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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高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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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霍志贤不争气。
  听霍志贤如此说,霍母便道:“咱们是诗礼之家,素来待下宽厚,从未行苛待之事。你既做了这等事,收了房也是应该。绿萍是太太的陪嫁丫头,自与别个不同,你往后需好生待着她些。只有一条,这样的事,不许再有下回!”
  事已至此,杨雁回也只得将自己的计划实施完。她悄悄蹭到闵氏身边,正欲开口提醒闵氏,放奴文书到底有没有要来。若没要来也就罢了,若要来了……
  谁知不待她提醒,闵氏忽开口道:“老夫人!”
  霍母瞧见这里还有个妇人,却不认得是哪个,心下有些奇怪。
  杨雁回不由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她虽事到临头,又后悔今日对绿萍造的孽,可现下也是救不得绿萍了。万一闵氏得罪了这霍母或者霍志贤,她岂不是反倒害了杨家?
  只见闵氏走到霍母跟前,款款一礼:“民妇杨闵氏,请申太君安。”
  霍母问道:“你是哪个?”
  闵氏直起身子,方道:“回老夫人的话,民妇是绿萍的姨母。绿萍的娘早已将她托付给民妇。是以,民妇便将绿萍视为己出,还为她在外头说了人家。民妇今日本是来求秦夫人给绿萍个恩典,放她出去嫁人。”
  绿萍急得直扯闵氏,示意她别再争了。闵氏却并不理会她。
  霍母听了闵氏的话,恍然大悟道:“我记得绿萍是在外头有个姨母。前些日子太太跟我说,绿萍的姨母在外头给她寻了一门好亲,她想将绿萍放出去。我便想着,绿萍是太太的人,自然也该太太做主,便应了。谁知今日却有这么一遭。”
  闵氏道:“老太君,霍侯爷看上绿萍,固然是我们绿萍的福分,只是秦夫人早应了将她放出去,也写了放奴文书的。绿萍现如今已是良家女,非是侯府的丫头。民妇也早将绿萍的八字拿去给人合过了。”
  霍志贤的脸色登时便黑如锅底。他难得遇见一个绿萍这样的丫头,不但不往他跟前凑,反而总躲着他,他反倒被勾出兴致来了。谁知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娘们儿,竟敢跟他抢人?她再这么放肆,他不介意连这老娘们儿一起收了。
  谁知闵氏又对霍母道:“既侯爷执意要了绿萍,民妇少不得要舍了这张脸,跟说好的人家悔亲去。”
  霍志贤的脸色这才松快了些。算这老女人识相!
  秦芳在心底冷笑,这贱妇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霍志贤看上的人,她就不敢强要了。
  霍母闻言,便对闵氏道:“难为你了。既要叫你受委屈,我心里也颇是过意不去。”又回头对身边一个老嬷嬷道,“你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来给杨太太。”
  闵氏并未拒绝,只是又道:“老太君果然仁厚,只是民妇少不得要将事情分说明白。我们绿萍既已是良民,便断没有被霍侯爷随意收房的道理。传了出去,人家哪里知道我们心里感恩戴德,只会说霍家欺男霸女。民妇少不得要跟霍家讨一纸纳妾文书,往后我们绿萍便跟从外头抬进来的良妾是一样的。”说着,便对霍母跪下了,“还请老太君做主。”
  闵氏一直强撑着才将话说完,此刻一跪下来,不由得落了几行泪下来。她也只能为绿萍做到这一步了。
  杨雁回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娘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娘却是真心实意为绿萍着想的。
  霍母瞧闵氏哭得伤心,便知她是真心实意疼外甥女,不是有意生事。既秦芳已赏了放奴文书,便也没有平白再讨回来的道理,否则,倒显得霍家行事小气可笑,主子们说话出尔反尔。因而便道:“此事是绿萍委屈了,我们是该给她这个体面。”
  绿萍听老夫人如此说,连忙叩谢。
  霍母只是叫她起来,又道:“你是个有造化的。”哪怕儿子早个一半日下手,就凭绿萍的身份,断断做不得良妾。可不这绿萍有造化么!
