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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高门-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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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雁回道:“早先,秦明杰才娶了现如今这位秦太太时,我便料想着,秦家后宅可能会有变故,以后说不定,这天下就不是苏姨娘的了。所以,便劝我姨妈,早早投奔了太太去,再后来……”她将后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告诉了俞谨白,只是所说所言,隐去了一些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说完这些后,杨雁回又道:“她们定然觉得,当初绿萍姐成了侯府贵妾,都是我和娘惹出来的。后来,若我不带着秀云姐去找秦太太脱手那些首饰,苏慧男与人通奸的事,便不会被揭穿,秦英也不会被赶出秦家。再后来,又是我将秦家的丑事写到了《满堂娇》里。那个话本,如今卖得也是极好。”
俞谨白瞧她一直神色郁郁,便劝道:“这些又不是你的错。那秦夫人早早将你表姐放出府,也没有后来那一出。况且,这件事说到底,错的最离谱的是霍志贤。他若不是个好色之徒,也不会在有那么多女人的情形下,还想着绿萍。至于秦家那些烂事,早晚也会被揭出来的。如果不是文家人逼庄秀云太狠,你们也不会想这个法子整治文家啊!做老子的不给儿子积德,怪谁呢!”
听他处处护着自己,杨雁回这才展颜笑道:“其实这次,也本是秦菁无理取闹。”
俞谨白道:“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愁眉苦脸。放心,有我在,交给我来办,保证不会有事。”
俞谨白又从榻上拉她起来,道:“你饿了没有?晚饭是我做的,不如一起来尝尝?”
杨雁回很是惊奇:“你还会做饭?”
“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了,还是先来尝尝我的手艺。”
杨雁回随俞谨白到了偏厅。这时辰比午间时凉快多了,但俞谨白仍旧开着门窗,屋子四角搁着冰盆。中间的紫檀木圆桌上,依旧摆着火锅,也恰恰好该是将食材下锅的时候,那咕嘟嘟冒着泡泡的高汤,勾得人食指大动,汤里煮着几块羊脊骨。只是俞谨白做的这个火锅,杨雁回以前没吃过。看火锅四周摆放着的,虽然也有各色时令蔬菜,各种小料,另有切成小块的羊脊骨还没下锅,但摆得最多的,还是那几大盘羊棒骨。那就是光秃秃的骨头罢了,何曾见到肉了?
俞谨白笑道:“晚膳就请奶奶啃骨头,还望奶奶赏光。”
杨雁回不满道:“我又不是狗!”只切了那么几块羊脊骨,够哪个吃?不过这锅底也不知是怎么做的,倒是怪香的。
俞谨白携杨雁回坐了,开始动手煮羊棒骨。宋嬷嬷和秋吟跟进去伺候,阿四阿五时不时也在门外露个脑袋。四个家仆,因中午吃了好些酸汤乌鱼火锅,这会儿还意犹未尽,想着再吃些好吃的。尤其爷这个火锅的做法,京中一带还真稀奇少见,他们便更想尝尝了。
杨雁回却对着火锅,苦着脸道:“真让我啃骨头不成么?”
俞谨白道:“咱们这边的羊,那羊棒骨十有*不大好吃,不适合拿来做这个。我找这个羊棒骨来,可是费了大工夫,换了别人,这一下午的工夫只怕还找不到。找回来后还要砸断,不然那么大一根,不好煮进去的。你便是看在我费了这么大工夫的份上,也该啃一啃的。”
杨雁回一听,顿时觉得这顿饭来得很不容易,立刻道:“如此也不好浪费夫君一番心意,那就啃吧。”又瞅了一眼宋嬷嬷和秋吟,道:“不如大伙一起吃吧。”宋嬷嬷据说可不只是照顾和伺候俞谨白的,还是教过俞谨白礼节和规矩的。想起这个,杨雁回喝便忍不住想笑。俞谨白这样的行事做派,居然还是被宋嬷嬷这样的人调教过的。估计当初俞谨白没少受罪,宋嬷嬷也没少生气。让宋嬷嬷这么个教养嬷嬷一般的人站在一边看着,也不合适呀。再说了,这羊骨头,大家要一起啃才好么。
秋吟倒是很想坐下。当初在杨家,她可是连年夜饭都和主子在一张桌上吃过的。不过宋嬷嬷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听杨雁回这么说,宋嬷嬷忙摆手道:“谢奶奶的好意了,这不合规矩。不如我去给奶奶泡一壶菊花茶端来。厨房里还有爷剔下来的碎羊肉,我再去烙几个清韭羊肉盒子来。只吃这个,可吃不饱。”
俞谨白笑道:“宋嬷嬷只管放心去厨房吧。我还留了一锅高汤和好些羊棒骨,吃法都教给你们了。先吃饭罢。”
宋嬷嬷一听,和秋吟一起道谢后,欢欢喜喜的去了。
偏厅里只剩了夫妻二人。俞谨白夹过一根棒子骨,放到杨雁回面前的空盘子里。杨雁回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骨头,苦哈哈道:“真让我吃这个啊?换一块羊脊骨不行么?再说我看这里还有豆腐、小白菜、土豆、粉条,涮啥吃不行?”
