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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高门-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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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既然觉得杨雁回好,姑爷就不能顺着说吗?真是笨死了!

  ☆、第146章 怒吼

  送走黄秀珠没多大工夫,杨雁回便家去了。
  过了不大一会,杨鸿兄弟二人也从书院回来了。
  看到大哥二哥回来,杨雁回也不过呲着牙略略笑了一下,便拉个脸爱答不理了。凡是支持她这门破亲事的人,以及凡是不支持她退亲的人,统统都是她现在不想给好脸色的人!能不给她就不给!谁让他们兄弟俩都不支持她退亲!
  约莫到了天擦黑,闵氏才拉着一张脸回来了。杨雁回似乎还能听到母亲大人暗中将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
  看到两个儿子在家,都没能让闵氏的脸色好看一星半点。杨鸿杨鹤上前见过娘,闵氏却是嗯啊了一声,便怏怏不乐的进了堂屋。
  杨雁回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更加不妙了。
  闵氏已是气得饭也不想吃,瞅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只说在穆家用了些,便进了自己屋里。杨崎觉得妻子不对劲,便也随后进去了。
  杨雁回立刻跟了过去,还没进屋,就听见闵氏对杨崎道:“我是绝不会这时候让雁回成亲的。他们穆家也太欺负人了,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才看上他家。”
  成亲?!
  杨雁回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脑子要炸开了一样,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情急之下,推门进去道:“娘,女儿还小,不想这时候嫁人。”
  闵氏正拿着帕子拭泪,见她忽然闯进来,忙跟无事人一样,放下帕子,道:“没人让你这时候嫁人。”
  杨雁回急道:“我都听见了,娘就别瞒着我了。这婚事是我的,以后也是我嫁到穆家去,怎么我倒像个外人似的,什么事都不能知道呢?”
  杨鸿兄弟二人也先后进来。
  杨鸿听到这话,道:“穆家怎么这时候提婚事?娘之前定亲时,不是说等穆振朝满了二十,雁回满了十六岁,再嫁去他们家么?”
  闵氏道:“我自然不愿意雁回这么小就嫁过去。那些让女儿小小年纪就成亲的人家,我是不知怎么想的,反正我女儿要大一些。穆家当初答应得可痛快着呢。这会却是说反口就反口。我瞧着那穆夫人来花浴堂时,也是个好说话的,论亲时也没有高高在上,现在倒是摆出一副官太太的样子想压我一头,迫着我同意。她急着抱孙子,我不急着抱外孙。一说大家都是要做亲家的人了,我怕她什么,跟我摆架子!”
  杨雁回越听越急,忙问:“娘到底是同意没同意,只说不愿意,可到底是怎么回话的?”
  闵氏叹口气,道:“闹僵了也不好看,马马虎虎对付过去了,反正我是咬死了不同意,就骗她说……”看了一眼儿子,这才又对女儿道,“骗她说你身子弱,说你还小得很,不能嫁人。”
  杨雁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想起闵氏方才在哭,心说娘定然在穆家受了气。这么一想,更讨厌嫁进穆家去了。
  杨鸿只当听不懂闵氏话里的意思,又问娘道:“那穆夫人是无缘无故的反口么?”
  闵氏道:“自然不是。这才是最叫人生气的。原本说得好好的,说穆振朝只是个守成的人,日后在五城兵马司里谋个差事也就是了。现在却又叫他去什么辽东。那辽东是什么好去的地方么?那也先犯境多少次了?他穆家竟也舍得叫儿子去,还说辽东这两年太平了。又说什么,那里有个郭总兵,可以照应穆振朝,穆振朝是武举出身,又在辽东历练过,日后再想法子调回京中,进左军都督府做个经历,一说出去也是从五品。说得有板有眼,好像朝廷是他们家开的几间铺子,想让儿子去哪个铺子做掌柜的随他们挑似的。想进左军都督府,也该问问人家方都督同意不同意。”
  杨崎蹙眉道:“他们家既有这个打算,如何不早说?咱们雁回好好在家里藏着,那什么猴儿啊猪的,还能真的找来强抢民女不成?”
