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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高门-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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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鹤向来心大,待膝盖不难受了,便把莫名其妙被罚跪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看到娘买了他爱吃的水煎包和山楂糕回来,想起爹也爱吃山楂羔,还很贴心的端了几块过去给杨崎吃。
  杨雁回完全秉承了二哥这种性格,生了一刻钟不到的气,看到自己才做好的香袋,就拿去向杨鸿献宝了:“大哥你看,我给你和二哥每人做了一个。”
  杨鸿乐呵呵的接过来,左看右看,又温声夸了一回,说:“不错,月白香袋绣翠绿青竹叶,颜色清雅,绣工精致,做得很好看。咱们雁回的手艺突飞猛进呀!”然后便郑重挂在腰间。他就说他的妹妹人见人爱嘛,一点都不记仇,每次生了他的气,一转脸就忘。多讨喜的姑娘呀,得多蠢的人才瞧不上眼。
  杨雁回又拿着另一个香袋去找杨鹤献宝。杨鹤一脸嫌弃,说这香袋做得太女气,又说绣工比娘差太远,最后很勉为其难的收了,不过是小心翼翼收到了袖子里,还说不敢挂身上,怕人看见笑话这香袋做得不好。
  杨雁回一边听他说混账话,一边告诫自己,今儿个是二哥的生辰,不要跟他斗嘴赌气,这才忍住了一把抢过香袋的冲动。只是气恼道:“以后再也不给你做了。”这才黑着脸气哼哼的走了。
  “难看些也没什么要紧,你只管放心做吧,我不嫌弃。”杨鹤在身后喊道。
  杨雁回终于忍不住,回身踢了二哥小腿一脚,这才又走了。她才来到院中,就听坐在石桌处刺绣的闵氏喊道:“雁回,今儿个晌午咱们给你二哥庆生,娘给你们做好吃的。等一会村学下课,你去叫上小石头和莺儿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杨鹤正把自己的策论交给杨鸿看,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忍不住低声道:“叫小莺来做什么?这是庆生还是哭丧……”
  杨鸿深深吸了一口气。杨鹤立刻觉得不妙,这是大哥准备谆谆教诲他的前兆。他忙又道:“不过小莺是堂妹,她来也是应该的,我一定好好待他,怎么也要拿出做哥哥的样子来。”
  杨鸿这才继续低头看他的策论。想着弟弟今儿个受了委屈,又正逢着生辰,他便道:“差强人意,今儿就放你一天假。”
  杨鹤头一次觉得大哥这么好说话。他觉得全天下除了他之外,估计各个都觉得大哥是个很和气的人,于是忙不迭的捧回了策论,谢了大哥好几回,这才回自己屋去了。
  杨雁回已经开始着手培养老爹读话本的兴趣了。因为怕杨崎累着,她搬了个绣墩,挨着炕头坐了,一上午都在给杨崎读话本。杨崎只叫她接着读那个《三国演义》,杨雁回一气读了好几回,都口干舌燥了,杨崎才想起叫她喝水休息。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杨雁回便伺候杨崎躺下,叫他休息会儿。她则准备去喊小石头和小莺来家里吃饭。因想着还得先知会过周氏和庄大娘,她便走得早了些。
  闵氏去鱼塘亲自挑新鲜的鱼虾去了,还没回来。于、何两位妈妈正在灶间里忙着,秋吟在后院割韭菜、摘韭菜。小院里的人各个忙碌而充实。
  杨雁回还没走到街门处,就听见外头已经传来小石头的声音:“小莺姐姐,你就进来吧。”
  “我不去。”
  “快进来吧。”
  “我不……”
  两个小孩子一边争执,小石头已经拉着杨莺进来了。
  杨雁回忙上前去拉杨莺另一只手:“小莺,我正想叫你来呢。”
  杨莺却把小手背到身后,不肯给她拉过去,又低头怯怯道:“我……我记得今儿个是二哥的生辰。我没带礼物,我回去拿……”
  小石头一口拆穿了她的谎话:“小莺姐姐,你明明带了,你早上还说要把书袋里的砚台给杨二哥呢。”
  虽然小莺十岁,小石头只有六岁,但因为小莺读书晚,小石头读书早,是以,他们两个是同窗。因为日日要见面,小莺有很多事,便瞒不过小石头去。
  杨莺的眼圈红了,眼睛里又仿佛要滴出水来似的,只是低着头,语无伦次道:“姐,我……我……”
  小石头又道:“小莺姐姐,你又不敢回去,干什么要说谎呢?”