俞谨白不为所动。
杨雁回抱着他一只胳膊撒娇道:“你真让人家啃骨头啊?把人家的牙齿啃坏了怎么办?你不是才夸我这一口好牙齿又白又整齐么。”
“这这个不是吃的,是吸的。”俞谨白很想再享受一会儿爱妻抱着他撒娇,但也不忍心这般作弄他,终是拿出盘子旁边一跟小指粗细的主管,递给杨雁回,道:“这个竹管,可是我削了好久,才削这么薄的。”
杨雁回拿起竹管瞧了瞧,吸着吃的羊棒骨?
俞谨白道:“快尝尝吧,这个是让你吸骨髓吃的。你以为真让你啃骨头哪?”
这个吃法杨雁回还真没试过。她只吃过羊肉火锅,还有炒羊肉,羊肉盒子,烤羊肉串等等。
“这个吃法倒是新鲜。过年杀猪,于妈妈煮猪肉时,我可爱吃骨髓了,只是好难吃到呢。”杨雁回试着将竹管插进羊棒子骨里,吸出来香嫩的骨髓,入口软、滑、香、鲜,美味无比。而且俞谨白找来的这羊棒骨,里面的骨髓很多,吸起来很过瘾。
杨雁回不由笑得眉眼弯弯,什么烦心事都忘了。原来跟了俞谨白过日子,还有这等美食可以饕餮。
俞谨白见她这副模样,知道是合了她的口味,便又夹了根棒子骨出来给她:“慢一些呀,小心烫。”
杨雁回一连吃了三根,又道:“你也吃啊。”
“这个东西我吃过很多了,这是特地做给你吃的。”
“啊?”杨雁回瞧瞧几盘棒子骨,道,“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俞谨白不由笑道:“只想着若是我不在了,你又想吃又砸不动这个骨头,那可如何是好?我也不指望阿四阿五能做给你吃了,便多做了一些。但是想想,如今天热,咱们家的冰块少,也没冰窖,又不好放的。不如给岳父岳母送去一些?也好告诉他们,今儿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不放在心上,别人又能如何?叫他们宽宽心。”
杨雁回听了这话,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会不在呀?你要去哪里?你那会子不是才说,要帮我收拾欺负我的人么?俞谨白,你说话不算数!”
☆、第222章 闹腾
杨雁回又伤心又生气。怪不得俞谨白给她做好吃的哪,她还以为,他是怕她生气,回来又要逼问他一些他不想说,或者还没想好说不说的事。原来他是要走了!
俞谨白忙道:“我说话,自然是算数的,一句唾沫一口坑!你等着看他们倒霉!”
杨雁回追问:“你方才说的你若不在了是什么个意思?你才说过的话,别耍赖!”
俞谨白笑道:“你丈夫我连升三级,要被掉去陕榆卫任指挥佥事。”
杨雁回立刻臭了脸:“你少跟我嬉皮笑脸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要给你连升三级?陕榆卫没有世袭的卫所世官么,要你去做指挥佥事?说,是不是有什么战事啊?”就算有战事,不是还有镇戍镇么,靠卫所也太不灵光了吧?
俞谨白弹了她脑壳一下,道:“哪里来得战事。我这个指挥佥事,是都指挥使钦点保荐的,非要我跟过去,我也没法子啊。”
杨雁回这才放了心,捧着丈夫的脸,道:“委屈你了,应该弄个指挥使当当。”
俞谨白立刻乐了,连升三级还不够美么?直接就跳到了正四品啊,还想做指挥使?
杨雁回又问:“是哪个做了都指挥使啊?这么不开眼,竟然要你跟过去。”
俞谨白道:“右军都督府历天昕历都督。”
“你才去了右军都督府几天?这等升官的好事,就轮到你了?别人可服气?”
