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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玉良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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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她的宫保鸡丁有别家没有的配料，那就是辣椒。若是有人仿造此菜，结果味道上必然还会是有差别的。这样也方便一品阁独占鳌头。
当舒锦说出菜名的时候，几个男人还着实惊讶了一下。因为宫保鸡丁的宫字，众人多少都会想到了皇城，皇宫。
于是，这道菜又被蒙上层高贵的色彩。
无论什么时代，民间的老百姓们对于宫廷中的东西都是敬仰又好奇的，如果说这是宫中流出的，到时候所有人恐怕都会忍不住掏腰包买上一份来尝上一尝吧。
于是，卓显大呼舒锦奸诈，卓通等人则称赞舒锦真是太会起名字了。
“你怎知宫中没这样的菜色？你去宫里尝过了？”舒锦斜眼看着卓显道。
卓显张了张嘴，有口难言，看了看自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哥哥，无奈一挥手，“得！你赢！”
于是，哄堂大笑中，卓显愤愤的一口吞了个虾饺，再不肯开口。
第165章 陆氏兄弟
又是一品阁新菜推出的日子，这一天一品阁的生意之火爆自不必言。
陆永久跟陆永成两兄弟坐在一品阁的雅间里，品尝着新出锅的虾饺。望着酒杯中琥珀色的葡萄酒，陆永久终于确定，当初帮徐大宝出主意让自己渡过难关的人，就在这一品阁中。
“哥，你说，他们会是什么来头呢？”陆永成喝了口杯中的酒，同自家哥哥研究道。
自从陆永成听了徐大宝的主意，把陆永成救出来之后，两人明显的感觉到，自那以后，无论两人做什么都很顺利，明面上布庄跟织布坊的生意红红火火不说，就是不能见光的私盐买卖都似乎被人有意放了水一般，一帆风顺。
后来从陆永久同上边的人接触的情况来看，似乎是什么人帮他们打通了什么关节，只要他们的私盐买卖进行时，乖乖的“进贡”给上边，那么上边就可以保证在江兴县这一范围内，私盐买卖只有他们可以做，且，不会被查抄！
这是上头透露给他的口风，绝对够震撼。
有这样的能力的人，恐怕在朝廷中也是足够呼风唤雨的角色了。陆永久渐渐的把自己被救和此事联系起来，最终确定，给徐大宝出主意的人，恐怕出身不简单。
可是，看着楼下那招呼客人的一夫一妻，他也有些迷惑了，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的呢？若是真的是大有来头，他们跑到这里，经营这个一品阁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猜不出，总之，叮嘱好下边的人。这夫妇二人咱们不得罪就是了。”陆永久嘴上如此说着，但心里，也在想着如何能跟这对夫妇进一步接触下。
若是两人真的大有来头，那同他们拉近关系无疑对自己跟有力。想拉关系，总要先熟悉起来才行。也就是因为这个，两人听说一品阁推出款新酒，同柴大宝拿给自己的一样。所以今天才特地来一品阁看看。
想了想。陆永久又叮嘱了一句：
“派人盯着一品阁，要是有人敢来这儿闹事，就出手解决了！”
“哦。好！我知道了哥。”
说完，两人专心用起饭来。正吃着，陆永成无意中抬头看向楼下，结果正看到二人相携而入。
“大哥。是穆小王八！”
陆永久也抬头看向下边。果然，来的竟然真是熟人。所谓的“穆小王八”。其实是穆兴庆的独子，穆汪。穆汪年纪三十左右，皮肤白皙，留着两捋小胡子。同他父亲穆兴庆一样，为人狡猾狠辣，甚至因为年纪青。有父亲庇佑，行事更是张扬。顾盼之间，眼中总有精光闪过，让人觉得他时刻都在算计着什么。
陆永久跟穆兴庆两帮不和由来已久，所以称呼对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称呼。穆兴庆被他们叫成穆老狗，而穆汪因为名字谐音，干脆就被他们叫成了小王八。
“同他一起的是谁？”陆家兄弟俩都看着同穆汪一起的人。那人也是一身合体的长衫，年纪不到三十，面庞黝黑，眉清目朗，看着倒是有几分憨厚。此刻，他竟然正同柴衍峰打着招呼，眼见两人不是一般的熟悉。