  杨莺更急了:“小石头,谁叫你乱说的?”
  小石头不满极了,小嘴撅了起来,满脸委屈:“我叫庒翊。”
  杨鸿早注意到院里的事了,起身出了房门,朝杨莺走来,俯身拉过她背着的手,又问她:“小莺,是不是学堂里有人欺负你?”
  杨莺的掌心里,赫然横着几道肿痕,一看便知是被戒尺打过。杨雁回忙问:“小莺,先生打你了?”
  杨莺的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
  杨鸿想给她揉一揉掌心,散开淤血,又怕弄疼她,只得收回手,又哄劝道:“小莺不要哭,大哥给你包扎一下,上过药就不疼了。”
  杨莺心里很孺慕这个看起来和气可亲的大堂哥,看他低下身子来软语温言哄自己,便含泪点头。
  杨鹤不爱看到杨莺总这么哭哭啼啼的,只觉得看一眼都让人心烦。但是看她的手被先生用戒尺打成这样,也就不忍心给她脸色看了。瞧瞧她这么瘦弱,再想想戒尺那么厉害,又生出几分同情来。
  杨鸿拉了杨莺,到院里的石桌前坐下,又取来药膏和干净的棉布给她包手。生怕弄疼小女孩儿,动作格外轻柔。
  小石头虽然年纪小,但口齿伶俐,杨鸿这边给杨莺上着药,他已经叽里呱啦将事情说完了。再加上杨莺从旁补充,杨雁回等人便知晓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原来村学里有个才来的黄先生,对青梅村不大熟悉。见杨莺乖巧柔顺,读书用功,颇喜欢小女孩,还奖赏了一块砚台。谁知杨莺太不给面子了,才得了砚台,就连续两天无故旷课。
  有些学生知道,杨莺是去帮家里挣钱了。这几日,受灾村的村民,为了赶紧种上地,纷纷出钱雇短工,价钱比以往高出好些。周氏非撵了杨岳去给人种地作活。杨岳觉得辛苦,又不敢不去,他心里不痛快,也顾不上心疼儿子了,便要儿子也去。杨鸣本来就在焦师父那里吃了许多苦头,现在还要去种地,也是叫苦连天。
  父子两个一叫苦,就惹得周氏很烦,于是就拿女儿出气。看女儿近来天天喜笑颜开,就觉得全家都在受罪,就她一个在享福,便非要她跟着父兄下地做了两天活。杨莺说要先给先生告假,周氏也不许,非说她是在耍小心眼,想要偷懒。万一先生不准假,她岂不是就不用去了?