  秦芳本以为,绿萍往后也不过是个通房大丫头,下人们叫一声“姑娘”也就完了。想熬成有名分的妾,还要她点头才是。不成想,这杨闵氏三两句话,就给绿萍争来一纸纳妾文书和一个良妾的身份,竟还是霍母亲自点头允了的。
  她只觉杨闵氏是专来给她做对的,恨不能直接打杀了这贱妇。偏霍母开口做了主,她竟是毫无办法。换做以前,她早跟霍母闹起来了,可三番两次被婆婆下狠手惩治后,她早没这个胆子了。尤其今日,她竟敢当众殴打夫君,待此间事了,定没她好果子吃。她已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敢驳了婆婆的意思。又心想,反正这绿萍再被抬举,也是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妾罢了。当下便也只得忍了这口气。
  只听霍母又对身边一个老嬷嬷道:“你再去账房支四百两银子来,二百两送去秦家,给绿萍的妈。另二百两给杨太太,权当是纳妾之资。论理,这钱没有给做姨母的道理。可绿萍娘当初将女儿托付给了杨太太,杨太太又果然担起了做长辈的责任,便也该有杨太太一份。”
  闵氏只是道谢,依旧不拒绝。
  霍母又对儿子蹙眉道:“还不去写文书?”
  霍志贤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霍母又叫秦芳起来,秦芳这才敢起身。霍母待要训斥她几句,但瞧着有外人在场,少不得也按捺住了性子,只待这杨闵氏离去了,才好教训这无法无天的儿媳妇。
  待霍志贤将文书送来,老嬷嬷也正好取了五十两现银和一个二百两的会票来交给闵氏。
  闵氏都接了,又谢了霍母一回。
  一旁已有人捧了笔墨纸砚来。绿萍提笔,在文书上写下名字,表示愿嫁。闵氏看媒人一栏空着,便在媒人一栏具名,好歹将这纳妾文书按照规矩填完了。
  闵氏搁了笔,收好了文书,这才又当着霍家众人的面,将才得来的银钱都塞给了绿萍,忍泪柔声道:“时间太急,姨妈还未来得及给你备嫁妆,这些都给你做嫁资。待姨妈回去了,再收拾些箱笼包袱,着人给你送来。虽说是给人做妾,可咱们也不能失了体面。何况还是入了威远侯府这样一等一的好人家……”
  绿萍终是忍不住,抱着闵氏放声大哭。
  闵氏只得劝道:“哭什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她自己却也忍不住扑簌簌落泪不止。
  众人不由心道,也不知这绿萍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修来这么个姨母。
  霍母瞧她二人面上毫无喜气,反倒像是遭了难,心中十分不悦,但临出门子的姑娘哭一哭,也是常理,何况那杨闵氏又是满嘴好话,她也不好说什么。因懒得瞧她二人这凄风苦雨的模样,便又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
  霍志贤不好当着秦芳的面便急三火四的拉了绿萍洞房,又因被秦芳打了,正恼恨她,便也随后离去。等他和门客商量好了正事,再过来和绿萍行周公之礼不迟。
  眼看霍母和霍志贤都走了,杨雁回忽走到秦芳面前,往下一跪,扯了秦芳的衣裙,只道:“秦夫人,我表姐本是要去外头做正经奶奶的。只因秦夫人疼她,偏要多留她几日,留来留去,将她留成了霍侯爷的小妾。小女只求秦夫人日后善待我表姐。”这话也不尽错,若不是秦芳出尔反尔,迟迟不放绿萍出去,她也没甚机会做今日之事。
  绿萍闻言,心下不由便恨了秦芳几分。若不是秦芳出尔反尔,她又何至于落到霍志贤手里?
  青藤、紫苑忙去将杨雁回拉开,只说:“哪里来的疯丫头,敢拉扯我们夫人。”
  闵氏忙上前将女儿护在怀里。杨雁回却早已趁机将秦芳身上一个香袋扯了下来,收在袖子里。她心里讥笑秦芳,想生儿子想疯了,就连香袋上也绣着九九消寒图,走去哪里都戴着。
  上回她在银楼前见到秦芳,便看见她腰间戴着两个这样的香袋来着。今日秦芳既然又戴着,她便给扯下来,也好将这场戏做得更加天衣无缝。
  秦芳本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丫头这时候犯浑,听了杨雁回的话,才知这不是她家的丫头。她几乎要给这母女两个气死过去,当下指着闵氏,怒道:“你们给我滚,滚!”
  闵氏又深深看了绿萍一眼,只得忍痛含泪,带着女儿走了。一同带走的,还有放奴文书和纳妾文书。
  秦芳这才冷冷看了一眼绿萍,又命紫苑道:“今儿个咱们绿萍抬了姨娘,还不去与她置办酒席?”