  杨雁回瞅了爹一眼,觉得这说法很让人发笑,只是她笑不出来。
  闵氏道:“说是早先走过那个郭总兵的路子,没走通,也就作罢了。可没想到才定亲不久,郭总兵又松口了。这前途一片光明的好事,他穆家当然要为儿子铺路了。打的一手好算盘,竟想让穆振朝近日里便成亲,反正要两个月后才动身去辽东。”
  杨崎闻言更不高兴了:“这么办事也太不地道。穆振朝走了,丢雁回一个人在家里伺候公婆?还是他要把雁回带到辽东去?这么远的路,咱雁回不去。”
  杨雁回被老爹感动得一塌糊涂,爹真好!
  闵氏道:“他们想得比这更美。想让雁回最好再争气点……”看了一眼三个未成年的儿女,又不说了。
  杨家兄妹都一副很懂的神色。不就是想让杨雁回最好能在这段时间抓紧怀胎,给穆振朝生儿或者育女吗?最好是生儿子!
  闵氏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挑上这户人家。”
  杨鸿道:“谁家不想让儿子有个好前程?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不是存心骗咱们就是了。依着儿子的想法,还是让穆振朝从辽东回来再成亲方好。”
  闵氏道:“可不我就是这么对穆夫人说的么。她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我是咬死了这话的。谈了许久也谈不拢,眼看着时辰不早,我便寻了借口回来了。只怕穆家死心不改,过两日还要来催婚。”
  杨雁回问道:“娘,穆振朝知道这事么?”
  闵氏道:“事关他的前程,他怎会不知。何况我过去穆家,他也要出来拜见。我怕人家低看了咱们,足足封了五两银子的红包给他。谁知道他们来这一出。”
  杨雁回咬了咬唇,对闵氏道:“娘,若是穆家催的太急,大不了咱们退亲。”
  闵氏一怔,道:“你以为退亲是你买了什么不对付的东西,说退便能退的么?”
  杨雁回却道:“反正女儿从一开始就不中意这门亲事。现在是穆家说话不算话,还要厚着脸来催婚,咱们正好退亲。”
  闵氏正色道:“你不许再胡乱置喙自己的亲事。小孩子家家的,总是说些胡话。这事娘自有主张,不会叫你吃亏的。你再乱说,我还叫你跪着去。”
  杨雁回心中不忿,眸中带泪,争辩道:“我为什么不能置喙自己的亲事?是我要嫁人,为什么我就不能说句话?你们觉得这亲事哪哪都好,我偏瞧着不好,哪里都不好。穆家不好,穆振朝也不好,就算他好,我不喜欢,他做我夫君就不好。我情愿嫁给杀猪、种地、挑粪、做小买卖、在作坊里做工的人家,我也不嫁给穆家!我情愿不嫁,我也不进他们家的门去!我嫁给穷人家有什么好怕,我有本事挣钱花,我不稀罕嫁到高门里,更不稀罕嫁给当官的人家!他们把人分个三六九等,觉得自家高高在上,我偏瞧不上!就算我没本事挣钱我也不嫁进去。”一面说着,眼泪珠子便啪啪的落下来了。
  闵氏想发火,可是已经因为不听女儿言,吃了这么大的亏,又见杨雁回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火也就发不出来了。
  杨鸿递了块帕子过去给妹妹,又温声劝道:“先别哭,你把话说清楚,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杨雁回下意识的接过帕子,却顾不得去擦泪,仅存的一丝清明让她知道不能对爹娘发火,便捡着软柿子朝杨鸿吼道:“我说得还不清楚么?你早先不是还说高门里不稀罕我这样的媳妇?我也不稀罕高门呀!我守不来那官家娘子的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什么好?还说什么穆家的规矩已是很宽松了。那穆夫人三个儿子都多大了?她这把年纪了,也不过就是比寻常的官太太松快了那么一些些。我瞧着穆家的家风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自由,一点也不自在。那些当官的,为了彰显自己是体面人家,就拼命的要求女人这个那个,严苛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根本就是在迫害人。把女人坑那么惨,还要自鸣得意他们的女人足不出户。穆知县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典范。他管不了老婆,他还不能管儿媳?也就是没有个女儿给他管管。一个连女人家上庙烧香都管的老混蛋,还想我做公公,做梦去还差不多。这样的生活,给个仙宫我也不稀罕住。你有试着过这样的日子吗?不是过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是过一辈子!没经历过的人,只怕连想都想不出那是多么可怕的生活!谁的命不是命,凭什么我的命就要这么惨?你都做不到的事,你们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我去做?那些从生下来就困在后宅的女人,到死那天才会知道自己这辈子好像没活过。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这辈子都不想!”
