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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玉良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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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准备好汤汁，舒锦便把从锅中捞出的面片，分别装到碗中。让小二儿给各个评判送去。
第二道面，完成。
这一回。舒锦没有等别人问。自动说了面的名字。
“这是刀削面。”
说完，舒锦又转头跟一旁的小厮说：“去切些蒜末，还有葱末。”
小厮闻言。连忙去一旁，帮忙切葱蒜去了。
罗师傅第二道“水引饼”又是在舒锦的面之后才好。这个时候的罗师傅，已经头脑冒汗了。
第一道面过去，就算是没人说什么。可是看着那些评判的脸色，他也知道自己输了。所以。他把很大希望放到了这个水引饼上，甚至为了提高上菜速度，他还把本来打算先做的冷淘放到了最后，先做了水引饼。可是。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没舒锦快！
看到舒锦这次的面用的是跟自己是同样的汤头。他更是担忧。那汤是他亲手熬制的，自然是很好的。那这次就是纯粹的比两人的面的好赖了。
如果这一次他又败了，在两人用同一种汤头之下，那无论如何也都是说明，自己的面不如她了。
雅间的不管，这大堂里的六位评判做评判前就是用过饭的，即便是没吃饱可也垫过肚子的。之后又吃了半盘子舒锦的炒面，还多多少少的吃了罗师傅的汤饼，到此时，有的人肚子里早没什么地方了。
所以，这第二轮比试里送上的面，他们就都是尝了尝味道就作罢了。
可是，尽管这样，罗师傅还是从几人的脸上，看到了他们对于舒锦的面的肯定。
“这汤头，是罗师傅熬的吧？”
罗师傅正想着，突然旁边舒锦说了话。他一愣，转头看向舒锦，看到舒锦只是面色平和的问他，于是点头，说：
“正是。”
正奇怪她为何这样问的时候，她却转头揉面去，不再说话了。
罗师傅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只得转手继续弄自己的冷淘去了。他的冷淘最费时，得加紧动作才行。
而舒锦，揉好第三块面，还是跟刚刚一样的反手拖着，走到了锅边。
这动作，大家刚刚看过，于是少不了又是一顿议论。
“这小妇人，是要再做一份刀削面吗？”
舒锦果然又拿起了刀，再次削起了面。可是，等她削了几下，大家发现了与刚刚的不同了。
之前削面时，舒锦右手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可这一次，却感觉似乎可以看清她的动作了。有人想了想，就望向水锅里。
“哦！这次是长长的！是长的！”
于是大家都看向锅里。
不同于刚刚的面片，这一次的，是一条条长长的面条在水中浮沉。大家看清楚了，纷纷点头，原来，跟刚刚是不一样的啊。
而舒锦削面时，吩咐小厮把另一口锅水烧开，烫熟了青菜，捞出沥水后，铺在碗底。
等青菜备好，舒锦叫小厮把水倒掉，锅刷干净，然后烧干，热油。
当锅中的油生气袅袅的轻烟的时候，舒锦这边刚刚好把面条捞出来，分装到各个碗中。
这一次，明显每一碗的量都不大。
刚刚第二碗面被那些评判吃了几口就扔到一边的事，舒锦看在眼里。
经历过末世，她最看不得这样的浪费了，于是，这最后一份面，分量就小很多。
舒锦快速的把葱蒜末撒到面条上，然后又放入盐，酱油，花生碎等调料，拿了一个长柄的铜勺，倒油锅里舀了半勺油出来，浇在了面条上。
“呲啦！”
热油碰到面条上的作料，激起阵阵的声响。同时，那种特别的香味瞬间在大堂飘散开来。
“啊，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围观的人们，远远就可以闻到那香气，忍不住感叹。
舒锦动作不停，把面条一一浇过热油。等十多碗面弄完。整个大堂都是面条的香气。