  紫苑忙领命去了。
  绿萍拿袖子拭了泪,这才对秦芳道:“夫人,我这个样儿见不得人,还望夫人准我去略略收拾。不然也没法儿给夫人敬茶。”
  秦芳咬牙道:“还不快去!没有个新姨娘这么邋里邋遢的。还是我屋里出去的,真是给我丢人!”她话里话外将绿萍说成是她的丫头抬的妾。可不管她如何占嘴上这点便宜,也改不了绿萍良妾的身份了。
  绿萍匆匆回了屋子,关上门后,少不得又哭了一场。心里一阵阵的难过绝望。她本以为她就要远离这个烂泥一样的地方了,却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
  她忽又呵呵干笑起来。当初秦莞不也是这样么?以为自己可以逃离秦家了,临了却把命丢在了秦家。如今换她尝这滋味了。报应来得真快。
  待哭够了笑过了,绿萍方仔细回想起今日的事来。
  好好的,怎会稀里糊涂便睡过去了?自己定是被人算计了。
  她先看一眼柿饼和葡萄酒。这两样东西,是姨妈和雁回带来的,决不会有问题。况且雁回分明劝过她,要她少喝酒。便是这酒劲儿大了些,以她的酒量,也是喝不醉的。
  究竟谁在她这里动过手脚,又是怎么动的手脚?
  绿萍在屋里翻查起来,一寸一寸,仔仔细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后在床脚下发现一个绣品。拿起一看,却是一个大红缎面上以苏绣针法绣着九九消寒图的香袋。这分明是秦芳常戴的物什。
  绿萍五指紧紧收拢,狠狠攥着香袋,眸中迸发出恨意来。
  秦芳定然知道几个心腹丫头之间交好,所以不好叫别人动手,便亲自来她屋里动了手脚,也好给霍志贤制造机会。苍天有眼,却叫她发现这个香袋。
  秦芳,咱们走着瞧!我的报应已经来了,你的报应也不远了!

  ☆、第88章 诉悲苦母女生阴谋

  秦芳现在回娘家,全然没有了以往的轻松自在———她要先拜见过嫡母,陪着说笑几句,才能从华庭轩回栖凤轩。
  母女两个皆是一肚子的苦要诉。
  先是苏姨娘诉苦,自从小葛氏进了府,她就觉得自己诸事不遂。被罚跪就不说了,放到小葛氏身边的下人被发卖也不说了,幸好还有个崔婆子被她安插到了太太身边。
  最叫她寒心的是,秦明杰竟为了小葛氏朝她大发脾气。
  秦明杰以往虽也朝她发过火,但却从未因为别的女人给过她脸色。可是秦明杰这次黑着脸,说她将太太安置在华庭轩,分明就是居心不良,还说她不该苛待太太。又说什么,“我先前已和太太说好了的,这个家是你管家,以前是,往后也是。我难道还不够为你着想?说白了,太太不过是摆来做个样子的。你何苦还要生出这许多龌龊心思来,欺负她一介孤身弱女?”
  苏慧男情知狡辩无用了,便哭道:“太太年轻貌美,才情非凡,妾身却已人老珠黄。老爷哪里就懂我们女人的那点小心思了,妾身实是怕……怕老爷的心,都给她迷走了……往后老爷眼里心里再没我了……呜呜呜……是妾身一时醋了,行事便失了体统……嘤嘤婴……老爷生气也是应该的……妾身这便去向太太请罪……太太要打要罚,都是我该受着的……”
  秦明杰这才拦下了她,说未免小葛氏变得骄横了,时时都要压过苏姨娘,甚至要掌管家务,还是莫去她跟前低头的好。又叫苏慧男以后莫再如此,往后还是妻妾和睦为好。
  苏慧男都一一的应了。
  末了,秦明杰仍是叫苏慧男将小葛氏从华庭轩挪出来。苏慧男这次不敢擅专,只得去请太太示下。
  谁知小葛氏毫不客气,指明要搬到秦兴业生前住过的清平苑。秦兴业那时候,秦家比现在小许多,很多院子都是后来扩建的。清平苑先不说地位不同一般,后来便是没有主子居住时,也是每日打扫年年修整,收拾得极为妥当。且随着秦家的扩建,清平苑位置所在占尽先机————是距离二门最近的一处院子。以后秦明杰从外头回来,每每都要先经过清平苑。时间一久,秦明杰还能不能想起栖凤轩,难说的很。
  别说以后了,便是现在,华庭轩那么偏僻的所在,秦明杰都是去那里比来栖凤轩多。苏慧男每每嗔怪,“老爷果然有了新妇便忘了旧人,扔我这黄脸婆独守空闺操持家业,自己去风流快活。”
  秦明杰却仍旧自去风流快活。
  苏慧男恨得银牙咬碎———这个老忘八,在华庭轩都能跟人滚到床上去!