“不服气又如何?我们武官,有战事便论军功升迁,无战事便熬资历。我有军功啊!”当初调任回京,义父义母怕惹人闲话,做了手脚让他平调回京,要不然,他那时候,他那时候便可升个一两级。
杨雁回又道:“我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带家眷呗?要丢我一个人在家。”
俞谨白道:“陕榆卫那里气候不比京城,我怕你不适应。若你也愿意同去,待我先过去安顿好了,再派人来接你。”
杨雁回道:“我才不怕,好端端的,咱们为何要两地分隔?就该一道去。你不想让我去是打的什么主意?”别让她知道他想背着她嫖、妓、纳妾,她一定不会跟他客气的。
俞谨白觉得自己很冤枉,忙道:“我们这次是临时被调任,而且时间紧迫,都等不及我明日去衙门,今日下午便有人来告知我此事了。若真赶路,定然很急,我怕你吃不消。还不如我安顿好了,再指派了人来接你过去,路上也不必很赶,你别多心乱想。”
杨雁回又道:“到底你还是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怪不得你不怕那些闲言碎语呀,反正要不了三两日,你便要走了,他们说什么,你也听不到。只剩了我自己在这里白受人闲气。”
俞谨白道:“你只管放一百个心,待从明日起,我便要打点行装,这两日,你只安心看好戏便是。”
“那不成,我还要帮着夫君打点行装哩。”
俞谨白笑道:“果然是贤妻。”
杨雁回又吸了一根羊棒骨,这才道:“贤妻也会逼问你身世的。我可以在不知道你身世的情形下嫁给你,但事到如今,我若还不想知道你的身世,我未免心太大了些!”
俞谨白叹气————看来他很快就要小命不保了。想了想,他道:“雁回,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该怎么收拾秦菁才好呢?”
杨雁回瞅了他一眼,想说,不要连累季少棠就好。可是———她又不敢说!况且夫妻一体,好像动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连累另一个啊!
“你不许扯开话题!”杨雁回道。
俞谨白道:“不如我们先将秦菁的夫家整垮如何?”
杨雁回郁卒无比:“没别的法子么?”算了,她还是靠自己吧。俞谨白不靠谱啊,谁知道他会不会乱吃醋,趁机狠狠修理季少棠呢。好歹她和季少棠也是有交情的。她不希望季少棠平白无故的倒霉呀!
……
秦菁回到京城家中,精心梳洗打扮一番,换上一身华丽衣裙,只留了一个小厮和一个婆子看门,其余陪嫁来的下人都被她带上,一共分乘了三辆车,往北柳村季家老宅去了。车队在季家老宅前停下,惹得左邻右舍许多人张望。
秦菁下来后,敲开门进了季家老宅。将她迎进去的人是季少棠。秦菁进去后,看也不看季少棠一眼,直奔婆婆卧房而去。季少棠想起那些被秦菁撕烂扯碎又烧了去的话本,心知秦菁还在恼恨他心里有别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妻子。
赵先生已经被儿媳气病了,秦菁少不得装傻充愣,上前宽慰了一番,又说自己先前不懂事,不该冲撞了婆婆云云。赵先生只当是秦明杰教训过女儿了,拿腔拿调,又训斥了秦菁好半晌,这才松了口肯跟了秦菁回去。
秦菁虽得逞,心里却是老大不舒服了。凭什么她的陪嫁宅子,她却要做小伏低,求着这个对自己并不好的老太婆回去住。秦菁并非什么会做戏的人,心里不高兴,脸上必然显出来。赵先生不以为意,只要儿媳以后不敢骑在她头上胡作非为,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就行。
秦菁眼瞧着婆婆松口了,便亲自动手,伺候赵先生梳洗换衣。
季少棠瞧着很是稀奇。他虽与秦菁成亲时间不久,但却深知妻子的脾气。想必是在娘家时就已跋扈惯了,如今嫁了人,又因带着大笔陪嫁,是以在婆家也有些颐指气使。让她来对母亲做小伏低,几乎是不可能的。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娘和老婆若真能和睦相处一段时日,他觉得自己真是烧高香了!