那人同柴衍峰熟稔的交谈，又把身边的穆汪介绍给柴衍峰。穆汪倒是态度还算好，同柴衍峰也招呼了几句。陆氏兄弟看着那场景，忍不住对望了一眼。
他们才刚刚确定了柴衍峰大有来头，正想要与之交好，怎么突然就出来这样一个人？还显然同柴衍峰关系很好。如今，穆汪若是通过此人跟柴衍峰搭上了线，又是在穆老狗马上垮台的这个关键时刻，莫非，要有变数？
不怪二人想的多。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舒锦会帮他们，因为徐大宝怕被舒锦收拾，什么都不敢跟他们讲。
眼见着柴衍峰引着二人正要往楼上来，陆永久皱眉，最后一咬牙，道：
“走，会会他们去！”
陆永久年少就带着兄弟闯荡，愣是自己打下一个帮派的基业，为人自然不会是畏首畏尾之辈，此刻不管来人是谁，同柴衍峰又有什么关系，单凭自己的猜测，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倒不如面对面的来往一番。若是柴衍峰当真打算弃了自己这方，转而去帮穆老狗，那他也可以早作打算！
想着，就带着陆永成起身下楼了。
楼梯口，柴衍峰拄着一直拐杖，正招呼着穆汪跟柴衍达上楼。
柴衍达最终确定同兴旺织布坊合作，所以，今日就是同穆汪这个少东家来详谈一些事项的。为了表示诚意，所以他今日特地带了人来一品阁这个最近名声大噪的酒楼。柴衍达同柴衍峰已经打过招呼，让柴衍峰给留了位置，不过因为先前穆汪说是有事情，让柴衍达等。如此耽搁了许久，直到现在两人才到，生生错过了新菜推出的时刻。但是为了生意，柴衍达热情依旧，憨厚的脸上丝毫看不出被怠慢的不耐。
“穆少爷这边请，房间里茶点早就备好了，穆少爷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招呼伙计就是了。”
柴衍峰一边同穆汪客气，一边当前引路。如今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独自爬楼梯倒是已经没有问题了。
“穆少爷，今日新菜推出，我特地关照了我堂弟给您留了一份。稍后您可以好好尝尝。”柴衍达也赔笑的道。
穆汪被两人热情的恭维着上楼，心情难得的愉悦。
最近诸事不顺，若是过去，柴衍达这样的小门户小店铺，何须他自己亲自招呼？简直是杀鸡用了宰牛刀。可是，也不知道父亲如何的得罪了县衙里的人，此刻姓荣的指望不上，只好生冷不忌什么样地小生意都接了。
一路上被柴衍达小心逢迎的穆汪此刻拿乔也够了，于是撩起长袍下摆，傲慢的踏上了一截楼梯，另一脚抬起，刚好要迈出踏上另一节台阶的时候，头上一个声音响起：
“呦！穆小王八，别来无恙啊！”
第166章 牵线
“呦！穆小王八，别来无恙啊！”
陆永久跟陆永成站在楼梯中间的缓台上，居高临下，用眼睛蔑着正要上楼的穆旺，陆永久更是开口就拿难听的绰号招呼着穆旺。
穆旺本要上楼，一听到这声音，立刻抬头。可是，地理位置低于人家，不论他做出多狠的表情，也都是气势上居于下风了。穆旺气的咬牙，瞪着陆永久：
“陆永久！你！”
“我什么我？许久不见，招呼都不打一个，忒不知礼！怎地？你越活越回去啦？”
“陆黄狗，你来这里做什么！”穆旺平息了一下怒气，冷静下来，终于想起绰号回敬陆永久。
“这不废话吗，来一品阁，当然是吃饭来的。不然呢？”陆永久上前两步，一手拄上楼梯扶手，有意无意的堵住了楼梯口的说，“那你来干嘛？”
问完了，也不等穆旺回答，转向了柴衍峰，道：“柴掌柜，这位是？”
想知道跟穆旺一起来的人是谁，当面问就好了。陆永久想，若是柴衍峰真打算帮穆家，自然可以从对话里知道些蛛丝马迹的。
柴衍峰当然认识陆永久，他们同穆兴庆的恩怨，他也从舒锦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此刻看到两方突然之间撞上，他也很意外，但是接着，他想的就是不能让两边这么明显的起冲突，起码，不能在自家的一品阁里。
此时陆永久问到了头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尤其，陆永久同自己讲话时，态度很客气。跟对待穆旺明显是鲜明的对比。由舒锦那边，他也知道舒锦出手帮了陆永久，实际上已经算是同穆兴庆一边结怨了，不过是穆家暂时不清楚罢了。于是，被陆永久问到头上，柴衍峰就照实回答。