  可那小秦葛氏相中了清平苑后,跟秦明杰一说,秦明杰怜她之前受过的委屈,一口就应了。苏慧男也只得磨磨唧唧的安排人手,重新打扫修葺院落,只待翻翻黄历,选个好日子,便恭送太太喜迁新居。
  苏慧男对着女儿,喋喋不休的控诉秦明杰的无情无义,小秦葛氏的阴险狡诈,和她自己近来的惨境。
  秦芳实在是听得不耐烦,只好一口打断她:“娘,霍志贤那个狗东西,他竟纳了个贵妾。”
  “什么?”苏慧男惊问,“他纳了哪个小娼妇?”
  秦芳道:“绿萍!”
  “谁?”
  “绿萍!”
  待听秦芳说了原委,苏慧男气得一指头戳在秦芳脑门子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笨蛋?竟让自己的陪嫁丫头成了贵妾。你不会拦着不让写纳妾文书么?绿萍的娘虽是奴才,可到底也是她亲娘。这种事都是父母做主,哪里就轮到个姨母做主收了文书的?”
  秦芳道:“老夫人同意了的,我有什么法子?”
  苏慧男看一眼女儿,乍看她虽还是如从前那般任性骄傲,实则已从最初的果决有主见,一步步变得畏畏缩缩起来。先是让杨闵氏这么个卑贱农妇,连唬带吓骗去了一张放奴文书,再是给申太君吓得任由霍志贤给绿萍写了纳妾文书。
  原本绿萍不过是个丫头,就算抬成小妾,生死去留都由秦芳操控,现在可好,秦芳还不能随意打卖绿萍了。
  都是霍母那个老虔婆把女儿迫害成这样的。苏慧男不由痛骂道:“申氏这个老乞婆,贼忘八,没见过这般偏心的婆婆。对长媳和颜悦色,对小儿媳动不动就下脸子呵斥罚跪,想怎样磋磨便怎样磋磨。咱们府里千娇百宠养大的姑娘,嫁过去却受尽苛待。如今你肚子里还没一点信,竟然就先弄了个贵妾放在府里。真是欺人太甚!”
  秦芳道:“娘,如今说这些都晚了。我今日没带绿萍来,便是有事同你商量。咱们之前那步棋走错了。我既不想让绿萍出府,便不该将崔婆子放到太太身边去。咱们得想个法子,将她要回来。”
  苏慧男愣了愣,忽跌坐在一把交椅上,直拿手拍膝盖:“我怎么早没想到呢?那……那崔婆子的卖身契,已被小葛氏要去了。”
  苏慧男昨日一早去给太太晨昏定省,小葛氏趁着老爷在,便说,她的下人,卖身契自然该她收着,着苏慧男将一干新买来的下人的卖身契都送来。秦明杰并未出言阻止,苏慧男只得去拿了卖身契来。小葛氏翻看后,便说没有崔婆子的。
  苏慧男心想着,绿萍捏在秦芳手里,那崔婆子的卖身契在不在她手里也不打紧,便也去一并取了来,交给了小葛氏。谁知侯府却横生变故,绿萍一夕之间,翻身做了良妾!
  秦芳闻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杨闵氏问她强行索要绿萍的放奴文书时,分明说得好像要拿外甥女换钱。她心想着,崔婆子在娘手里捏着,这杨闵氏又是个靠不住的,绿萍便是出去了,也只能依靠着她这个侯夫人稳固在婆家的地位。加之被杨闵氏出言要挟恐吓,她便稀里糊涂写了放奴文书。
  可是后来,观杨闵氏的言行举止,分明是很疼这个外甥女的。杨闵氏既处处为绿萍好,那又何必给她那般演戏?秦芳不敢再往下深想。
  苏慧男问女儿道:“绿萍那小蹄子,可有不老实?”
  秦芳摇头道:“这倒没有,反比以前更加小心周到了。”
  今早还捧了个香袋来讨好她,说是在园子里看到便捡来了,问是不是她掉的。她一看,果然是自己掉的那个。绿萍还道:“夫人往后可小心些。这样的东西掉了,倘或给哪个不开眼的奴才捡了去,拿到外头赏玩,纵然别人不知道是夫人的东西,可没得白白亵渎了夫人。夫人的东西,哪里是别人能随意戴了去的?”