罗师傅离舒锦不远，自然早早就闻到了。他也忍不住因为那香味儿看过来。
“好了，端上去吧。”舒锦对着等待上菜的小二们说着。小二儿们立刻动作，端着面去了评判那里。
“这是油泼面。”
众人眼睛都盯着那一碗碗香气逼人的面，耳中，听到舒锦的声音如是说。不过，大家虽然听进去了，眼睛却舍不得从面上移开。
第101章 技惊四座
当那碗油泼面放到面前，所有评判第一个动作不是用筷子夹面吃，而是先伸鼻子闻了闻。
然后，纷纷感慨：
“啊，好香！”于是，有忍不住的就要动筷吃了。
“哎，这油泼面须得先搅拌均匀才吃！”舒锦适时提醒道。
评判们听了，连忙把碗里的油泼面搅拌均匀。到搅拌匀称后，莹白劲道的面条，中间夹着翠绿的青菜，面条上油汪汪的，还沾着些许葱蒜末和花生碎，冒着勾人的香气。
人们早就按耐不住，呼噜噜的开始吃将起来。
这一次舒锦特地做的量少，有些评判竟是一个不小心，把面吃完了！
就这样，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浑然忘了自己刚刚已经吃下了多少东西。
罗师傅的面，此时才算好，姗姗来迟的被小二儿们送上了评判的桌子。评判们早就吃饱喝足，哪还吃的下。
这一局的结果，可想而知。
到这时，不用评判们发话，不管是李掌柜，还是罗师傅；不论是楼中的食客，还是一品阁的伙计们，对于胜负，大家都心中有谱儿了。
罗师傅有些沮丧的袖手站在一边，看着众人的表情，终是忍不住，一声叹息。心中感慨：果然，人外有人啊！舒锦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妇人，竟然可以做出完全与他不同，却比他的好吃的多的面食。亏他还听不得人家对自己的手艺有所微词。
想着，罗师傅看向舒锦，心中准备好承受舒锦鄙夷或是得意的目光。一看之下，却愣了。
舒锦哪里看他了？她根本什么都没看。而是径自的又开始处理她案台上，剩下的那些面团儿。
这时候所有人也都发现了舒锦的异常。可是，当大家再一次看到她的“抻面”绝技时，除了看着，也没人想到要打断她。
舒锦就这样利落的扯面，然后，煮熟。炒面。装盘。
等炒面出锅，舒锦把炒面放到了桌上，一手背后。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看向众位厨师。
“各位师傅，来尝一下吧。”
那些师傅闻言，眼睛均是一亮！看了看李掌柜等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都走到近前来，拿起竹箸。夹了跟面条尝了起来。
罗师傅一旁看了，也有些踟蹰。他心知自己是败了，可是，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服气的。厨艺这东西。本就是靠本事的。可看到别的厨师都能去尝尝那炒面，他却有些不好意思上前。
仿佛看出了他的迟疑，舒锦突然笑着望向他。说：
“罗师傅。你也过来尝尝看吧。”
罗师傅得了舒锦的邀请，也不矫情了。当真走过来，从小厮那里拿了双竹箸，夹了口面送到嘴里。
牙齿一合，罗师傅就感到了口中面条的弹性。他是做面的行家，可是也不曾吃过这样的面。当下就忍不住点头。
“这位夫人，你那种和面揉面的法子，就是为了让这面条更劲道吧？”
有厨师尝过，忍不住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舒锦闻言，点头：
“不错。就是如此。”
另一个厨子看到舒锦又要去处理那剩下的最后一块抻面剩下的面团，连忙洗了手，凑到舒锦跟前，说：
“夫人，呃，可不可以让我试一下？”
舒锦闻言一顿，看向那厨子，勾起了唇角。
“当然可以。”说着，把手里的面递给他。
那厨子仔细回想了舒锦的动作，接着，便学着她的样子，双手一拉。
可惜，那面根本不听他的话，还没抻到一半就一下子断掉了。
那师傅不信邪，再试，又是断掉。几次三番，那师傅败下阵来。
“我来我来，我来试试！”
另外一个厨子不服气的过来，洗净了手，把前个厨师弄得乱七八糟的面揉和在一起，然后也学着舒锦的样子抻拉。
结果，还是失败告终。