“哦，原来是堂哥。衍达兄弟同柴掌柜有亲。那就不算外人。日后若是想做布料买卖，倒不妨来九成织坊。我可以做主，给你降价一成。”
陆永久听了柴衍峰的介绍。了解到柴衍达是他的堂兄，当下就客气的同柴衍达道。
柴衍达闻言就是一愣。他也知道江兴这里布业龙头就是兴旺跟九成两家，当初她选择同“兴旺”合作，也就是因为他们目前开出的价位比别家便宜。若是九成当真能给他降价一成的价位。那岂不是比兴旺还便宜？
这样的价位让柴衍达当然动心不已，可是。毕竟身边还站着穆旺呢。这个时候柴衍达的厚实面孔可就起到作用了，因为他只做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就好了。
果然，穆旺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更愤怒的看着陆永久。
“陆黄狗！你这是什么意思！抢生意也不能如此明抢吧！”
陆永久却随意的挥了挥手：
“你这话说的不对了。你们连谈都没谈，怎么知道一定合作的成呢？我不过是说日后有需要可以给堂兄些优惠。又没有要他不再同你谈了。怎么算是抢生意？”
陆永成也在一旁看了半晌，这时才走过来插话：
“说来你们兴旺垮掉是迟早的事情。何须用我们抢生意？我们就坐着等着，你们都有吃不了的官司。何须咱们出手呢？衍达堂兄若是想合作，还是找个可靠的织坊为好哦！”
一句话，正正的刺中了穆旺的软肋。
如今穆兴庆岌岌可危，可不就是他们都不用出手，穆家都要垮台了么！
陆永成说的狠，表情更是轻蔑到不行，看得穆旺火冒三丈，眼看就要发作，周围的食客也多多少少开始注意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情况。这时柴衍峰只得站了出来，走到陆氏兄弟和穆旺中间，阻隔了双方的视线，道：
“几位有话慢慢说，何这么大火气呢？不如今日由小弟做东，请大家品尝一品阁新出的青梅酒好了！来，咱们楼上请！”
柴衍峰说着冲陆永久一笑，接着又笑望向穆旺。
陆永久本有意同柴衍峰交好，见他出面说话了，自然也就不想为难他，回以一笑，站直了身子打算就此作罢了。可穆旺则不同，他与陆氏兄弟早已是势不两立了，又被他们兄弟一通羞辱，他就是再能屈能伸，让他同自己的敌人一起把酒言欢他也是做不到的了。
有心想教训人家，可惜，如今穆家已经式微，自己此刻没带小弟，势单力孤，他又不像陆氏兄弟有些拳脚功夫，再生气也只能避其锋芒。
于是本来要上楼的脚也收回来了，穆旺冷哼一声，说：
“哼！跟黄狗同席只会败坏了兴致！贵酒楼的好酒，我还是改天再尝吧。”说完，一甩衣摆，转身走了。
“哼，算他跑得快！”陆永成看着穆旺的背影冷哼道，接着被自家哥哥眼神制止了下边的话。
陆永久转脸对柴衍峰跟柴衍达一供手，道：
“柴掌柜，对不住啊，扰了衍达堂兄的生意。”
陆永久说的客气，态度也和缓，但其实充满试探之意。
柴衍峰洒然一笑，道：
“陆老板哪里话啊！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来来，上楼尝尝我们一品阁新出的青梅酒。不瞒你说啊，这酒是内人用秘方炼制的，青梅如今也早已经过季，所以这青梅酒只有前些日子内人酿制的几坛子，寻常人想喝还没有呢！”
说着，给柴衍达使了个眼色，然后引着陆永久，陆永成再次往楼上走。
柴衍峰心里清楚，穆兴庆是迟早要倒的，只是没想到衍达竟然会选了同他们合作。衍达说是要开布庄要同人谈生意，要他留位子，他便给他留了，没成想衍达一介绍，与衍达同来的竟然是穆旺！
今日猛然碰上，柴衍峰也没机会同衍达细说利害，只好想着日后再说。倒是陆氏兄弟出现的刚刚好，一下子把穆旺气走了。
柴衍峰自然知道陆永久为什么如此客气，索性，就帮衍达一把，让他同陆家合作好了。还省的衍达再找旁人牵线。
柴衍达不傻，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客气的把陆永久往楼上请。
陆永久听了柴衍峰的话，终于也露出了笑容，于是也同柴衍达客气了几句，几人相携上了楼。
第167章 衍峰的太极