  她一想也是,这东西若给哪个小厮捡了去戴着玩,倘或给霍志贤看到,再生出了误会……
  只是她再想不到,她便是没丢香袋,说这香袋不是她的,绿萍也是不信的。只会当她临时捏了个一样的香袋挂在腰间装模作样。
  绿萍又俯下身子,将香袋给她小心系在腰间,又伺候她洗漱,跟做丫头时全没两样,还是那么赤胆忠心的服侍她。
  只是她想起绿萍姨妈那可恨的面孔,仍旧是寻了借口,给了这臭丫头几巴掌,绿萍吓得连哭也不敢哭,只一味赔小心。
  苏慧男道:“算那小蹄子识相。咱们现在还不用太担心。绿萍虽知道你我许多事,可这些事一旦揭出来,她又能有什么好下场?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她还有本事撇下主子,自己单蹦去不成?”
  秦芳觉得这话有道理,便是绿萍生出了二心,又岂敢随便乱说话?只是想起杨闵氏,秦芳心里就恨,当下便道:“娘,不若你寻个借口,惩治那胆大包天的杨闵氏一番。”她人在侯府,实在是够不着杨家人。
  苏慧男道:“你糊涂了?杨闵氏那般待绿萍,咱们却去磋磨杨闵氏,你就不怕惹恼了绿萍?纵然绿萍恼怒也不见得有事,可到底也要防着她生二心。再说还有个老太太给那贱妇撑腰……”
  秦芳又道:“要不……让舅舅他们去收拾杨家?”她说的舅舅当然不是王斯礼,而是苏慧男娘家兄弟。
  苏慧男仍是道:“也不妥。你舅舅他们以前仗着是我兄弟便胡作非为,后来你也知道,老爷恼恨他们自称是礼部侍郎的大舅哥、小舅子,冷了我许多时间,还亲自惩治过他们。现如今,你舅舅他们早已收了心,只依仗着咱们娘儿几个,过些富贵安闲的日子,却是再不敢生事了。”
  屋里不由一阵沉默。
  沉吟半晌后,苏慧男道:“我总觉着事情不对劲。咱们分明是一不小心,就一步步走进了一个死局。”
  秦芳也觉不对劲。仿佛有个敌人隐在暗处,一步步的操控局面,把她们往困境里逼。
  她不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连杨闵氏这么个农妇,都能随意顶撞要挟她。她这侯夫人做得还有什么劲?
  秦芳忽道:“娘,你能想法子给我在京郊买个庄子么?”
  苏慧男惊道:“你莫不是疯了吧?咱们家统共十二个庄子,陪送了你两个,你还不知足?京郊的地亩多贵?这么大一笔钱,我怎能随意给了外嫁女?你是盼着你爹早早将我撵出府去,好让小葛氏执掌家业呢?何况我去哪里买?”有也被那些开国功臣、老牌勋贵、皇亲国戚瓜分完了,哪里就轮到秦家这样后起家的人家得了去?
  秦芳道:“我身边的人,多是内宅的丫头、妇人,虽有几个陪房,可一时半会也插手不了侯府家务,只能管管我那陪嫁庄子和几间铺子。偏那几个铺子里的伙计,都是本分做生意的,且只有两间铺子在京城。那庄子也都距离京城太远了些。若我在京郊有庄子,那就等于身边多添了许多人手。倘若再有杨闵氏这样的泼妇指着我鼻子骂,我一时半刻虽不能怎样,待寻了时机,通知了庄子上的人收拾她,也不晚的。我就不信她报了官,官府敢去威远侯府的庄子上拿人。也不用娘拿钱出来,我拿自己的陪嫁庄子跟人换,我两个换一个还换不来?”
  苏慧男思量一番,道:“可是近年凄惨到卖京郊庄子的人家,也只有冯家二房。可那是我要说给你妹妹的人家,咱们怎么好意思打他们的脸,买他们的庄子?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秦芳忙问:“那庄子卖给谁了?”
  苏慧男道:“抵给珠宝行了。”
  秦芳冷笑:“咱们惹不得权贵,还惹不起商户了?我轻易出不得侯府,娘,这件事,女儿只能求你来办了。”
  苏慧男道:“能在京里将生意做起来的,有几个背后没靠山?我先摸摸那家珠宝行的底细,若不会惹麻烦,我便帮你买了那庄子。要实在不能直接买来个庄子,咱们买些相邻的地,再建个宅子,派几个人去管着,那就是个新庄子了。”

  ☆、第89章 有缘人故地重相见

  闵氏近来因大受打击,整日精神萎靡,时不时还要抹几滴泪。她将绿萍的遭遇告诉了江家,江家那边也只好作罢。回来后,闵氏身上就有些不好,足足在炕上躺了三日才好些了。
  杨雁回见闵氏如此伤心,心里不由更添几分惭愧。如果不是她使出这些心机手段,让绿萍再出不来,娘又何至于如此伤心?
  闵氏那么讨厌大嫂周桂花,还能疼杨莺,更何况是一向交好的表姐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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