  杨莺只得跟着父兄下地干活,从地里回来后,周氏还要磋磨她,让她做饭洗衣洒扫,伺候一大家子。
  杨岳和杨鸣父子两个便跟瞎子似的,眼睁睁看着也不管。在他们看来,洗衣做饭洒扫的活计,本来就该是女人的事。他们父子两个认为自己是很有良心的,从未亏待过杨莺。不然早跟某某村的某某人一样,卖了女儿做妾做丫鬟了。
  折腾了两天,周氏才肯放杨莺去上学。
  可是这些事,黄先生并不知道。黄先生只觉得杨莺令他很失望。
  按照规矩,学生无故不来上课,是一定要被罚的。于是就命杨莺伸出手来,用戒尺责罚她。
  杨莺只觉得戒尺打在手心里,钻心一般疼,几下就被打哭了。这要是个半大小子哭成这样,黄先生只会打得更狠,可是面对一个小女孩,他就有些下不去手了。有胆大的学生看杨莺可怜,就帮她求情,对黄先生说了她家里的情况。
  黄先生闻言,连声道:“岂有此理。”又对杨莺说,“你即刻回去,将你父兄叫来。”
  杨莺不敢违逆先生的意思,只得回去叫人。杨岳不在家,只有杨鸣躺在炕上哼哼,说是练拳练得浑身疼。周氏在一边端着糖水伺候着。
  杨莺说黄先生叫爹和大哥过去。杨鸣本来也在炕上哼哼烦了,听说是先生传唤,就跟杨莺去了一趟。
  黄先生当着学生们的面,将杨鸣好一顿训斥。杨鸣虽然混账,但先生的话,他不喜欢也只能听着。毕竟他要是敢顶撞先生,传到了焦师父那里,他的下场只怕更惨。
  末了,黄先生还说,按照规矩,学生无故缺课二日,父兄都要被罚,又叫杨鸣伸出手来。杨鸣在焦师父的紫檀木板子和黄先生的戒尺之间做了一下挣扎,最后选择了挨戒尺。
  黄先生打杨鸣可不像打杨莺那般了,他一点都不客气,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一气打了几十下,直把杨鸣的手打得肿得跟馒头一样。杨鸣疼得只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气。他不好意思哭,更不敢发火,待先生责打完了,只能继续垂首站在一边听训。就听黄先生又道:“明日叫你父亲来。”
  杨鸣剜了妹妹一眼,灰溜溜走了。
  杨莺已经吓得魂都去了一半。大哥因为她挨打,等她回去了还有命么?何况先生还叫父亲明日来学堂,听起来是要连爹也一起罚。
  好容易挨到下课,她才魂不守舍往家去,可是又不敢回去,简直是一步一挪的在走。还好小石头机灵,直接拉了她来杨崎家。小石头说,这次也只有杨二叔和杨二婶能救她了。
  杨莺因为挨了先生的罚,怪不好意思,起初还不肯进来,小石头非拉了她进来不可。
  杨雁回听了事情起因,直夸小石头聪明。
  杨鸿给杨莺包好了手。杨莺只觉得药膏涂上后,冰冰凉凉的,手心很快就不疼了,这才不哭了,连忙谢过大堂哥。
  杨鹤本来就同情杨莺,听闻杨鸣被打,心情更是大好,特地拿了山楂糕来给杨莺吃,也没忘了赏小石头一块。
  杨莺顿觉受宠若惊,连忙捧出砚台来献宝。杨鹤根本不知道堂妹的生辰,甚至连她几岁了都弄不太清楚,接过人家送的生辰贺礼后,颇有些心虚,心想着以后不能总甩脸子给小堂妹看呀。
  杨莺又忧心忡忡的对杨雁回道:“姐,我觉得这次连叔叔和婶子也救不了我。”
  杨雁回安慰道:“放心吧,有大哥在,保你没事。”
  杨莺看了一眼杨鸿。大堂哥能帮她?
  上次爹娘和大哥来二叔家闹事,二叔和二堂哥虽不愿相帮,也实属情理之中。后来二叔还是帮大哥还了账,她也不意外。但是叔叔家吃了这种大亏,大堂哥还要白给她们家十亩地种,她觉得大堂哥为人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善良过头了。虽然爹时常念叨,说大堂哥是“心腹大患”,但她一直都觉得爹这说法简直不可理喻。
  她也知道大堂哥有自己的打算,他是不想让爹和哥哥再惹事。可毕竟大堂哥还是主动吃了亏的。
  这么样一个人,能在这件事上帮她?