季少棠还未看明白情况时,季氏一族的老族长忽然带人到了。季少棠虽是举人,到底年幼,少不得以晚辈之礼迎见,躬身道:“祖父快请。”
老族长被迎入堂屋后,直接在八仙桌前坐了,也没有开口让季少棠坐的意思。季少棠反倒不好自作主张与族长平起平坐,说起来,这是他的祖辈呀,是他爷爷的亲兄弟,毕竟他也要叫一声“祖父”的。
老人家拉着个脸,也不叫他坐,他也不是什么混不吝的主儿,只好暂且侍立一旁。
跟着老族长来的,皆是他的堂伯堂叔,一个个脸色也都不大好看。
赵先生为人孤僻,不大与家族里的人来往,族里人本就不大喜欢她。她又是女流之辈,如今季少棠既已中举,又娶了官家小姐为妻,族里人有事,便更不大知会赵先生了,只跟季少棠说。是以,这会也没人让季少棠去将家中长辈请来。
老族长痛心疾首道:“少棠,你怎能如此糊涂呢?”
季少棠连日来闭门读书,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便问:“大爷爷何出此言?”
他倒是乖觉,见势不对,立刻连称呼都改得亲近好些。本来对方便是他祖父的亲兄,叫大爷爷也没什么不对。
季族长道:“你那个好媳妇,到花浴堂大吵大闹,说是你与命妇通奸!”
“什么?”花浴堂的命妇,季少棠只知道杨雁回。他道,“族长说的命妇,可是杨宜人?”
“正是她!传出这些事,这可让咱们阖族的脸面放在哪里?你自己的身家前途,又还要不要了?你幼年时,本就与杨宜人过从亲密。后来杨宜人辞学后,你又屡屡拜访杨家。如今外头传得纷纷扬扬,说原来那杨宜人是通过你的引荐才给东福书坊写话本,后来,你们在东福书坊多次传情。”
秦菁竟然跑去花浴堂做这样的事?当众诬陷自己的丈夫与命妇通奸?!她想干什么?她这是要毁了自己的丈夫,也要毁了雁回么?季少棠忙指天誓日道:“大爷爷,这是绝没有的事。”
赵先生早在外头将话听了去,情急之下,进得堂屋,道:“我儿子绝不会做这样没廉耻的事。这当中定有误会。”
“可如今说这话的是少棠媳妇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族长拍着桌子问道。
秦菁也在外头急得团团转。什么族长,什么大爷爷,哪里来得糟老头,竟敢来坏她的事。她本意还想先将赵先生接到京中,这样一来,季少棠心里多少也会宽慰些。她便能让自己的婆婆和夫君,都和自己一条心了。怎地闲话传得这样快?还不到一下午呢,这糟老头就来兴师问罪了。
赵先生对季少棠道:“还不去叫你媳妇出来拜见长辈!成亲这些日子了,族里的长辈,她见过谁?待她出来了,好好问问清楚,这是要做什么。”
没等季少棠出去,秦菁便大步迈了进来,道:“不必去外头喊我,我已来了。”
赵先生呵斥道:“还不快给爷爷磕头!”这种时候,她半点没有了往日的心高气傲。一定要先给足了族里长辈面子,好叫他们一力保护少棠才好。毕竟少棠是季家几辈以来,唯一的举人。
秦菁却只管梗着脖子站着,犟头犟脑,任凭赵先生如何教训呵斥,死活也不肯跪,还道:“这里是我家,他们找上门来训斥我男人,还要我跪,我才不跪。”有本事,就处置她好了。她倒要看看,季家谁敢动她!
气得那老族长便去训斥季少棠:“你真是娶得好媳妇儿!”
季少棠只得自己向着族长跪了:“是少棠治家不力,大爷爷息怒。”
赵先生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媳妇儿也不是少棠要娶的!老族长这是在训斥她呢!不过是看着有晚辈在,给她留了几分面子,说话委婉些罢了。
☆、第223章 反击
季少棠都跪下了,秦菁还不肯跪,着实难看。
季少棠急道:“大爷爷,孙儿着实冤枉。孙儿是你老人家看着长大的,你老人家定然明白,孙儿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还望大爷爷做主,不要让人再乱传这样的流言了。”
季少棠无论是考了秀才,还是考了举人,从未在族人面前露过趾高气扬的姿态,反倒在族里长辈面前更为谦恭,是以,便是一年难得见几次,他也是一向深得族中长辈喜爱的。是以,听了季少棠这些言辞,老族长面色稍霁。
赵先生则是厉声质问秦菁:“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为何无缘无故惹是生非?闹到花浴堂去也就罢了,还敢诬陷自己的丈夫与官员命妇有私情!”
秦菁却道:“谁诬陷他了。你的儿子做过什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赵先生和几位长辈齐齐看向季少棠,老族长问道:“少棠,你果真做了什么不成?”