陆氏兄弟对于结果很满意，看来，这柴衍峰依旧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想到柴衍达找穆旺做生意被自己搅和了的事，于是席间就开口，对柴衍达道日后可以让他以低于旁人两成的价格在自家的九成织坊进货。
柴衍达闻言，自然是开心不已，这样一来，他能省下许多本金了。柴衍达心中高兴，话语里对着陆永久也是千恩万谢，却不想陆永久听了他的感谢之词后，仅是一摆手，端起酒杯道：
“此等都是小事，相比柴掌柜对我们的大恩，这一点点事实在不足挂齿。”
“呃？”柴衍达奇怪的发出疑惑之声。
陆永久说完，却无意同他解释，而是示意了陆永成，两人在柴衍达无比惊讶的目光中，同时举起酒杯，十分郑重的敬向了柴衍峰，“柴掌柜，大恩不言谢，你对我们兄弟的恩情，我们都记下了。日后只要有用的上我们兄弟的，你开口就是！千万不用客气！这杯酒我们兄弟俩敬你！”
陆永成也在一旁点头道：“谢了，柴掌柜，先干为敬！”
说着，兄弟俩抬手，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柴衍峰见状，到没像柴衍达那么惊讶，毕竟他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的。不过舒锦说过不要跟陆氏兄弟把话说的太白，所以，也就只简单的同他们客气了一句：
“陆老板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兄弟二人对望一眼，看到彼此的惊诧。连贩私盐这种都是小事，那得是有多大的靠山？于是，两人态度也更客气。
柴衍峰态度依旧不愠不火，弄得陆家兄弟也更摸不准他们深浅。于是都打定主意以后要更客气的对待柴衍峰夫妇。而柴衍达，到陆家两兄弟离开，他也没弄清楚柴衍峰怎么就从原来的“柴掌柜”变成了似乎跟陆氏兄弟肝胆相照，无话不谈的“衍峰兄弟”了？
自己更是仅仅因为跟衍峰沾亲就得了不少实惠，看来布庄进货跟货源这一块儿是完全不用愁了。
柴衍峰也并没有多解释，而是简单的说了下江兴县的形势，主要就是告诉柴衍达。穆兴庆该是快要吃官司了。穆家要倒了，不是好的合作对象。至于哪里得来消息，柴衍峰就直接含糊过去了。
柴衍达听了。真是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好险！亏他还巴巴的上门求合作，差点跟着穆家一起栽沟里！好在有衍峰。
柴衍达满怀庆幸的走了，心中感激柴衍峰自不用多提。
柴衍峰慢慢的回到柜台处，随意的看着今日的流水。其实有些走神。
恩威并施之下，相信陆家兄弟俩一定会照拂好一品阁的生意的了。柴衍峰知道。有些时候，不是所有的攻击都来自表面的。一品阁如今在江兴县城风头太劲，若是有暗地里的黑手段，有陆家兄弟在。起码能挡上一挡。即便不能挡，也能提前知道点消息才对。
这也是之前他同陆永久陆永成那么讲话的原因了。别看他说的底气十足，可事实上。到底舒锦哪里来的笃定说穆兴庆会垮台，连他也不知道细节。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同雍老有关了。
可雍老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舒锦却从没告诉他。他也不打算追问，只是自己猜测雍老来头不小。
想到舒锦，此刻，她想必正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吧？
今日是一品阁推出新菜的日子，舒锦已经做好了一大批的虾饺，宫保鸡丁也已经教给了一个很舒锦签了死契的师傅烹饪。新菜推出已经用不到她了，她如今正是在后院自己的小厨房里，忙着给雍老做糕点呢！
出乎舒锦跟柴衍峰意料的，今日尔甲竟然突然上门来找舒锦了。
“主子说，他想吃小主做的菜跟糕点了，还有，听说最近小主还做了不少新菜，都是他没吃过的，他也想尝尝。”
当尔甲看到舒锦的时候，行了个礼，接着开口第一句就是这样说的。
于是，舒锦忙完了一品阁新菜的事情，立刻就开始给雍老做好吃的。
菜倒是好说，主要是点心。
雍老的嘴自然是很挑的，而且，舒锦给雍老准备的糕点不用说也是要精益求精的。难得尔甲老远跑来一趟，舒锦又想多做些给他带走，又想保证点心新鲜，于是，舒锦是绞尽了脑汁想着做什么，还要数种糕点一起制作。按舒锦跟柴衍峰的想法，这两日她恐怕都要呆在厨房里忙了。