  这么想着,杨莺又满是怀疑的看了一眼杨鸿。大堂哥真的能救她吗?

  ☆、第48章 危机解除

  杨鸣正在家歇着时,秋吟来叫他,说是杨鹤生辰,做得饭菜多了些,请他一起过去吃。
  彼时,只有杨鸣一人在家。杨莺喊他去了学堂后,周氏便出去打叶子牌了。从来杨鸣、丈夫若不在家,她无需看着他两个,以免他们父子又去赌博时,她也便不大在家里,不到杨莺做好饭去喊她回来吃饭,周氏是不会回来的。
  杨鸣听说是要给杨鹤庆生辰,全然没有半点兴趣,但是想想二叔家里伙食好,他已许久没开荤了,便还是跟着秋吟去了。
  来到杨崎家后,他并没看到什么丰盛午宴,只见堂弟堂妹和杨莺、小石头围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前说笑。除了弟弟妹妹外,还有一个他看到就发憷的人物——焦云尚。
  焦云尚冷着脸唤他:“鸣兄弟,一起来坐,杨二叔家的茶果还挺好吃的。”
  杨莺看到杨鸣来,早已吓得不说不笑,只低着头一动不动。
  杨雁回不由伸手揽过她来安慰,却分明感觉到她一阵颤栗。
  杨鸣看到焦云尚就觉得不好。焦云尚不喜欢他,总爱找他麻烦,虽然比他小几岁,但是仗着功夫好,从小到大让他吃了许多亏。现在他又跟着焦师父学艺,自打这小子得了假,帮着焦师父传艺后,明里暗里又让他吃了许多亏。他对焦云尚是又厌又怕。
  焦云尚见他踟蹰,又道:“师兄的传唤你都不听?”
  杨鸣心里不肯认焦云尚做师兄,最好按年龄排,他做焦云尚的师兄才好,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焦云尚看了一眼杨鸣的手,并不叫他坐,只是笑道:“鸣兄弟这手还怪好看的”说着,两根手指捏起他手腕,在众人眼前一晃,“你们看,太阳底下一照,透亮。”
  杨鸣疼得嗷嗷叫:“师兄,师兄,疼,疼。”
  焦云尚这才放开他手腕,道:“这是让我爹给教训的吧?”
  “这倒不是。”
  焦云尚目中忽然迸射出狠戾的神色来:“胡说,我明明看到了是我爹给教训的。”
  杨鸣给他吓了一跳,再看这阵势,便明白了什么,只得低头道:“是,是焦师父教训的。我今儿去了村学后,又去了一趟焦师父那里,因打得拳不好,焦师父嫌偷懒了,就……小惩大诫。没动板子。”心里却很不服气。杨莺是他的妹妹,他家里人爱如何磋磨便如何磋磨,干旁人何事?况且,他平日里连话也很少和妹妹说,并没欺负过她,今儿却白白因她挨顿打。怎么瞧这帮人的眼神,错的反倒是他似的?
  焦云尚又威胁道:“你别跟我耍花招。”
  杨鸣忙道:“绝不会。”
  焦云尚这才满意了,又道:“你父亲年纪大了,想来黄先生明日叫他过去,不过是训斥他一顿,不会揍他,你明儿个陪着过去一趟吧。”
  这是怕谎话露馅,让他明日过去帮着遮掩呢。杨鸣心里头门儿清,但他实在是惧怕焦云尚,尤其怕不应下来,焦云尚去找焦师父告黑状,或者干脆暗地里拍他黑砖,只得点头应下来。就焦云尚那性子,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杨鹤此时方开口道:“大哥,都这时辰了,您是回去当一回孝子,给大伯母做回饭呢,还是和我们一起吃呢?”