季少棠道:“大爷爷明鉴,孙儿什么也没做。只是……孙儿往日喜欢李传书的话本,所以买过好些,但孙儿敢对天起誓,只是喜欢读那些话本,并没有一星半点歪念头。后来那些话本被菁菁看到,她便起了误会。我已向她解释过了。”
老族长看向秦菁:“少棠说的可是实话?”
秦菁大怒,指向季少棠:“你胡说八道!我只是看到你那些话本么?你在读那些话本时……你……”你几曾这样温柔的看过我?
只是秦菁再不顾体面,也不好当众说这些话。
季少棠忙对老族长道:“大爷爷,此事是孙儿的错。李传书的《满堂娇》,后来被盛传是诬蔑秦家所言。自那时起,孙儿便该烧掉那些话本的。孙儿应该想到,留着那些话本,若被自己妻子看到,定然不快。是孙儿思虑不周全。后来,孙儿虽然解释过了,但她并不信我的,我便不耐烦了。我应该耐心些,再向她说明白些的,也免得她胡思乱想。”
虽然季少棠所言,明面上挑不出一丝毛病来,但秦菁却就是不服气。季少棠就是对杨雁回有意,她看得明明白白。
一位堂伯父道:“少棠,你太护短了。若事情如你所说,那这次,侄媳妇真是犯了大错,你怎么大包大揽,揽在自己身上?”
季少棠忙道:“此事确是少棠之过。”
秦菁却是丝毫不肯领情,仍旧指着季少棠道:“你无耻,你别以为你护着我,我就会放过那贱妇!”
赵先生早已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呼吸分外急促,闻听词话更是勃然大怒,忽然扬手,狠狠甩了儿媳一耳光。儿子为了平息事态,已经这样说了,她却还是不依不饶,到底要作甚!
秦菁捂着红肿的面颊难以置信,狠狠瞪着赵先生:“你们母子两个吃我的喝我的,你居然还敢打我?!”
众位婆子丫鬟忙上前求情的求情劝人的劝人,将秦菁拉了出去。
老族长也是气得直打哆嗦:“这是什么样的媳妇儿?!不识好歹,不识好歹!少棠的前途,迟早毁在她手里!”
赵先生道:“我这就去秦家,让秦太太将她秦家的女儿领回去!”休妻她是不敢的,也没想过。但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好歹也要让秦菁知道些厉害。她就不信了,秦菁做了这样的事,秦明杰还能厚着脸皮不肯管一管么?
赵先生话才出口,便往院子里去了,作势要往秦家去。秦菁却狠狠瞪着她道:“不必了,我这就自己回去。你们求我回来,我都不会来了!”
秦菁拂袖而去,赵先生被气得一阵头晕,几乎栽倒。幸有怕事情真闹到不能收场的丫鬟婆子扶住了她,又再去劝解秦菁。
季少棠跪求老族长道:“大爷爷,为了孙儿的前途,也为我季氏一族的声誉,不能再让这样的流言继续流传了。大爷爷,你要帮帮孙儿!”若有大爷爷肯开口,至少北柳村的人就不会再乱说闲话。虽然这并不能堵住悠悠众口,但能堵住一点是一点。
季少棠这边说着话,院子里又闹开了。赵先生和秦菁这婆媳两个,已是劝不开了。秦菁执意自请回家,赵先生执意要去找亲家公亲家母告状。幸而她季家老宅如今也是有个男仆守着的,赵先生便叫那男仆赶车,她要往秦家去。
季少棠顾不得再求他的这位祖父帮忙,连忙赶出去劝说妻子和母亲别再闹下去了。只是婆媳两个谁也不肯买他的账目。一个骂他“没用的软骨头,连自己的媳妇也管不了”,一个骂他“负心贼,以后你少来找我。”
两个人仍是一前一后往秦家去了。只是赵先生这马车与秦菁的一比,着实简陋了些。
季少棠劝不住妈,也管不住老婆,眼看事情无法收拾,顿觉一个头三个大。这是过得什么日子!!
……
杨雁回没帮着俞谨白整理行装。她先是和俞谨白带着羊棒骨去看了爹娘,劝慰二老放宽心。杨崎夫妇眼见俞谨白不当回事,还送来这些以往没吃过的东西,便也都放心了好些。只要俞谨白不在乎,别人说得再难听,对女儿的伤害便也没有那么大了。
回到俞宅后,杨雁回便催着俞谨白先别管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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