这时，众人看着舒锦的眼神，真的只有佩服了。
食客们先前为舒锦的手艺惊叹，可看她动作驾轻就熟的样子，哪里想过这抻面会如此困难？不是随便一个厨师就能会的？
一直到现在，看到那么多厨子都试过，却无一能成功做到舒锦那样子后，众人才终于明白，舒锦那本领，不是人人都有的。且这面好吃，肯定跟舒锦那抻面的本领息息相关的。
“那抻面不行，不如我来试试这个。”一个大师傅看抻面实在抻不好，想着，自己擅长的可是红案，刀工更是一品阁数一数二的，不如试试这刀削面好了。于是，拿起舒锦剩下的刀削面的面团，然后又拿起了舒锦削面用的那把刀，站到了先前舒锦削面所站的位置上。
那师傅比划了几下，终于是挥动右手的刀，利落的在面团上划过。
大师傅的刀，成功的削下了一块面，只是，众目睽睽之下，那面却没奔着锅里去。
“啪！”一块面片儿，径直落在了锅边的地上。
人们具是一呆，那师傅也愣了愣，又试了一次。这次面片儿距离锅近了些，可惜，还是落在了地上。
大师傅想了想，往前迈了半步，再削。又没进！再削，终于，面片儿飞入锅中。
大师傅笑了，大堂的食客欢呼。可惜，欢呼声还未落，下一块面片儿又干脆飞过了锅，掉在了另一头的地上。
“哎呀！我来我来！”另一个厨子忍不住，也跑过来，抢过那大师傅手里的面团和刀。
可惜，他也没比那个大师傅好到哪里去。十次有一两次能把面片削入锅中就不错了。其他人也有的忍不住过来试上一试，而结果也跟前两个师傅，没大区别。
而第一个尝试的大师傅此刻却蹲在地上，把他们掉落在地的面片捡起来端详。
“夫人，不如你给我们做个示范？”他拿着捡起的面片，对着舒锦说。
舒锦闻言一笑，说：
“好。”
“那，能不能劳烦夫人，削下来的面先不要入锅，就……”大师傅张望了一下，拿了个陶盆放到了面案上，然后接着说，“就削到这里。”
“可以。”舒锦看了一眼陶盆，点头，接过面团以及刀。依旧是站到距离陶盆半米远的地方。
手起刀落，所有人就看着，每一次舒锦手肘动作，就有一道白影跃入瓦盆中。
第102章 完胜
舒锦削着面，那大师傅就在一边，从盆中随意拿起了两片查看。这一看，他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其他几位师傅也同时围拢过来。
“众位请看。这是刚刚我与王师傅削的，而这两片，是这位夫人削的。”
众位师傅一看，纷纷惊叹，接着却不语了。
大师傅是一品阁内，公认的刀工最好的，另一位王师傅的刀工，大家也都心里有数。那是绝对不差的。
可是，他们二人削的面片，大的大，小的小，薄的薄，厚的厚。而再看舒锦削的。
两片面片儿，都是呈菱形，边缘薄的几乎透明，中间稍微厚实一点。有不信邪的师傅，又去拿了两片瓦盆里的面片出来跟大师傅手中的对比。
然后，几个大师傅都服了。
四片面片儿，薄厚几乎一致，大小相差无几。
“真是，真是神乎其技！”大师傅看着，忍不住赞叹。其余人纷纷点头。
舒锦把手中的两块刀削面都削完，转身把面片都下入了锅中。
这些大师傅们见状，纷纷站到一旁，看着她动作。
面片在水中煮了一阵，舒锦却没有同刚刚一样热汤头，烫青菜。
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都不做声的看着。一时间挤满了人的一品阁大堂，连同楼上的雅间，全都鸦雀无声。整个一品阁内，最大的响动竟然是沸水锅中煮面片儿的咕嘟声。
柴衍峰看着那个在众人目光之下，依旧泰然自若做着自己的事情。明明一身深色的粗布褐衣，却如同会发光般的舒锦。一时间，不知自己是疑惑多一些，还是骄傲多一些……
很快，锅中的刀削面煮好，舒锦用笊篱把面片捞出来。
另一个锅中热油，舒锦飞速的打了个鸡蛋。然后在油刚刚一热的时候。把鸡蛋倒进锅中翻炒。
然后，刚刚明明做成过汤面的刀削面，这一回被她倒进了锅中翻炒。
“哄”的一声。锅中冒起了金红的火焰。还未等众人惊呼，舒锦左手颠了下手中的锅，右手铲子在锅中一个翻动，人们就看着锅中的面片在锅里翻腾跳跃。然后重回锅中，锅中的火也随之消失。
几次之后。舒锦依次撒入几样调味料，再翻炒几下。很快，三盘热腾腾的面出锅了。
“炒刀削面。”舒锦说完，比了个请的手势。“众位尝尝吧。”