  杨鸣看了一眼自己肿胀的左手,面上带了恼意。
  杨鸿却道:“二弟,何苦为难大哥呢?何妈妈,把才做好的那个红烧肉给大哥装了带回去,再把早上剩下的葱花饼和水煎包装一些。小莺要在这里吃饭,总不好让大哥和大伯母饿着。”大堂哥都这么乖觉了,总要给点好处,不可磋磨太过。免得他一点好处没捞着,便不尽心帮着遮掩过去这场事。
  何妈妈忙应了:“哎。”
  杨鸣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好歹有红烧肉吃了,还有葱花饼,二叔家的葱花饼都是大白面做的,油也放的足足的,可香着呢。又在心下感叹了一回,想他家以前的日子多好啊,何曾为了个红烧肉和葱花饼馋成这样?
  拿过何妈妈交给的吃食,又得了焦云尚点头应允,杨鸣这才往外走。但心下到底存了不忿,走到影壁拐角处时,被一盆花挡了去路,便一脚踢了过去,那花盆磕在影壁角上,虽说没碎了,但也生生掉下一块瓦片来。
  杨鸣便好似没察觉似的,仍旧自顾离去了。杨鹤真想去把这厮追回来揍一顿,但被杨鸿眼神制止了。
  杨鸿其实也烦透了大伯一家,除了杨莺。但是他也只能一忍再忍。他要考功名,走仕途,杨岳到底是他的亲大伯,一个处理不好,万一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会影响他和弟弟将来的前程。为这么一家子人,不值当的。何况杨崎也不会让他做太过。
  杨莺连忙对杨雁回道:“姐,我帮你收拾干净。”
  杨雁回拉过她没被打的那只手,往上卷起了衣袖,只见她手腕往上一些赫然还有几道青紫的痕迹,应该是被鸡毛掸子或者藤条一类的东西抽出来的,看样子,有个一两天了。
  刚才碰到她胳膊,她便抖起来,杨雁回就猜她身上还有伤。
  杨雁回道:“你何苦还要瞒着我们呢?这是为什么事被打的?”
  杨莺忙拉下袖子,嗫嚅道:“做饭太慢,饿着爹娘和大哥了,就被……早不疼了,我没事。”
  杨鹤看到那伤,也是抽了一口气,想他被爹罚跪一会还觉得膝盖难受得不行,一个小女孩,天天干那么多活,还要被人打,遭的这份活罪,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他不由道:“大伯和大伯母这是干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已经死了一个了,难道要再逼死一个?”
  已经死得那个,自然是说的杨鹂。
  杨莺就听不得别人提起杨鹂,闻言便嘤嘤哭起来,杨雁回怎么劝都劝不住。
  杨鹤实在是见不得女孩子哭,闻声一阵头大,心里烦躁得像有虫子在挠。正要找个借口溜走,闵氏回来了。看到杨莺哭得惨,忙过来问怎么了,还不待众人回话,又对小儿子道:“肯定是你招的。”
  这还真不能算是冤枉了杨鹤。
  杨鹤虽然不服气,但也无话可说。
  杨雁回又带杨莺去了屋子里,给她整条手臂涂药膏,这才发现,她肩背上还有伤。闵氏也是直叹气,进屋哄了一会杨莺,待她不哭后,也只能先去灶间做饭了。
  药膏涂好了,杨莺又道:“我帮姐姐拾掇花盆去。”
  “不用了”杨雁回道,“左右也是坏了,扔了便是。”
  杨莺出了屋,走到花盆前,细细瞧了一会儿,忽笑道:“这花盆挺好看的,扔了可惜。我见过有卖花的人,打理的盆景可好看了。我帮姐姐拾掇一下,包管叫这花盆变得比完好的还好看。不过,要借焦大哥的力气使一使。”
  焦云尚看人家小女孩刚哭了一场鼻子,这会心情才好起来,虽然不乐意打理什么花盆鸟盆草盆的,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小事,但凡莺妹妹用得着的地方,只管说就是。”
  花盆里的土都已松散开了,里头的月季花也倒了。街门外的东墙根下,有一个小花圃,里头都是月季花,杨莺便道:“我先把这月季花栽到外头去。”
  秋吟忙道:“莺姑娘的手才包好,还是我去吧。”
  秋吟去栽月季了,杨莺看看自己的手,又道:“得把这土再填进去。”
  杨雁回卷起袖子,蹲到花盆边:“小莺管指挥就行,我来把土填进去。”她又是铲子又是手的,把土又填了回去。只是因为花盆缺了一大块,她只能填了半盆土。缺口处,没法填土。
  杨莺捡起摔下来的一大块碎片,往花盆里比了比,又道:“太大了,得弄小些。焦大哥能把这掰下来一块,又不叫它碎了么?”