  随着话一句一句的出口,她眼泪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已是要崩溃似的,眼泪也更多了,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人已泣不成声。
  杨鸿被吼得一句话也回不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杨雁回哭。杨雁回却忽然拿帕子捂了脸,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关了门,上了闩,趴在床上嚎啕痛哭。
  原本她是想好好说话的,可是那些话一句一句的出口,她便再也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最后哭得自己想停也停不住。
  她就该早早这么吼一顿,也不至于让事情闹到今天的地步。
  闵氏呆了半晌,这才倒抽一口气,道:“我这是生了个什么闺女……”
  杨雁回惊天动地的哭声传到这屋里,只剩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还不待三个男人回话,闵氏又道:“死丫头,气死我了。这样的亲事……这亲事……这可怎么退才好?总要给她老子娘想个妥当的法子来退呀,也值当的哭成这个样子。”那穆家人的德性,他们老杨家只怕罩不住自己闺女,不嫁进去也好。只是得罪了父母官,他们家还能有好果子吃么?何况退过亲的女孩儿,往后说亲多半要难些。要退也要想个周全的法子,全了双方的面子才好。
  杨鸿瞅了一眼娘,他觉得娘刚才那句话没说全,应该落了半句,他估摸着补充完整后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这是生了个什么闺女;说的话怎么这么有道理!

  ☆、第147章 败露

  至晚间时,杨雁回一直不曾开门,待要睡时,杨鸿在外头敲门。
  杨雁回鼻子囔囔的,嗓子也哭得沙哑了,浑身没力气,也懒得开门,有气无力问道:“谁?”
  杨鸿道:“哭成这个样子,能睡么?大哥给你送了些热水来,你好歹敷一敷眼睛。”
  杨雁回只得下了床,趿着鞋子去开门。杨鸿果然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上头另搭着一条雪白的手巾。待杨鸿放下水盆,杨雁回怏怏不快的投了手巾,又胡乱擦了把脸,走到床边,拿着拧干的热乎乎的毛巾盖在脸上,倒头向里躺了。
  杨鸿苦笑:“还在生大哥的气呢?你吼了我那么一顿,我可是一句没回嘴呀。”这大哥做得真憋屈。
  杨雁回原本是不高兴的,听了这话,想一想自己那会干的事,倒也怪不好意思。杨鸿实在是什么也没做,平白的让她吼了一顿,还要巴巴的来跟前哄她。
  杨鸿上前,揭开她面上的手巾,道:“这湿漉漉的蒙在脸上,你可还能喘气?”
  杨雁回方坐起来,道:“哭累了,这会子困得紧,想睡了。”这亲没那么好退,她怀疑大哥是来做说客的。
  杨鸿笑道:“我若是跟你说,娘有意退亲,你还困不困了?”
  杨雁回立刻精神了,登时从床上下来,直起身子问道:“真的?”
  杨鸿苦笑,摇头道:“总算肯起来了。厨房里还给你热着粥,你喝是不喝?”
  杨雁回这才觉得有胃口了:“喝呀,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
  闵氏和衣躺下时,也在拿帕子拭泪。
  杨琦问道:“这是怎么了?忧心不知怎么退亲?”
  闵氏忍不住骂道:“那会子没好跟孩子们说。穆家那老两口,真是混账王八羔子,压根就没看上过咱们雁回。那穆振朝要去辽东从军便去吧,我也不拦他报效国家,只说是要他回来了,才好成亲。那穆夫人,竟说……让雁回进了穆家的门,她也好调理调理,不好跟在咱们家一样,没个规矩,不成个体统。这样的话说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哪个听了不生气!”
  杨琦也是气得一张脸通红,恼道:“退亲,一定退亲。咱雁回怎么了?自打鸿儿鹤儿做了那考起的秀才,她已很少去外头了,真要出去,要么去邢先生那里,再么就是去浴堂,多半都是因了正经事。”
  闵氏一听这话,竟忍不住笑了一笑:“这也是什么正经事。”
  杨琦却道:“咱小老百姓生计艰难,谋生的事,那就是正经事!咱雁回就是偶尔出去游玩一次,也要对个节气,或者寻个由头,半点不如村里别人家的女孩儿自在。怎么到了他们官宦人家嘴里,就变得没规矩,不成体统了?那穆夫人守规矩,有体统,她还来去花浴堂做甚?你这个脾气,就没气得当场退亲?”