李掌柜一见，忙吩咐小厮，一盘端到大堂客人那边。让众人品尝，一盘留给厨师们试吃。又让人端了一盘，送去了三楼雅间。
罗师傅这次没有再跟其他师傅一样去尝舒锦的面，而是走到了舒锦对面，很是正式的抱拳躬身一礼。
“还未请教夫人，该如何称呼？”
罗师傅问完有些惭愧，他跟人比试半天，竟然都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
舒锦想了下，答：
“我姓方，夫家姓柴。”之所以要想一下，是因为舒锦突然想到，似乎直接报自己的名字不大合礼数。果然，罗师傅忽略了她的前半句：
“原是柴夫人。失敬。敢问柴夫人，不知夫人这手艺，师承何人？”
在罗师傅看来，这么厉害的手艺，肯定是有些来头的。不过是他们眼拙，见识短浅，所以才没听没见过罢了。
舒锦闻言，只是一笑，就摇头：
“山野村妇，哪里来的什么师承？不过是平时自己琢磨出来的。”
舒锦这么说，真不算是骗人。她总不能说是她上一世跟自己爸妈学的吧？
罗师傅显然有些不信，可是想想，也觉得这问题不适合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尤其，这手艺厨艺一类，多数人都不愿他人刨根问底。于是，也就算了。
舒锦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也不打算多解释。想了想，才又开口说：
“罗师傅，你可知为何我比你会做的面种类多？”
罗师傅一听，愣了愣，会的多便是会的多了，哪还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自己技不如人罢了，这柴夫人，是打算现在才来嘲笑自己吗？
可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是要奚落人。
正想着如何作答时，舒锦已经先接着说了。
“罗师傅，你做面时，被自己所学困住了。”
罗师傅一听，愣在原地。其它几个厨子也早就尝过了炒刀削面，交换过意见了，听到罗师傅跟舒锦的话，就都站到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此刻听了舒锦的话，他们也都愣住。
“你说，我被自己困住了？”罗师傅不明所以的问。
“不错。你尽可以回想一下，方才你和了三团面，这三团面都是做什么的？一做汤饼，一做冷淘，一做水引饼。没错吧？”
见罗师傅点头，舒锦继续说，“那么请问，你和了做汤饼的面可能用来做水引饼？你用来做冷淘的面，可想过用来做汤饼？”
见着罗师傅说着若有所悟的样子，舒锦一笑，指着自己刚刚炒出来的刀削面。
“好比我这刀削面。之前比试时，我用它做了汤面，现下，我用它做了炒面。同样，我先前的抻面，做成了炒面。可是，如果用上这汤头，我的抻面，也可以是热汤面。
同样为刀削面，我可以削成这样的面片。却也可以削成长条做成油泼面。
甚至，我也可以把这些长条的刀削面也做成汤面，亦或是炒面。”
看着罗师傅以及众位大厨恍然大悟的表情，舒锦轻笑，说：
“所以，罗师傅，一种面，十样百样的做法，我能做的样式，自然就比你的多了。”
厨师们面面相觑，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罗师傅想了想，更是上前一步，再次鞠躬合手一礼，十分认真：
“多谢柴夫人点醒，今日一场比试，真是让罗某，受益匪浅。”
舒锦还礼：
“罗师傅客气了。”
“哈哈哈哈！”几人说到这里，一旁看着的李掌柜哈哈一笑，“柴夫人果然不凡！竟然能让一品阁的大师傅们都心服口服！”接着转向了众人，尤其是几位评判，问道，“怎样？各位评判，对于今日的比试，大家心中可有决断啦？”
“是这位夫人技高一筹！”
“恩，我也觉得这妇人的面好吃。”
“对对，这三局都应是夫人胜出。”
第103章 双赢
评判们纷纷说着，一致认为，舒锦是最后的胜利者。李掌柜也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正待宣布，却不想，被舒锦出言打断了。
“众位，请听我一言。”舒锦在这时候开口说了一句。