  焦云尚走过来,道:“这个我拿手,你说,从哪里掰开,掰成什么样?”
  杨莺比了个地方,焦云尚便照着她的话,将这碎片掰下来一小块。杨莺拿过那片大的,比了比那半盆土,最后插到了中间。只是她单手,胳膊又受过伤,力气又小,插不动。杨雁回只得帮她擦进去,按实了。就这样,一个向里弯着的瓦片,将花盆又隔出来一层。杨雁回按照杨莺的指挥,将瓦片隔出来的地方也填上土,直填到了差不多一盆高。
  杨莺看了看院子四周,又去墙根处拔了些低矮的野草、野花什么的,在花盆里点缀起来,很快将一个花盆打理得生机勃勃,又漂亮又别致。
  那会子,杨雁回拿了好些焦云尚送她的小玩意出来给杨莺和小石头玩。杨莺又去石桌上拣了两个拇指大的彩绘小泥人儿,一男一女,让她们对坐在第二层的一蓬小花处。这才又道:“好了。”
  杨雁回瞧了瞧,笑道:“这么简单一弄,看着到不像是花盆了,像小院里起了二层小楼。这低一层的地方像个小院子,那瓦片圈出来,垫高了一层的地方,像是小楼。两个小人正对坐在楼顶说笑呢。摆在这里倒可惜了,我要摆到我屋里去。”
  杨莺闻言,整个人似乎都闪闪发光起来,再不像刚才那个卑微怯弱的小女孩。
  纵使焦云尚对花盆没什么兴趣,都忍不住一阵赞叹,又道:“莺妹妹,你可真不会投胎,你怎么不投到杨二叔家里来?”
  杨莺眸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又黯然低下头来,嗫嚅道:“焦大哥……不要这样说。”
  焦云尚没想到她还挺维护爹娘,深觉自己言辞唐突了,又道:“下回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直接来找我,何必再让杨鸿跑一趟呢。”
  小石头也喜欢这盆花。他也说不上是花盆好看,还是花好看,还是整体好看,反正就是少见,就是好看,于是非要闹着搬回去。
  杨雁回只得道:“等吃了饭,我抱了花盆,一路送到你家去。你这么个小人,怎么搬得动?快,先谢谢小莺姐姐,这是她捣鼓出来的宝贝。”
  小石头连忙谢过了杨莺。
  闵氏自己做了手擀面,于、何两位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几个孩子和闵氏、杨崎一同在堂屋坐了,一道用饭。
  闵氏和杨崎想让孩子们多玩闹会儿,略饱后就走了。
  一众孩子一起饕餮了一顿,各个都吃得心满意足。
  杨鹤又对众人道:“你们今儿个都是沾了我的光,快来祝寿星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正念着,其余几个人都已走光了。连杨莺也叫杨雁回扯了去。临出屋门,杨雁回还没忘了回头对他说一句:“照规矩,最后离桌的洗碗啊。”她吃饭细嚼慢咽惯了,杨鹤总喜欢用这句话打趣她,如今她照样还回去。
  杨鹤:“……”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没良心的妹妹。
  当然,碗是不用他洗的,自有秋吟来收拾。
  杨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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