  闵氏道:“原是想的。可穆振朝听见他娘这么说,还不待我开口,先就把他娘的话给驳回去了,还对我赔不是。我瞧他是真对雁回上心,又想着退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就忍了。我现在寻思着,那穆知县和穆太太压根没瞧上咱们家,也没看上雁回,八成是穆振朝一头热,硬求来的亲事。早知道,我当初说什么也不应这亲事。现在是进退两难,退又不好退,可怎么是好。”
  ……
  杨雁回喝完了满满一碗粥,放了碗,又漱了口,拿帕子拭了拭唇边。蓬乱的鬓发也早已被理过,眼睛的红肿消退许多,瞧着比方才精神多了。
  杨鸿并不急着走,反倒关了门,坐下来问道:“雁回,大哥有件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好来请教请教你。”
  杨雁回道:“大哥有话便说,何必卖关子。”
  杨鸿问道:“你既不喜欢穆振朝,又何苦跟他在茶舍私会?”
  杨雁回道:“我原是想气得他退亲的,谁知……谁知他识破了我的想法,不但不退亲,反而定要结亲,好像我定会看上他似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来是这样。”杨鸿也苦笑。
  杨雁回又道:“我觉着咱们家退亲是平白得罪人,穆家再怎么说,也比咱们家权大势大。是以,便想着让穆家人自己退亲。”
  她说着,蹙眉长叹一声。真是可惜没成功。
  杨鸿又扫了一眼窗前案几上的草船。那草船被杨雁回保存的极好,如今虽是又干又旧,仍是完好无损。他忽然问道:“雁回,这草船到底哪个送你的?”
  杨雁回心里通通跳起来,面上极不自然,心知杨鸿可能早就起疑了,只是不好问她。她道:“育婴堂的孩子啊。”
  “哪个孩子?”
  杨雁回只得胡诌道:“是育婴堂的孩子临时起意。动手做草船的,却是一对双生兄弟,一个叫云泽,一个叫云浩的。现如今两个人都在槽坊做工,哦,还跟二黑在一个槽坊呢,归二黑管。”
  杨鸿看着她只是笑:“雁回呀,你觉得大哥像个傻子吗?”想当初,育婴堂可是有个少年极是倾心妹妹的。
  杨雁回道:“大哥这话是何意?”
  杨鸿问道:“你不如跟大哥实话实说,不然大哥也帮不了你。”
  杨雁回惴惴不肯开口。
  杨鸿干脆将话挑得更明白了:“你那个李传书的李,到底是李氏焚书的李,还是桃红李白的李?”
  杨雁回被问得急了,又开始吧嗒吧嗒落泪。可她这副模样,跟实话实说也没甚区别了。杨鸿急问:“俞谨白在哪?他怎么不来求亲?你在这里为他垂泪,他知不知道?”
  杨雁回更是落泪不止,道:“他……他说要去滇南,多则一年就回来。可……他都走了两年多了也没回来。信也不来一封。我连他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杨鸿问道:“他去滇南干什么?”
  杨雁回摇头道:“他的事,他很少说,也不叫我对别人说起他。我……我那时对他爱理不理,便也没问过。我很后悔那时候对他冷冷淡淡。他也许都不认为我会等他回来。”
  杨鸿问道:“若是他不回来了呢?”
  杨雁回道:“那我也要再等一等。谁知道他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他总那么神出鬼没的,说不定下一刻,忽然就从窗子里跳进来了呢。”
  杨鸿眼睛睁得溜圆:“他该不是进过你房间吧?”
  杨雁回只得一五一十交待出来:“我……我骗他说,把他送的船烧了……他就来看他的船……”
  杨鸿的脸色黑得好像锅底一般。
  杨雁回忙道:“他没做别的,就是远远站着跟我说了几句话。他真的是个好人,他还帮过咱们呢。娘那次的官司,那杜婆子忽然揭发自己的丈夫,就是他暗中做的手脚。只是他不让我说。”
  杨鸿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教训道:“这么大的事,他不让你对人说,你就真不说?你也真敢和他私下见面,还见到自己屋里来。万一给人瞧见……多危险!”