大家比试之前如何看舒锦且不说，此刻却都很是佩服的，于是舒锦一开口，众人就都闭口等她讲话。
“罗师傅手艺，那是很高超且不用质疑的，小妇人即便是小胜一场，那也不过是仗着手段新奇。若是罗师傅会我所会的手艺，定然是要强过我许多的。”
“哎呀，夫人太谦虚了。”
“是啊，本就应是夫人完胜才对。”
众人议论纷纷。
舒锦清澈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大家说我胜了，我当然乐得承认。不过，大家说我完胜，我可真不敢当了。第一，第三轮我也许是确实略胜罗师傅一筹。但是，这第二轮，若是也算我胜，可就不公平了。”
人们正疑惑，舒锦却笑的坦然，说：“大家可都看到了，一品阁处事公平，所以，为我跟罗掌柜准备的东西，全部一模一样的。甚至连汤头也给我备了一份。
可是，大家兴许不知道，这汤头却是罗师傅精心熬制的。试问，我用了罗师傅的汤头，跟罗师傅比试，若也算是我胜出，那也太不公平了。所以，第二轮的刀削面，应算是我输了的。我不过是沾了罗师傅的光而已。”
舒锦这样一说，大家一听，想了想，又纷纷点头，觉得她的说法也不算有错。
“不。柴夫人确实是技高一筹，罗某甘拜下风的。”罗师傅在一旁开口。尽管是认输，可他坦荡的气度却也令人佩服。这一举动，为他引来不少人的称赞。
“那就算是夫人胜了两场，罗师傅胜了一场好了。不过，最终还是罗师傅败了。”人们议论过后，终于有人如此总结道。
余下众人纷纷点头。大家最后看向了掌柜。
李掌柜本来已经打算宣布今日一品阁这是完败了。却没想到，经过舒锦一番话，场面又变成这样。
虽说。众人没有说什么一品阁的坏话，可是听说罗师傅完败，李掌柜心里也多少有些芥蒂的。可是，如今舒锦却如此为他们说话。李掌柜瞬间就感觉，一品阁的颜面算是全了。
舒锦说了。她能赢，是因为一品阁处事公平；她能赢，是因为胜在新奇，而不是罗师傅技不如人；甚至。她还得借用罗师傅的汤头，还败了一局！
这样一来，一品阁的颜面不单没有因为罗师傅输了比试而有所损伤。反倒是因为这次比试显现出的公平的处事原则，一品阁的威望不减反增了！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李掌柜对于这个“柴夫人”的处事那是相当的满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众位评判既然有了定论，那一品阁自然承认。三轮比试，这位柴夫人是三局两胜，所以，确实是柴夫人胜了。
那就按照之前订下的彩头。请问夫人，不知，你是否愿意来一品阁，做我们一品阁的大师傅？”
李掌柜说着，望向舒锦。
舒锦这时却已经离开了面案，走到了柴衍峰的身后，推着他向外走到了李掌柜跟前。
听了李掌柜的话，她只是一笑，说：
“李掌柜盛意拳拳，本来，我是应当应下的。只可惜，我们不住县城，且家中还要我照顾，不能远离。所以，李掌柜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至于来一品阁效力，只能待日后再说了。”
舒锦说完，李掌柜以及众人都看向坐着轮椅的柴衍峰，然后想到舒锦的话，纷纷道一声可惜。
“至于李掌柜说的，若是我胜了就道歉外加补偿银两的话，也莫再提了。今日之事，本就是我多嘴多舌，不知天高地厚，算不得罗师傅跟贵酒楼的错处。即便是收了银子，我也于心不安。所以，这个彩头也就作罢吧。”
舒锦说着，那温和有礼的样子，跟之前的冷淡不同，简直让人如沐春风。这一刻，再无人注意到她那一身粗鄙的衣衫，尽觉得这女子言谈有度，气质婉然。
李掌柜闻言，正要劝说，舒锦却又继续道：
“不过，今日小妇人确实是赢了，所以，今日小妇人跟我家夫君的这顿饭食，就谢谢李掌柜的款待了。”
这话，明明是要不付饭钱的意思，却听得大家觉得心中爽朗。何况，之前李掌柜也说，舒锦赢了，就免了她这顿饭钱的。
人们听到这里，更觉得舒锦温婉有礼之余，还有着几分爽快。于是，无不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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