好在现在一品阁的一切都上了轨道，柴衍峰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可以应付过来。
柴衍峰叫伙计给自己沏了壶茶，倒了一杯端在手里坐下，正打算核对下今天的账目，突然一个小二走了过来：
“掌柜的，有位雅间的客人，指名要见夫人。”虽然对外大家都是道柴夫人是一品阁的大师傅，但是酒楼内部，大家都清楚，如今这酒楼是舒锦说了算的，所以都称她夫人。
柴衍峰皱眉，他先前就吩咐过了这些伙计，今日舒锦有事，新菜推完后不要去后院打扰。却没想到，刚刚嘱咐过就有伙计就找上他了。看了看小二，是平日里很油滑机灵的小尹，以小尹的机灵当时应当就回绝过去了。这定是雅间里的客人他实在推不得才会找到他这里来的，
“我同你去看看吧。”
柴衍峰于是也没多加责备，说了一声，便起身同小尹一同上了二楼。
推开雅间的门，雅间熟悉的陈设进入眼帘，雅间的桌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闻声望了过来。看到来人不是他想看的柴夫人，略有些失望，不过再细看发现是柴衍峰，便笑了，开口道：
“原来是柴掌柜，柴掌柜请坐。”
柴衍峰勾起的得体的笑容，不动声色的细细观察了来人一眼，肤白体胖，衣着讲究合体，笑容亲切又给人一定的距离感，面目温和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柴衍峰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中指食指三个指腹都有薄茧，心中对着来人身份基本也心里有数了。
第168章 挖墙脚
“这位客人，听伙计说你想找我们大师傅，不知道，可是饭菜有什么不合胃口的？”
柴衍峰尽管把对方的身份猜了个差不多，却依旧开口如此说着，然后慢慢走到桌旁。
“柴掌柜不要客气，先坐下吧。”中年男人却不马上说自己的目的，同柴衍峰客气了起来。
柴衍峰于是也没客气，径自坐在了男人的对面，微笑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然后抬眼看着他，等他开口。
那男人扫了眼柴衍峰身后，肃手而立的小尹，只是给柴衍峰倒了杯上好的茶水，然后也不开口。柴衍峰见状，回头冲小尹示意了下，小尹行礼道了句客人慢用，便转身出去了。临走，还仔细的关好了雅间的房门。
到小尹走了，柴衍峰才转过头来，也没开口催促，抬手端着茶杯轻吹两下，喝了一口。
“贵酒楼这茶水当真是不便宜，不过，确实味道独特，让人回味悠长。”中年男子说着，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喝了一口，看了柴衍峰一眼，见他还是四平八稳的坐着，便继续开口道，“尊夫人所做的饭菜也是，不论是哪一道新菜，都是味道上佳。”
“先生谬赞了。倒是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想必柴掌柜来江兴不久，还不识的我。敝人姓王，是饕餮楼跟甘味居的老板。”
说这话的时候，王姓中年人语气里有些骄傲。
他倒是的确有骄傲的本钱，如果不是舒锦的加入，江兴县内，饕餮楼跟甘味居，一品阁。算是三足鼎立的态势。可是因为有了舒锦，如今已经渐渐成了一品阁一家独大的势头了。
柴衍峰早猜到这个胖子是个生意人，而来一品阁雅间又专门找舒锦的生意人，十之八九都是奔着舒锦的手艺的。想来挖一品阁的墙角的这个王胖子也不是头一个。不过先头的都被他挡了。到了这个，虽然来头确实是比前头来的那些个老板掌柜的大一点点，但是给他的答案也依旧只会是个“不”字。
既然他不开门见山的说自己的目的，那柴衍峰也乐得跟他打太极。
“原来是王老板。当真是幸会！王老板说的对。柴某夫妇二人是初来江兴，还是到如今才知道饕餮楼跟甘味居实是一家呢。王老板如此人物，我们夫妇也没来得及拜会。当真是失礼之极。不如，柴某在这里以茶代酒，柴某自罚三杯。”
柴衍峰说着，自斟自饮了三杯茶水。话说的比床边几上那新插的腊梅还漂亮。心里却道：这王胖子架势拿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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