  杨雁回哽咽道:“我,我那时也不知道他会忽然进来,我也很怕,早知道我也不骗他。可,可现在……大哥,你要帮帮我,就是看在他救过娘的份上,也要帮我。我一定要等他回来。”
  杨鸿叹道:“怨不得你从一开始就看不上穆家的亲事。”
  杨雁回道:“这却同他没关系了。便是没有他,我也不愿意嫁进穆家。我住不来首领衙门,也做不来官眷。”
  杨鸿道:“想让穆家退亲,也不见得不可行,可俞谨白若是一直不回来呢?你等他一辈子?”
  杨雁回只道:“总要让我再等一等,不等怎么知道他不回来。”
  杨鸿也只得应下来:“你先容我两天,或许能想个妥善的法子也未可知。”
  杨雁回又道:“俞谨白每每见我,回回都要嘱咐,叫我别对人说见过他。我原是应了他的,如今对大哥说起,已是失言了。大哥,你千万莫再对人说起。”
  杨鸿道:“大哥有分寸。你看看你这双眼,才热敷了的,又哭,这可好,又肿起来了。看你明儿怎么见人。”
  ……
  镇南侯府外书房里。方天德看完手中信笺,已是勃然大怒,一把撕个粉碎,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脸色已是气得铁青。
  恰值方闲远也在,忙问道:“父亲因何事生气?”
  方天德怒道:“都是你娘做得好事!这么些年来,我事事纵着她,却将她纵到如此地步!”竟敢打着他的名义,暗中授意辽东郭总兵给人安排军职。若非郭总兵给他送来的私函,他还不知道此事。这信里口口声声说事情已按照他的意思办妥,也已经应了什么穆家。他都不知道穆家是个什么鬼!这个家里,有胆子冒他名,偷用他私人印鉴的,也就剩他的老婆了!
  方闲远瞧着爹是真的生气了,顿觉大事不妙。好歹也是堂堂镇南侯,左军都督府都督,又是战场上生死拼杀过的,脾气本就比常人暴烈许多,也就是在娘面前无甚脾气。如果爹真的跟娘发起脾气来……
  他真是不敢想爹和娘打起来是什么样。

  ☆、第148章 惧内

  方天德震怒之下,从书房墙上摘了宝剑,怒气冲冲便要离开书房。
  方闲远忙去拦他老子,却被方天德一声暴喝吓得往后缩了缩,“滚开,再敢拦我,连你一起砍了!”
  眼看着方天德持剑往后头去了,方闲远阻拦不及,只得一路跟了过去。
  ……
  镇南侯府的后花园里,最大的一处凉亭,一面傍水,三面花圃,只余中间一条小径。
  亭中设一案几,几个小姐围在案几前,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联诗,谁有了好句子,便当场吟出来,再提笔写下来。一旁的大小丫鬟们,有站在一旁听她们念诗的,也有在一边赏花逗鸟的,端的是一派花团锦簇。
  案几后设了张躺椅,萧桐歪在上头听着。四下里微风轻拂,鸟语花香,凉亭中莺声燕语,人人喜笑颜开。
  方四姑娘忽道:“大伯母又在一边躲清闲,不如和我们一起联诗。”
  几个小姐皆拍手称好。
  萧桐道:“这可就难煞我了,我不会这个,倒是听你们联诗不错。不是伯母我自夸,这诗词的好坏我还是能分辨出个一二三来。”
  几个小姐却不肯依,围上前去,扶了她起来,拉拉扯扯定要她去案几前作诗。
  方闲远追着父亲赶到凉亭附近时,正看见几个堂妹笑嘻嘻将他的母亲大人从躺椅上拉将起来。
  萧桐又是笑又是无奈:“你们几个鬼丫头,这是故意作弄我呢吧?越发没大没小了。”
  一个丫头忽然站直了身子,说了声:“侯爷来了。”
  几个小姐这才放开了萧桐,规规矩矩站了起来,恭候大伯父。待看清大伯父那铁青的脸色后,一众小姐丫鬟,这才觉得不对劲。
  萧桐也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衫,慢条斯理站了起来。
  “啪”!方天德怒气冲冲将宝剑拍在案几上。一众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几个侄女也忙退到萧桐身后。
  萧桐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吓着孩子们了。你少把那被公事勾起来的火气撒到后院里来。我们娘儿们可不是你的出气筒。”
  方天德看到夫人拉下脸来,原本绷着的脸,忽然就绷不住了,干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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