“曹唯不哭啊!乖,我们来玩指鼻子好不好?”
曹唯全然不听苏合的话,伸手推开他,哭得不分青红皂白。苏合再次无助地叹了口气,一把把他抱起来,一边摇一边说,“不哭啊,曹唯不哭!”
曹唯见自己突然进入了一个男人的怀抱,伸手去抓苏合的脸,只见苏合俊俏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迹。苏合噌一下把曹唯放在床上,伸手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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